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想不明白：为什么强大的中国，几千年都不要西伯利亚？

一次聚会上，俄罗斯朋友举杯调侃：中原王朝横扫欧亚草原，却从不伸手去拿西伯利亚，这算不算“错失良机”？

我笑着反问：倘若一块地冬天冻掉耳朵、夏天陷脚踝，你真会抢着往里钻？这才是真正的矛盾所在。

先看环境。一月里，鄂毕河畔常见零下四十度，吐口唾沫能结成冰珠。古人靠棉袄与火盆，可扛不住这样的冷刀子。

冻土更要命。地表像铁板，一锄下去火星四溅；一旦化冻，又立刻变成沼泽，车轱辘深陷，马腿拔不出来。

有人搬出“资源论”反驳：石油、天然气、金矿多得吓人。可在农耕时代，这些和石头差不多——不能吃、难搬走。

算算账：一辆牛车装两百斤铜矿，从叶尼塞河畔运到山海关，路上啃干粮五个月，光饲料就把利润吃光。

而中原的逻辑一直是“粮食优先”。黄河、长江两岸一熟小麦一熟稻谷，亩产动辄三四百斤，足以让税粮、军粮都有着落。

皇帝们认定：能种粮的才叫好地。西伯利亚一年只有九十天不结冰，播种刚发芽，下一场霜立刻教你做人。

更麻烦的是安全威胁不在那儿。真正敲门的是骑在马上能日行三百里的匈奴、突厥、蒙古，他们瞄准的是稻谷和丝绸。

于是国策只有一句：“守住农田”。长城、边塞、骑兵屯垦都耗费巨大，已经把财政绷到极限，哪还有余力向更北折腾？

汉武帝曾追击匈奴到贝加尔湖南岸，士兵冻断了弓弦、鞍革，运粮十成损七成，靠吃马肉勉强活命，战报被后世奉为教科书。

而彼时的莫斯科却被穷逼到墙角。沙皇既无充足粮仓，也缺金银，只能把“软黄金”——貂皮、狐皮视为翻身机会。

1581年，哥萨克首领叶尔马克拉来八百人越乌拉尔山。他们不靠辎重，只靠抢猎物与当地部落交易，一条河一条河往东咬。

小股队伍的打法像锤子渐进砸冰面：今天建个木栅，明天囤点面粉，三年后就成要塞。清廷察觉时，对岸已站满俄枪。

康熙两次围雅克萨，炮火确实把俄军打趴，可皇帝掂量后勤账本——围城五个月耗银百万，却只换来一片冻土地。

1689年的《尼布楚条约》于是诞生：外兴安岭以南归我，以北随你。边界线背后是理智：让农耕文明守住能养人的土地。

此后三百年，中俄虽再有摩擦，却再没为西伯利亚真刀真枪拼命；对双方来说，那儿都不是可以立即变现的“现金流”。

2004年两国最终勘界，文件很薄，却写明一个朴素道理：领土不是越冷越大越好，而是看能不能为百姓端稳饭碗。

所以与其羡慕邻居占了“冰箱”，不如夯实自家“粮仓”。对任何王朝，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地图面积，而是能让人开门闻到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