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阿姨,这事委屈你了…… 这是三年的情分,也是一点补偿,你拿着,千万别声张。 ”
女主人张静把一个厚实的红包塞进王秀莲手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红包异常沉重,压在王秀莲心里的,不是钱的分量,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屈辱。
她一个见过些风浪的57岁女人,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打开它时,却像个孩子一样愣在了原地。
里面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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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莲正在擦拭客厅那套紫檀木的家具。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触摸一件有生命的古物。
抹布是微湿的,擦完一遍,她会再用一块干棉布细细过一遍,直到木头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能映出她额前斑白的头发。
王秀莲今年57岁,在这座名为“御景园”的高档小区里做家政已经三年。
雇主姓林,男的叫林国栋,开公司,不常着家,但气场很足。
女的叫张静,全职太太,性子温婉,待她一直客气。
还有一个女儿,林晓晓,读高中,叛逆期,话不多,脸上总挂着一副“请勿打扰”的表情。
王秀莲心里有本账。
儿子年底要结婚,婚房的首付款还差一笔不大不小的数目。她想多帮衬一点,让儿子在亲家面前能挺直腰杆。
这个月的工资加上奖金,算下来又是一笔可观的进账。她盘算着,再干两年,差不多就够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有序。
直到那扇厚重的门被猛地推开。
是林国栋。
他今天回来得异常早,脸上带着一股暴雨将至的阴沉。
他没有换鞋,径直穿过客厅,留下一串灰色的脚印。王秀莲刚擦干净的地板,就这么被破坏了。
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敢作声,只是默默拿起拖把准备跟过去。
林国栋的目标是二楼的书房。
几秒钟后,楼上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紧接着是抽屉被粗暴拉拽的声音。
张静闻声从卧室出来,脸上带着惊慌。
王秀莲也停下了手中的活,不安地站在楼梯口。
林国栋冲下楼,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地钉在了王秀莲身上。
“王阿姨,你今天进我书房了?”他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
“进……进去打扫了,先生。跟平时一样。”王秀莲有些发懵。
“我书房的抽屉,你动了没有?”林国栋步步紧逼。
“哪个抽屉?我只负责擦地和擦桌子,从来不动您的东西啊。“王秀lere的心开始往下沉。
“别装了!”林国栋突然提高了音量,“那个红木盒子里的玉佩呢?我抽屉有被撬过的痕迹,除了你,还有谁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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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
王秀莲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确实记得书桌上有个精致的红木盒子,但她连碰都没碰过。
“先生,我真的没有拿!我在这里做了三年,是什么人您应该清楚!”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抖,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清楚?我就是太清楚了,才给了你可乘之机!”林国栋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武断。他最近公司出了大问题,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任何一点小事都能让他爆炸。
张静在一旁拉着丈夫的胳膊,小声劝道:“国栋,你冷静点,王阿姨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整个家就她一个外人!不是她是谁?”林国东甩开妻子的手,“我不想听解释,现在就收拾东西,马上走!”
“国栋!”张静的脸色也白了。
王秀莲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活了快六十年,靠一双勤劳的手吃饭,从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好,我走。”
她没有再争辩。当一个人认定你有罪时,任何辩解都只会变成狡辩。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那个小房间,开始收拾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个水杯,一张儿子的照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就在她提着小包准备离开时,张静追了出来,把她拉到玄关的角落。
“王阿姨,对不起,他……他最近压力太大了。”张静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她飞快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不由分说地塞进王秀莲的手里。
那个红包异常厚实,远超过一个月的工资。
“王阿姨,这事委屈你了……这是三年的情分,也是一点补偿,你拿着,千万别声张。”
王秀莲捏着那个红包,感觉手心一阵灼痛。
这哪里是补偿,这分明是一笔封口费,让她默认这个“小偷”的罪名。
她想把红包摔回去,但看着张静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最终还是攥紧了,一言不发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御景园的大门,外面的世界仿佛和里面隔了两个季节。
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她滚烫的脸颊稍微降了温。
王秀莲失魂落魄地走在人行道上,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斑斓的光影晃得她眼睛发酸。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国栋那张愤怒的脸,和“小偷”那个刺耳的词。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
她记得林晓晓刚上高中时,因为早恋问题和父母大吵一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是她,在门口守了一天,端着一碗亲手做的排骨汤,轻声细语地跟女孩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最后门开了,晓晓红着眼睛,把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从那以后,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女孩,会偶尔偷偷在她围裙口袋里塞一块巧克力。
她也记得,有一次儿子在工地干活被钢筋划伤了腿,半夜打电话给她。
她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去几十公里外的医院。
是还没睡的林国栋听到了,二话没说,披上外套就开车送她过去,还在医院门口等了她两个小时。
那时的他,虽然话不多,但眼神里没有此刻的冰冷和猜忌。
这一切都让那个“偷窃”的罪名,像一块磨盘一样,在她的心上反复碾压。
太疼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紧紧攥着的红包。
红色的纸张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它很厚,很沉,像一块沾满了耻辱的烙铁。
她应该愤怒,应该憎恨。
可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谬和委屈。
她找了个公交站台的长椅坐下,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手机在口袋里“叮”地振动了一下。
她木然地掏出来,是一条短信。
陌生的号码,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夹杂着表情符号的语气。
是林晓晓。
短信很短,像是匆忙间发出的。
“王阿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王秀莲的心猛地一揪。
她立刻回复:“晓晓?到底怎么回事?”
她盯着屏幕,等待着。几秒钟后,屏幕亮了。
“你快走,离远点,千万别再回来了!我爸他……”
短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再也没有了。
仿佛发信人的手机被人一把抢走,删掉了还未发出的内容。
这没头没尾的道歉,和那句不祥的警告,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王秀莲混乱的思绪。
晓晓知道内情。
她知道玉佩不是自己偷的。
甚至,她知道一些更可怕的事情,以至于让她用这种方式来警告自己。
王秀莲看着那条中断的短信,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件事,远比一个简单的失窃案要复杂。
回到自己那个位于老旧居民楼里的小家,王秀莲才感觉到一丝真实。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但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墙上挂着一张她和儿子的合影,照片里的儿子搂着她的肩膀,笑得阳光灿烂。
看着那张笑脸,王秀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可以没有钱,可以受苦受累,但她不能背着“小偷”的名声活下去。
她不能让未来的儿媳妇,让未来的亲家,在背后议论她的儿子有一个手脚不干净的母亲。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桌上,那个红色的信封静静地躺着,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打开它,里面的钱或许能解儿子的燃眉之急。
可然后呢?
她就要用这笔“赃款”,去为儿子构建一个看似美好的未来,而自己则躲在阴影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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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她做不到。
王秀莲擦干眼泪,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张静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很嘈杂,似乎还有男人压抑的吼声。
“喂?王阿姨?”张静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恐惧。
“林太太,我想问清楚,玉佩的事……”
“阿姨!算我求你了!”张静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旁边有人在监听,“钱你留下,不够我再给你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求你别再问了,对你,对我们,都好。”
这种欲盖弥彰的态度,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王秀莲骨子里的倔强。
如果只是林国栋的误会,张静不会是这个反应。
她在害怕。
这个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变故,而这个变故的核心,就是那枚消失的玉佩。
而自己,不幸成了那个被推出来堵枪眼的替罪羊。
王秀莲坐在窗边,想起一件事。
那是她刚来林家的第二个月,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摆在玄关的花瓶。
花瓶不算顶级古董,但也是张静特意从景德镇淘回来的,很是喜欢。
她当时吓坏了,以为这份工作肯定保不住了,准备自己掏钱赔。
那天正好林国栋也在家,他走过来,看了看一地的碎片,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她。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碎了就碎了,人没事就行。下次小心点。”
说完就上楼了。
那时的他,虽然疏离,但至少是通情达理的。
对比今天这个不问青红皂白、状若疯狂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秀莲深吸一口气。
她慢慢地,把那个红包重新推到了桌子中央。
目光从最初的屈辱、痛苦,逐渐变得清明、坚定。
她不要这笔钱。
她也不要那份工作。
她只要一个清白。一个公道。一个能让她在儿子面前坦然说“妈妈没做过”的底气。
她要回去。不是去乞求,不是去对质。
而是去弄清楚,那个看似光鲜的家庭里,到底掩藏着怎样一个肮脏或无奈的秘密。
王秀莲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晨练的老人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冷风吹了一晚,她的脑子反而异常清醒。
她想,在回去之前,总得知道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是三万,还是五万?
这笔钱,衡量着她在林家人心中的“价值”,也衡量着他们想要掩盖的那个秘密的分量。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她捏得有些变形的红包。
红色的纸张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她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揭开丑陋真相的生理性抗拒。
她深吸一口气,用指甲划开红包的封口。
撕拉一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她把红包口朝下,准备把那叠预想中的钞票倒出来。
但是,没有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滑落。
她的心猛地一沉。
手里的感觉不对。
她把红包倒过来,几样东西“啪嗒”一声掉落在她的手心上。
面前的东西让王秀莲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那竟然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