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晚,你想清楚了。跟爸爸走,以后出国留学、保时捷跑车,都是你的。”
父亲林大海坐在法庭调解室的皮椅上,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一笔几百万的生意。他甚至没看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一眼。
那个女人,我的母亲张翠莲,正缩在角落里。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袖口磨出了线头,那是她十年前在地摊上买的。
“小娟…别听你爸的。”母亲的声音在发抖,粗糙的手死死攥着衣角,“那个家…那个家不是你想的那样。妈没钱,但妈能养活你。”
“养活我?”
我冷笑了一声,脑海里全是她蹲在菜市场捡烂菜叶的画面。那种令人窒息的穷酸气,我受够了整整二十三年。
“妈,我不想再过那种连卫生巾都要算计着用的日子了。”
我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向了父亲。
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呕出来:
“妮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妈抠门,妈省吃俭用,妈都是为了你啊!”
我不耐烦地捂住耳朵。
为了我?
是为了省钱给你的宝贝儿子买金锁吧。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句被我当成笑话的话,会在不久的将来,变成一把迟来的尖刀,将我那颗虚荣的心捅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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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D的写字楼即使到了晚上八点,依然灯火通明。
我补了一下口红,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透着疲惫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刚走出旋转门,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7系就缓缓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露出父亲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小娟,上车。”
周围的同事投来艳羡的目光。
“那是你爸?林晚,你藏得够深啊,富二代来体验生活?”
我享受着这种虚荣的快感,故作矜持地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昂贵的古龙水味,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端。父亲递给我一杯还是热的星巴克。
“工作累不累?那个主管要是再敢让你加班,你就辞职。爸的公司虽然不搞设计,但养个闲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父亲一边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随意地说道。
“爸,我想靠自己。”我撒娇道,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这就是我的父亲,林大海。
他是做建材生意的,这几年行情好,年入百万是有的。他总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体面。
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公主。
然而,车子驶入那个老旧的小区时,我的梦醒了。
还没进单元门,我就看见楼下的路灯下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肥大的花棉袄,头发乱蓬蓬地用一根黑色皮筋扎着,正对着地上的一堆东西挑挑拣拣。
是我的母亲,张翠莲。
“哎哟,这把油麦菜还行,把外面这几片烂叶子摘了,里面嫩着呢。”
母亲自言自语,脸上挂着捡到宝的喜悦。
她的脚边,堆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全是超市晚上八点半以后打折处理的蔬菜瓜果。
有的苹果已经烂了一半,有的青菜叶子都发黄流水了。
“妈!你在干什么!”
我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上火辣辣的疼。
刚才那种“富家女”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启齿的羞耻。
母亲抬起头,看见我和父亲,眼睛亮了一下,那种讨好的笑容让我更加烦躁。
“小娟回来了?快看,今儿超市搞活动,这堆菜才花了五块钱!那排骨虽然不太新鲜,拿盐腌一下炸着吃一样的…”
“够了!”
我打断她,感觉邻居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家里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爸每个月不是给你生活费吗?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捡垃圾吗?”
父亲停好车走过来,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张翠莲,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脸?我林大海的老婆在楼下捡烂菜,传出去我生意还做不做了?”
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烂菜叶掉在地上。
她局促地擦了擦手,小声嗫嚅道:“日子不是这么过的…钱得省着花,耀祖马上要上补习班,那是一大笔开销…”
又是耀祖。
我那个被宠上天的十岁弟弟。
“耀祖耀祖,你眼里只有儿子!”
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塑料袋。
烂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母亲心疼地去捡:“哎呀你这孩子,这是钱买的啊…”
父亲揽过我的肩膀,冷冷地看了母亲一眼。
“别理这种没见识的泼妇。走,爸带你去吃日料,刚空运来的海胆。”
我跟着父亲上了楼,路过母亲身边时,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她沉重的叹息声,和塑料袋摩擦的刺耳声响。
那顿日料吃得我并不开心。
虽然海胆鲜甜,和牛入口即化,但我脑子里全是母亲蹲在地上的背影。
不是心疼,是恨。
我恨她为什么不能像别人的妈妈那样优雅体面。
我恨她为什么要把日子过得这么苦哈哈,明明我们家有钱。
回到家时,屋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味。
母亲正在厨房里炸那些不新鲜的排骨,油烟机轰隆隆地响,那是十年前的老款,早就该换了,可她死活不让,说还能用。
父亲一进门就钻进了书房,那是他的避难所。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坐下,母亲就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进来了。
“小娟,饿了吧?妈炸了排骨,香着呢,趁热吃。”
盘子边沿还沾着黑色的油渍。
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吃,刚和爸吃过了。”我冷冷地拒绝。
母亲有些失落,端着盘子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那你喝点水。对了,你那件羊毛衫我给你洗了。”
我猛地回头:“你用什么洗的?”
“就…洗洁精啊。那洗衣液太贵了,几十块一瓶,洗洁精去油还好用…”
“张翠莲!”
我尖叫起来,冲过去翻出那件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羊毛衫。
已经缩水成了童装,板结得像块铁皮。
“那是一千多的衣服!你用洗洁精洗?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见不得我穿点好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把衣服狠狠摔在地上。
母亲被我的反应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那么贵…我看有点脏了…”
“你不知道?你除了知道省钱你还知道什么?”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看看你自己,内衣穿破了洞还在穿,洗发水兑水用到没有沫了还在用。你有病吧?爸赚那么多钱都去哪了?”
这时候,父亲从书房出来了。
他穿着真丝睡衣,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皱着眉看着这一地狼藉。
“怎么了这是?大晚上吵什么?”
“爸!你看她!把我羊毛衫洗坏了!”我哭着告状。
父亲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行了,别跟你妈一般见识。她那脑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粉红色的钞票,塞进我手里。
“这有两千块,明天再去买一件。别气坏了身子。”
我捏着钱,心里的委屈散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对父亲的依赖。
还是爸爸好。
父亲转过头,看着母亲,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张翠莲,你能不能别在这个家添乱?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把马桶刷了。”
母亲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蹲下身,捡起那件缩水的羊毛衫。
那一刻,我看到她的背因为弯曲而凸起的脊骨,瘦得像一把柴。
但我没有同情。
我觉得这是她自找的。
谁让她那么蠢,那么抠门,活该被嫌弃。
那一晚,我听到主卧传来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公司的钱你别管…耀祖的基金我会买…”
“…不能只顾着儿子…小娟也是…”
“闭嘴!妇人之见!”
父亲的吼声结束了一切对话。
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隔绝了这个扭曲家庭的声音。
这种压抑的平衡,在弟弟十岁生日那天彻底崩塌了。
林耀祖是家里的皇帝。
父亲为了给他过这个十岁整生,在市里唯一的五星级酒店包了一个宴会厅。
几十桌酒席,人来人往。
父亲红光满面,拿着话筒在台上致辞,说这是林家的希望,是未来的接班人。
弟弟穿着定制的小西装,脖子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金锁,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那是父亲送的生日礼物。
周围的亲戚朋友都在恭维,说林老板好福气,儿子聪明伶俐。
我坐在角落的一桌,看着台上那个众星捧月的弟弟,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上个月我过二十三岁生日。
那天父亲说公司忙,没回来。
母亲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我想买个两千块的轻奢包包当礼物,母亲听到价格后,整整骂了我半个小时。
她说我不懂事,说家里开销大,说女孩子家家背那么贵的包容易招贼。
最后,那个包包当然没买成。
而现在,弟弟手里的那个游戏机,就要五千多。
“来,让我们祝耀祖生日快乐!”
父亲举杯,满面红光。
母亲今天难得穿了一件新衣服,红色的,但款式很老土,而且明显买大了,袖子还要挽起来。
那是她在淘宝上买的,说是打折处理,三十五块包邮。
在那些穿金戴银的贵妇亲戚中间,母亲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像个走错片场的保洁员。
宴席结束后,剩下的饭菜很多。
母亲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叠塑料袋,开始打包。
“这肘子还没动呢,扔了可惜…哎哟这大虾,带回去给耀祖当零食…”
“这鱼也不错,小娟最爱吃鱼…”
她动作麻利,汤汤水水洒在桌布上。
几个还没走的亲戚掩着嘴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站在旁边,感觉脸皮被人扒下来踩在地上摩擦。
“妈!别弄了!”
我冲过去拽她的手,“服务员会收拾的!”
“服务员收拾也是倒泔水桶,这都是好东西啊,你看这螃蟹…”
母亲甩开我的手,继续往袋子里塞。
父亲正在门口送客,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但他当着客人的面没发作,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示意我把母亲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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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终于爆发了。
“林耀祖过生日花几万,我过生日就一碗面!妈,你偏心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我指着正在冰箱里塞剩菜的母亲吼道。
母亲愣了一下,擦了擦手。
“小娟,你是姐姐。你爸做生意需要面子,耀祖是男孩…”
“男孩怎么了?男孩就高人一等吗?”
“再说了,妈不是把那个鸡腿给你留着了吗?”
“我不要鸡腿!我要公平!”
我哭得歇斯底里,“你看看你那副穷酸样,我男朋友上次来吃饭,你给人家喝过期的可乐!现在好了,人家跟我分手了!你满意了?”
提到这件事,母亲的脸色白了一下。
那是上周的事。
我谈了个不错的男朋友,家里是公务员。
第一次带回来,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买点好菜。我甚至给了母亲一千块钱。
结果呢?
桌上摆的是死鱼死虾,那是菜市场收摊前的处理货。
饮料是她在楼下小卖部买的临期打折品,里面都有絮状物了。
男朋友喝了一口就拉肚子,当晚就发微信跟我说分手,说我们两家消费观念不合。
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那个…妈看那个日期还在保质期内…”母亲小声辩解,“那一千块钱,妈给你存起来了…”
“存存存!你就知道存!你存进棺材里去吧!”
我口不择言,抓起桌上的剩菜袋子,狠狠砸在地上。
汤汁四溅,弄脏了母亲那件三十五块的新衣服。
“啪!”
一声脆响。
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巴掌扇在母亲脸上。
我和母亲都愣住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
父亲指着母亲的鼻子,手指颤抖。
“今天当着那么多老板的面,你像个乞丐一样打包剩饭!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张翠莲,这日子没法过了。”
母亲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林大海,你打我?我省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家?你是为了满足你那个变态的吝啬癖!”
父亲扯了扯领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这个家里炸开了。
母亲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不离!死也不离!我嫁给你二十多年,给你生儿育女,伺候你爸妈送终,这时候你嫌弃我了?”
她在客厅里撒泼打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父亲却异常冷静,显然早有准备。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翠莲,好聚好散。耀祖归我,房子归我。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回老家养老。”
“我不要钱!我要我的家!”
母亲扑过去抓父亲的裤腿,被父亲一脚踢开。
“别给脸不要脸。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你是知道的,我也没多少现金。你要是再闹,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意。
终于要结束了吗?
这个充满了烂菜叶味、充满了争吵和偏心的家,终于要散了吗?
我看着那个像疯婆子一样的母亲,心里只有厌恶。
如果离了婚,我就能跟着爸爸过上真正的富二代生活了吧?
没有过期的可乐,没有洗洁精洗衣服,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穷酸气。
当天晚上,父亲敲开了我的房门。
他也没拐弯抹角。
“小娟,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妈那个性格,确实不适合生活。爸打算离了之后,把你送出国去读研,英国还是澳洲,你随便选。”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出国读研,那是我的梦想。
但我知道那需要一大笔钱,以前跟母亲提过,被她一口回绝了。
“真的吗?爸?”
“当然。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父亲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到时候再给你买辆车,保时捷怎么样?女孩子开那个好看。”
糖衣炮弹,一颗接一颗。
我彻底沦陷了。
“爸,我支持你离婚。”我坚定地看着他,“我也受够了妈那个样子。”
父亲笑了,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了。
“乖女儿。到时候法官问你,你知道该怎么选吧?”
“我知道。”
我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变成了战场。
母亲去父亲公司闹,被保安架了出来。
她在家里绝食,在亲戚群里哭诉林大海是陈世美。
我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只觉得可悲。
她根本不懂,现在的社会,钱才是尊严。
她那个样子,别说是父亲,连我都看不起。
有一天晚上,母亲突然来到我房间。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
“小娟,你劝劝你爸,别离婚行不行?”她哀求我。
我正忙着在网上查留学的资料,头也没抬。
“妈,离了对大家都好。你也别这么累了,拿笔钱回老家享清福不好吗?”
母亲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妮儿啊,你爸没你想的那么好!他…他在外面有人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甩开她的手。
“妈,你别为了不离婚就编这种瞎话污蔑爸。爸每天忙公司的事,哪有时间找人?”
“是真的!我看见过他手机上的短信!还有…家里的钱,都被他转走了!他是个骗子!”
母亲的眼神惊恐万分。
我却只觉得她在发疯。
“够了!爸说送我出国,给我买车。你能给我什么?给我那些烂菜叶吗?”
母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悲凉。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背影佝偻得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最终,还是闹到了法庭。
因为财产分割谈不拢,母亲坚持要查公司的账,父亲不想把事情闹大,申请了庭前调解。
那天是个阴天。
调解室里气压很低。
父亲西装革履,带着律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母亲穿着那件旧工装,头发凌乱,整个人都在发抖。
关于财产,父亲的律师拿出一堆报表,证明公司目前处于亏损状态,且有大量负债。
“家里仅有的一套别墅和两辆车,还有五十万存款,林先生愿意分给张女士二十万。至于孩子…”
律师看向我们。
弟弟耀祖还在上学,没来,父亲志在必得。
而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争夺抚养权。
但调解员还是问了一句:“林晚,你是愿意跟父亲生活,还是跟母亲?”
这不仅仅是一个居住地的问题,更是站队的问题。
也是未来经济来源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父亲对我微微一笑,那是保时捷和留学的承诺。
母亲死死盯着我,嘴唇咬出了血。
我想起了那个过期的可乐,想起了洗坏的羊毛衫,想起了从小到大那种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的自卑。
我深吸一口气。
“我跟爸爸。”
哪怕已经下定决心,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为什么?”调解员问。
“因为我不想再过捡垃圾的日子了。”
我看着母亲,眼神冷漠。
“妈,你太让我窒息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就是母亲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妮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妈抠门,妈省吃俭用,妈都是为了你啊!”
她想冲过来拉我,被法警拦住了。
“为了我?是为了让我丢脸吗?”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挽住了父亲的胳膊。
“爸,我们走吧。”
父亲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大门。
身后,母亲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像诅咒一样,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但我没有回头。
我觉得我终于解脱了。
奔向了我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搬进父亲的别墅后,我以为我会成为真正的大小姐。
结果第二天,父亲就领回来一个女人。
王娇。
那是父亲的秘书,三十岁,长得很妖艳,身材火辣。
她挽着父亲的手,笑盈盈地看着我:“这就是小娟吧?真漂亮。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父亲。
“爸,这是…”
“这是你王姨。”父亲淡淡地说,“以后这个家她说了算。”
我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母亲没撒谎,他在外面真的有人。
王娇住进了主卧,那是母亲睡了二十年的房间。
她把母亲留下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换上了昂贵的新家具。
我的噩梦开始了。
父亲并没有兑现送我出国的承诺。
每次我提起来,他总是推脱:“现在公司资金紧张,再等等。”
那辆保时捷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不仅如此,家里的保姆被辞退了。
理由是王娇不喜欢外人在家里晃悠。
于是,所有的家务落到了我头上。
“小娟,去把我的真丝裙子手洗了,记得别用机洗啊。”王娇坐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指使道。
“凭什么?我又不是保姆!”我不服气。
“凭你吃我的住我的!”
父亲从报纸后抬起头,眼神冰冷,“这么大的人了,不干活想白吃白喝?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
我震惊地看着那个曾经对我许诺所有的父亲。
那个慈爱的面具,在没有了母亲这个“共同敌人”之后,迅速剥落,露出了狰狞的底色。
我成了这个家里的免费保姆。
我要给王娇洗衣服,给弟弟耀祖辅导功课,还要忍受他们的冷嘲热讽。
我想搬出去,但我身无分文。
父亲断了我的零花钱。
“年轻人要学会吃苦。给你钱你会乱花。”
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这不就是当初母亲说的话吗?
可是母亲说这话时,会偷偷在我枕头下塞个两百块,或者给我煮个鸡蛋。
而父亲,是真的不给。
我开始怀念那个有着烂菜叶味道的家。
虽然穷,虽然丢人,但至少…那是把我当人的地方。
但我不敢回去。
我当时走得那么决绝,把母亲伤得那么深。
我还有什么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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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三个月后。
那天,父亲突然转了性子。
他给了我一张黑卡,让我去买几身像样的礼服。
“小娟,今晚有个商务酒会,你陪爸去。”
他笑着说,眼神里又有了那种慈爱,“你也不小了,该多认识点人,见见世面。”
我受宠若惊。
难道父亲终于良心发现,想起我是他女儿了?
我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昂贵的晚礼服。
酒会上,父亲把我介绍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陈总,是个秃顶,满面油光,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黏糊糊的让人恶心。
“陈总可是做大生意的,身家过亿。”父亲在我耳边低声说,“小娟,你要好好招待陈总。”
我强忍着不适,陪那个老男人喝了几杯酒。
酒会结束后,父亲很高兴,回家的一路上都在哼歌。
“小娟,陈总很喜欢你。只要你嫁给他,咱们家的公司就有救了。”
我浑身冰凉。
“爸,他比我大二十岁!而且他结过婚!”
“那又怎么样?年纪大知道疼人。再说了,人家有钱,能帮衬咱们家。”
父亲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下个月订婚。”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夜。
原来,所谓的“带我见世面”,就是把我当成礼物送出去联姻。
这哪里是爱,这是卖女求荣!
我想逃,可是别墅的门窗都被锁了。
深夜,我口渴想下楼找水喝。
经过二楼书房时,我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门虚掩着一条缝。
是父亲和王娇。
“那个老陈真的答应给六十万彩礼?”王娇的声音透着兴奋。
“那还有假。”父亲得意地笑,“六十万直接打到我卡上,正好给耀祖买那个信托基金。”
“那公司那边的债怎么办?那可是三百万的大窟窿啊。”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父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上周我让林晚签了一堆文件,骗她说是出国的申请材料。其实那是公司法人变更书。”
“现在那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她。”
“明天我就把她嫁给老陈,彩礼到手。等到下个月那笔债务爆雷,她是法人,那些高利贷也好,法院也好,只会去找她。”
“让她去坐牢,或者是背一辈子债,正好把她这辈子甩干净!”
“反正女儿就是个赔钱货,现在能最后利用一把,也算是她报答我的养育之恩了。”
“哈哈哈哈,老公你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