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下午,婆婆冲进我家的样子我至今记得。
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听说你被开除了?好啊,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我就说嘛,你这种女人配不上我儿子!”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整栋楼都能听见。
小姑子林晓敏跟在后面,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那副嘴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她们做梦也想不到,被公司辞退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而是她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我老公林俊杰。
更讽刺的是,这一切,都是他们一家人一手造成的。
当婆婆把离婚协议书狠狠摔在我面前时,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拿起笔,平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看到她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被得意取代了。
她们以为自己赢了,却不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那是个周五的下午,我刚开完部门会议回到工位,手机就响了。是林俊杰打来的。
“老婆,今晚早点回来,我妈说要过来吃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皱了皱眉。婆婆每次来,都不会有好事。但我还是答应了:“好,我尽量六点前到家。”
挂了电话,同事小雅凑过来:“又是你婆婆?哎哟,你这日子过的,真是够难的。”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小雅不知道的是,这五年婚姻,我早就习惯了婆婆的冷眼和挑剔。
当初和林俊杰结婚的时候,我在一家外资企业做财务主管,月薪两万多,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工资还不到我的一半。婆婆当时就不同意这门婚事,说我“太强势”,“会压着儿子一辈子”。但林俊杰说他爱我,说他会努力,说他会让我幸福。我信了。
结婚后的第二年,林俊杰跳槽到了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工资涨到了三万。婆婆的态度立刻变了,开始到处炫耀她儿子有出息。但对我,依然是那副看不顺眼的样子。
“你那点工资算什么?现在还不是靠我儿子养着你?”这是婆婆最常说的话。
事实上,这五年来,家里的房贷一直是我在还,每个月一万二。林俊杰的工资表面上高,但他交际应酬多,花销大,每个月到手的钱不到一万五。我从来没有在婆婆面前说过这些,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六点整,我准时到家。林俊杰正在厨房忙活,婆婆和小姑子林晓敏已经坐在客厅了。
“哟,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公司加班到半夜呢。”婆婆阴阳怪气地说。
我换了鞋,笑着打招呼:“妈,晓敏,你们来了。”
林晓敏白了我一眼,继续玩手机。她今年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工作,在家啃老。婆婆不但不催,还经常说“女孩子不用那么拼,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
吃饭的时候,婆婆突然问:“俊杰,你们公司最近怎么样?我听说外资企业都在裁员,你老婆那个破公司,是不是也要裁人了?”
林俊杰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妈,你瞎操心什么。”
“我这不是关心吗?”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万一她被裁了,你们家的房贷怎么办?我和你爸可没钱帮你们!”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说:“妈,你放心,我们公司经营状况很好,不会裁员的。”
“谁知道呢?”林晓敏突然插话,“现在这年头,谁都说不准。我同学在外企工作,上个月就被裁了,连补偿金都没拿到多少。”
婆婆立刻接上话茬:“就是!俊杰,我跟你说,万一她被裁了,你可不能心软。咱家的房子是你出的首付,凭什么让她住?到时候离婚,房子一分钱都不能给她!”
“妈!”林俊杰声音有些急促,“你说什么呢,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我看着林俊杰,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我。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婆婆冷哼一声:“我这是未雨绸缪!俊杰,你现在工资高了,能力强了,配得上更好的女人。我早就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仗着自己赚钱多就目中无人。”
“妈,我和慧琳感情很好,你别乱说。”林俊杰说。
“感情好?”婆婆讥讽地笑了,“感情好她能五年都不给你生个孩子?你看看人家晓敏的同学,结婚才两年,孩子都会走路了。你再看看她,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根本不把你们林家的香火当回事!”
我握紧了筷子,指节都泛白了。这个话题,婆婆已经说了无数次。我和林俊杰商量过,打算今年开始备孕,但我没有告诉婆婆,因为我不想她干涉。
“妈,够了。”林俊杰站起身,“你要是就为了说这些,那今天这饭就别吃了。”
婆婆也站了起来,指着林俊杰的鼻子:“你还凶我?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洗脑了!行,我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过多久!”
说完,她拉着林晓敏摔门而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俊杰。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抱着头说:“对不起,我妈她……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深吸一口气:“俊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什么事?没有啊。”
“那你今天为什么那么反常?平时我妈说这些话,你都是沉默的,今天怎么突然维护我了?”
林俊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慧琳,我就是觉得我妈太过分了。你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她不应该这么对你。”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察言观色,习惯了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
那天晚上,林俊杰很晚才睡,我看到他在阳台打了好几个电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第二天是周六,我照常去公司加班。我们部门正在做年度审计,工作量很大。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请问是林太太吗?”对方是个女生,听起来很年轻。
“我是,请问你是?”
“林太太,我是您先生公司人事部的。我想跟您确认一下,林俊杰先生的社保和公积金账户是不是绑定在您的银行卡上?”
我愣了一下:“对,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犹豫了一下:“那个……林太太,我们公司这边有些手续需要处理,想请您配合一下。方便的话,您下周一能来我们公司一趟吗?”
“什么手续?可以现在说吗?”
“这个……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对方的语气有些为难。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不安更浓了。我立刻给林俊杰打电话,但他没接。发微信也没回。
下午四点,我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打车去了林俊杰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林太太,您来了啊……”
“我找林俊杰。”
“林先生他……他不在公司。”前台小姐支支吾吾的。
“不在?那他去哪了?”
前台小姐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冲到电梯口,直接上了林俊杰所在的楼层。走廊里静悄悄的,他的工位空空的,电脑也关着。
“找林俊杰?”一个男同事走过来,“他一周前就不来了。”
“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不知道?他被辞退了啊。听说是业务上出了大问题,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男同事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说,“哎,你是他老婆吧?这事儿他没跟你说?”
我转身就跑,冲进了人事部。
人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我,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林太太,您来了。本来我是想约您下周一来的……”
“我老公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人事经理叹了口气,拿出一份文件:“林俊杰先生在三个月前的一个项目中,因为个人操作失误,导致公司损失了将近五百万。公司本来打算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但考虑到他是初犯,而且态度诚恳,最终决定辞退处理。上周五,他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五百万?辞退?这怎么可能?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喃喃地说。
人事经理同情地看着我:“林太太,这种事……很多男人都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而且,我听说林先生一直在外面找工作,可能是想等找到新工作了再告诉您。”
我想起这一个月来,林俊杰每天依然是早出晚归,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每天早上还是西装笔挺地出门,晚上回来还会跟我说今天谈了什么客户,加了什么班。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现在在哪?”我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人事经理说,“不过林太太,您是他的家属,我觉得有些事我还是要提醒您。林先生失职的这个项目,是公司的重点项目。虽然公司不追究法律责任了,但在行业里,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林先生想在同行业找到好工作,恐怕很难。”
我恍恍惚惚地走出公司大楼,站在马路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手机响了,是林俊杰打来的。
“老婆,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在你公司楼下。”我冷冷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嗯。”
“对不起,我本来想等找到新工作再告诉你的。”
“所以这一个月,你每天都在骗我?”
“我……我没有骗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林俊杰,我们结婚五年了,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觉得我是那种经不起事儿的人?”
“不是,我只是……”
“够了。”我打断他,“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谈。”
“我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晚上咱们在家谈,好吗?”
挂了电话,我在街边站了很久。行人匆匆而过,没有人注意到我。我突然觉得很累,非常累。
晚上七点,我回到家,林俊杰还没回来。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八点,九点,十点。他还是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了。
十一点,门锁响了。林俊杰推门进来,身上一股酒味。
“你去喝酒了?”我问。
他点点头,颓然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慧琳,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这段时间我压力特别大,每天出去就是投简历、面试,但是……但是行业里都知道我的事了,根本没人要我。”
“五百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俊杰抱着头,声音沙哑:“是我大意了。那个项目是我负责的,需要跟客户签一个长期合作协议。我当时太忙了,合同条款没有仔细看,法务那边催得急,我就签了。结果后来发现,合同里有一条特别不利的条款,导致公司后续的服务成本大大超出预期。公司追究下来,算我的责任。”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不知道。”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通红,“慧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八年,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这一个月,我面试了十几家公司,要么就是工资只有以前的一半,要么就是直接拒绝。”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曾经意气风发地说要给我幸福,现在却落魄成这样。
“那你打算一直瞒着我?”我问,“瞒到什么时候?”
“我没想一直瞒着。”林俊杰说,“我只是想等找到工作了再说。慧琳,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工作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你妈知道吗?”我突然问。
林俊杰的脸色变了:“你别告诉我妈,千万别告诉她!”
“为什么?”
“你不知道我妈那个性格,如果让她知道我被辞退了,她会疯的。”林俊杰说,“而且……而且她一定会怪你,说是你克我,连累我。”
我冷笑一声:“你倒是了解她。”
“慧琳,这段时间你先别跟我妈接触,等我找到工作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俊杰说,“房贷的事你别担心,我这个月的工资虽然只发了一半,但还够还房贷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已经不是我当初爱上的那个人了。当初的他,虽然挣得少,但总是积极向上,对生活充满希望。现在的他,却只会逃避,只会欺骗。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我们的生活恢复了正常。林俊杰依然每天早出晚归,装作去上班的样子。我也照常工作,照常还房贷,照常准备三餐。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之间的话少了很多。
周三晚上,我正在厨房做饭,门铃突然响了。我打开门,婆婆和林晓敏站在门外。
“妈,晓敏,你们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林俊杰不是说让我别跟婆婆接触吗?
婆婆推开我,直接闯了进来:“俊杰呢?”
“他还没下班。”我说。
“没下班?”婆婆冷笑一声,“都七点了还不下班?他到底在忙什么?”
“公司最近项目多,经常加班。”我说。
林晓敏在客厅转了一圈,突然问:“嫂子,我哥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
我心里一紧:“可能是太忙了吧。”
婆婆盯着我,突然说:“王慧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妈,你怎么这么说?”我努力保持镇定。
“那你为什么这么心虚?”婆婆步步紧逼,“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裁员,是不是你被裁了?”
“没有,我好好的。”
“真的?”林晓敏挑衅地看着我,“那你敢不敢把你的工牌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我皱眉:“这有什么不敢的?”
我回卧室拿了工牌,递给她们。婆婆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行,那就好。”婆婆说,“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被裁了,立刻告诉我们。俊杰现在挣得多,可不能养你这个闲人。”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婆婆和林晓敏坐到晚上九点,林俊杰才回来。看到她们,他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妈,晓敏,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们?”婆婆说,“俊杰,你最近怎么回事?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
“公司太忙了。”林俊杰敷衍道。
婆婆打量着他:“你看起来瘦了。是不是她没好好照顾你?天天就知道上班,家里什么都不管。”
“妈,你别乱说,慧琳照顾得挺好的。”林俊杰说。
“我看未必。”林晓敏说,“哥,你老实告诉我们,你跟嫂子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林俊杰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憔悴?”婆婆说,“俊杰,你要是过得不好,就跟妈说。妈不会害你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婆婆的算盘,我听得清清楚楚。她巴不得我和林俊杰离婚,这样林俊杰就能娶个她满意的儿媳妇。
“妈,我真的没事,您别多想了。”林俊杰说,“时间不早了,您和晓敏回去吧,我送你们。”
婆婆站起身,临走前看了我一眼:“王慧琳,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对我儿子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你!”
送走婆婆和林晓敏,林俊杰回来时,脸色难看极了。
“她们怎么突然来了?”我问。
“我也不知道。”林俊杰烦躁地说,“慧琳,这段时间你尽量避着我妈一点。她要是知道我的事,肯定会闹翻天的。”
“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等我找到工作再说。”林俊杰说。
可是两周过去了,林俊杰还是没找到工作。他整个人越来越沉默,回家也不怎么说话了。我看着他,心里既心疼又失望。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我看了一眼,全是婆婆打来的电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匆匆跟经理请了假,走到走廊接电话。
“王慧琳!你给我滚回来!”婆婆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妈,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被开除了是不是?你这个骗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你听谁说的?”
“还用谁说?我今天去你们公司找你,前台说你已经不在公司工作了!王慧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骗我们!”
我一愣:“妈,你搞错了,我没有被开除,我现在就在公司。”
“少骗我!前台说得清清楚楚,你上周就离职了!”
我脑子一团乱:“妈,你去的是哪个地址?”
婆婆报了个地址,我立刻明白了。那是我们公司的老地址,三年前就搬走了。
“妈,我们公司早就搬家了,您去错地方了。”我说,“我现在的办公地址是……”
“你还狡辩!”婆婆打断我,“王慧琳,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马上回家,我在家等你!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她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里,手脚冰凉。
我立刻给林俊杰打电话,但他手机关机了。我又给他发了十几条微信,都石沉大海。
下午四点,我实在坐不住了,跟经理请了假,匆匆赶回家。
刚走到楼下,就听到我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我冲上楼,推开门,整个人都愣住了。
客厅里,婆婆、公公、林晓敏,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全都在。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就像开批斗会一样。
“妈,爸,你们这是……”
婆婆一看到我,立刻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王慧琳,你还有脸回来?你被开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想赖在我们林家?做梦!”
“妈,我没有被开除。”我说,“您去的是我们公司旧址,我可以带您去新地址看。”
“还敢狡辩!”婆婆抬手就要打我,被公公拉住了。
公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很少说话,但今天,他脸色也很难看:“慧琳,你要是真的被开除了,就直说。我们林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容不下你。”
“爸,我真的没有被开除。”我拿出手机,“不信我现在就给我们部门经理打电话,让他跟你们说。”
“打什么电话!”林晓敏突然站起来,“嫂子,你别演了。我今天也去了你们公司,保安说根本没有你这个人!”
我愣住了:“你去了哪个地址?”
“就是东区那个大楼啊。”林晓敏说。
我松了口气:“晓敏,那是我们公司的老地址,三年前就搬到西区了。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
婆婆和林晓敏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婆婆很快又冷笑起来:“就算你还没被开除,早晚也是被开除的料!你看看你,每天忙得跟个男人一样,哪里有一点女人的样子?俊杰现在工资那么高,根本不需要你那点工资!”
“就是!”林晓敏接话,“嫂子,我劝你识相一点,趁早辞职在家相夫教子。我哥现在年薪四十万,养你绰绰有余。”
我深吸一口气:“妈,爸,晓敏,这是我和俊杰的事,我希望你们不要干涉。”
“不干涉?”婆婆的声音更尖锐了,“俊杰是我儿子,我怎么不能干涉?王慧琳,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你要是还想在我们林家待下去,就给我老老实实辞职,在家生孩子。否则,就离婚!”
我冷笑一声:“妈,您还真是操心。不过您放心,我和俊杰的事,不需要您管。”
“你说什么?”婆婆气得脸都红了,“我看你是真的想离婚了!好,我成全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离婚协议书我都准备好了!你签字,现在就签!”
我看着那份协议书,突然笑了。
“妈,您还真是高效。”我拿起协议书翻了翻,“房子归俊杰,存款归俊杰,连我的嫁妆您都要分走?这么看来,您是早就想让我们离婚了。”
“少废话!”婆婆说,“你能嫁进我们林家,是你的福气。现在离婚,你净身出户是应该的!”
“慧琳,别冲动。”公公终于开口了,“这婚能不离就别离。不过……你确实该考虑一下辞职的事。俊杰现在能力强,收入高,你就在家安心当家庭主妇,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公公,这个曾经我以为还算讲理的人,此刻也露出了真面目。
“爸,我的工作是我自己的事。”我说,“我不会辞职。”
“那你就是铁了心要离婚了?”婆婆说,“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林俊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俊杰,你回来得正好!”婆婆立刻冲过去,“你看看你老婆,工作都丢了,还不肯辞职,还想赖在我们家!俊杰,妈求你了,跟她离婚吧!”
林俊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婆婆说:“妈,慧琳没有丢工作。”
“你还护着她?”婆婆气得直跺脚,“俊杰,你是不是被她迷昏了头?我和你爸今天去她公司了,人家明明说她已经离职了!”
“那是因为你们去错地方了。”林俊杰说,“他们公司三年前就搬家了。”
婆婆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说:“就算她现在还没丢工作,迟早也会丢的!俊杰,你听妈的话,让她辞职,在家给你生孩子。你现在工资那么高,养她一个人还不简单?”
林俊杰沉默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哀。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从来没有真正站在我这边过。
“俊杰,你说话啊!”婆婆催促道。
林俊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慧琳,你能不能先回卧室?我跟我妈他们谈谈。”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用谈了。”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离就离。”
“慧琳!”林俊杰大惊。
我没理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骚动。
婆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你终于识相了!俊杰,快,你也签字!”
林俊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签吧。”我平静地说,“反正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慧琳,我……”
“签字!”婆婆把笔塞到林俊杰手里。
林俊杰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一身轻松。五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很好。”我说,“那我收拾东西就走。”
“等等!”婆婆叫住我,“房子是我儿子的,你的嫁妆也得留下!”
我回头看着她:“凭什么?”
“就凭这是我儿子的房子!”婆婆理直气壮地说,“你住了五年,房租都没给,现在还想拿走嫁妆?做梦!”
我冷笑:“行,嫁妆你们留着吧。不过房贷这五年我还了七十多万,这笔钱,我会找律师要回来的。”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房贷?房贷不是俊杰还的吗?”
“妈,你问问你儿子,这五年房贷是谁还的。”我看向林俊杰。
林俊杰低着头,不说话。
“俊杰,你说话啊!”婆婆急了。
“是……是慧琳还的。”林俊杰小声说。
“什么?”婆婆尖叫起来,“你不是说你工资高吗?怎么房贷是她还的?”
“我……我工资虽然高,但是应酬多,开销大……”林俊杰的声音越来越小。
婆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那也是应该的!她是女人,挣钱不就是要给家里用的吗?现在离婚了,这钱就算是她给你的补偿!”
我看着婆婆,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个女人,自私到了极点。
“随便你们怎么说。”我说,“反正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我应得的。”
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卧室里,我听到客厅传来婆婆的笑声和议论声。她们在庆祝,庆祝终于赶走了我这个眼中钉。
我把衣服和日用品装进行李箱,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琳琳,你在哪?”妈妈的声音有些着急。
“妈,我在家。”
“你还好吗?我刚才梦到你了,梦到你哭。”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妈,我没事。”
“琳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妈妈的声音更着急了。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和俊杰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妈妈的哭声:“为什么?是不是他们家又欺负你了?”
“妈,你别哭。”我擦了擦眼泪,“我没事,离婚是好事。”
“琳琳,你现在在哪?妈马上去接你!”
“妈,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不行,我现在就去!你等着我!”
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东西。这个家,我住了五年,但从来没有觉得是自己的家。现在离开,反而解脱了。
收拾好东西,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客厅里,婆婆他们还在说笑。
“走了?”婆婆看到我,脸上满是得意,“以后别再来找我儿子了!他配得上更好的!”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门口。
“等等!”林晓敏突然叫住我,“嫂子,你那些名牌包包和首饰呢?怎么没拿出来?”
我回头看着她:“那些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林晓敏冷笑,“你住了我哥的房子五年,那些东西就当房租了!”
“房租?”我笑了,“这五年房贷七十多万是我还的,水电物业费也是我出的,你们还想要我的东西当房租?”
“你胡说!”婆婆说,“房贷明明是俊杰还的!”
“是吗?”我从包里掏出银行账单,扔在茶几上,“这是五年的还款记录,每一笔都是从我账户扣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银行查。”
婆婆拿起账单看了看,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那也是应该的!”她嘴硬道,“你是女人,就该为家里付出!”
“随便你怎么说。”我说,“反正这笔钱,我会通过律师要回来。还有,这套房子的首付,当初是俊杰和他的前女友一起凑的,房产证上还有她的名字。你们要是敢赖我的钱,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也来分房子。”
这是我刚才临时想到的。我记得林俊杰说过,这套房子的首付,有一部分是他前女友出的,当时说好结婚后加她名字,但后来分手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你……你敢!”婆婆的脸都气白了。
我没再理她,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门。
电梯里,我靠在墙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五年的婚姻,五年的委屈,终于结束了。
楼下,妈妈已经在等我了。看到我,她立刻冲过来抱住我:“琳琳,妈的宝贝女儿,你受苦了。”
我趴在妈妈肩上,放声大哭。
回到娘家,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突然感觉回到了结婚前的日子。自由,轻松,没有婆婆的挑剔,没有林俊杰的懦弱。
“琳琳,你饿不饿?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妈妈在门口说。
“好。”我说。
吃饭的时候,爸爸也回来了。听说我离婚的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离了就离了。”爸爸说,“那样的人家,不值得你受委屈。”
“爸,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爸爸说,“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
我鼻子又酸了。
吃完饭,我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看到林俊杰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慧琳,对不起。”
我没理他,直接把他删了。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王慧琳女士吗?”对方是个男生。
“我是,请问你是?”
“王女士,我是律师事务所的。有位女士委托我们联系你,关于林俊杰先生的房产问题。”
我愣了一下:“什么房产问题?”
“是这样的,林先生在购买现在这套房产时,首付款中有十五万是我的委托人张雅文女士出的。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结婚后将张女士的名字加入房产证,但后来林先生与张女士分手,这笔钱一直没有归还。现在张女士听说林先生已经离婚,希望能要回这笔钱,或者要求在房产证上加名。”
我心里一动:“那你们找我做什么?”
“因为您是林先生的前妻,我们希望您能提供一些证据,证明这套房产的购买情况。”
我想了想:“好的,我可以配合。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咨询你们。”
“您说。”
“我在婚姻期间还了五年房贷,总共七十多万。现在离婚了,我能要回这笔钱吗?”
“当然可以。”律师说,“这是您的婚内共同还贷,离婚时您有权要求分割房产增值部分,或者要求对方返还您的还贷本金和相应的增值。”
“那太好了。”我说,“我愿意配合你们。”
挂了电话,我心里轻松了许多。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林家想让我净身出户,没那么容易。
下午,我约了律师见面,把五年的还贷记录都给了他。律师看了之后,很有信心地说:“王女士,您这个案子很好办。林先生不仅要返还您的还贷本金,还要支付相应的房产增值补偿。按照目前的房价,您至少能拿回一百万。”
“一百万?”我有些意外。
“对。”律师说,“这套房子五年前买的时候是三百万,现在市值至少五百万。您还了七十多万房贷,按比例计算,您应该得到房产增值的相应份额。”
我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另外,”律师说,“张雅文女士的案子,如果您愿意作证,她要回那十五万的概率很大。到时候林先生的经济压力会更大,他可能会主动跟您协商,争取尽快解决。”
我明白律师的意思。林俊杰现在失业了,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如果张雅文和我同时起诉他,他会崩溃的。
“我知道了。”我说。
回到家,妈妈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她关心地问:“怎么样?律师怎么说?”
我把律师的话跟妈妈说了。妈妈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这些钱本来就是你应得的。琳琳,你不要心软,该要的就得要回来。”
“我知道,妈。”
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林俊杰失业的事。他现在应该很焦虑吧?失业了,又要面临两笔巨额赔偿,还要应付婆婆的质问。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发出去才想起来,我已经把他删了。
算了,就让他自己扛吧。这是他应得的。
第二天,我正在公司上班,接到了林晓敏的电话。
“嫂子……不对,王慧琳,你什么意思?”林晓敏的声音很冲,“你居然找律师告我哥?你还要不要脸?”
“晓敏,我只是要回我应得的。”我平静地说。
“应得的?你住了我哥的房子五年,还好意思要钱?”
“那套房子的房贷是我还的,我要回我的钱,有问题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林晓敏说,“我告诉你,我哥现在没钱!你要是敢闹,我们就去你们公司闹,让你丢工作!”
我冷笑一声:“随便你。不过我劝你先问问你哥,他现在还有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完,挂了电话。
下午,我接到了张雅文的电话。她声音很温柔,跟我想象中的前女友完全不一样。
“王小姐,谢谢你愿意帮我。”她说,“其实我也不想闹到这一步,但是这些年我一直在等林俊杰还钱,他总是说等等等,一等就是五年。现在听说你们离婚了,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我理解。”我说,“雅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和林俊杰当初为什么分手?”
张雅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因为他妈。他妈妈嫌我家里条件不好,说我配不上她儿子。林俊杰当时没有为我说话,我就提出了分手。分手的时候,他答应把那十五万还给我,但这一拖就是五年。”
我心里一阵悲哀。原来林俊杰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懦弱、逃避,只会听他妈妈的话。
“我知道了。”我说,“雅文,我会全力配合律师的。”
“谢谢你。”张雅文说。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起什么,给律师打了个电话:“王律师,我想问一下,林俊杰现在失业了,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案子?”
“失业?”王律师惊讶地说,“他不是在科技公司工作吗?年薪很高的。”
“他上个月被辞退了,因为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了五百万损失。”我说。
王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王女士,这个信息很重要。如果林先生确实失业了,而且还面临巨额债务,那么他的还款能力就会大打折扣。不过这不影响我们起诉,只是执行起来可能会困难一些。”
“我明白了。”我说。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林俊杰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原谅他。但梦里的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转身走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他哭,还是在为自己哭。
离婚后的第五天,我接到了林俊杰前公司人事部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