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妻子当面把副卡给男闺蜜,我笑着看他们刷卡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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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手里捏着刚出炉的离婚证,硬质封皮硌着掌心。

梁雨欣站在三步外,从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副卡。

她转身递给身旁的徐俊达,声音里带着解脱的轻快。

“这下没人管束我们了。”

“随便刷。”

徐俊达接过去时,手指蹭过她的指尖。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

看着那张我名下的副卡,被他攥进手里。

看着他们并肩走向街对面的商场,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我知道他们会去消费。

我也知道,等他们挑好东西,站在收银台前——

那张卡,刷不出来。



01

周末的早晨,雨欣起得很早。

她在镜子前化了半个小时的妆,选了口红又擦掉,最后涂了那支新买的番茄色。

“今天要加班,有个项目急着赶。”她对着镜子说,没看我。

我躺在被窝里,嗯了一声。

衣柜门开了又关,她换了三条裙子才决定。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往门口去。

大门轻轻合上。

屋子里静下来,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嗡鸣。

我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才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泼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掉的水,沙发靠枕歪斜着。

我开始收拾屋子。

吸尘器推过地毯,滚轮卷起几根长发。雨欣的头发,染过栗子色,发尾有些枯。

收拾到沙发时,我挪开靠垫。

缝隙里卡着什么东西,露出一角白色。

我伸手夹出来,是张名片。

“徐俊达”三个字印在正中,下面一行小字:自由摄影师/工作室。

名片翻过来,背面有个模糊的口红印。

番茄色的。

和我早上在垃圾桶里看到的,那张擦口红的纸巾,颜色一样。

我把名片放在茶几上,看了很久。

吸尘器还在嗡嗡响,但我按掉了开关。

厨房水槽里堆着昨晚的碗,我戴上橡胶手套开始洗。洗洁精的泡沫堆得老高,一个一个破掉。

手机在餐桌上震动。

雨欣发来消息:“晚上可能要很晚,不用等我吃饭。”

我回了个“好”字。

碗洗完了,我擦干手,拿起那张名片。

纸质很厚,边缘切割整齐,应该是特意定制的。翻过来,那个口红印很完整,像是有人把名片按在嘴唇上,再拿开。

我想象那个画面。

然后我把名片放回原处,塞回沙发缝隙。

就像我从未发现过。

02

家里的账本一直是我在管。

结婚三年,每笔支出收入我都记在本子上。雨欣说这是老派做法,现在都用手机软件。

但我喜欢纸笔的实在。

翻过一页,指尖停在最近三个月。

有几笔转账很显眼。

金额不大不小,五千、八千、一万二。收款方备注写的是“材料费”、“设备款”、“合作定金”。

但收款账户名,都是同一个。

徐俊达。

三笔加起来,两万五。

我合上账本,起身去泡茶。热水冲进杯子,茶叶翻滚着舒展开。

晚上雨欣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半。

她脸上带着倦意,把包扔在沙发上,正好压在那道缝隙上。

“吃过了吗?”我问。

“在公司叫的外卖。”她揉着太阳穴,“累死了。”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突然说:“对了,我投了点钱给俊达的工作室。”

声音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我坐下来,“怎么突然想投资了?”

“他说最近接了个大单,但设备跟不上,想升级一下。”雨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看他挺有想法的,就当支持朋友创业。”

她没看我,低头解着高跟鞋的扣绊。

“投了多少?”我问。

“就几万块,小钱。”她终于解开扣绊,把脚从鞋里抽出来,蜷在沙发上,“他说半年就能回本,之后还有分红。”

我没说话。

她又补充:“用的是我自己的那部分钱,没动咱们的共同账户。”

我知道她在撒谎。

那三笔转账,都是从共同账户出去的。手机银行的登录密码只有我和她知道,但转账验证码会发到她手机。

她总有办法。

“你看着办吧。”我说,“毕竟是你的朋友。”

雨欣抬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你不介意?”

“投资是正经事。”我站起来,“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热水哗哗流进浴缸,蒸汽慢慢腾起。镜子上蒙了一层雾,我的脸模糊不清。

我伸手在镜面上抹开一道。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03

周二,我告诉雨欣要出差两天。

“去杭州,见个客户。”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雨欣在梳妆台前涂睫毛膏:“哪天回来?”

“周四晚上。”

“那你路上小心。”她说完,继续对着镜子眨眼睛。

我拉着行李箱出门时,她还在试衣服。衣柜门开着,床上堆了七八件,她拎起一条连衣裙对着镜子比划。

门在身后关上。

我没去机场。

我把车开到小区对面的便利店停车场,坐在车里等。

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九点半,雨欣出来了。

她穿了那件刚买的米白色风衣,手里拎着新包——上个月她说客户送的,但小票被我无意中在垃圾桶里看到,价格标签上写着五千八。

她拦了辆出租车。

我发动车子,隔着三辆车跟在后面。

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那家店我知道,网红风格,一杯拿铁卖四十八。

雨欣下车时,门口已经有人在等。

他穿得很休闲,牛仔外套配工装裤,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看见雨欣,他笑着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两人一起走进咖啡馆。

我找了个路边的停车位,熄了火。

透过落地玻璃窗,能看见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徐俊达说了什么,雨欣笑起来,伸手撩了下头发。

那个动作我太熟悉。

她每次觉得开心或者害羞时,就会做这个动作。

服务生端来咖啡,徐俊达把自己的那杯推给雨欣,让她先尝一口。雨欣就着他的吸管喝了一口,点点头。

然后徐俊达很自然地,用同一根吸管喝了起来。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皮革表面被我按出几个浅浅的凹陷。

他们在咖啡馆坐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是徐俊达在说,手舞足蹈的,雨欣托着下巴听,眼睛一直看着他。

离开时,徐俊达搂了下雨欣的肩膀。

不是搭肩,是搂。

手掌贴在她风衣外侧,停留了几秒才松开。

雨欣没有躲。

他们又去了商场。在珠宝柜台前停留了很久,徐俊达拿起一条项链,在雨欣脖子上比划。店员热情地说着什么,雨欣笑着摇头。

最后他们什么也没买,离开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扶梯上。

手机震了一下。

雨欣发来消息:“在开会,晚点聊。”

我回:“好,你忙。”

然后我拍了一张咖啡馆的照片,发到只有我一个人可见的朋友圈。

配文:天气不错。

04

那晚雨欣回家时,已经晚上九点。

她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哼着歌进门。

“回来啦。”我说。

“嗯,跟同事逛街去了。”她把袋子放在沙发上,“买了件衬衫,打折的。”

我看了眼袋子,logo是那家很贵的牌子。

“对了,”我状似无意地问,“你之前说投资俊达的工作室,最近怎么样?”

雨欣正在拆包装的手顿了一下。

“还行吧,刚起步。”她没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咱们也该规划下财务。”我翻着手里的杂志,“你看,是不是该把一些投资收回来,攒点钱……”

“我的钱我自己有数。”雨欣打断我。

声音有点硬。

她把衬衫从袋子里拿出来,抖开:“这颜色好看吗?”

“好看。”我说。

“俊达也说这个颜色衬我。”她对着镜子比划。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放下杂志:“你最近跟他见面挺多的?”

“他是我的朋友。”雨欣转过身来,手里还拎着衬衫,“林炎彬,你什么意思?”

“就是问问。”

“问问?”她眉毛挑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他有什么?”

“我没这么说。”

“但你这么想了。”她声音高了起来,“是不是?你觉得我每次出去都是见他,觉得我拿钱贴补他,是不是?”

我看着她。

她的脸因为激动有些红,眼睛里闪着光——不是泪水,是怒气。

“我没这么想。”我说。

“那你提他干什么?”她扔下衬衫,“林炎彬,我告诉你,我梁雨欣做人清清白白。俊达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认识的时间比认识你还长!”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每次我晚归,每次我花钱,你都要问东问西。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犯人!”

她等了几秒,见我不回应,更气了:“说话啊!你现在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是吗?”

“我说什么?”我抬头看她,“我说了,你听吗?”

“我怎么不听了?”

“那我问你,”我慢慢站起来,“上个月那笔五千八的包,真是客户送的?”

雨欣的表情僵了一下。

“还有,三个月前你说爸妈生病要钱,我转了两万给你爸妈。后来我跟你妈打电话,她说身体一直很好。”

“你查我?”她声音发颤。

“我只是在问你。”我说。

“那是我的事!”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给谁花,给谁用,那是我的自由!”

自由。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尖锐的刺。

“所以,”我点点头,“我们是夫妻,但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们的钱。是这样吗?”

“林炎彬,你混蛋!”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过来。

我没躲,抱枕砸在我胸口,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委屈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妆有点花了。

“我每天上班这么累,回家还要看你脸色……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空间吗?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我有多压抑……”

她蹲下来,捂着脸。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哭。

以前她一哭,我就心疼,就会去哄她。

但今天,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她精心打理的头发,看着她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痕——像是项链留下的压痕,但她今天戴项链了吗?

我不知道。

或许是我看错了。



05

冷战开始了。

或者说,是一种更彻底的沉默。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像两个陌生人。她睡卧室,我睡书房。三餐各自解决,偶尔在厨房碰见,也只是点点头。

谁都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争吵。

但有些东西已经碎了,碎得悄无声息。

周三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律师事务所的接待室很安静,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律师姓陈,四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

我把带来的文件推过去。

陈律师一页页翻看,偶尔用笔做标记。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这些转账记录,你都有备份?”他问。

“有。”我说,“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还有她承认投资的口头录音。”

“录音合法吗?”

“在我们自己家里录的,没有剪辑。”

陈律师点点头,继续往后翻。

当看到那些徐俊达工作室的转账记录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这些属于婚内共同财产的转移。如果数额较大,可以主张返还。”

“你确定要离?”陈律师放下笔,“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调解的可能?”

我想了想,摇头。

“她已经搬出去了?”

“还没有,但应该快了。”

陈律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建议你,先把主要资产做一下处理。尤其是那张副卡,她名下的那张。”

“已经停了。”我说。

“什么时候停的?”

“昨天。”

陈律师有些意外:“她没发现?”

“那张卡她很少用,平时主要用主卡。”我顿了顿,“或者,用徐俊达给她的卡。”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深红色的办公桌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某个慢动作的梦境。

“你准备得很充分。”陈律师最后说。

“三年时间,够做很多事。”我笑了一下,但没笑出声。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已经是傍晚。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车流像发光的河。我站在路边,点了支烟。戒烟两年了,但今天又想抽。

烟味很呛,呛得我眼睛发酸。

手机响了。

是雨欣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今晚回。”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知道了。”

回到家时,她已经在了。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她蜷在沙发上看手机,手指划得很快。

听见我进门,她抬头看了一眼。

“吃饭了吗?”她问,声音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了。”我说。

“哦。”

又是沉默。

我换了鞋,准备去书房。经过沙发时,瞥见她的手机屏幕。

是聊天界面,对方的头像很眼熟。

她迅速按熄了屏幕,但太晚了,我已经看见了最后一句。

“到时候就自由了。”

发信人是徐俊达。

“看什么?”雨欣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没什么。”我说,“你继续。”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门板很厚,隔音很好。但隔着门,我还是隐约听见她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笑意。

她在笑。

06

民政局里的空气有种特有的味道。

消毒水混合着纸张油墨,还有一点点陈旧的灰尘气。大厅里人不多,几对等待办理的男女坐在长椅上,有的依偎着,有的隔得很远。

我和雨欣属于后者。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连衣裙,剪裁很合身,衬得腰身纤细。妆化得比平时浓一些,口红是正红色。

很漂亮。

但那种漂亮,像橱窗里的模特,没有温度。

徐俊达也来了,等在门口。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他倚在墙上玩手机,偶尔抬头往里看一眼。

“他为什么来?”我问。

雨欣正在补妆,闻言从镜子里看我:“来陪我,不行吗?”

我没再说话。

叫到我们的号了。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表情很麻木,大概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她机械地确认材料,盖章,把两本离婚证推过来。

“好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雨欣拿起她那本,翻开来看了看。红色的印章,黑色的字。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放进包里。

动作很轻快。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我眯了眯眼。

雨欣已经快步走到徐俊达身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那种笑,我已经很久没在她脸上见过了。

“终于办完了!”她说,声音里透着轻松。

徐俊达搂了搂她的肩:“恭喜重获自由。”

然后雨欣从包里掏出钱包。

她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卡,银色的卡面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是我名下的信用卡副卡,额度二十万。结婚时办的,一直放在她那里。

“给。”她把卡递给徐俊达。

徐俊达愣了一下:“这是……”

“副卡。”雨欣笑着说,“这下没人管束我们了。”

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复杂,有挑衅,有得意,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随便刷。”她说。

徐俊达接过去,手指蹭过她的指尖。他低头看着那张卡,嘴角慢慢扬起。

“真够意思啊,雨欣。”

“反正现在,”雨欣又瞥了我一眼,“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看着徐俊达把卡装进口袋,手在口袋里停留了几秒,像是确认卡的存在。看着他搂着雨欣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雨欣笑起来,推了他一把。

然后他们转身,朝街对面的商场走去。

肩并着肩,挨得很近。

过马路时,徐俊达牵了雨欣的手。很自然的动作,像做过无数次。

红灯变绿,他们汇入人群。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商场旋转门里。

手里那本离婚证,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我翻开看了看。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还年轻,都还在笑。

那是三年前拍的。

拍完那张照片的第二天,我们去了海南度蜜月。雨欣在海边捡了好多贝壳,说要带回家做纪念。

那些贝壳后来去哪儿了?

我不记得了。

也许在某个搬家时扔掉了,也许还在储物间的某个纸箱里。

都不重要了。

我把离婚证合上,放进口袋。

然后朝商场走去。



07

商场里冷气很足,一进门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站在一楼中庭,抬头看了看。

扶梯缓缓上行,载着各式各样的人。情侣,一家三口,独行的老人。

我在三楼看见了他们。

他们正在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前,雨欣指着里面的一只包,徐俊达凑过去看。店员很快迎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

我没跟上去。

我在三楼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能看见那家店的门口。

从我的角度,能看见雨欣在店里试包。

她背对着门口,对着镜子左转右转。徐俊达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在她耳边说话。

雨欣笑起来,点点头。

店员开单,徐俊达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

银色卡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等待刷卡的时间有点长。店员在POS机上按了几次,又拿起电话说了些什么。

徐俊达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雨欣也转过身来,皱眉看着店员。

距离太远,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从口型和表情,能猜个大概。

店员摇了摇头,把卡递还给徐俊达。

徐俊达接过去,又递给店员,示意再试一次。

店员又试了一次。

还是摇头。

雨欣的脸色变了。她拿过那张卡,自己走到收银台前,和店员交涉。

她的手势很激动,声音也提高了。

周围的顾客都看过去。

店员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不耐烦。她又试了一次,然后拿起电话。

这次通话时间更长。

挂掉电话后,店员对雨欣说了句话。

那句话说完的瞬间,雨欣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像被冻在原地,手指还捏着那张卡。徐俊达走过去,想拿卡,但雨欣没松手。

他们又说了几句。

徐俊达的表情从尴尬变成难堪,最后变成恼怒。他摊开手,说了句什么,雨欣猛地摇头。

争吵开始了。

虽然听不见,但能看见雨欣的嘴唇在颤抖,徐俊达的脸色铁青。他转身想走,雨欣拉住他。

他甩开了她的手。

很用力,雨欣踉跄了一下。

店员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

周围的顾客纷纷绕开,但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那种目光我太熟悉——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

雨欣终于松开了卡。

那张银色的卡片掉在地上,她也没去捡。

徐俊达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又扔回给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

走得很急,几乎是跑。

雨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卡。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蹲下去,把卡捡起来。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

店员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询问。

雨欣摇了摇头,站起来。

她没再看那只包,也没看店员,只是握着那张卡,一步一步走出店门。

脚步很沉。

走出店门后,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低着头。

肩膀在抖。

她在哭。

08

我没有立刻过去。

我在休息区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哭。

她哭得很克制,只是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声音。偶尔抬手擦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但商场里人来人往,总有人看见。

有人投去好奇的目光,有人假装没看见快步走过。

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

可以随便刷卡的自由,可以不顾别人眼光的自由。

现在她有了。

哭了大概五分钟,她突然抬起头,四处张望。

像在找什么。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定在我身上。

隔着三十米的距离,隔着流动的人群,我们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红着,妆花了,口红也蹭掉了一些。那张总是精致漂亮的脸,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朝我走过来。

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周围的顾客纷纷让开,她像一艘破冰船,劈开人流。

走到我面前时,她停住了。

手里还捏着那张卡,捏得很紧,指关节都白了。

“是你干的?”她问。

声音沙哑。

“林炎彬,是不是你?”她又问,声音高了起来,“是不是你把卡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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