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伺候瘫痪公公15年,丈夫提离婚,刚出民政局门,丈夫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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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离婚吧。”当我对林婉说出这句话时,我以为会看到一场风暴,最不济也是一场暴雨。

她却只是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口被遗忘多年的枯井,然后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我以为我赢得了自由,直到我们走出民政局大门,她对我露出了一个十五年来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一刻,我肠子都悔青了。

我失控地拉住她,“婉儿,我们复婚吧!”

她却问了我一个问题,一个让我瞬间坠入冰窖的问题……



这个家的味道,我已经忍了十五年。

它不是单纯的药味,也不是老人身上无法避免的那种气息。

它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是消毒水、中药、剩饭、汗液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经过漫长时间的发酵,最终渗入每一寸墙壁、每一件家具、每一缕空气的,一种名为“生活”的腐朽味道。

我叫陈浩,今年四十二岁。

十五年前,我爸,陈老爷子,在工地脚手架上摔了下来,从此脖子以下没了知觉。

那年我二十七,林婉二十五,我们新婚燕尔。

所有人都说我命苦,但更多人说林婉命苦。

一开始,我也觉得天塌了。

但林婉没有。

她辞掉了文员的工作,卷起袖子,一头扎进了这摊泥潭里,一扎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足够让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长成一个敏感叛逆的少年。

也足够让一个娇俏爱笑的姑娘,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

今天下午,我提前回了家。

推开门,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看到林婉正在爸的房间里,像往常一样,给他翻身,擦背。

她的动作熟练得像一台精密编程的机器,没有一丝多余。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空气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落在她汗湿的额角上,落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

她身上也全是那股味道。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我没换鞋,径直走了过去。

“林婉。”

我叫了她一声。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嗯”了一声,仿佛猜到我要说什么。

“你闻闻这个家,还有味道吗?”我问,语气里带着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烦躁。

她终于停了下来,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习惯了。”她说。

“我没习惯!”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一天都没习惯过!这个家像个医院,像个养老院,就不像个家!”

她看着我,不说话。

就是这种眼神,平静,麻木,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这种眼神比任何争吵都让我火大。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林婉。我们多久没一起看过一场电影了?多久没像正常夫妻一样出去吃顿饭了?你张嘴闭嘴就是爸该换药了,爸该翻身了,我们之间呢?”

“爸离不开人。”她的回答永远是这一句。

“是,爸离不开人,那你呢?你就离得开我吗?我们这样过日子,跟搭伙的保姆和雇主有什么区别?”

我的话像刀子,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刺痛她,让她给我一点反应,哭或者闹都行。

可她没有。

她只是垂下眼帘,轻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扔了出来。

“我们离婚吧。”

“林婉,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我说完,甚至有种孤注一掷的快感。

世界安静了。

只有爸喉咙里偶尔发出的含混声,和墙上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我以为她会崩溃,会质问我这十五年的付出算什么。

我连应对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她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看向我,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砸得我耳膜生疼。

我愣住了。

她接着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这件事,我们必须当着爸的面说清楚。”

当着爸的面说清楚。

这个要求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刚刚升起的那点“决绝”的火焰。

我有些骑虎难下。

在我预设的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幕。

我设想的是我们关起门来争吵,然后我摔门而出,把这个烂摊子留给她去跟我爸解释。

可她却要把我直接推到审判席上。

爸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我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坐立不安。

林婉反而像个局外人,安静地站在床尾,手里还拿着那块湿毛巾。

爸躺在床上,只有眼珠能动。

他那双因为长年卧床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我读不懂,只觉得像两把锥子,要把我扎穿。

“爸……”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

“我……我跟林婉商量了一下……”

我说不下去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性格不合”,比如“想给彼此自由”,在爸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林婉没有帮我解围的意思。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我把这场戏演完。

我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我们……我们决定离婚。”

“这些年,她……她太累了,我也觉得……我们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我试图把话说得好看一点,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显得我还有那么一点良心。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感觉爸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在了林婉身上。

那道目光,仿佛停留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不敢抬头看,但我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情绪一定很复杂。

或许是心疼,或许是感激,或许是歉意。

然后,那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脸上。

这一次,目光里只剩下冰冷和失望。

我做好了迎接他雷霆之怒的准备。

他或许会用尽全身力气骂我“混账东西”,骂我“没良心”,骂我“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只要他骂我,我就能顺势把责任推给他,说都是因为这个家,因为他的病,才把我们的婚姻逼到了绝路。

我甚至可以显得很委屈。

可他没有。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台破旧的风箱。

他用尽了力气,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几个字。

那声音含混不清,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同意。”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更加用力,也更加清晰。

“离……离吧。”

“不能……再拖累……婉儿了。”

这几句话,像一记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我的胸口。

我彻底懵了。

我看向林婉,她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了头,我看到有晶莹的东西从她脸上滑落,砸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她哭了。

这十五年,我见过她累得虚脱的样子,见过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却很少见她哭。

可今天,让她哭的,不是我提出的离婚,而是我爸的“同意”。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一直以为,我爸是我提出离婚的最大阻力,是我必须要跨过去的一道坎。

我甚至把他当成我在这场婚姻里唯一的“道德枷uber”和“挡箭牌”。

只要他不同意,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把婚姻的失败归咎于外部压力。

可现在,这个最大的挡箭牌,亲手把我推了出去。

他没有站在我这边。

他站在了林婉那边。

他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了林婉留在这个家的最后一丝理由。

在这一刻,我成了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也是彻头彻尾的恶人。

离婚协议的签署,顺利得令人发指。

出于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愧疚感,或者说,是一种急于摆脱“恶人”身份的自我补偿心理,我主动提出,这套我们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归林婉。

家里的存款,大部分也给她。

我只要那辆开了几年的车,和一小部分现金,足够我开始“新生活”。

我以为她会推辞,或者至少会客气一下。

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协议上的条款,然后点头,签字。

整个过程,她没有多说一句话,仿佛在处理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合同。

她的干脆,让我心里那点“慷慨”带来的虚荣感荡然无存,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就好像,我急着扔掉一个包袱,而她,也同样急着甩掉我。

在去民政局的前一天晚上,林婉说,她想再做最后一顿晚饭。

她说,要当着我的面,跟爸交代一些事。

我答应了。

这顿饭,吃得比任何一次鸿门宴都更加煎熬。

林婉做了三菜一汤,都是我爸和我过去喜欢吃的。

她像往常一样,先盛了一碗鱼汤,用勺子细细地撇去上面的浮油。

然后,她夹起一块鱼肉,用筷子和勺子一点点地碾碎,再用镊子,把里面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软刺,一根根地挑出来。

这个动作,她做得耐心又专注,仿佛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我坐在桌子对面,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灵巧地翻飞。

我忽然想起,她刚嫁给我的时候,连鸡蛋都煎不好。

这十五年,她是怎么学会这一切的?

在我抱怨工作累、应酬多,在我借口心情不好而夜不归宿的日子里,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守着我爸,摸索着、学习着,把所有尖锐的生活碎片,都自己吞了下去。

她把鱼肉泥拌在软烂的米饭里,用小勺舀起,吹凉,然后送到爸的嘴边。

“爸,以后我不能每天来看您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爸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我给您请了一个护工,姓王,是个很有经验的男护工,力气大。钱我已经提前支付了一年,从后天开始上班。”

“他的电话我写了一张大纸条,用胶带贴在您床头的墙上,您一歪头就能看见。”

“您喜欢听的那几段京剧《定军山》和《空城计》,我都重新下载了,拷在一个新的收音机里了。开关就是这个最大的红色按钮,按一下就行,不用调台。”

“床头的抽屉里,第一层是降压药,第二层是肠胃药,我都分装在小盒子里,写好了日期。”

她一句一句,说得详细又周到,像是在交接一项无比重要的工作。

而我,这个所谓的儿子,坐在一旁,像个傻子。

她说的那些药名,那些喜好,那些生活里微不足道的细节,我竟然一大半都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我对这个家的贡献,就是每月上交的工资。

我用钱,买断了自己作为儿子和丈夫的责任。

爸默默地听着,一口一口地吃着林婉喂给他的饭。

灯光下,我看到他眼角浑浊的泪,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进了枕头里。

我的心里,第一次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和恐慌。

那是一种感觉自己即将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预感。

晚饭后,林婉收拾好一切。

她走进爸的房间,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枕头边。

我离得远,没看清。

只听到她用极轻的声音说:“爸,这是我最后能为您做的事了。”

爸用尽力气,伸出唯一能轻微活动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了她的手。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光芒,是祈求?是嘱托?还是不舍?

最终,那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

我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几乎要将我吞噬。

第四章:登记处门前的崩塌

第二天,民政-局。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整个流程快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问我们:“两位都考虑清楚了吗?”

我抢着回答:“清楚了。”

林婉只是点了点头。

当那两个盖着鲜红印章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我的心脏竟然不合时宜地狂跳起来。

我把它紧紧攥在手里,那是一种混合着解脱、心虚、还有一丝隐秘快感的复杂情绪。

自由了。

我对自己说。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充满药味的家,再也不用面对林婉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我可以去认识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呼吸自由的空气。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就打电话给小莉。

小莉是我在一次饭局上认识的,年轻,漂亮,懂得撒娇,她身上的香水味,和林婉身上的药味,是两个世界的味道。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登记处的大门。

一股潮湿的风迎面吹来,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刺眼的阳光,忽然从云层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林婉在我前面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台阶上,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慢,仿佛要把十五年来所有的沉闷和压抑,都吸进肺里。

然后,她缓缓地呼出。

那不是一声叹息。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挣脱了沉重枷锁的、酣畅淋漓的舒畅。

紧接着,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向上扬起。

一个微笑,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那不是我熟悉的、带着疲惫和隐忍的苦笑。

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甚至在我记忆里,她刚嫁给我时都不曾有过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的、明媚的,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那个笑容,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整个人。

也像一根最尖锐的针,狠狠刺破了我所有自我构建的、关于“自由”和“新生”的幻象。

她转过身,看着我。

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陈浩。”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谢谢你。”

“我自由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所处的世界,崩塌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在这段婚姻里受尽折磨,是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我一直以为,林婉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我,她是这艘破船上被绑得最紧的人。

我甚至潜意识里,还可笑地期待着,她会在最后一刻哭着求我,求我不要抛弃她和这个家。

可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获得新生的女人。

一个因为离开我,而感到由衷快乐的女人。

我不是她的全世界。

我只是她的牢笼。

而今天,是我,亲手打开了笼门,放走了她。

“等等!婉儿!”

我几乎是冲口而出,那声音里充满了连我自己都未曾料到的恐慌和绝望。我感觉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手脚冰凉。

她停下了准备下台阶的脚步,但连头都没有回。



那个决绝的、轻松的背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十五年的画面,在这一刻,如同一场失控的电影,疯狂地在我脑海里倒带、闪回。

她穿着白色婚纱,娇羞地对我笑的样子。

我爸刚瘫痪时,她抱着我,哭着说“别怕,有我”的坚定模样。

她为了省钱给我爸买营养品,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就是一顿饭的场景。

她为了更好地照顾爸,去学护理,手臂上被针头扎得青一块紫一块,却还笑着对我说“没事”的样子。

她无数个深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窗外无声流泪的、单薄瘦削的身影……

这些画面,我以为我早就忘了。

可它们此刻却如此清晰,清晰到让我痛彻心扉。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我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无趣的、身上带着药味的黄脸婆。

我推开的,是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是我生病老父的依靠!是我的根!

那个叫小莉的女人,那些关于新生活的幻想,在林婉那个灿烂的笑容面前,瞬间碎成了齑粉。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能将人溺毙的恐惧和悔恨。

“不……不能这样……”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前,一把从后面死死抓住林婉的手臂,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婉儿!我们……我们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复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林婉的肩膀微微一颤,被我抓得生疼,但她没有转身,也没有挣扎。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我却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看到她终于缓缓地、缓缓地侧过头来。

阳光勾勒出她清减的脸部轮廓,显得有些陌生。

而那双曾经永远为我守候、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冰冷的审视。

“陈浩。”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淬了冰。

而她接下来的话,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入我最卑劣、最不愿承认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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