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在我直播基地入股赚了880万,他只给我30万,12天后他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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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百五十万归我,那是运营的脑子钱。剩下三十万给你,算是你这两年的辛苦费。”

赵鹏把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拍在大理石桌面上,烟灰缸里的烟头还在冒着袅袅余烟。

我姐林思莹缩在角落的沙发里,低着头抠着指甲,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红酒味,和赵鹏身上那股子小人得志的馊味混杂在一起。

“嫌少?”赵鹏挑了挑眉毛,那双浮肿的眼睛里全是戏谑,“林逸,做人要知足。没有我这把火,你那个破仓库到现在还是个死水潭。”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赵鹏那张因酒精而通红的脸。

我笑了,并没有说话。

赵鹏以为我认怂了,但我知道,从他在拆伙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起,倒计时的钟声就已经敲响了。

这三十万不是遣散费,是他的买命钱。

可惜,他不懂。



杭州的冬天湿冷入骨,那是种能钻进羽绒服缝隙里的阴寒。

滨江区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像是一座座燃烧的巨大火炬。

我的直播基地就藏在离繁华区五公里的一个老旧工业园里。

这里以前是个纺织厂,层高很高,回声很大。

两年前租下这里时,地上全是废弃的机油和厚厚的灰尘。

我和老黑两个人,戴着防尘口罩,拿着大扫把,硬是花了半个月才把地皮铲出本来的颜色。

那时候没钱请装修队,隔断墙是我们自己砌的。

为了省钱,我们买那种最便宜的吸音棉,自己用胶枪往墙上糊。

胶水的气味刺鼻,熏得人直流眼泪。

老黑是个闷葫芦,干活的时候从来不抱怨。

他只是偶尔会停下来,用那双沾满白灰的手扶一下眼镜,问我:“逸哥,这玩意儿真能搞起来吗?”

我总是递给他一根烟,指着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钱塘江,说:“风口来了,猪都能飞,何况咱们是人。”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我没退路。

毕业三年,在互联网大厂当过螺丝钉,也在创业公司被老板画过饼。

最后手里攒了二十万,那是我的全部身家。

我把这笔钱全砸进了这个破厂房。

基地刚起步的时候,真的很难。

主播是我们去大学城发传单找来的兼职学生,选品是我一家家跑工厂谈下来的尾货。

为了省几块钱的快递费,我能跟快递站的老板磨一下午嘴皮子。

哪怕是几毛钱的打包胶带,我都得算计着用。

就在基地刚刚能够维持收支平衡,甚至开始有了点微薄利润的时候,赵鹏出现了。

那天是个雨夜。

我正在仓库里清点一批新到的纸巾。

卷帘门被人哐当一声推开,风雨裹挟着湿气涌了进来。

我姐林思莹浑身湿透,拉着一个同样狼狈的赵鹏站在门口。

赵鹏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胖,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的灰败气。

他之前在老家开了个火锅店,自以为是地搞什么“高端定位”。

结果在一个连星巴克都没有的小县城里卖一百八一份的毛肚。

不到半年,赔得底裤都不剩。

不仅赔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那些要债的人泼油漆泼到了我爸妈家门口。

我妈吓得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我爸气得差点拿刀砍人。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逃到了杭州。

“小逸……”姐姐的声音都在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你姐夫实在没办法了,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剁他的手。”

赵鹏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但那双乱转的眼珠子却出卖了他。

他不是在悔过,他是在打量我的仓库。

他在估算这里的货值多少钱。

“只要二十万。”姐姐哭着抓住我的袖子,指甲陷进我的肉里,“先帮他把那个急债还了,剩下的我们要自己想办法。”

二十万。

那是当时基地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这笔钱明天就要打给供货商,否则供应链就断了。

我看着姐姐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

从小到大,姐姐最疼我。

小时候家里穷,有什么好吃的她都留给我。

我上大学的学费,也是她辍学打工攒下来的。

我没法拒绝她。

但我更了解赵鹏。

这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钱我可以借。”我冷着脸说,“但这钱是公司的公款,得写借条,算利息。”

赵鹏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谄媚掩盖。

“行行行,那是肯定的!小逸你放心,姐夫我有手有脚,肯定能还上。”

他嘴上说得好听,但我知道这钱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

但我没想到,他的胃口远不止这二十万。

在杭州赖了一个月后,赵鹏发现我这边的生意似乎“很简单”。

在他看来,直播带货不就是对着手机吼两嗓子吗?

这钱太好赚了。

于是,在一次家庭聚餐上,这颗雷终于爆了。

那天姐姐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瓶酒。

酒过三巡,赵鹏开始装模作样地叹气。

“小逸啊,我看你那个基地,管理还是太混乱。”他剔着牙,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那些主播根本不会说话,太木了。还有那个叫老黑的,整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也不见干啥实事,白养着。”

我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姐夫,老黑是技术合伙人,后台数据全靠他。”

“什么技术不技术的,直播就是靠嘴!”赵鹏摆摆手,一脸不屑,“你看那个谁,李佳琦,那是靠嘴皮子吧?我跟你说,我在老家那会儿,那是没赶上好时候。我要是来做直播,绝对比你那些学生强。”

姐姐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示意他闭嘴。

赵鹏却突然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借着酒劲大声嚷嚷:“怎么了?我还不能说话了?小逸,姐夫也不是外人。你看我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要不这样,我入股你那个基地。”

我愣住了。

简直是荒谬。

“入股?你拿什么入股?”我气极反笑,“你那二十万还没还呢。”

“哎呀,谈钱多伤感情。”赵鹏厚颜无耻地凑过来,“我出人!我帮你管理,帮你带主播。我那张嘴你是知道的,以前在饭桌上谁喝得过我?这都是口才!我就算个技术入股,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刚想拒绝,姐姐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小逸……你就帮帮你姐夫吧。”她哭得浑身颤抖,“他要是再没个正经事做,整天在家喝酒,我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我看着姐姐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看着她手背上做家务留下的皲裂。

那一刻,理智和情感在脑海里疯狂撕扯。

我知道赵鹏是个祸害。

但我更怕姐姐真的被这个家拖垮。

“行。”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来。”

赵鹏脸上瞬间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

“但是,”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既然是入股,就得签正规的工商合同。亲兄弟明算账。”

“签!肯定签!”赵鹏答应得飞快。

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钞票。

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在那一厚沓合同条款里,埋下了一颗怎样的雷。

那是关于“无限连带责任”和“经营权与法人责任绑定”的补充协议。

我赌他看不懂,也赌他懒得看。

事实证明,我赌赢了。

那天下午,赵鹏拿着笔,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连看都没看一眼条款。

他只盯着最后一页的分红比例:40%。

他笑得合不拢嘴,仿佛那40%已经是揣进兜里的真金白银。

我也笑了。

只是我的笑容里,藏着一把刀。

一把他亲手递给我的刀。

赵鹏进入公司后的第一个月,表现得出乎意料的“积极”。

他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当然,他不是在干活,而是在立威。

他把自己的办公室搬到了最大的那间,还让人买了一张硕大的老板椅。

他开始对那些兼职的学生主播指手画脚。

“你,那个穿白衣服的,笑得太假了!重来!”

“还有你,声音大点!没吃饭吗?要喊出气势来!”

原本和谐的直播间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好几个优秀的主播受不了他的颐指气使,纷纷离职。

老黑好几次忍不住想揍他,都被我拦住了。

“忍着。”我在楼道里给老黑点烟,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现在还不是时候。”

“逸哥,这孙子懂个屁的运营!”老黑狠狠地踩灭烟头,“再让他这么搞下去,咱们好不容易积攒的私域流量全得跑光。”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我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大数据系统抓取到了一个新的爆款趋势——养生茶。

那是初秋,换季的时候,年轻人的养生焦虑开始泛滥。

一款名为“熬夜回魂水”的人参枸杞茶在各个平台上有了起势的苗头。

我迅速联系了安徽的一家老牌药厂,谈下了代工合作。

样品我看过,真材实料,虽然成本稍微高点,但复购率绝对有保证。

我把样品和策划书放在会议桌上。

“这个品,我们在这个月主推。”我说,“主打成分党,强调真材实料。”

赵鹏拿起那包茶,在那翻来覆去地看。

“成本多少?”他问。

“一盒十八,卖五十九。”我回答。

“十八?”赵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疯了吧!这么高的成本,赚什么钱?”

“这是入口的东西,安全第一。”我耐着性子解释,“而且我们要的是长期口碑。”

“屁的口碑!”赵鹏把样品往桌子上一摔,“我在老家看人家卖那个什么减肥茶,成本才两块钱,卖九十九!那才叫暴利!”

“那是骗人。”我冷冷地说。

“那是生意!”赵鹏瞪着眼睛吼道。

会议不欢而散。

但我没想到,赵鹏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三天后,仓库里到了一批货。

包装和我定的一模一样,连条形码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但我一拿在手里,就感觉不对。

分量轻了。

我拆开一包,倒出来的不是整切的人参片,而是一堆碎渣和不知名的枯草。

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硫磺味。

老黑当时正在做入库扫描,脸色瞬间就变了。

“逸哥,这批货不是安徽那家厂的。”老黑低声说,把扫码枪递给我,“追溯码是假的,扫出来是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立刻调取了采购记录。

系统显示,采购单确实被修改过。

原本的供应商被替换成了一家名为“康源生物”的小作坊,地址在河南的一个偏远县城。

进货价:三块五。

其中的差价,不言而喻。

我拿着那包劣质茶,直接冲进了赵鹏的办公室。

赵鹏正在打电话,脚翘在办公桌上,一脸春风得意。

见我进来,他慢悠悠地挂了电话。

“哟,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那包茶扔在他脸上。

茶叶渣洒了一地。

“这是什么?”我压抑着怒火,“你要害死公司吗?这是三无产品!”

赵鹏掸了掸身上的灰,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什么三无?我有质检报告。”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再说了,喝不死人就行。那些傻逼网友懂什么?包装好看,话术到位,那就是神药。”

“这是违法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富贵险中求!”赵鹏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林逸,你就是胆子太小,所以你发不了大财。这一单做成了,利润能翻十倍!十倍你懂吗?有了钱,什么事摆不平?”

我看着他那张贪婪扭曲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的眼里只有钱,为了钱,他可以践踏一切底线。

如果我现在报警,或者强行退货,他一定会大闹一场。

姐姐夹在中间会很难做,而且公司现在的资金流经不起折腾。

更重要的是,这可能是我彻底摆脱他的契机。

我沉默了许久。

赵鹏以为我动摇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出了事姐夫顶着。你就等着数钱就行。”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我说,“既然你要做,那就按你的方式做。但是,所有的采购签字、运营指令,必须由你亲自签批。”

“没问题!”赵鹏答应得极其爽快。

走出他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给老黑发了一条微信。

“启动B计划。做物理隔离。”

所谓的物理隔离,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一套技术手段。

将公司的核心数据、原始合规店铺的资质,与赵鹏即将操作的这个新店铺完全切割。

我在服务器底层做了一个“沙箱”。

赵鹏以为他在操作公司的全部盘子,其实他只是在那个充满了诱饵和陷阱的沙箱里裸奔。

他所有的违规操作记录,所有的聊天截图,所有的虚假宣传话术,都会被后台自动备份,并上传到一个独立的云端。

那是给他准备的棺材板。

而那些劣质茶叶,就是敲进去的第一颗钉子。

双十一的前奏终于拉开了帷幕。

整个互联网都陷入了一场消费的狂欢。

赵鹏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彻底接管了直播间。

他花高价挖来了一个叫苏珊的主播。

这女人以前是混夜场的,后来转行做直播,没什么文化,但极擅长煽动情绪。

那张整容过度的脸上,永远挂着夸张的表情。

“家人们!今天这批货,是老板拼了命从长白山老农手里抢来的!”

苏珊在镜头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手里挥舞着那盒成本三块五的劣质茶。

“外面卖五百九,今天在直播间,不要五百九,不要三百九!只要五十九!买一发三!拍一发十!”

旁边的赵鹏充当着助播,配合着演戏。

“不行啊!苏珊姐!这价格我们要赔到底裤都没了!”赵鹏在那假装痛心疾首,演技浮夸得让人作呕。

“赔钱也要送福利!为了家人们的健康!给我上链接!”

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像是决堤的洪水。

“已拍!”

“抢到了!”

“谢谢主播!”

后台的成交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那个数字增长的速度,连我都感到心惊肉跳。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与盲从。

那一刻,我站在导播室的玻璃墙后,看着里面癫狂的两人,感觉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但我知道,这不仅仅是闹剧。

这是一场即将失控的灾难。

那几天,赵鹏几乎住在公司。

他兴奋得睡不着觉,见人就发烟,连走路都带风。

他甚至开始在公司群里公开发号施令,完全把我这个创始人架空了。

“林总,这……”老黑看着群里的消息,脸色铁青。

赵鹏在群里说:“以后技术部所有人,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立马卷铺盖滚蛋!”

我按住老黑想要打字的手。

“让他狂。”我平静地说,“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那一周,直播间的销售额突破了千万。

除去平台抽成、物流和那低廉到可怕的成本,净利润达到了惊人的八百八十万。

八百八十万。

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这都是一笔巨款。

足以让人迷失心智的巨款。

庆功宴定在西湖边的一家高档酒店。

赵鹏包下了一个最大的包厢,把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全叫来了。

我爸妈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一直在夸女婿有本事。

姐姐林思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局促地坐在赵鹏身边,显得格格不入。

赵鹏喝高了。

他脱了西装外套,领带歪在一边,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里举着满溢的红酒杯。

“来!大家听我说两句!”他大着舌头吼道。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种目光让他极度受用。

“这杯酒,敬我自己!”赵鹏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一个月!就一个月!老子赚了八百多万!我就问问,咱们老赵家,还有谁比我牛逼?”

亲戚们纷纷叫好,马屁声此起彼伏。

“那是,赵鹏从小就聪明!”

“还得是赵鹏有魄力啊!”

赵鹏得意地抹了一把嘴,然后那双醉眼蒙眬的眼睛看向了我。

那是充满挑衅和轻蔑的眼神。

“还有啊,我也得‘感谢’一下我们林大才子。”他阴阳怪气地把重音咬在“才子”两个字上。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把酒杯怼到我脸上。

酒液洒了出来,溅在我的衬衫上。

“林逸啊,你当初说什么来着?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什么要合规,要口碑。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着我的胸口。

“做生意,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看现在,要是听你的,咱们能赚这么多吗?啊?你那点死技术,在我这流量面前,就是个屁!”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就连我爸也皱着眉说了一句:“小逸,你多跟你姐夫学学,别老那么死板。”

我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不是因为赵鹏的羞辱,而是因为父亲的这句话。

在这个家里,只要能赚钱,哪怕是黑心钱,也是“本事”。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发火。

我只是静静地拿纸巾擦掉了身上的酒渍。

我看了看姐姐。

她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在害怕。

她怕一旦赵鹏不高兴,回家又是无休止的谩骂和冷暴力。

那一刻,我彻底心冷了。

也是那一刻,我决定不再有任何一丝怜悯。

“姐夫说得对。”我举起酒杯,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这杯我敬你。祝你以后……财源广进。”

赵鹏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我的背。

“这就对了嘛!跟着姐夫干,吃香的喝辣的!”

那晚的庆功宴,一直闹到深夜。

看着赵鹏那张狂笑的脸,我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那份被他扔在一边的合同条款,以及后台正在默默运行的数据备份程序。

那是他的催命符。

也是我的逃生舱。

狂欢之后的清算,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钱到账的第二天,赵鹏就召开了所谓的“股东大会”。

其实就在他那个充满了烟味的办公室里。

参会的人只有三个:我,赵鹏,还有被他强行拉来的姐姐。

桌子上放着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还有一张支票。

赵鹏今天的态度和昨晚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种醉酒后的癫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精明和冷酷。

“林逸,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赵鹏点了根烟,也没给我让,“这次能赚这么多,主要靠的是我的运营和苏珊的带货能力。当然,我也承认,前期基地是你搭起来的,有点苦劳。”

他吐了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算计。

“但是呢,你也看到了,现在的玩法变了。你那套技术流已经过时了。公司要发展,就得改革。既然观念不合,我觉得咱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你想怎么分?”

赵鹏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

“利润一共八百八十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里的八百五十万,我要拿走。这包括了我的技术入股分红、运营绩效奖金、还有给苏珊的提成,以及未来的渠道拓展费。”

他顿了顿,指着那张支票。

“剩下三十万,给你。你是公司的老人了,这钱就算是你把公司股份转让给我的买断费。签了字,这公司以后就跟我姓赵,跟你没关系了。”

姐姐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赵鹏。

“赵鹏!你疯了?”姐姐的声音尖锐起来,“这公司是小逸一手做起来的!本金也是小逸出的!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闭嘴!”赵鹏猛地一拍桌子,那凶狠的样子把姐姐吓得一哆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是为了这个家!我不拿钱,以后咱们拿什么买大房子?拿什么送儿子去贵族学校?你个败家娘们懂个屁!”

姐姐被骂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再出声。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八百五十万对三十万。

真够狠的。

这不仅仅是贪婪,这是要把我赶尽杀绝,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如果我不签呢?”我淡淡地问。

赵鹏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老板椅上。

“不签?行啊。那这钱就在账上冻着。我是财务总监,我有权不签字放款。而且,那个苏珊是我的人,我不高兴了,明天就带着团队走人,留下个空壳子给你。你自己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逼我。

但他不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必须要走。

而且必须是“被逼走”。

只有这样,当那座大厦崩塌的时候,才不会砸到我身上。

我装作沉思了很久,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和不甘。

“好。”我咬着牙说,“我签。”

赵鹏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

我拿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签字之前,我抬起头,看着赵鹏。

“姐夫,既然分得这么清楚,那有些话得写明白。”

“什么话?”赵鹏不耐烦地问。

“既然公司归你,那以后公司所有的经营风险、法律责任、债务纠纷,也都归你。跟我林逸再无半点瓜葛。”

赵鹏嗤笑一声:“那是当然!老子是法人,老子是老板,天塌下来我顶着!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怂?”

“口说无凭。”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补充协议,“这是《经营责任与债务完全承担协议书》。你把这个也签了,我就签字走人。”

赵鹏扫了一眼那份协议。

上面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让他头疼。

但他看到了关键的一句:“自签字之日起,公司一切收益归赵鹏所有。”

这就够了。

他只要这一句。

“签签签!真他妈磨叽!”

赵鹏抓起笔,在那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也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了字。

交换文件的那一刻,就像是交换了生死状。

我拿起了那张三十万的支票。

很轻,却又很重。

“滚吧。”赵鹏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别忘了把你的破烂都带走,明天我就要重新装修办公室。”

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

她捂着嘴,无声地痛哭。

我想对她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救人之前,得先杀鬼。

走出基地大门的时候,老黑已经在车里等我了。

他看着我手里抱着的纸箱子,又看了看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办公楼。

“逸哥,就这么完了?”老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这才刚开始。”我把箱子扔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开车。”

我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一个早就租好的地下室。

那是我们的新据点。

虽然简陋,潮湿,只有两张破旧的办公桌和几台服务器。

但这里是干净的。

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代码运行的嗡嗡声。

接下来的几天,我仿佛从人间蒸发了。

我关掉了朋友圈,不接任何熟人的电话。

但我并没有闲着。

我和老黑在那个地下室里,日夜不停地盯着屏幕。

我们在等。

等那颗雷炸响。

而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

通过小号,我能看到赵鹏的朋友圈。

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第一天,他提了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配文:“男人的大玩具,努力的意义。”

第二天,他晒出了和苏珊在高端日料店的合影,两人的姿态暧昧不清。

第三天,他发了一张规划图,扬言要把公司做上市,成为杭州第一MCN机构。

他在云端狂舞,不知脚下已是深渊。

我也关注着那个直播间。

虽然换了老板,但惯性还在。

每天依然有几百万的流水进账。

苏珊依然在卖力地嘶吼,推销着各种来路不明的暴利产品。

减肥糖果、美白丸、甚至还有号称能增高的鞋垫。

评论区里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茶怎么全是渣子?”

“喝了拉肚子,骗子!”

“退款怎么这么慢?”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赵鹏雇的水军刷了下去。

他还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五天,我在行业内部的一个私密群里,看到了一条消息。

那是平台即将发布的一项新规预告——《关于严厉打击食品安全与虚假宣传的专项整治行动》。

这次行动的代号叫“净网”。

级别极高,力度空前。

重点打击对象就是那些利用信息差销售劣质保健品、夸大宣传的直播间。

并且,引入了“连带追责”机制。

不仅封号,还要冻结关联资金,甚至移交司法机关。

我看着那条消息,转头对老黑说:“倒两杯水。”

“怎么了?”老黑问。

“要下雨了。”我说,“很大的雨。”

我把那份补充协议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旁边放着那张三十万的支票。

这三十万,我一分没动。

因为我知道,很快,这笔钱将成为我手里唯一的筹码。

而赵鹏手里的那八百五十万,将会变成烫手的烙铁,把他烧得体无完肤。

第十二天。

这是一个注定要被记住的日子。

那天晚上,赵鹏策划了一场所谓的“年终盛典”。

他把全公司的流动资金都砸了进去投流,誓要冲击单场五千万的GMV。

直播间里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苏珊穿着低胸装,手里拿着那款已经被投诉无数次的“回魂水”,正在声泪俱下地讲述一个莫须有的品牌故事。

“家人们!我不赚你们的钱!我就是想交个朋友!”

在线人数冲破了十万加。

赵鹏坐在中控台前,看着飞涨的数据,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我在地下室的屏幕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我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老黑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出汗。

“逸哥,证据链已经全部打包完毕,随时可以发送给平台稽查组。”

我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整。

流量最高峰。

“发。”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老黑按下了回车键。

一份足足有2G的压缩包,顺着网线,飞向了平台的举报后台。

里面不仅有那批劣质茶叶的真实质检报告(我之前偷偷送检的),还有赵鹏修改采购单的系统日志、他和黑工厂老板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苏珊虚假宣传的切片视频。

这不仅是举报,这是铁证如山的实锤。

十分钟。

仅仅过了十分钟。

直播画面里,苏珊正在激情喊麦:“三!二!一!上链……”

那个“接”字还没喊出来。

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接着,变成了一片漆黑。

中间跳出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以及一行冰冷的白字:

【该账号因涉嫌严重违规,已被永久封禁】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

紧接着,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那个供应商群的消息。

“卧槽!赵总的号没了?”

“怎么回事?封了?”

“我的货款!我也联系不上他了!”

“快去公司堵门!”

我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雷声滚滚,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敲响丧钟。

我知道,赵鹏完了。

根据平台的规则,永久封禁意味着保证金全部没收,账户余额(包括那八百多万)全部冻结用于赔付消费者。

而且,因为涉及金额巨大且性质恶劣,平台会自动触发报警机制。

那一刻,赵鹏不仅身无分文,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那些已经发出的货,面临“退一赔三”的索赔。

还有那些供应商的欠款。

加起来,那是他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天文数字。

半小时后。

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鹏打来的。

我没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依然没接。

直到第四个电话,是姐姐打来的。

我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姐姐的声音,而是赵鹏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逸!是你!一定是你!”

他的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你个阴险的小人!你在哪?老子要杀了你!”

背景里传来姐姐的哭喊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限你半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带上那三十万!还要给我签个字!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姐,然后把这房子点了!”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手里早已黑屏的手机,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他果然疯了。

他不仅想拿回那三十万救急,更想逼我签一份“责任承担声明”,把这口黑锅甩回到我头上。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惜,这是一根毒草。

“逸哥,别去,报警吧。”老黑拉住我的胳膊,一脸担忧。

“报警太慢了。”我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文件袋,里面装着那份《经营责任与债务完全承担协议书》,还有另一份更加致命的文件——那是我之前一直没拿出来的底牌。

“而且,有些账,必须当面算清楚。”

我穿上风衣,把文件袋揣进怀里。

“老黑,如果一小时后我没给你发消息,你就把剩下的资料全发给经侦大队。”

说完,我冲进雨幕,发动了那辆破旧的二手车。

雨刮器疯狂地摆动,却刮不净眼前的迷蒙。

但我心里的路,从未如此清晰。

赵鹏,既然你想玩命。

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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