最近,中企在巴拿马运河运营的港口,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巴拿马最高法院判定,长和集团在巴拿马运河,运营的两个港口的合同“违反宪法”,通常情况下,合同一旦被认定违宪,潜台词往往就是需要作废、合约废除。
这两个港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港口,它们正好守在巴拿马运河的一头一尾,一个是巴尔博亚港,一个是克里斯托瓦尔港,位置关键得很。要知道在全球的海上贸易货物流量里,大约每二十吨货物中,就有一吨是必须要经过巴拿马运河的,而美国从亚洲运过来的集装箱货物,更是有足足四成要走这条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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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和集团从1997年的时候就开始经营这两个港口了,这份运营合同去年还刚按照条款自动续约了25年,按道理说能一直经营到2047年,结果现在就凭法院的一纸裁决,说没就全没了。
这件事里最蹊跷的地方,其实还不是这份裁决本身,而是裁决下来之后各方行动的速度。巴拿马总统穆利诺在裁决出来的第二天,也就是1月30号,就马上对外放出话来,说巴拿马政府已经在和丹麦的马士基集团商量了,要让马士基先临时过来接管这两个港口的运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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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法院的判决书说不定还没送到长和公司的手里,这边接手港口的下家就已经早早找好了。巴拿马海事管理局还把这个操作称作是“技术性运营过渡计划”。
长和集团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认了。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第一时间就发了声明,话里的态度硬得很,直接指出这份裁决“有违诚信及背弃合约精神”,还明确表示会保留所有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责任的权利,其中就包括去国际上提起仲裁。
因为根据不少专业分析来看,长和集团针对巴拿马最高法院的这份裁决,根本没办法走正常的上诉流程,能走的国内法律维权路径少得可怜,到国际上申请仲裁几乎成了唯一的必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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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和香港特区政府的反应也特别快。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招待会上把中方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中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决维护中方企业正当合法权益。”香港特区政府也紧跟着发布声明,强烈反对巴拿马方面的这一做法,认为这样的行为会严重打击海外投资者对当地的投资信心。
背后导演到底是谁呢?鲁比奥那句“感到鼓舞”的表态,基本就算是不打自招了。去年他上任之后的第一次出国访问,去的就是巴拿马,当时就公开向巴拿马方面施压,说中国在巴拿马的影响力“不可接受”,还威胁说如果巴拿马不做出改变,美国就要采取所谓的“必要措施”。
美国总统特朗普更早之前就多次大张旗鼓地嚷嚷,说巴拿马运河“实际上被中国控制了”,还扬言说要把运河的“控制权拿回来”。所以这次巴拿马法院的裁决一出来,美国那边立马一片欢腾,还有议员直接欢呼,说这就是“美国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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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美国人自己为啥不直接出手接管这两个港口呢?这其实就是他们耍的一个小心眼。如果直接让美国的公司顶上去接手,摆明了就是明抢。找丹麦的马士基集团就不一样了,这家公司是全球有名的航运巨头,在国际上的名声也还过得去,由它来接手,看起来就像是个“中立”的技术管理者。
而且马士基和中国、美国双方的业务往来都很多,由它来做这个临时过渡,也算是眼下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一个妥协方案。但谁也说不准这“暂时接管”到底会暂时到什么时候,后面会不会通过什么所谓的“全球招标”,再把港口的运营权正式转走,这就没人能说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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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这手法,有点像商业里常见的“白衣骑士”操作,只不过这次的这个“骑士”,可能只是过来帮着看管一下战利品而已。
这件事造成的影响,远远不止是长和集团损失了两个港口这么简单。它直接开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先例:一家跨国企业通过合法竞标拿到、并且踏踏实实履约了几十年的重大基础设施运营合同,竟然可以因为地缘政治风向的变化,被当地法院用“违宪”这种终极理由一笔勾销。
今天可以是中国香港的企业在巴拿马遭遇这样的事,明天就有可能是欧洲的企业在东南亚,或者是韩国的企业在中东碰到类似的情况。当商业合同该有的安全感,要让位于背后的政治算计,那全球范围内任何需要长期、巨额投资的生意,都会让投资者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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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被打击的,从来都不是某一家公司,而是二战之后建立起来的、那套大家勉强还能坐下来谈的国际商业投资信用体系。
更讽刺的是,长和集团本身其实早就正在着手出售其在全球的港口资产了。就在2025年的3月,长和集团还刚宣布,要把包括巴拿马这两个港口在内的总共43个港口,打包卖给一个由美国贝莱德公司牵头的财团。
目前这个交易还在走正常的流程,中国的市场监管部门也正在依法对这项交易进行审查。也就是说,即便美国不主动出手搅局,这些港口资产用不了多久,也很可能会转到有美国资本背景的财团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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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国就连这么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等,或者说,特朗普和鲁比奥想要的,可能根本不仅仅是一次商业上的股权转移,而是一场公开的、带有羞辱性和威慑力的“胜利”,就是要做给全世界的人看,尤其是做给其他有中国投资的国家看,摆明了就是杀鸡儆猴。
回头看看这些年发生的事,从法国的阿尔斯通公司被美国硬生生肢解,到澳大利亚强行收回中国公司租借的达尔文港,再到荷兰在美国的压力下对安世半导体展开调查,美国人用的套路其实都差不多。核心就是把法律、审计、国家安全这些本该坚守的底线工具,硬生生变成了实现自身政治目的和商业掠夺的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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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天天喊着要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实际上所作所为都是在维护只符合自己利益的秩序。这次的巴拿马港口事件,只不过是把这场戏的舞台搬到了全球贸易最核心的血管之一——巴拿马运河的边上,戏码更足,看的观众更多,其中的挑衅意味也更浓。
现在,这个难题的皮球又被踢回给了长和集团和中国这边。从法律层面来说,申请国际仲裁是一条路,但这个过程不仅耗时漫长,最终的结果也充满了未知。从外交层面来说,中方的态度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晰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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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是双方各退一步达成某种妥协,还是彻底撕破脸在国际上对簿公堂,将会成为衡量未来十年跨国商业投资环境温度的一个重要标尺。
但无论如何,经过这么一闹,所有在海外有重大投资的中国企业老板们,今晚恐怕都得重新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那些长期合同,心里打个问号了。而全世界其他国家的投资者,看着今天巴拿马发生的这一切,心里大概也都在琢磨,明天这股不讲规矩的风,会不会就刮到自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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