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画面,看着是糖,咂摸一下,全是玻璃渣子。
最近国乒在海口搞活动,王楚钦和王曼昱被镜头逮了个正着。
俩人并排坐着,看着场上队友和学生们玩着一些在我们看来可能有点幼稚的游戏,然后,不知道哪个点戳中了,两个人先是憋着笑,接着一个没忍住,互相看了一眼,那一下,就像是点燃了引线。
俩人直接笑崩了,捂着嘴前仰后合,身体的摆动幅度大到让人怀疑椅子是不是绑了弹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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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纯的,不掺任何工业糖精。
就好像两个逃课出来打游戏的中学生,看到讲台上老师的假发被风扇吹掉了一样。
纯粹的快乐,源于一些很没道理的G点。
粉丝们高呼嗑到了,路人们觉得这帮世界冠军真接地气,一片祥和。
但魔鬼的地方就在这里。
这种纯真,恰恰是他们用我们大多数人经历过的另一种“纯真”换来的。
你看,这些国家队的绝对主力,从小就在一个极端纯粹,也可以说是极端残酷的环境里长大。
他们的世界观非常简单直接:训练,比赛,赢。
赢了有糖吃,输了就往死里练。
人际关系也简单,身边都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队友,既是战友也是对手,关系好是真的,竞争也是真的,这种从小在极限压力下锤炼出来的友谊,不是我们大学宿舍里靠着外卖和开黑建立的感情能比的。
所以他们看到学生们的游戏会笑得那么开心,因为某种意义上,他们自己就是一群“超龄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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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心性被高强度的训练环境给封印起来了,没沾染过太多社会的油腻和算计。
但代价呢?
活动结束后,王楚钦的一段采访,算是把这层糖纸给撕开了。
他说,他很遗憾,因为他缺失了我们普通人的学生生活。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你仔细品,那味儿就太冲了。
什么叫学生生活?
是早上起来纠结今天翘哪节课,是中午为了食堂哪家窗口排队短而狂奔,是晚上在宿舍里卧谈会聊着不着边际的未来,是为了四六级和期末考试挑灯夜战,是为了省几十块钱跟拼多多的客服大战三百回合。
是自由,是迷茫,是试错,是挥霍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做一些当时觉得天塌下来了、事后看来屁都不是的事。
这些,王楚钦都没有。
他的童年,在吉林的球馆里,伴随着乒乓球不知疲倦的撞击声。
他的少年,在北京队,每天的生活被切割成训练、吃饭、睡觉、再训练的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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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青春,在国家队,每一天都要面对队内堪称地狱级别的竞争,身边全是天赋异禀的卷王,稍微一懈怠,就可能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他的人生,很早就被设定成一条单行道,没有岔路,没有回头键,油门踩到底,目标就是那个金字塔的塔尖。
我们普通人的人生,像一个开放世界游戏,地图很大,任务很多,可以钓鱼,可以闲逛,当然也可能瞎跑一通最后啥也没干成。
而他的人生,是那种硬核动作游戏,只有一条路,路上全是BOSS,打不过就得重来,而且存档点极少。
他说他缺失了学生生活,这是一种遗憾。
但这个世界最残酷的法则就是等价交换。
他用我们拥有的“日常”,去交换了一个我们大多数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巅峰”。
奥运冠军,世界冠军,这些头衔背后,是他拿整个童年和青春作为赌注,押上所有的天赋和汗水,去赌一个概率无限接近于零的未来。
这本质上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场豪赌。
我们看到的,是王楚qin们站在领奖台上的风光无限,是成功上岸的幸存者。
我们看不到的,是这条路上,无数个同样有天赋、同样努力,但因为伤病、因为心态、因为那么一点点运气,最终被淘汰,名字都未曾被我们记住的“王chu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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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放在竞技体育里,简直是真理。
所以,文章最后那个问题特别有意思:如果让你选,你是想要学生时代的经历,还是想要奥运冠军?
这问题问的,就好像在问一个打工人,你是想要现在这份月薪三千但双休的工作,还是想跟老板互换人生一样。
充满了何不食肉糜的天真。
朋友,这不是选择题,这是资产置换。
你以为你选的是一种“生活方式”,实际上你选的是一种“人生资产包”。
选择学生时代,你得到的是一段相对自由的时光,是体验社会多元性的可能性,是犯错的权利。
但你也要承担对应的风险:毕业即失业的焦虑,买不起房的压力,在职场被老板和KPI反复摩擦的痛苦。
你的下限有保障,但上限也基本被锁死了。
选择奥运冠军,你得到的是极致的荣誉,是社会地位,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财富。
但你付出的代价是你的整个青春,是身体的伤病,是单一到枯燥的生活,是“除了打球我什么都不会”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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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上限是星辰大海,但你的下限是万丈深渊,因为一旦赌输了,你连普通人的“日常”都回不去。
大部分人,根本没得选。
我们没有那种万里挑一的天赋,去敲响国家队的大门。
所以我们只能在“学生时代”这条路上,拼命地卷绩点,卷实习,卷考研,卷考公,试图在这条拥挤的赛道里,给自己争取一个稍微好一点的位置。
我们的挣扎,和王楚钦在训练馆里的挣扎,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在用自己手里仅有的牌,去跟生活对赌。
只不过,大家的赌桌和筹码不一样罢了。
所以,再回过头看王楚钦和王曼昱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瞬间。
那不仅仅是两个年轻人觉得某个场面好笑。
那更像是两个在钢丝上行走了十几年的顶级杂技演员,在表演间隙,看到了地面上的人们在玩跳房子。
他们笑,可能是在笑游戏的简单,也可能是在笑自己,笑自己走了这么一条匪夷所思的路,笑彼此都懂得对方为了站在这里付出了什么。
那种笑,是历尽千帆后的片刻喘息,是两个背负着国家荣誉的战士,在卸下盔甲后,短暂地变回了两个会为了一点小事而笑出眼泪的普通孩子。
这才是那个笑容背后,最动人,也最残酷的地方。
它提醒我们,每一个看似光鲜的选择背后,都有一张长长的账单,上面写满了我们看不见的成本。
而人生,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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