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农村发现一个心酸的现象,很多农村光棍已经开始摆烂了。他们大多是三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人,年轻时也曾背着行囊外出打工,在工地搬过砖、在工厂流水线流过汗,心里都揣着“挣够钱娶媳妇”的念想。可年复一年,彩礼水涨船高,城里房价遥不可及,家里的老房子翻修都要花不少钱,他们攥着手里攒下的辛苦钱,看着同龄人陆续成家生子,自己却连个相亲的机会都难有,慢慢就没了心气。
村东头的老王就是这样。他今年四十二,年轻时在南方电子厂打工,手脚麻利,挣的钱都寄回家里,盼着能盖新房、娶媳妇。可等他三十五岁想成家时,女方张口就要二十万彩礼,还要县城一套房,这对常年靠体力挣钱的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相亲相了七八回,不是他看不上别人,就是别人嫌他没房没车,次数多了,他也懒得再折腾,干脆回了村。
现在的老王,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不刮,穿着洗得发黄的旧外套,要么蹲在村口小卖部前看人下棋,要么就和几个同样单身的男人凑在一起喝酒打牌。地里的庄稼荒了大半,他也懒得打理,说“种了也卖不了几个钱,不如躺着省心”。以前他还会帮邻居干点活,现在别人喊他,他也摆摆手拒绝,说“没劲,干再多也没人疼”。
村里像老王这样的光棍还有不少。他们聚在一起时,总爱抱怨“现在的姑娘太现实”“彩礼太高娶不起”,可抱怨归抱怨,却没人愿意再去努力。有个三十出头的小李,以前在城里学过修车手艺,本来能找个稳定的工作,可他觉得“挣钱再多也娶不上媳妇,不如及时行乐”,回到村里后,天天跟着老王他们喝酒,手艺也慢慢荒废了。
对比那些踏实肯干、最后成家立业的人,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大。村西头的老张,比老王还大两岁,年轻时也穷,可他没放弃,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起早贪黑干活,慢慢攒了钱,盖了新房,去年还娶了个踏实过日子的媳妇。每次老张开车路过村口,老王他们都会默默低下头,眼神里满是羡慕,可羡慕过后,还是继续过着摆烂的日子。
这些光棍的父母,大多急得睡不着觉,到处托人给他们介绍对象,可每次都失望而归。有个老太太,为了给儿子攒彩礼,七十多岁了还在地里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她儿子却天天在家喝酒,老太太哭着劝他“找点正事做”,他却吼道“你要是能给我凑够彩礼,我还用这样吗”,气得老太太当场晕了过去。
其实,他们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只是一次次的失望,让他们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农村的婚恋市场,彩礼、房车成了硬门槛,对于常年靠体力挣钱的光棍来说,想要达标难如登天。加上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适龄女性越来越少,他们想要成家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久而久之,他们就选择了摆烂,用消极的态度面对生活。
前几天回老家,我看见老王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瓶廉价白酒,一边喝一边叹气。我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他摇了摇头说“还能怎么办,就这样混一天算一天吧,老了就去养老院”。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些农村光棍的摆烂,不仅是个人的悲哀,也是农村发展中面临的一个问题。高额的彩礼、失衡的性别比例、有限的就业机会,都让他们陷入了困境。他们曾经也是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只是在现实的重压下,慢慢失去了方向。我不知道,他们的日子还会这样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是否有一天,他们能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而那些压在他们身上的现实难题,又该如何才能得到解决,让他们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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