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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枝枝,快醒醒。”
桑枝枝吃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看清。
西洋铁艺床顶,垂着褪了色的粉纱帐子,床头柜上的药碗还剩了些汤药。
数不清的记忆碎片狠狠地砸进了桑枝枝的脑袋——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估摸着十七八岁,是辽市桑家的大小姐,资本家出身。
爹不疼,哥不爱,亲娘周玉芬倒是把她当眼珠子,可惜命比纸薄,打小就是个药罐子,风一吹就倒的主儿。
而她?天庭百花园里摸鱼打诨的小花仙,因为不小心打翻了一瓶玉露琼浆,被司命一脚踹到凡间历劫。
这劫历得够狠,直接给她整穿越了,还穿进这么个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软无力的壳子里!
桑枝枝内心的小人儿疯狂挠墙。
“枝枝?醒了?”周玉芬顶着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凑了过来,眼圈红肿,冰凉的手紧紧握住桑枝枝同样没什么温度的手,“头晕不晕?”
桑枝枝张了张嘴,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周玉芬赶忙小心翼翼地将她半扶起来,倒了杯温水,一点点喂给她。
温水滑过喉咙,混沌的脑子开始艰难转动。
周家倒了。
昨天,周玉芬娘家,红色资本家周家,被举报与海外有非法联系,证据“确凿”。
周老爷子夫妇连带周玉芬哥嫂,全被下放。
而她亲爹桑继祖,第一时间跳出来,痛哭流涕地宣布与妻子周玉芬划清界限,火速离了婚。
美其名曰:“玉芬,我这都是为了你和孩子们好啊!我要是也被牵连了,荣光和枝枝怎么办?我们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啊!你得理解我的苦心!”
理解?理解他拉踩岳父一家保全自己、好迎娶白月光宋淑莲的苦心?
“枝枝,别怕......”周玉芬看她脸色惨白,以为她是被吓的,眼泪又涌上来,“是妈没用......离了也好......”
桑枝枝用力回握她冰凉的手。
目光扫过房间,停在窗台一盆蔫了吧唧的春兰上。
就在视线触及春兰的刹那——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猛地在她脑子里炸开:“救命!要干死了!水!三天没水了!桑继祖是王八蛋,眼里只有宋淑莲那个老白莲!”
桑枝枝一愣,直直盯着那盆春兰。
花仙的能力......跟来了?她能听见植物说话!
这盆春兰,是周玉芬的心头好,一直摆在她的窗台上。
她压下内心翻涌而上的情绪,集中意念问道:“你说什么?桑继祖是王八蛋?”
春兰枯黄的叶子轻微晃动,声音陡然拔高,充满鄙夷:“就是他!伪君子!前天晚上!他和宋淑莲在书房密谋!”
“宋淑莲说什么‘周家这块肥肉终于啃下来了’,‘周家的厂子、铺子、古董字画,以后都是我们的了’!”
“桑继祖那个狗东西,还笑着说‘多亏了你出的好主意,举报信写得天衣无缝,这下不仅能名正言顺甩掉周玉芬那个碍事的,还能把周家的家产全吞了’!”
这些话跟针一样扎进桑枝枝的耳朵。
“他还说,‘周玉芬那个蠢女人,竟然相信我是为了孩子才离婚撇清关系呢!哈哈哈,带着桑枝枝那个拖油瓶赶紧滚蛋,省得碍眼!等风头过去,我就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呸!不要脸!周夫人对他们那么好!大小姐那么懂事!狗男女简直是丧尽天良!气死我了!我要干死了!”兰花哭音带颤,叶子更蔫了。
轰——
桑枝枝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属于原主的最后一丝对父亲那点微末的敬慕和幻想,炸得灰飞烟灭!
什么为了孩子,什么迫于无奈,全是狗屁!
都是桑继祖和宋淑莲这对狗男女,为了吞掉周家的财产、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联手策划的!
“妈!”桑枝枝猛地抓紧周玉芬的手,抬起头,苍白的小脸满是决绝,“妈!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
周玉芬一愣:“枝枝?”
“离得好!”桑枝枝一字一顿,“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不配做你丈夫,更不配当我爹!留在这等着被吸干血?妈,收拾东西,马上走!”
周玉芬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厌恶,又惊又疑,下意识点头:“好......妈听你的,走!这就走!”
“收拾?收拾什么?”一道透着不耐烦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桑枝枝抬眼看去。
是她亲哥桑荣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你们那点破烂,有什么好收拾的?”桑荣光嗤笑,毫不掩饰地轻蔑,“爸说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允许你们带走点私人物品,免得出去说我们桑家刻薄。”
他语气一转,带着警告,“但是,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桑家的财产,一件不准动!尤其是妈的嫁妆箱子,想都别想!”
周玉芬气得发抖:“荣光!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怎么了?”桑荣光不耐烦地打断周玉芬的话,“现在外边什么形势?周家是叛国贼!东西沾着周家的味儿,就是罪证!”
“爸让你们带走点衣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不识好歹!”
“赶紧的,收拾完走人,宋姨一会儿要来看房子,别碍眼。”
说完,他像是多待一秒都嫌晦气,转身就走了。
周玉芬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啊!
桑枝枝扶住她,冷冷地盯着桑荣光的背影。
好个“仁至义尽”!好个“不识好歹”!
既然这样,那就怪不得她了!
“妈,别哭。”她扶周玉芬坐下,“您先歇会儿,我来收拾,放心,属于我们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周玉芬精神恍惚,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呆愣地看向窗外。
桑枝枝没再耽搁,缓缓抬起手,确保没人看见,掐了一个法诀。
一丝微弱的本源之力荡开。
桑枝枝清晰地感知到一个虚无广袤的空间。
那是她作为花仙的空间!
虽然穿越后灵力被压制得近乎于无,空间也缩小了很多,但好歹还能用!
第2章 搬空家产
桑枝枝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原主那些灰扑扑的衣服。
随后发动意识。
梳妆台上,周玉芬陪嫁的翡翠镯子、珍珠项链、赤金耳坠,瞬间不见。
衣柜深处的旧木盒里,周玉芬名下的房契地契,也没了踪影。
还有床底下那个落了锁的樟木箱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还在“有气无力”地拾掇着不多的衣服,任谁也不会知道隔壁周玉芬房间所有的东西全都她收进了空间。
那几个人渣不是贪周家家产吗?
她偏偏一根毛都不给他们剩下!
就在桑枝枝意念扫过书房,准备卷走桑继祖藏在暗格里的几根小黄鱼的时候。
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传来。
“哎哟!这是要搬家呀?啧啧啧,收拾得真够慢的,要我搭把手吗?”
桑枝枝动作一顿,意念收回,缓缓转过身。
旧件宋淑莲头发烫卷,穿着崭新的朱红色妮子褂子,叉着腰站在门口。
身后半步,桑继祖脸色难看,眼神躲闪。
宋淑莲眼睛滴溜溜转,扫过敞开的衣柜。
“玉芬姐,不是我说你。”
她扭腰进来,声音拔高,“手脚太不利索了,继祖哥念旧情让你们收拾,也不能这么磨蹭呀!这洋楼,以后是我和继祖哥的家了,多耽误事儿!”
随后走到周玉芬面前,捂嘴轻笑,“欸,玉芬姐你也别太难过。这人呐,得认命!”
“你那资本家爹妈犯了事,连累了你,这也是没办法。不像我,根正苗红,清清白白,以后才能踏踏实实地跟着继祖哥,把这日子越过越红火!”
周玉芬气得发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桑继祖干咳一声:“玉芬,淑莲说得对,你们......收拾好赶紧走,以后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
桑枝枝心底冷笑。
她扶起周玉芬,静静看着宋淑莲,“宋阿姨说得对,这洋楼,以后是你们的家了。”
宋淑莲一愣,后背莫名发毛,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爸,我和妈这就走。”桑枝枝转向桑继祖,“我们的东西收拾好了,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祝你们住得开心。”
“行了行了,赶紧走!荣光,送送她们!”桑继祖眉心一抽,烦躁地挥了挥手。
桑荣光不情不愿地出现在门口,一脸嫌恶。
见状,桑枝枝没再说话,扶周玉芬一步一步走出周家,怀里抱着那盆快要枯死的春兰。
周玉芬手里则拎着个旧布包袱,里边是几件不值钱的旧衣服。
那仨人权当是扔破烂,倒也没再拦着。
母女俩走出小洋楼,一阵凉风刮过,周玉芬一下子泄了劲,布包袱差点掉地上。
桑枝枝眼疾手快接住,低声安慰,“妈,别怕,有我在。”
“哎呦呦,还真是母女情深呢!可别回头求我们收留啊!”宋淑莲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传来。
桑荣光紧跟着冷哼一声,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满脸不耐:“爸,人都走了,关门吧,碍眼。”
桑继祖砰地关上大门,隔绝了母女俩的背影。
桑枝枝搀着周玉芬走到巷子口,春兰在她怀里蔫蔫地哼唧:“大小姐,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丧尽天良,气死花了!”
“别急,总有他们哭的时候。”桑枝枝唇角微勾,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冷气。
不远处,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车门“哐”一声打开,一个气场凌厉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那人穿着深绿色军装,眉眼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
“周同志。”庄华强声音低沉,语气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扫过周玉芬惨白的脸,又看向桑枝枝怀里的兰花,皱了皱眉,“就带这么点东西?”
周玉芬低头,眼眶微红:“庄大哥,谢谢你......我们娘俩,别无他法,只能......”
如今,她走投无路,只能选择相信这个男人,但她也怕,怕自己会有一次选错,让女儿跟着自己受苦。
“说什么谢不谢的。”庄华强打断她,“从今天起,就是一家人了,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娘俩!”
他快步走过来接过周玉芬手里的包袱,又稳稳端过那盆春兰。
桑枝枝抬眼打量着这位“名声很不好”的继父。
原主对这个男人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部队里的副营长,早年丧妻,带着三个儿子,在军区大院里名声不太好。
有的说他脾气不好,命硬克妻,是个不折不扣的“煞神”。
但也有的说他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上车吧。”庄华强扶着周玉芬上车,又转头看向桑枝枝,“丫头,我听周同志说过,你身子弱着不了风,车上放了毯子。”
桑枝枝见庄华强并没有因为她是个“拖油瓶”而有所嫌弃,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至少,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可怕。
“谢谢庄叔叔。”她点点头,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那一刻,她透过车窗看了眼小洋楼,眸底闪过一抹冷光。
估计桑家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心心念念的肥肉,连渣都不剩。
车子一路开向城郊,透过车窗能看到空旷的田野和起伏的大山。
庄华强从后视镜上看见桑枝枝盖上了毯子,这才松了口气,“丫头,回头我找人给你调理调理,军区大院条件是不如城里,但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给你气受。”
桑枝枝低头,表现出一副很怯懦的模样,“谢谢叔叔......我妈和我,会尽量不给您添麻烦的。”
庄华强摆摆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别见外。”
“枝枝,妈对不住你......要不是妈没用,也不至于让你跟着受苦。”周玉芬眼眶一热,握住了桑枝枝的手。
“妈,我不苦。”桑枝枝反握住她的手,“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车子很快驶入军区大院,停在3号家属院一栋老旧的平房前。
庄华强刚下车,周围邻居的议论声便钻进耳朵。
“哎,快看,老庄真把那个资本家小姐接过来了,怎么还带着个拖油瓶?”
“看着就病歪歪,经得住老庄那煞气?”
“啧啧,庄华强可不是善茬,前头两任老婆的命都不好,这第三任能熬多久?”
“听说老庄和那女的娘家有点交情,那女的娘家犯了事,被下放了,老庄这是捡了个大麻烦回来!”
第3章 混世魔王
庄华强面色一沉,转头扫过去,那些议论的人立马噤声,低头装没看见。
他冷哼一声,转身扶着周玉芬下车,又对桑枝枝招手:“枝枝,下来,叔叔带你们进去。”
庄华强拎着包袱端着春兰,示意她们进院。
刚进院子,一个“刺头”从屋里冲出来,满脸不爽地盯着母女俩。
他叉着腰,指着桑枝枝就开骂:“爸,你真把她们带回来了?!我们家地方本来就小,挤都挤不下!还让我腾房间?凭什么啊!”
“庄书源!”庄华强脸色一黑,“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老子揍你?赶紧滚去收拾东西,把朝阳的那间房腾出来!”
庄书源气得跳脚,还想再嚷,旁边的庄景文走了出来,笑眯眯地打圆场:“小
弟,爸说啥就是啥,别顶嘴。”
他嘴上客气,视线却直勾勾落在桑枝枝身上,像是要把人看穿。
桑枝枝垂眸,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心里却都没把庄景文当回事。
男绿茶演戏给谁看呢!
不就是想试探本花仙?
呵呵,那就看看谁能玩得过谁。
周玉芬见状,把桑枝枝护在身后,说道:“那个......庄大哥,要不我们俩先去招待所住吧......别给你添麻烦......”
“庄书源!”庄华强怒火更盛,一步上前,抬起手就要朝庄书源后脑扇去!
“庄大哥,别打孩子!”周玉芬赶忙上前拦着。
就在这“危急时刻”,堂屋窗台上的一盆绿萝吸引了桑枝枝的注意力。
那盆绿萝长得稀稀拉拉的,叶片耷拉着,跟她的那盆春兰不相上下。
庄华强的手即将打在庄书源头上的一刹那,一串看好戏般咯咯的笑声,在桑枝枝脑海里炸响。
“又来了又来了!老庄这手举得比房梁高,落下来比棉花轻!装模作样吓唬谁呢!”
“上次打这混小子的屁股,打完连个红印子都没留!假把式!净吓唬新来的!”
是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
桑枝枝:“......”
果真,庄华强的手在距离庄书源后脑勺大概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庄书源缩了缩脖子,嚣张的气焰弱了半分。
“混账东西!”庄华强的手重重拍在庄书源肩上,力道不轻,但远够不上打。
“这是你周姨!这是你枝枝姐!以后就是一家人!再敢没大没小、胡说八道,老子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庄书源被他爹吼得耳朵嗡嗡的,心里不服气,但看着庄华强那要吃人的眼神,到底不敢再顶嘴,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现在,立刻,马上!”庄华强一指西屋,“收拾东西,搬到你二哥那屋,那屋宽敞,你跟他挤一挤,这屋腾出来给你枝枝姐住!”
“什么?!”庄书渊瞬间炸毛窜了起来,“凭什么?!这是我的屋!我不搬!让她们滚......”
“凭我是你老子!”庄华强一声怒呵,“搬!再多说一个字,就让你看看是你的屁股硬还是老子的皮带硬,真以为老子跟你闹着玩呢?!”
庄书源被他爹的威胁噎得脸红脖子粗,恶狠狠瞪桑枝枝一眼,猛地一跺脚冲进屋摔摔打打,东西砸得乒乓响。
“玉芬,枝枝,别理这混小子!”庄华强转向周玉芬,斩钉截铁地说道:“安心住下!西厢朝阳暖和,给枝枝住正合适!”
庄景文帮着收拾了些东西,目光又落在桑枝枝脸上,“枝枝妹妹,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房间临时腾的,老三邋遢,缺什么短什么,不习惯,随时跟二哥说。”
桑枝枝怯生生看他一眼,细声细语:“嗯......谢谢二哥。”
她低下头,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装?谁不会呢。
这笑面虎二哥,表面看着和煦,那镜片后的探究可半点没逃过她的感知。
老娘空间里金山银山古董字画,稀罕你那三瓜俩枣?
略略略。
庄景文脸上的笑容不变,心底却掠过一丝疑虑。
是真胆小?还是......装的?
这资本家小姐,看着风吹就倒,眼神倒是意外的平静。
“庄书源!磨蹭什么?!快搬!”庄华强又吼了一嗓子。
摔打声停了一瞬,随即更剧烈响起,伴着庄书源的不服气:“催催催!就知道催,搬着呢!”
庄华强不再理会,“玉芬,枝枝,先进屋坐,那小子一会儿就搬完了。”
周玉芬见庄华强是诚心实意想让她们母女俩留下来,又看了看温和笑着的庄景文,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些。
她点了点头,拉着桑枝枝的手走进了堂屋。
堂屋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一个老式条案,墙上挂着伟人像和几张奖状,收拾的挺干净。
庄华强让她们坐下,自己去厨房倒水。
突然,一个蔫了吧唧、充满绝望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唉声叹气:“完了完了......小霸王走了,来了娇小姐......我这糙命啊......以后谁还记得给我浇水晒太阳?渴死算了......命苦啊......”
她趁着庄华强去倒水的空档,悄无声息地走到西头卧房的窗台边。
屋里庄书源还在乒乒乓乓地收拾,骂骂咧咧。
桑枝枝拿起窗台边一个豁了口的破搪瓷缸子,见里边还有半缸水,便一点点浇在仙人掌干裂的根部。
仙人掌像是被注入了生机,立马精神起来。
“哟,大妹子你懂行啊!那小霸王可没这心眼,老庄家这几个崽子,也就老大还算靠谱......”
桑枝枝听着仙人掌絮絮叨叨,嘴角微微上扬,用意念回应。
“放心,以后跟姐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庄书源抱着最后一箱东西,憋着一肚子邪火,满脸不耐烦地跨出门槛。
他本想把箱子重重往地上一墩,再放几句狠话,可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窗台边的人。
那个病秧子,笑起来好像也挺好看的......
隔壁房间门口,庄景文靠着门框,若有所思地盯着桑枝枝,“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就是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的?”
桑枝枝倒也没察觉到身后两道迥异的目光。
第4章 包办婚姻?达咩!
庄华强提着热水壶从厨房出来,给周玉芬倒了杯水,“喝口水,暖暖身子。这屋子旧,回头我找人修修。”
他又瞥了眼抱着箱子赖在西屋门口的庄书源,皱眉低喝,“庄书源,麻利点!小心老子抽你!”
庄书源抱着箱子,嘴里嘀咕着不服,狠狠瞪了桑枝枝一眼。
周玉芬握着杯子,低声劝道,“庄大哥,别跟孩子计较,书源还小,慢慢就好了。”
把东西搬完,庄书源就一屁股坐到离桑枝枝最远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脑袋扭向一边,摆明了不想跟这两个“外人”有任何交流。
就在这时,庄家老大,庄于博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目光在桑枝枝和周玉芬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转向庄华强。
“爸,连里新调来一位连长,陆淮野。晚上我带他来家里吃顿便饭。”
“陆淮野?”庄华强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是陆家的那个小子?好事啊!你跟小陆说,家里没什么好菜,让他别嫌弃。”
一直摆着臭脸的庄书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里冒着光,刚才那股不耐烦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哥,是那个在西北带特种连的陆连长,真调来咱们73军了?跟你一个连?!”
“立了功,调回来的。”庄于博点了下头,走进了东边的那间屋子。
“我的老天爷啊!”庄书源兴奋地原地窜了起来,那可是他的偶像,他终于能见到本人了!
桑枝枝正小口喝着水,听到“陆淮野”这个名字,捏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一顿。
这名字有点耳熟。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快速搜寻。
哦,是那个娃娃亲的对象啊。
原主对他的印象极为模糊,只记得家里人提过,是个家世显赫、前途无量的军官。
桑枝枝撇了撇嘴。
包办婚姻?达咩!拒绝盲婚哑嫁,从我做起。
这婚,必须退!
她得先探探底,放下水杯,起身朝着庄于博的房间走去。
庄于博的房间门没关严,她轻轻敲了敲门框。
庄于博抬眼,见是她,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大哥。”桑枝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我能......问你个事吗?关于那个......陆淮野。”
“陆连长的事你少掺和。”庄于博直接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不是你能高攀的,别动心思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自顾自地整理起自己的军装,把她当成了空气。
桑枝枝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冷笑一声。
好家伙,这庄家兄弟几个,一个比一个难搞。
行,你不说是吧。
回头我直接问正主。
傍晚,庄家堂屋里摆好了饭菜,青椒炒肉、烧茄子、玉米面窝头,香气扑鼻。
菜是庄华强做的,周玉芬又不肯闲着就打打下手,桑枝枝想帮忙,却被母亲按回座位,“枝枝,马上就好了,你别沾手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庄于博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高大身影。
男人一身军装,身量比庄于博高半头,肩宽背阔。
他目光扫过堂屋,落在桑枝枝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这张脸......和他家老爷子给的旧照片上小姑娘有八九分像。
是她?桑家的大小姐,桑枝枝?
她怎么在庄家?
桑枝枝也是心头一跳,这就是陆淮野?
长得人模狗样,眼神跟刀子似的,活像谁都欠他八百万。
庄于博的声音打破凝滞,“爸,周姨,这是陆淮野,陆连长。”
说完,他又指向桑枝枝,态度疏离,“这是桑枝枝,周姨女儿。”
陆淮野收回目光,转向庄华强和周玉芬,“庄副营长,周阿姨,叨扰了。”
“叨扰啥!坐吧,家常便饭别嫌弃。”庄华强把最后那道疙瘩汤端上桌,招呼陆淮野落座。
饭桌上气氛微妙。
庄华强和周玉芬热情地招待着陆淮野,庄书源则像个小迷弟,一口一个“偶像”。
庄景文依旧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淮野哥,尝尝这红烧肉,我爸手艺一流。”
他话里带笑,眼神却不时瞟向桑枝枝。
桑枝枝装作没看见,低头吃饭,心里却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饭后,庄华强拉着陆淮野在堂屋说话,庄书源跟前跟后。
桑枝枝抓住一个空档,趁着陆淮野去院子里透气的时候,跟了出去。
“陆连长,我有话跟你说。”桑枝枝开口,声音清清冷冷。
陆淮野闻声转过身,语气冷淡,“说。”
桑枝枝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我们两个的婚约,当初是长辈定的,我看你也不乐意,不如就此作罢,退了吧。”
陆淮野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眯起眼,声音更冷,“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提退婚?攀上庄家,还想再攀我?”
桑枝枝气笑了,“攀你?陆连长,你想多了!我桑枝枝不稀罕!”
她转身就走,气得胸口起伏。
这男人,狂得没边了!
陆淮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却渐渐复杂起来。
桑枝枝脚步匆匆,径直回了屋子。
堂屋内,庄景文收拾完碗筷,余光瞥见院子里两人的动静。
他嘴角轻扬,端着盘子走向厨房,假装没看见,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桑枝枝那性子,撞上陆淮野这块硬石头,啧,有好戏看了。
院子里,陆淮野收回视线,转身往堂屋走。
庄华强见他进来,笑呵呵招呼:“淮野,进来喝口茶,咋站外头?”
“不用了,庄副营长。”陆淮野声音平淡,“我还有事,先回了,改日再登门探望您。”
说完,头也不回迈步离开。
庄华强愣了愣,摸不着头脑。
“爸,陆连长咋啦,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庄书源凑上来
庄华强瞪他一眼,“少管闲事!”
另一边,桑枝枝屋内,那盆仙人掌又开始嘀咕。
“哎哟,大妹子,你刚才气场两米八啊!那男人都被你怼得哑巴了!”
也被放在窗台上的春兰傲娇开口:“那是,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第5章 神医桑枝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庄华强和庄于博就去了部队,庄书源吃过早饭也去上学了。
家里只剩下周玉芬、桑枝枝和卫校休假在家温习功课的庄景文。
周玉芬闲不住,把堂屋院子仔细了打扫一遍,就带着桑枝枝在家属院转悠,想让她熟悉环境。
谁知母女俩刚出门,斜对门的军嫂李秀菊就挎着菜篮子出来了。
她三角眼一吊,阴阳怪气地说了好几句。
“哟,这不是老庄新娶的媳妇么,前脚被男人扫地出门,后脚就攀上老庄,还带个病秧子拖油瓶,这本事,咱们正经人可学不来!”
桑枝枝瞥了李秀菊一眼,压低嗓子回怼:“嘴这么臭,大婶你是吃大粪了吗?”
周玉芬脸色发白,忙拉住桑枝枝,“枝枝,不理她,我们走。”
可李秀菊哪肯罢休,嗓门拔高,嚷得满院子都能听见,“小妮子还敢顶嘴!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资本家小姐,呸!”
桑枝枝攥紧拳头,恨不得撕烂这张臭嘴。
这时,李秀菊家门槛石缝里,狗尾草气鼓鼓的声音在她脑中炸响。
“呸!泼妇!自己男人裤腰带都拴不住!天天跟别的院的女同志妹子长妹子短的,还买了雪花膏送过去!”
“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家庭美满,还有脸骂别人破鞋!”
“她那个死鬼男人昨儿才跟她提的离婚呢!”
桑枝枝了然,缓缓抬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大婶,你搞错了吧?我和我妈清清白白的,怎么就不正经了?”
“倒是你男人天天不着家,一回家就是提离婚。”
“哦对了,你男人买的雪花膏应该不是给你的吧?那会谁啊......”
轰——
李秀菊脸唰地涨红,嘴张了张,“你......你胡说!”
桑枝枝像被吓到,往周玉芬身后缩,“没胡说呀......昨天晚上起夜,你男人跟你提离婚的话,我听得可清楚了。”
这话一出,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
“对对,昨儿晚上我隐隐约约也听见他们家吵架了。”
“这还用说啊,她男人一回来,哪次没吵过?”
“啧,要我说,也怪不得张大哥,李秀菊性子刁,谁受得了啊!”
李秀菊没脸再待下去,挎着菜篮子回屋关上了门。
见状,看热闹的邻居也渐渐散去。
周玉芬愣了愣,半晌才拉住女儿的手,“枝枝,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家的事?”
桑枝枝眨眨眼,“我猜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叫喊。
“不好啦!刘师长晕倒了!就在大槐树底下!”
Zꓶ 家属院瞬间炸开了锅。
周玉芬一惊,忙拉住桑枝枝,“我们也去看看,兴许能帮上忙。”
桑枝枝皱眉,心里直犯嘀咕:刘师长?听这称呼,地位不低,怎么就突然倒了?
老槐树下,围满了人,乱成一团。
刘师长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紫绀,胸口起伏微弱。
赶过来的卫生员王医生在旁边检查,眉头紧皱。
“老刘,醒醒!别吓我啊!”旁边刘师长的爱人,握着刘师长的手,说话都带着颤音,吓得不轻。
“王医生,怎么回事?”有人急问。
王医生抬头,“心…...心梗,得赶紧用硝酸甘油!可卫生所没有,省城医院最快得一个多小时!师长撑不到啊!”
桑枝枝刚挤进去,她脑海里,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棵上了年纪的老槐树。
“唉,刘师长......多好的人啊,当年庄家最难的时候,就是他偷偷塞的粮票,帮了不少忙!”
刘师长?
帮过庄家?
桑枝枝心头一热,决定出手,拨开人群挤到刘师长身边蹲下。
一旁的师长夫人红着眼眶,拦住她,“小姑娘,你干什么,别添乱!”
“我懂些医术药理,让我看看,不试一试,刘师长就真没机会了!”桑枝枝语气坚定。
“这是谁家的丫头?凑什么热闹?”
“老庄家刚接来的…...资本家小姐?”
“她自己风一吹就倒的劲头,能干啥?”
周围人里议论纷纷,满是质疑和不屑。
“都让让!别围着了!”庄景文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他看到桑枝枝,眉头一皱,“你来添什么乱?快回去!”
紧接着,庄于博也冲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消息从部队赶回来的。
他看到地上的刘师长,又看到桑枝枝,眼神更冷,“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庄景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桑枝枝!别闹了!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桑枝枝甩开庄景文的手,目光直视着哭到快要昏厥的师长夫人,一字一句道:
“现在送医院,已经来不及了,让刘师长躺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让我试试,还有活的可能!”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说不出来的底气。
所有人都被她镇住了。
师长夫人看着地上刘师长越来越青紫的脸,心下一横,“好......我让你试!你救救他!”
桑枝枝点了点头,意念一动,手伸进兜里,瞬间冒出一套银针。
这套针是她在天庭的时候,药王送给她的,上面蕴含着些许灵力,她一直扔在空间里吃灰,没想到下凡后这么快就用上了。
她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稳稳刺入刘师长心口的人中穴。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她动作利落,转眼间,七八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扎上了刘师长的胸前要穴。
看得一旁学医的庄景文都直了眼。
他虽然学的是西医,但中医的一些诊疗方法倒是也知道一些。
桑枝枝的动作那么熟练,显然不是只懂一些那么简单......
施完针,桑枝枝也累得够呛,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刘师长的反应。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
地上的刘师长依旧毫无反应。
不少人开始指责桑枝枝。
“我就说不行吧!”
“这下好了,人没救过来,还给扎了一身窟窿眼!”
“快叫人把她抓起来!”
庄于博的脸黑成了锅底,上前一步就要拉开桑枝枝。
桑枝枝却不慌,沉声说道:“再等等,别急。”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刘师长猛地一颤。
“咳......咳咳!”
几声剧烈的咳嗽后,他吐出一口黑血,缓缓睁开眼。
周围的人一怔,惊呼一声,“刘师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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