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林家那个‘洋哑巴’居然会说话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脑袋坏了十几年了吗?”
“千真万确!那天在冷冻厂,那洋文说得溜着呢,连老外都给震住了!”
“拉倒吧,林长顺那个穷鬼,也就是走了狗屎运捡个不要钱的媳妇,还能真捡个宝不成?”
村口的榕树下,几个妇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朝路过的林长顺指指点点。
林长顺低着头,假装没听见,紧了紧手里拎着的半条咸鱼,快步往家走去。
屋里,那个曾经被全村人笑话的金发女人正在织网,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双湛蓝如海的眸子,温柔地笑了。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平常的渔家生活,即将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变。
1993年的夏天,台风比往年来得都要早。福建沿海的小渔村里,狂风卷着暴雨,像是要把这片天地都吞了。
林长顺驾驶着那艘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小木船,在风浪里像片树叶一样飘摇。他本来是想趁着风起前多下两网,谁知老天爷变脸比翻书还快。
就在他准备割断渔网保命的时候,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漆黑的海面。他看见不远处的浮木上,似乎趴着一个人影。
林长顺心头一紧,咬着牙把船靠了过去。
捞上来的是个女人,金发碧眼,浑身冰冷,额头上还有个大口子,血水混着海水往下流。
“这……这是洋人?”林长顺吓了一跳,手都有些哆嗦。
![]()
那时候的渔村闭塞,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活的外国人。林长顺把人背回家的时候,半个村子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长顺啊,你这是捡了个啥?别是什么特务吧?”
“我看像电视里的洋鬼子,晦气得很,赶紧扔了吧!”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女人醒了。她缩在床角,眼神惊恐得像只受惊的小鹿,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林长顺看着她那双无助的眼睛,心里的那些顾虑一下子就散了。他端来一碗热姜汤,笨拙地比划着:“喝……喝水,暖暖身子。”
女人似乎听懂了他的善意,颤抖着接过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因为她皮肤白得像刚下的雪,林长顺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阿雪”。阿雪伤好后,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谁,也不记得家在哪儿。
林母看这姑娘手脚勤快,长得也俊,虽然是个洋人,但也动了心思。
“长顺啊,你也二十六了,家里穷,说不上媳妇。这姑娘既然没去处,不如……”
就这样,在几串鞭炮声中,阿雪成了林长顺的媳妇。
新婚那晚,破旧的土房里点着两根红蜡烛。林长顺看着阿雪,有些手足无措:“阿雪,家里穷,委屈你了。但我发誓,只要我有口饭吃,绝不让你饿着。”
阿雪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看着男人真诚的脸,她轻轻把手放进了他长满老茧的大手里。
日子像流水一样,一晃就是十二年。
2005年的渔村,虽然还是有些落后,但也通了电话,有了信号。
林长顺和阿雪有了一个十岁的儿子,叫林小鱼。小家伙长得混血,眼睛深邃,漂亮得不像话,但也因此没少被村里的皮孩子欺负,叫他“杂种”。
阿雪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渔村。她学会了用那双原本白皙的手织补渔网,学会了在灶台上做出地道的闽南红烧鱼,甚至学会了讨价还价。
![]()
只是,在这个贫寒的家里,阿雪总有些让人看不透的地方。
有一次,林长顺带回几块过期的牛排,那是城里亲戚不要的。阿雪拿起刀叉的那一刻,背挺得笔直,手腕轻轻转动,那姿态优雅得就像电视里的王公贵族,看得林长顺一愣一愣的。
还有那个破收音机,每次放到那种只有咿咿呀呀声音的外国曲子时,阿雪都会停下手里的活,闭着眼睛轻轻哼唱,脸上的神情既陶醉又哀伤。
这天,村里的海鲜大亨赵彪带着人来到了码头。
赵彪这几年靠着垄断海鲜收购发了财,成了村里的土皇帝。他一直惦记着当年林长顺捡回来的这个漂亮洋妞,心里总是痒痒的。
“林长顺!谁让你把船停这儿的?”赵彪叼着烟,一脚踹在林长顺的船帮上。
“彪哥,这是公用码头啊,大家都停这儿……”林长顺赔着笑脸。
“公用?老子说是个人的就是个人的!”赵彪吐了口烟圈,一脸横肉都在抖,“过两天我有几个重要的外国朋友要来考察,这片海域我包了,你们这些破船都给我滚远点!”
林长顺急了:“彪哥,这就这几天鱼汛好,不去捕鱼,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喝西北风关老子屁事!”赵彪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冲上来就要解缆绳推船。
推搡中,赵彪一拳打在林长顺脸上,林长顺没站稳,头磕在船舷上,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消息传回家里,阿雪正给小鱼补书包。听到丈夫被打,她疯了一样扔下针线,冲向了赵彪的冷冻厂。
冷冻厂的会客室里,赵彪正点头哈腰地给几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倒酒。
“Mr. Smith,这是我们这最好的海鲜,您尝尝……”赵彪操着蹩脚的英语,一脸谄媚。
就在这时,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阿雪冲了进来,一眼看到满脸是血、被按在地上的林长顺,眼里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放开他!”阿雪冲过去推开那两个打手,死死护在丈夫身前。
赵彪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洋婆娘敢来闹事,顿时觉得在外国贵宾面前丢了面子。
“妈的,反了天了!”赵彪指着阿雪骂道,“把这疯婆子给我拖出去!那个……洋大人,让您见笑了,乡下人不懂规矩……”
领头的那个外国老头正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
就在他的目光落在阿雪脸上的那一瞬间,那只昂贵的水晶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酒溅在老头的手工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
**看到那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个在赵彪嘴里连省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跨国集团副总裁,此时此刻,竟然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慌乱地站起身,膝盖甚至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而阿雪,在看到那个老头的一瞬间,原本惊恐的眼神突然变了。那是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威严。她挺直了脊背,用一种冰冷而流利的语言,低声喝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赵彪听不懂,但在场的几个外国人全都变了脸色,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赵彪看傻了眼,以为阿雪是在骂人,恼羞成怒地吼道:“说什么鬼话呢!给我打!把嘴给我撕烂!”
赵彪的话音刚落,那个外国老头突然转过身,狠狠一巴掌扇在赵彪脸上。
“Shut up!(闭嘴!)”
这一巴掌把赵彪打懵了,也把阿雪打醒了。
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无数碎片般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阿雪痛苦地捂住头,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在了林长顺怀里。
“阿雪!阿雪!”林长顺顾不上头上的伤,惊慌失措地喊着。
那个外国老头想冲上来,却被身边的保镖拉住了。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昏迷的阿雪,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林长顺,最后对赵彪冷冷地说了一句:“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说完,他带着人匆匆离开了冷冻厂,留下赵彪捂着脸,一脸茫然。
![]()
回到那个漏雨的小屋,林长顺用热毛巾给阿雪擦着脸,心里七上八下。
“小鱼,你说那些外国人是不是认识你妈?”林长顺看着熟睡的妻子,心里总觉得不安。
林小鱼眨着大眼睛:“爸,那个老爷爷看妈妈的眼神,好像那是他的亲人一样。”
半夜,阿雪醒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屋顶发黑的房梁,眼神变得深邃而陌生。
“阿雪,你……你没事吧?”林长顺小心翼翼地问。
阿雪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丈夫和儿子,眼里的冰雪融化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长顺额头上的伤口:“长顺,疼吗?”
这一声问候,虽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闽南口音,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份从前没有的坚定。
“不疼,皮外伤。”林长顺憨厚地笑了笑,“就是怕彪哥以后还找咱们麻烦。”
阿雪坐起身,从床底下的旧箱子里翻出一件破烂的丝绸衬衫。那是当年林长顺救她时,她穿在里面的。
她用剪刀拆开衬衫的领口,从里面的夹层里摸出一枚造型古怪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虽然有些黯淡,但依然透着一股古朴的贵气。
“长顺,别怕。”阿雪把戒指戴在手上,紧紧握住拳头,“从明天起,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们,也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静得可怕。赵彪虽然没再来闹事,但放出了狠话,说要把林家赶出渔村,还让人断了林家的水电。
村里人都躲着林家走,生怕惹祸上身。林长顺想带着老婆孩子去外地躲躲,却被阿雪按住了。
“这里是我们的家,要走也是他们走。”阿雪站在院子里,看着远方的大海,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第三天一早,轰鸣声打破了渔村的宁静。
赵彪带着几台巨大的推土机,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林家门口。
“林长顺!你的房子属于违章建筑,今天必须拆除!”赵彪拿着个大喇叭,站在推土机上叫嚣着。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林长顺拿着一把铁锹,护在妻儿身前,双腿有些发抖,但一步也没退:“赵彪!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这房子住了几十年了,怎么就成违章了?”
“老子说是违章就是违章!”赵彪吐掉嘴里的烟头,大手一挥,“给我推!出了事我担着!”
推土机的铲斗高高扬起,眼看就要砸向那脆弱的土墙。
![]()
林小鱼吓得大哭,阿雪却把儿子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赵彪,那眼神竟让赵彪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声从村口传来,甚至盖过了推土机的轰鸣。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条黑色的长龙正蜿蜒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