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近4年，俄罗斯最恨的居然不是乌克兰，也不是美国，那又是谁？为什么让莫斯科对它感到痛恨、恐惧？

俄乌战场硝烟四起，西方制裁遍及全球，但是俄罗斯高层以及媒体的话语中，最深的恨意总是指向同一个方向——波兰。夹在俄国和西欧之间国家看似是乌克兰的一个邻国其实早已成为莫斯科眼中的“眼中钉”。

历史恩怨就像一条粗大的铁链一样，把两国的关系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从17世纪初开始波兰军队就曾入侵莫斯科，并短暂占领了克里姆林宫，在那一瞬间的屈辱深深地烙印在俄罗斯民族的记忆中几百年过去了三次瓜分波兰、1939年苏德秘密协议再次分割波兰领土、波斯战争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给双方留下了伤痕。战后边界调整、冷战对峙、北约东扩，一环扣一环地发展着敌意的认知已经形成了结构性的矛盾。不管表面冲突如何变化，这条历史暗流一直都在下面流淌着。

放到现在的俄乌冲突中，波兰的角色就更加突出。除了提供武器和后勤之外，在欧洲援助乌克兰的阵营里它是最积极的一个国家。大量的坦克、装甲车、火炮源源不断地通过波苏联装过境运送到前线战场，并且在本国境内建立了多个训练中心以及补给枢纽来直接支持乌军作战能力的发展。俄罗斯把这看作是对安全红线的一种挑衅，而这些红线下就包括了阻止北约继续向东扩张的问题。

波兰的野心不止于援助。它积极倡导北约东翼军事化，联合波罗的海三国、罗马尼亚等国建立一道坚固的反俄防线。近几年来波兰军费增长迅速，在购入韩国坦克、美国“爱国者”系统和韩国“天弓”防空导弹的同时本土军工生产能力也在快速提升中。华沙逻辑很简单：只有把军事力量前置，才能在俄罗斯面前占据主动地位。这样的态度直接触碰到了俄罗斯的利益底线，在莫斯科的家门口修建了一堵越来越厚的大墙。

俄罗斯对于波兰的态度要比对美国、乌克兰更为强硬。华盛顿方面可以谈条件、出方案；而基辅则更多的是战场上的你死我活。但是说到波兰的时候，俄媒和官员的语言中就会带有很强的情绪色彩，称其为“最危险的邻居”、“历史宿敌的延续”。差异并不是偶然产生的，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战略考量之后得出的结果：乌克兰是直接对手、美国则是遥远的大国霸权国家而波兰却是地缘上距离最近，并且有着扩张野心的实际威胁。它既可以用北约集体的力量来壮胆，又有自己的反俄议程，在俄乌局势出现转机的时候，波兰很可能会成为新的关注点。

地缘博弈从来都不讲情面。波兰越是要加强东翼的领导地位，就越是要拉拢更多的国家加入反俄阵营，俄罗斯所承受的压力就会越大。北约向东扩张已经到家门口了，如果再让波民主联合体主导一个实质上的“东方集团”，莫斯科的战略缓冲带将会完全消失。零和博弈使得双方的关系没有回旋的空间。即使俄乌冲突以某种方式结束，在战后格局重塑的过程中俄波之间结构性对立只会更加突出，并不会减弱反而会加剧。

俄罗斯知道波兰并不是单方面行动。北约东扩、美国对欧洲的控制以及欧盟各国对于俄罗斯崛起的共同忧虑都是其背后的原因。正是因为波兰位于前线，动作最大才被莫斯科重点打击的目标之一。每一辆运往乌克兰的武器、每次北约在波岛上举行的军事演习、每一次华沙高官反俄强硬言论的出现都会加深人们这样的认识：波兰不是配角，而是俄罗斯感到“扎心”的存在。

冲突的未来走向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俄乌战场可能会因为谈判或者疲劳而缓和，但是俄波之间深层次的裂痕注定会长久地存在着。波兰不断加强军事姿态的同时，俄罗斯会把这种行为视为对自己生存的一种威胁；而俄罗斯采取高压应对的方式之后，波兰又可以以此为由拉拢更多的盟友加入自己的阵营之中。恶性循环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了。东欧平原上的宿怨要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持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