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露萍1939年新婚赴渝,蒙投敌之冤,四十年平反知其牺牲为红特工

分享至

本文参考了《中共党史资料》《重庆革命烈士传》《张露萍烈士传略》等相关史料
部分章节融入了合理想象和文学加工,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读者理性阅读,客观看待

1939年秋,延安的窑洞前,一对新婚夫妇正在道别。

丈夫李清紧紧握着妻子张露萍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

他们结婚还不到几个月,妻子就接到了任务,要离开延安前往四川。

"什么时候回来?"李清问。

张露萍沉默片刻,轻声回答:"我也不知道。"

李清想再问什么,可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作为一名老党员,他知道这是组织的安排,不该多问。

那天,张露萍背着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清站在窑洞前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不到一年后,延安传来消息,说有人在重庆街头看到张露萍挽着国民党军官的手出入各种场合。

"张露萍叛变了"的说法开始在延安流传。

李清不相信,可他拿不出任何证据。

那个穿着红毛衣指挥大家唱歌的妻子,那个满脸笑容的"干一场",就这样背上了叛徒的名声。

这个误会一持续就是几十年,直到1983年,一份迟来的平反通知书到达时,人们才明白真相。

遗憾的是,这个被误解了几十年的女子,早已长眠地下38年之久。



【一】乱世中的觉醒

1921年5月,张露萍出生在四川崇庆县一个知识分子家庭。

父亲余泽安是私塾教师,虽然家境清贫,可他坚持让女儿们读书识字。

张露萍原名余家英,学名余硕卿,从小就显得与众不同。

那个年代,女孩子能读书识字已经算是开明家庭,可张露萍不光读书,还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对年幼的张露萍影响很深。

大姐被四川军阀余安民强娶为妾,二姐因此受惊过度病逝。

这些经历让小小的张露萍心中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她亲眼看到,在这个乱世里,普通百姓的命运如同草芥,而那些手握权力的军阀恶霸,却可以为所欲为。

父亲余泽安虽然只是个教书先生,却有着文人的风骨。

他常对女儿说:"读书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明理、为了能分辨是非。"

这些话在张露萍幼小的心灵里扎下了根。

1936年秋,15岁的张露萍以优异成绩考入成都蜀华中学。

在这里,她认识了同班同学车崇英。

车崇英的父亲车耀先,正是地下党的重要成员。

车耀先在成都开了一家叫"努力餐"的餐馆,表面上是个普通老板,暗地里却在秘密开展革命工作。

张露萍经常跟着车崇英去餐馆,听车耀先讲述外面的世界,讲述抗日救国的道理。

车耀先话语不多,可每一句都直击人心。

他说:"这个世界病了,需要有人去医治。年轻人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安稳,要敢于站出来。"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

16岁的张露萍再也坐不住了。

她加入了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走上街头宣传抗日。

那段日子,成都的街头总能看到一个身穿白衣黑裙的女学生,她声音清脆,充满激情。

张露萍办墙报、刷标语、演话剧。

她和同学们自编自演抗日剧目,在成都的工厂、学校、街头到处演出。

每次演出,她都投入全部的热情,常常演到声嘶力竭。

有一次,她演《放下你的鞭子》,扮演被地主欺压的农家女。

当她喊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台词时,台下的观众热泪盈眶,掌声雷动。

那一刻,张露萍深深感受到,文艺可以唤醒民众,可以成为抗日的武器。

可是光在成都宣传还不够,张露萍想去更远的地方。

她听说延安是革命的圣地,那里有抗日军政大学,有无数热血青年在学习、在战斗。

她心里燃起了一个强烈的念头:要去延安!

她找到车耀先,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车耀先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却坚定的女孩,沉默了片刻,说:"去延安的路很艰难,可能会有危险,你想好了吗?"

张露萍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好了。"

1937年11月,在车耀先和成都抗敌后援会的安排下,张露萍和十几个热血青年一起,秘密离开成都,奔赴延安。

这一路走了一个多月,要翻山越岭,要躲避国民党的盘查,可谁也没有退缩。

冬天的山路寒冷刺骨,有时候要在野外露宿,有时候饿得头晕眼花,可这些年轻人相互鼓励,一步步向着心中的圣地前进。

到达西安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四川地方军的一个少校突然来找张露萍,说她姐夫余安民托他买好了飞机票,要立即送她回成都。

张露萍心里明白,这是家里人想把她抓回去。

她投奔革命已是义无反顾,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在八路军办事处的帮助下,她巧妙周旋,摆脱了此人的纠缠。

1937年12月初,张露萍终于到达了延安。

站在延安的黄土地上,望着远处的宝塔山,这个16岁的女孩热泪盈眶。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将走向一条全新的道路。



【二】延安岁月

到达延安时,张露萍改名黎琳,意在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她先进入陕北公学学习,后来又转入抗日军政大学。

延安的条件很艰苦。

窑洞里阴冷潮湿,伙食也很简陋,常常是小米饭配咸菜。

可张露萍觉得,这里的生活充实而有意义。

每天天不亮,学员们就要起床出操。

然后是整整一天的学习:政治理论、军事知识、文化课程。

晚上,还要参加各种讨论会、学习小组。

张露萍学得格外认真。

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有时候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能思考到深夜。

同学们都说,这个四川来的女孩,学习起来有股拼命的劲儿。

除了学习,张露萍还参加了中央组织部举办的干部训练班。

在那里,她系统学习了地下工作的基本知识和技能。

虽然当时她还不知道,这些知识日后会成为她在敌人心脏战斗的武器。

张露萍能歌善舞,很快就成了延安文艺活动的骨干。

每次集会,她总是自信大方地挥动着有力的双臂,带领大家放声高唱。

她最喜欢指挥当时流行的抗日歌曲《拿起刀枪干一场》。

每当她站在队伍前,扬起手臂,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响起时,所有人都会被她的激情感染。

"拿起刀枪干一场,前方战士在拼杀,后方百姓要支援……"

歌声响彻延安的山谷,有时甚至达到千人合唱的规模。

张露萍指挥时的样子特别有感染力:她穿着一件鲜红的毛衣,动作简洁干练,眼神坚定有力。

那种发自内心的热情和信念,能够瞬间点燃所有人的抗战热情。

时间长了,同学们都亲切地叫她"干一场"。

这个外号一直跟随着她,多年后,当叶剑英听到这个名字时,立即想起了那个穿红毛衣、充满活力的女孩。

在延安的学习和生活中,张露萍逐渐成长为一名坚定的革命者。

组织上注意到了这个积极进取、能力出众的年轻女学员。

1938年10月26日,17岁的张露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那一天,在简陋的窑洞里,张露萍举起右手,在党旗下庄严宣誓。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

宣誓完毕,负责人握着她的手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共产党员了。记住,党员的身份不是荣誉,而是责任。"

张露萍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她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可心里却无比踏实。

她找到了自己的信仰,找到了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

入党后,张露萍被分配到延安抗日文联从事秘书工作,继续从事宣传活动。

她工作认真负责,无论是整理文件、撰写稿件,还是组织演出,都做得有条不紊。

同事们都喜欢这个热情开朗的四川姑娘。

她总是乐于助人,谁有困难都愿意找她帮忙。

她也从不抱怨工作辛苦,总是笑着说:"革命工作哪有不辛苦的?比起前线的战士,我们这算什么?"

也是在延安,张露萍遇到了自己的爱人。

那天,几个女学生刚从八路军西安办事处乘卡车回来。

车刚停稳,正下课的抗大男生就纷纷跑过来帮她们提行李。

一个年轻男子提起了张露萍的行李。

他叫李清,原名陈宝琦,在中央马列学院工作,比张露萍大几岁。

李清后来回忆起初次见张露萍的印象:"那是个初冬的傍晚,夕阳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尽管一身尘土,但她那冻得通红的圆脸上却绽出兴奋的笑靥,一双大眼睛里尽是好奇的神色。她一边道谢,一边兴致勃勃地讲着路上的见闻,完全没有旅途的疲惫。"

就这样,两个年轻人认识了。

他们经常在延安的河边、山坡上见面,一起学习,一起讨论问题。

李清稳重成熟,张露萍热情开朗,两人性格互补,很快就产生了感情。

延安的夜晚,星空特别明亮。

他们常常坐在山坡上,望着满天繁星,谈论着理想和未来。

张露萍说:"等抗战胜利了,我想去做教师,教更多的孩子读书识字。"

李清说:"我支持你。到那时候,我们一起建设新中国。"

1939年初,经过组织批准,张露萍与李清结为夫妻。

婚礼很简单,几个同志见证,在窑洞里摆了几桌简单的饭菜。

没有婚纱,没有戒指,可两人心里都很幸福,觉得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新婚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充满了温馨。

李清工作忙,张露萍就在他加班时送去热水和干粮。

张露萍排练节目,李清就坐在台下认真观看,给她提意见。

两人都知道,在战争年代,能有这样平静的日子已经很不容易。

他们珍惜着每一天相处的时光,也做好了随时为革命牺牲一切的准备。

然而,这份幸福没有持续多久。



【三】生离死别

1939年,国内外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

为了加强情报工作,掌握国民党的动向,组织上决定派人打入重庆的国民党机关。

张露萍被选中了。

她是四川人,熟悉当地情况;她学过电讯技术,具备专业能力;她坚定可靠,经受过组织的考验。

各方面条件都很合适。

1939年秋的一天,组织上找张露萍谈话。

负责人严肃地说:"我们需要派人去重庆开展统战工作,这个任务非常危险,随时可能牺牲。组织上考虑派你去,你愿意吗?"

张露萍没有犹豫:"我愿意。只要是党的需要,我服从组织安排。"

"这次去,可能很长时间都回不来。你刚结婚不久……"

"我明白。"张露萍打断了负责人的话,"我是党员,我知道什么是党员的责任。"

负责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组织相信你。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到了重庆后会有人告诉你。记住,一旦去了,就不能暴露身份,一切行动听从组织安排。"

回到窑洞,张露萍看着熟睡的丈夫,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甚至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可是,她是党员。

在国家和民族的大义面前,个人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二天,张露萍把消息告诉了李清。

李清握着妻子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才结婚几个月,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新婚的幸福,就要分别了。

可是作为老党员,李清深知组织工作的重要性。

他强忍着不舍,对妻子说:"我支持你去后方,我在延安等你回来。一定要注意安全,完成任务后早点回来。"

张露萍点点头,眼里含着泪水:"我会的。你也要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离开延安的那天早晨,秋风萧瑟。

李清送张露萍到村口,两人紧紧拥抱。

"照顾好自己。"李清说。

"你也是。"张露萍说完,背起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敢回头,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只有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前走,才能让自己坚持下去。

李清站在村口,目送妻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叶,他的心里空荡荡的。

离开延安后,张露萍踏上了漫长的归途。

路过广元时,她坐在嘉陵江畔,给李清写了一封信:"独自坐在嘉陵江畔,我看到了北飞的大雁。我在河滩上写下很多个'李清',想让天上的大雁看见,把我的思念带给远方的亲人。"

信寄出后,张露萍继续赶路。

她知道,这封信要很久才能送到李清手里,而那时候,自己可能已经在重庆开始新的工作了。

到达成都后,张露萍在街上偶然遇到了大姐余硕彦。

大姐告诉她,母亲病重,瘫痪在床。

张露萍心里难过极了。

她向组织请示,得到批准后,匆匆赶回家探望母亲。

母亲躺在床上,已经瘦得不成人形。

看到女儿回来,老人家流下了眼泪:"家英,你终于回来了……"

张露萍跪在床边,握着母亲枯瘦的手。

她多想留下来照顾母亲,可是组织的任务在身,她不能久留。

临别时,母亲拉着她的手说:"家英,无论你在外面做什么,都要平平安安的。娘等你回来。"

张露萍含着泪点头:"娘,您保重身体,我会回来看您的。"

她不敢告诉母亲,自己要去做的是什么工作,也不敢说,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

就在成都停留期间,张露萍去医院做了检查,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她既惊喜又痛苦。

惊喜的是,她和李清有了爱情的结晶;痛苦的是,她即将要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不可能把孩子带在身边。

经过痛苦的思考,张露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流产。

为了更好地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她必须放弃这个孩子。

手术那天,张露萍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没有告诉李清自己怀孕的事,只是在手术后写信说:"身上的负担已卸,可以更好完成组织的任务了。"

李清收到信时,并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直到多年以后,他才知道妻子曾经承受过怎样的痛苦。

1939年10月,张露萍终于到达重庆,向南方局报到。

重庆的秋天,雾气很重。

张露萍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要开始新的战斗了。

在一个秘密地点,南方局的负责人接见了她。

负责人神情严肃地说:"同志,你即将要去的地方,是敌人的心脏。那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甚至牺牲。"

张露萍平静地说:"我明白。我做好了准备。"

负责人点点头,给她布置了三项任务:

第一,领导已经打入军统电讯处的张蔚林和冯传庆两名地下党员;

第二,负责传递情报,把截获的情报及时送到南方局;

第三,如果有机会,在军统内部继续发展党员,扩大我们的力量。

负责人最后严肃地说:"从事地下工作,随时都有被捕的危险。你必须牢记地下工作的纪律——绝对忠诚,严守秘密,甘做无名英雄。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你能做到吗?"

张露萍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能做到。请组织放心。"

为了便于工作,组织上决定让张露萍以张蔚林"妹妹"的身份出现。

她的公开身份就叫张露萍——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名字,却也是将要伴随她走完生命最后历程的名字。

张露萍和张蔚林在重庆牛角沱租了两间平房,以"兄妹"的名义住在一起。

从表面看,这只是一对普通的兄妹,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其实是潜伏在敌人心脏的红色特工。

为了掩护身份,张露萍开始精心装扮自己。

她穿上时髦的旗袍,戴上法兰绒帽,脚踩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

镜子里的她,完全变成了一个摩登女郎,和延安那个穿着朴素的"干一场"判若两人。

张露萍经常和张蔚林一起出入重庆的舞厅、餐馆等公共场所。

她挽着"哥哥"的手,谈笑风生,看上去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

这样的伪装很成功,军统的人没有起任何疑心。

可是从延安来重庆办事的一些同志,看到这一幕都大吃一惊。

"这不是延安抗日大学的黎琳吗?她怎么和国民党军官混在一起了?"

"她是不是叛变了?"

这样的议论越来越多。

很快,"张露萍叛变了"的消息传回了延安。

李清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坚定的妻子,怎么可能叛变?

可是,越来越多的"目击者"证实,他们确实在重庆看到了张露萍和国民党军官在一起。

作为一个党员,李清必须暂时放下个人感情,服从组织的判断。

他向组织递交了声明,表示与张露萍划清界限。

可是在无人的夜晚,李清躺在窑洞里,望着黑暗的洞顶,心里却无法平静。

他不相信妻子会背叛党,可他又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她的清白。

远在重庆的张露萍,并不知道延安发生的这一切。

她正全身心投入到危险而艰巨的工作中。



【四】敌营深处

军统局电讯总台设在重庆两路口浮图关下的遗爱祠,是个由美国援建的现代化电讯中心。

从这里发出的电讯,指挥着军统在海内外的数百个秘密情报组织。

张蔚林任职的重庆戍区电讯监察科,负责监听重庆地区无线电讯号,控制无线电器材。

冯传庆在电讯总台的职位仅次于台长,管辖军统在海内外的数百部电台和上千名报务人员。

两人的位置都极其关键,掌握着军统大量的核心机密。

张露萍到来后,迅速与他们建立了联系,三人组成了一个高效的情报小组。

白天,张露萍以照顾"哥哥"为名在家,实际上在整理、分析前一晚收集的情报。

晚上,等张蔚林和冯传庆下班后,三人在家中秘密碰头。

张蔚林和冯传庆带回当天掌握的情报,张露萍负责记录、整理,然后通过秘密渠道送到南方局。

为了保证安全,张露萍负责与南方局的联络。

她不直接到曾家岩50号周公馆去,而是通过四德里一个古老小巷里的联络站进行单线联系。

每次传递情报,张露萍都要精心设计路线,确保不被跟踪。

她会先去逛街、看电影,确认没有尾巴后,才会在合适的时机进入联络站。

有时候,为了迷惑可能的跟踪者,她还会故意多绕几圈,甚至突然钻进一家商店,从后门离开。

这些地下工作的技巧,都是她在延安学到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从1939年秋到1940年春,张露萍领导的地下党支部源源不断地向南方局传递情报。

军统电讯总台的人员名单、电台呼号、波长、密码本、通讯网分布情况,以及各种针对共产党的行动计划,一样样都被传了出去。

这些情报价值巨大。

根据这些情报,党组织多次提前转移地下机关,避免了重大损失。

有好几次,军统的抓捕行动扑了空,就是因为提前得到了张露萍传出的情报。

张露萍不仅传递情报,还在军统内部继续发展党员。

她通过细心观察,发现了几个思想进步、对国民党腐败不满的年轻人。

经过长期接触和考察,张露萍先后发展了赵力耕、杨洸、陈国柱、王锡珍等4人成为地下党员。

加上张蔚林、冯传庆,这支由7人组成的中共特别支部正式成立了。

张露萍担任支部书记。

虽然她年纪最小,只有18岁,可她沉着冷静、思维缜密,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尊重。

1940年初,有一次情报尤其关键。

军统准备派遣一个三人小组,携带美制小型电台,通过胡宗南防区,潜入陕甘宁边区搜集情报。

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将对边区造成严重威胁。

张露萍从张蔚林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可是这份密令使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密码,非常难破译。

那天晚上,张蔚林、冯传庆、张露萍三人连夜工作,根据平时掌握的密码规律,一点点尝试破译。

他们不敢开灯,只能借着月光和微弱的烛光工作。

窗外不时有巡逻的脚步声经过,每一次都让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可是为了尽快破译这份密令,他们顾不上害怕。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密码被破译了。

张露萍立即把情报整理好,冒着风险送到联络站。

南方局接到情报后,火速报告党中央。

中央立即做出部署,在边区加强了警戒。

结果,那个三人小组刚跨入边区地界,就被早已埋伏好的军民抓获,美制电台成了战利品。

这件事让蒋介石大发雷霆,严令戴笠彻查泄密的源头。

戴笠事后哀叹:"这是我同共产党斗争中最惨重的一次失败!"

接连的泄密事件,让戴笠开始怀疑内部有问题。

他加强了对电讯总台人员的监控和审查。

空气越来越紧张。

张露萍感觉到了危险正在逼近,可他们不能停止工作。

每一份情报都可能挽救无数同志的生命,他们必须坚持下去。

1940年4月,设在天官府街14号的一个地下联络站被军统特务发觉。

军统采取了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准备在该站进行联席会的那天晚上,来一次大规模抓捕。

这个情报送到张露萍手里时,已经是傍晚了。

按照规定,她应该通过联络员去通知,可是时间太紧迫了,如果按正常程序走,等联络员接到通知再去通知联络站,可能就来不及了。

张露萍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自己亲自去通知。

那天晚上,她换上一身深色衣服,趁着夜色走出牛角沱的住所。

重庆的夜晚雾气很重,她小心翼翼地穿过几条街道,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快步走向天官府街。

到达联络站门口时,张露萍没有进去,只是从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有险情,速转移。"

然后立即转身离开。

军统的抓捕行动扑了个空,可张露萍的这个举动引起了戴笠的注意。

一个年轻女子,深夜出现在那个地方,这本身就很可疑。

戴笠下令对电讯总台全体人员展开"普审",要彻查内部是否有共产党。

审查越来越严格,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怀疑。

张露萍等人如履薄冰,可他们仍然小心翼翼地继续工作着。

1940年春节前夕,张露萍向组织请示,希望能利用节日回成都探望病重的母亲。

组织批准了她的请求,但再三叮嘱她要注意安全。

离开重庆前,张露萍召集张蔚林、冯传庆和其他几位同志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她反复强调:"现在形势很紧张,敌人已经起了疑心。你们一定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张蔚林说:"你放心去吧,我们会注意的。"

冯传庆也点头:"你也要小心,早去早回。"

张露萍握着大家的手,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她说服自己,这只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才会这样多虑。

2月初,张露萍回到成都。

母亲看到女儿回来,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张露萍陪在母亲身边,尽可能多地照顾她,心里却始终牵挂着重庆的工作。

春节那天,全家人难得团聚。

可张露萍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她不知道,这将是她和家人最后一次团聚。

就在张露萍离开重庆后没几天,意外发生了。

1940年2月中旬的一天,张蔚林在电讯总台值班。

那天工作特别忙,他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疲惫不堪。

在操作收报机时,张蔚林一个不小心,把收报机的一个珍贵真空管烧坏了。

这种真空管是从美国进口的,非常昂贵,一台机器上只有几个。

张蔚林当时就慌了。

按规定,损坏重要器材要立即报告。

可他想起最近形势紧张,怕引起注意,就想着先自己想办法解决。

他回到宿舍,想从自己的备件里找一个替换。

可是在翻找时,军统督察处处长叶翔之突然带人进行突击检查。

叶翔之搜查张蔚林的物品时,发现了他私自存放的一些绝密情报手抄稿和军统电台人员花名册。

这些东西按规定是绝对不能带出办公室的。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叶翔之厉声问道。

张蔚林脸色苍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越是支支吾吾,越显得可疑。

叶翔之立即意识到出大事了。

他当即下令逮捕张蔚林,并封锁了整个电讯总台。

在严刑逼供下,张蔚林的意志防线很快崩溃了。

他供出了冯传庆、赵力耕、杨洸、陈国柱、王锡珍等人。

军统特务立即展开抓捕行动。

短短几天内,除了张露萍,其他6人全部被捕。

这就是震惊国民党上下的"军统电台案",被称为"戴笠特工生涯的大败笔"。

戴笠审问被捕人员时,得知还有一个叫张露萍的女子是这个组织的核心人物。

他立即下令全力搜捕张露萍。

此时的张露萍,还在成都陪伴母亲,对重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