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壮因邻丢官职,加代一怒平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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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昨天咱讲到,郭鹏自不量力非要找代哥的麻烦,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下好了,彻底老实了 —— 现如今正躺在医院里,一只眼睛被打瞎,胸口、胳膊、脸全废了,浑身嵌满沙粒,脸以后铁定得植皮,那植皮还能植哪?难不成植屁股上的皮?那还能有人样吗?说白了,郭鹏这一辈子,基本就毁了。

另一边,代哥这边的张宝林也受了伤。咱平心而论,你这到底是咎由自取,还是真心帮代哥?这话得说回来,万幸代哥没受伤,怎么都好说;可要是当时郭鹏真把代哥崩了、让代哥受了伤,那这事能不赖你张宝林吗?

当时碍于吴迪的面子,这事儿才算翻篇,郭鹏也不敢再找事,还特意跟代哥说:“代哥,你别挑宝林的理了,他是真不知情,也不是故意的,咱兄弟之间,别因为这点小事生分……”

代哥一摆手,直言啥都不用说,他心里门儿清。原本还想在医院多留几天陪陪宝林,不管咋说,兄弟一场,宝林这些年也没少帮衬自己。

可吴迪看在眼里,劝道:“代哥,你还是回北京吧,那边事不少,宝林这边伤势也不算严重,就胳膊挨了一下。” 代哥听罢,直接拿了 5 万块钱塞给宝林,知道他手头不宽裕,让他买点补身子的东西,随后便领着兄弟回了北京,这事儿也就彻底过去了。

转眼到了今天的故事,代哥回北京也就两天的功夫,突然有电话打进来,正是田壮。电话一接通,田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代弟,忙啥呢?”

代哥回道:“没啥事,刚从石家庄回来,壮哥,咋了?”

田壮叹了声气:“壮哥有个事,得求你帮个忙。”

代哥笑了:“你还跟我求上了,净扯淡,啥事直接说。”

“我今天这边来个领导,是当年我给当过保卫的一位大大,晚上打算聚一聚。不少同僚都备了厚礼,我愣是不知道拿点啥,随便买点吧,又觉得拿不出手,思来想去,就想到我代弟了 —— 你那不是藏了不少好酒吗?先给壮哥拿两瓶,算我借的,回头准还你,行不行代弟?”

代哥打趣道:“壮哥,你是不是早盯上我这酒了?还还我,你拿啥还?我这酒,你有钱都买不着。”

田壮佯怒道:“不是加代,你那啥酒啊,还不是人喝的了?净扯。”

代哥也不逗他了:“行了,别贫了,啥时候用?”

“今晚就用。”

“行,回头我让王瑞给你送过去,放心吧。”

田壮还想多问两句酒的来头,代哥直接打断:“你别管了,一会准送到。”

“那行,代弟,谢了啊!”

当天下午三点多,王瑞开车送酒,拎的可不是普通酒,正是两瓶 80 年的龙茅。这酒外头是黄花梨雕刻的礼盒,还配着金锁,得用金钥匙才能打开,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稀罕物。

到了田壮家门口,敲门后是他媳妇开的门,一见是王瑞,立马招呼。田壮闻声从屋里出来,瞅见王瑞手里的两个礼盒,足有四五十公分高,一眼就看出档次不低,心里估摸着:“这酒包装这么讲究,一瓶不得值个两三万?”

王瑞笑着说:“壮哥,就按今年的行情,这酒一瓶至少 15 万,关键是,你有再多钱,也没地儿买去!”

田壮喜出望外:“啥也不说了,王瑞,先替我谢谢代哥。”

王瑞摆了摆手:“壮哥,没啥说的,那我先回去了。”

“行,慢走。”

等王瑞一走,田壮赶紧把两瓶酒摆到茶几上,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越看越稀罕 —— 正宗 80 年龙茅,果然是有钱都难寻的好酒。他琢磨着:“得了,我今晚就拿一瓶去,另一瓶留着,以后再有大大来,也好拿出来招待。”

他媳妇在一旁劝道:“你这么干不太好吧?要是让加代知道了,他心里能不挑理吗?”

田壮满不在乎:“他挑我啥理?放心,加代不是那小心眼的人。”

就这么着,田壮留了一瓶酒在家,拎着另一瓶去了晚上的聚会。当晚赴宴的,除了那位吕姓大大,还有不少山东来的头面人物,基本都是外地的同僚。

田壮一进屋,手里的酒就格外显眼,往桌上一放,老张、老徐等人一眼就瞅见了,纷纷惊叹:“田处,可以啊!这酒可是稀罕物,花多少钱都买不着,今儿个咱也算开眼界了!”

田壮心里美滋滋的,大手一挥:“今儿高兴,别的不说,咱今晚一醉方休,好好尝尝这酒的滋味!”

众人当场开酒,推杯换盏,席间不谈公务,只唠家常,喝得那叫一个尽兴。最后酒喝得底朝天,老张还把瓶底的酒都倒嘴里抿了抿,田壮在一旁看着直乐。临走时,那黄花梨的酒盒,还让老徐宝贝似的拎回了家。

等田壮回了家,还沉浸在聚会的面子里,当即给代哥打了个电话,刚接通就兴冲冲地说:“喂,代弟,今晚这酒……”

代哥笑着打断:“哥,咋样,有面子没?”

田壮连声说:“那哪是有面子啊,那是相当有面子!啥也不说了,壮哥记你个人情,以后但凡用得着哥的地方,你吱一声就行!”

“行,壮哥,没啥说的,不就两瓶酒嘛,等以后我这还有,再给你拿。”

“好嘞,代弟!”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谁也没想到,才过了三五天,就又出了事。熟悉的老铁都知道,田壮是西城车公庄长大的,打小没爹妈,九岁那年唯一的奶奶也走了,打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当年车公庄的邻里乡亲,前村后屯的,没少照顾他。那时候田壮家里穷,一门心思就想好好学习,心里憋着股劲:将来一定要考上好前程,出人头地。

二十来岁那年,田壮真就考上了,后来全靠自个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今天这步,实属不易。这天中午,田壮和媳妇都在家,门口突然来了六个人,两个老头四个老太太,最小的五十来岁,最大的都七八十了。田壮正在屋里看报纸,听见敲门声,就让媳妇去开。

媳妇打开门,打量着众人,问道:“你们找谁啊?”

其中一个老头开口:“你好,我们找壮子。”

媳妇不认识他们,皱着眉:“谁是壮子?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老头赶紧说:“没错,我们打听好了,这就是田壮家吧?”

一听是找田壮,媳妇脸上难免带了点架子,说:“你们先等会儿,别进来,我喊他。” 说着就朝屋里喊:“田壮,有人找你。”

田壮从屋里出来,走到门口一瞅,瞬间认出来了 —— 都是车公庄的老邻居,都十来年没见了。“三叔!老叔!大奶!你们咋过来了?快,赶紧进屋!”

众人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装修,再瞅瞅自己身上洗得发白、还有点脏的衣服,反倒不好意思往里进了。

田壮一看,赶紧喊媳妇拿拖鞋,又亲自招呼:“快进来,别客气!”

媳妇把拖鞋摆好,众人才小心翼翼地进了屋。田壮拉着三叔的手,感慨道:“三叔,这一晃都多少年没见了,你们现在都挺好的?”

三叔叹了口气,眼眶泛红:“壮子,三叔,还有你老叔、大奶他们,都是车公庄的,你也知道,现在村里正拆迁呢,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告也告了,找也找了,愣是找不着能管这事的人。后来一打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当上官了,大伙就想着来求求你,看看你能不能帮着说句话,给咱讨个公道。”

田壮一听,脸色沉了下来:“三叔,咋回事?你慢慢说,媳妇,快给大伙倒杯水。”

三叔这才细细道来 —— 车公庄拆迁,按说拆迁总得给赔偿吧,可他们这帮老邻居,压根没得到应有的待遇。头天跟拆迁的谈,大伙的房子都不小,对方给 7 万块钱,这帮老人岁数大了,也不想争强,觉得多少是个意思,就同意了,当天就搬了家。结果谁知,刚搬走当晚,房子就被直接拆了,等第二天再去找拆迁的,对方直接翻脸,说他们的房子根本不值 7 万,就给 5000 块,爱要不要。

三叔越说越激动:“你还记得后村的老于家那傻子不?就是从小跟你一块玩的那个。”

田壮点头:“记得,他现在咋样了?”

“他嫌拆迁款给的少,不肯搬,结果被人打了,脑袋都打坏了,现在还躺家里呢!条件好点的,还能去诊所包包扎、换换药,老于那条件,哪有钱?就只能搁家里硬扛,脑袋到现在都没好!咱这帮老的,没啥能耐,那帮人下手狠,除了拿刀就是拿棒子,咱哪敢跟他们硬刚?是真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啊!”

田壮越听越气,正琢磨着这事该咋管,一旁的媳妇却开了口:“大叔,这事我听明白了,可说实话,这事儿真不归壮子管。你们要是觉得委屈、觉得赔偿少,该找拆迁办找拆迁办,实在不行就去起诉,壮子他也管不了这事啊。”

田壮当场就火了,瞪着媳妇:“你说啥呢?”

媳妇还嘴:“本来就不归你管啊,你能咋管?我这也是为你好。”

“我用你为我好?这是我三叔,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照顾过我的老邻居!你能管?你要是能管你就管,管不了就滚一边去!” 田壮直接把媳妇吼进了屋,媳妇还在屋里嘟囔,说他不知好歹。

三叔等人一看这架势,赶紧劝:“壮子,别生气,别跟弟妹置气。是我们唐突了,知道你有难处,这事要是太麻烦,那就算了,我们几个回去就是了,不耽误你。”

田壮哪能忍心?这些人都是当年对他有恩的人,看着他们受欺负,他岂能坐视不理?“三叔,别这么说。他们现在还在车公庄吗?”

三叔说:“不在,今儿周六,你也没上班,他们周一准在,村里还有不少房子没拆,还有人硬挺着不肯搬。”

“行,周一我亲自去一趟,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啥。” 田壮顿了顿,又问,“你们吃饭了吗?”

众人纷纷说吃过了,可那眼神里的窘迫,田壮一眼就看出来了。

“别跟我撒谎,到我这了还客气啥?走,咱出去吃,我家对面就有饭店,今天我做东!”

说着,田壮就领着三叔、老奶他们去了饭店,点了一大桌子菜,让大伙随便吃。这帮老人平常在家,也就吃点白菜土豆,顶多偶尔买点猪肉解解馋,哪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九九年那时候,老百姓手里本就没什么钱,一桌硬菜摆在面前,大伙吃得满嘴流油,就连戴假牙的老人,都使劲啃了两块骨头,那股子香劲,别提了。

等大伙吃好喝足,田壮又亲自把他们送回了家。回来之后,田壮直接去了二处,找到值班的同事,喊道:“你过来一下。”

同事连忙上前:“田处,咋了?”

“现在值班的有几个人?”

“一共六个。”

“你通知下去,周一早上八点,全体在二处集合,跟我出去办公事。”

同事愣了一下,想多问两句,田壮直接摆手:“甭管啥事儿,按时集合就行,到时候我安排。”

“是!”

安排好后,田壮才回了家。转眼到了周一,天刚蒙蒙亮,五六点钟的功夫,车公庄的工地上,就来了二三十号人,一个个手里拎着大砍、战刀,耀武扬威的。领头的姓宋,叫宋家豪,开了家正豪建筑有限公司,规模不小,底下的大经理姓徐,人送外号徐二楞子。

宋家豪站在工地上,拿手一指,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听好了!最后期限,今明后三天,赶紧搬走!谁要是敢不搬,把东西给你们砸了、毁了,后果自负!”

村里剩下的老头老太太,有几个硬气的、犟的,直接坐在自家门口,死活不动。徐二楞子见状,恶狠狠地说:“别以为你们岁数大了就不敢动你们!再不识相,直接给你们拽一边去,铲车立马推房子,可别怨我们不客气!”

“别以为你们岁数大我就不敢动!不挪是吧?直接给我拽一边去,铲车立马推房,你们能咋的?有辙吗?”

可这帮老头老太太犟得很,死活不挪窝。正僵持着,领头的宋家豪走了过来,徐二楞子立马迎上去:“豪哥。”

宋家豪沉脸道:“今天必须赶进度,上边都催了,赶紧把这工程拿下来,别在这耗着。”

“豪哥,这都好几天了,这帮老的实在难搞,油盐不进。”

“难搞也得搞,我不管你用啥招,今天必须解决。虽说给了三天期限,但越快越好,别拖。”

“行,豪哥,那我今儿就不客气了!这帮人不识相,我就得动点硬手段,收拾他们!”

“别动手打人。” 宋家豪拦了一句,“四五十岁的年轻点的,打了砍了也就罢了,剩下的都是七八十的老头老太太,砍他们干啥?想别的招,实在不行就硬拽,别留把柄。”

徐二楞子撇嘴:“豪哥,不打不行啊!这帮人皮子紧得很,别看岁数大,犟得要命,不揍一顿不知道好歹。”

宋家豪眼一瞪:“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您是。”

“那就听我的,不许打不许砍,赶紧把人弄走,房子推了!”

“知道了豪哥!”

徐二楞子立马招呼手下,挨家挨户去警告,连吓带威胁,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

另一边,二处门口早已聚齐了人 —— 二处满员五十五人,此刻分三列站得笔直。田壮背着手站在最前头,外套敞着怀,这是他的规矩,除非大领导开会才会系扣子,别说普通会议,就算二把手讲话,他都懒得系,那股子气场,比社会大哥还霸气。

这时,一个队员上前一步,高声报告:“报告田处!应到五十五人,实到五十五人,请指示!”

田壮一摆手,声音洪亮:“今天跟大伙说个事,不是上边的任务,是我个人的事。车公庄是我老家,现在正拆迁,这事想必大伙也听说了。今天跟我去,可能会有麻烦,要是有人害怕,现在可以走,我绝不拦着。咱们一起共事七年,我田壮对大伙怎么样,大伙心里有数。愿意跟我去的,咱一起走;不愿意的,留下值班。但凡出了任何问题,所有责任我田壮一个人担,跟大伙没关系!”

底下的人一听,没人动 —— 田壮跟别的领导不一样,从不上纲上线,手下人犯了错,从不让写检讨,顶多拉到跟前,一句 “解释个鸡毛”,一巴掌拍过去,再喝问一句 “以后能不能记住”,只要认了错,转头就忘,该咋处还咋处。他对底下人是真的好,私人办事赚的钱归自己,但凡以二处名义办事得来的好处,不管多少,全部分给弟兄们,从不藏私。这样的领导,没人愿意撂挑子。

一声令下,所有人上车,十几辆面包、吉普直奔车公庄。老远就看见工地上三四十号人,拎着家伙挨家喊,那阵仗,跟土匪进村没两样。

田壮的车队一到,十几辆车齐刷刷停在路边,队员们穿着制服一拥而下,瞬间就把工地围了起来。那帮拆迁的混混一见这阵仗,本能地就慌了 —— 混社会的,见了穿制服的,骨子里就发怵,当场就把家伙往身后藏。

徐二楞子作为现场领头的,硬着头皮上前,心里却直打鼓。

田壮眼一斜,冷声喝道:“都给我围上!全部蹲下!”

离得近的混混不敢反抗,立马抱头蹲下。田壮扫了一圈,喝道:“谁是领头的?站出来!”

旁边一个混混哆哆嗦嗦指着徐二楞子:“他… 他是!”

田壮朝徐二楞子抬了抬下巴:“你,过来!”

徐二楞子四十来岁,剃着大光头,磨磨蹭蹭走过来,堆着笑:“同志,您好您好,咱这是正常拆迁,不知道哪里碍着各位了?”

“正常拆迁?” 田壮冷笑一声,“你拆个鸡毛的迁!”

“真是正常拆迁,有手续的!”

“有手续就敢拎着家伙事吓唬人?有手续就敢暴力拆迁?” 田壮指着他的鼻子,“你这帮人是干啥的?社会闲散人员?你这是明摆着的暴力拆迁!”

徐二楞子连忙问:“敢问领导,您是哪个部门的?”

“二处,田壮。”

一听这名字,徐二楞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更谄媚了:“原来是田大哥,久仰久仰,您有啥指示尽管说,我一定照办!”

“我指示个鸡毛!” 田壮抬手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工地上炸开。

“哎,大哥,你这是啥意思?” 徐二楞子捂着脸,一脸错愕。

“蹲下!” 田壮一声怒喝。

徐二楞子不敢犟,立马蹲在了地上。

旁边项目部的人见势不妙,赶紧偷偷给宋家豪打电话。宋家豪此刻正带着二十来个兄弟在另一头,一听这话,立马领着人赶了过来,老远就伸出手,满脸堆笑:“您好您好,各位领导好!”

田壮瞥了他一眼:“你是领头的?”

宋家豪快步上前,双手递上:“您好您好,我叫宋家豪,是正豪建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敢问领导怎么称呼?”

“二处,田壮。”

“田领导您好!” 宋家豪连忙点头哈腰,“不知道咱这工地哪里做得不到位,惹得您亲自过来了?”

“你是老板,这些拎着家伙的,都是你手下?” 田壮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眼神冷得像冰。

宋家豪赶紧摆手:“领导,这可不是我手下,都是外包的安保人员,跟我可不是兄弟,就是雇来维持秩序的。”

田壮往前一步,逼近他:“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在这暴力拆迁?是不是你指使的?”

“绝对没有!领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宋家豪一脸委屈,“咱就是正常拆迁,可架不住有些刁民漫天要价,死活不搬,不雇点人维持秩序,这工程根本没法干啊!您多担待,咱初次相识,以后就是朋友,常来常往!”

“跟你当鸡毛朋友!” 田壮一口回绝,“有人举报,你们暴力拆迁,言而无信,还动手打人!”

说着,田壮朝身后喊了一声,早就在一旁等着的三叔、大奶等人走了过来 —— 这帮老人,最大的八九十岁,牙都快掉光了,还有个戴着假牙的,一看见田壮,立马眼眶泛红:“壮子,你可来了!”

田壮走上前,扶着大奶:“大奶,你还记得我不?”

大奶眯着眼睛瞅了瞅,拉着他的手:“记得记得,是壮子!咱车公庄的壮子!”

“是我。” 田壮沉声问,“他们是不是在这暴力拆迁?是不是欺负你们了?”

一提这事,老人们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壮子啊,他们天天领着人来吓唬咱,逼着咱搬!头天谈好的钱,转天就不认账!不搬就骂,还断水断电,让咱连觉都睡不好!旁边老李、老于家的,都让他们打坏了,老于家那孩子,现在还躺家里起不来呢!”

田壮转头看向宋家豪,声音冷得吓人:“你听听,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宋家豪见状,赶紧拉着田壮想往一边走:“领导,咱借一步说话,有话好商量。”

“有话就在这说,当着老百姓的面,直说!” 田壮一把甩开他的手。

宋家豪见软的不行,索性露出了底牌,压低声音却带着威胁:“领导,实不相瞒,我能拿到这个拆迁工程,背后也是有关系的,市总公司的二哥、老韩,都是我熟人。您看,给我个面子,我这么多兄弟、员工,还有这么多工程要干,您要是为难我,对谁都没好处。这样,您说个数,多少钱都行,我绝不还价!”

这话一出,田壮彻底怒了,回头朝队员们喊:“来,都给我带走!先带回二处!老百姓跟我去几个做证人,剩下这些拎家伙的,还有这两个领头的,全部带走!”

“你敢?!” 宋家豪脸色一变,“田壮,你一点面子都不给?非要跟我鱼死网破?”

“跟你废话什么!带走!”

四个队员立马上前,架住宋家豪就要走。宋家豪挣扎着喊:“你们干什么?我要打电话!我要找老韩!”

田壮冷冷道:“把他电话拿了!让他少废话!”

队员一把夺过宋家豪兜里的手机,直接把他架上了车。宋家豪在车上还不消停,扯着嗓子喊:“我知道你们警号!等我出去,挨个收拾你们!把你们的皮都扒了!”

队员根本不理他,直接关了车门。另一边,徐二楞子和那帮混混也被挨个带上车,三叔、大奶等七八个老人,也跟着一起去二处做证人。

一行人到了二处,田壮直接让人把宋家豪、徐二楞子和混混们关进了铁笼里。换做别人,肯定先审领头的宋家豪,可田壮是老江湖了,收拾这帮人有的是办法,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混子,栽在他手里的数都数不清,对付他们,他有的是招。

他走到铁笼前,眼睛一扫,指着里面一个人:“你,出来!那个染黄头发的,就你!”

笼里好几个黄毛,有人还懵懵的:“你说谁呢?你不也是黄毛?”

田壮眼一瞪:“就你!磨磨唧唧的,出来!”

那黄毛二十出头,河北来的,刚出来混社会,没见过这阵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直接被带到了审讯室,往老虎凳上一按。

田壮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老弟,看你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二三吧?”

黄毛低着头:“大… 大哥,我……”

“我瞅你年纪小,跟你投缘,想给你个机会。” 田壮缓缓道,“你跟着这帮人混,能混出什么名堂?今天我明着跟你说,但凡你老实交代,我立马放你走,不追究你任何责任。要是你执迷不悟,拒不交代,那可就别怪我了 —— 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判你十年,到时候你这辈子就废了,想后悔都没地儿。”

黄毛抬头看了看田壮,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知道你岁数小,很多事不是你愿意干的,都是别人指使的,跟你没关系。” 田壮循循善诱,“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立马让你走。要是你不说,我就换个人审,只要有人开口,你这机会可就没了,想清楚。”

黄毛咬了咬牙,抬头道:“我说!大哥,我啥都说!”

“这就对了。” 田壮点点头,朝旁边的书记员示意,“记下来,我问你答,不用多说别的,只说是或不是。”

“是。” 黄毛连忙应道。

“你们是不是以暴力手段拆迁,跟老百姓谈好的赔偿款,事后反悔不给了?”

黄毛顿了一下,低声道:“是。”

“车公庄的于傻子,跟你年纪差不多,你们是不是把他打了?把他脑袋打坏了,打成重伤了?”

黄毛犹豫了一下:“这… 这我不太清楚……”

“不用不清楚,就说有这事还是没有!” 田壮声音一沉。

黄毛吓了一跳,赶紧道:“有… 有这事。”

“行,就这两条。” 田壮点点头,“签字画押吧。”

黄毛不敢怠慢,立马在笔录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田壮说到做到,朝书记员道:“给他办手续,放他走,不追究他任何责任。”

“别追究这孩子了,赶紧办手续,让他先走。”

黄毛被顺利放走,田壮最懂拿捏人心,转头又从笼里提了几个年纪轻的。他看着几人,语气直戳要害:“你岁数小,话还听得进去。反观那些岁数大的,家里老婆孩子等着,爹妈一把年纪了,就为这点破事进去,值吗?你们能拿几个钱?说白了就是个打手、地痞,连大哥的边都沾不上,替人担这么大责任,有必要吗?今天老实交代,我放你一马,给你条活路;要是拒不张嘴,我有的是法子治你。况且别人一旦先开口,你这机会可就彻底没了。”

“我交代!我全说!” 几人心理防线瞬间被攻破 —— 田壮说的都是实话,一个小喽啰,啥也不是,替大哥扛罪根本不值。他们唯一的顾虑,无非是怕以后没法跟大哥混,或是出去被报复,可真到了这份上,也顾不上了,大不了以后不混社会,找个正经班上,总比蹲大牢强。

没一会儿,五六个小混混全被拿下,接下来就轮到了徐二楞子。他也算现场领头的,被带到审讯室,田壮根本懒得跟他多问,直接把笔录拍在他面前:“自己看。”

徐二楞子挠挠头:“我认字不多……”

“认字不多,是和不是总认识吧?这还看不明白?”

徐二楞子支支吾吾,田壮朝旁边警员示意:“给他读。”

听完笔录内容,徐二楞子瞬间慌了,田壮冷声逼问:“你手下全交代了,都是你指使的、让他们干的,这罪名可不轻,判你十年都不多。”

“不是大哥,我……”

“这样,这责任你想不想担?想担,就在这签字;不想担,就把主谋说出来。”

徐二楞子忙不迭开口:“大哥,是我们老板宋家豪!都是豪哥让干的,我们全听他的,我啥都不知道,他让我咋整我就咋整!”

“行,那就签个字,写明一切都是宋家豪指使,你只是受令行事。”

“对对对!” 徐二楞子连看都不看,赶紧签字画押。

随后田壮让人把老百姓叫进来做笔录,首当其冲就是三叔:“三叔,他们怎么打你的?”

“拿砍刀、棒子啥的,往身上比划,吓唬我。”

“就只是吓唬?打得不狠?”

“没打我。”

“别废话,做笔录呢,只回答是或不是。我问你,他们是不是拿大砍架在你脖子上威胁恐吓,还把你脑袋打坏了?”

三叔一愣,随即连声应:“是是是是。”

“是不是把你家水电全断了,还对你人身造成威胁?”

“是是。”

“行,签字吧。”

轮到牙都快掉光、戴着假牙的大奶,老人拉着田壮的手:“壮子,这我该说啥呀?”

“大奶,你就说经过,他们怎么打你、怎么吓唬你,又怎么反悔不给赔偿款的。”

“这帮小子太操蛋了,不把咱老人放眼里,冲咱呜哇喊叫,一点尊老爱幼的样都没有,把我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田壮追问:“打没打你?是不是给你打坏了?”

大奶支吾着,田壮又道:“只说是不是就行。”

“是,是是是是。”

往后不管问啥,老人们都是一连串的 “是”,被这阵仗弄得晕头转向,只管按要求签字。

这边所有笔录全部做完,田壮才让人把宋家豪带过来。此刻的宋家豪依旧牛逼哄哄,丝毫不见慌乱,看着田壮放狠话:“我劝你别白费功夫,我能混到今天,有的是人脉关系,用不上今晚我就能出去。咱俩不如交个朋友,回头我给你拿点好处,别因为这点事闹得不好看。”

田壮冷笑一声,把一摞笔录扔到他面前:“自己看,你们公司暴力拆迁,打伤老百姓,谈好的赔偿款翻脸不认,条条都在这。”

宋家豪翻了翻笔录,脸色沉了下来,嘴却依旧硬:“田处,我啥也不说了,保持沉默。咱走着瞧,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等着。”

“你他妈还嘴硬!” 田壮怒喝,“来,把他送进去,先关着!”

几道指令下去,宋家豪被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当天下午,宋家豪的手下就给她媳妇打了电话,语气慌张:“嫂子,豪哥被警察抓了!”

他媳妇一惊:“什么?豪哥被抓了?因为啥?”

“就在车公庄拆迁的地方,来了五十多个警察,说咱暴力拆迁,不光把豪哥抓了,连底下兄弟还有那些老百姓都给带走了,我瞅这事挺大的!”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媳妇倒也不算太慌 —— 宋家豪干拆迁、工程这么多年,人脉关系极广,平时被警察叫去问话、教训两句都是常事。但这次连百姓带兄弟全被带走,显然是出大事了。她立马想到了自己的舅舅,这人关系硬、路子广,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喂,老舅。”

“小敏啊,怎么了?”

“老舅,家豪出事了,在车公庄拆迁被警察抓了。”

“被警察抓了?哪个部门的?”

“我打听了,好像是二处的,一把手叫什么壮子。”

“壮子?” 老舅顿了顿,“你先别急,现在几点了?”

“三点多。”

“这样,八点之前如果还没有家豪的消息,你再给我打电话。要是小事,没必要特意找人打招呼,犯不上。”

“行,老舅,麻烦你了。”

“没事。”

他媳妇这边干着急,却半点消息打听不到 —— 田壮这事办得极为隐秘,上边都没人知晓,她根本摸不到宋家豪被关在哪。

另一边,宋家豪进了看守所,倒也没受欺负。他混社会多年,干工程拆迁接触的人三教九流,看守所里不少人都认识他,有人主动套近乎,还有人递烟,日子倒也舒坦。

转眼到了八点半,宋家豪依旧毫无消息,电话更是关机状态。他媳妇彻底慌了,赶紧又打给老舅:“老舅,家豪到现在都没消息,人在哪都不知道,会不会出别的事啊?”

“怎么还没消息?你没打听?”

“我打听不着啊!”

“行,你别慌,我打个电话问问,回头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老舅直接拨通了二处二把手老韩的电话:“喂,老韩。”

老韩连忙恭敬回应:“领导,有什么指示?”

“我跟你打听个事,你们二处是不是有个叫壮子的?”

“您说的是田壮吧,我们一把手。”

“就是他,他今天是不是去车公庄抓人了?”

老韩一愣:“抓人?领导,我没听说啊,我这就核实一下,马上给您回电话!”

“赶紧的。”

挂了电话,老韩立马打给田壮,此刻田壮正在家休息,接起电话:“喂,领导。”

“田壮,你在哪呢?”

“在家呢,咋了领导?”

“你今天是不是上车公庄抓人了?!” 老韩语气严厉,“你知不知道你抓的是谁?谁给你的权利,敢私自带人去抓人?”

“领导,是我自己决定的。” 田壮直言。

“你现在出息了是吧?做事都不跟上面打招呼了?我告诉你,这事闹大了!”

“领导,您听我解释。” 田壮沉声道,“车公庄拆迁,我不少老邻居、亲戚都在那边。正豪建筑的老板宋家豪暴力拆迁,谈好的赔偿款翻脸就不认,只给五千块,还把我好几个邻居打伤了。我也是接到举报,一时着急,就亲自领着队伍把他抓了。”

“他是拆迁公司,轮得到你管吗?就算要管,你不会先打招呼?”

“领导,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您要批评我,我认。但他们打伤了我的亲戚邻居,我实在忍不了,一时着急就过去了。”

“行了行了,你先别多说了,我先给人回电话,看看对方什么意思。”

“是,领导。”

挂了田壮的电话,老韩立马回给宋家豪媳妇的舅舅:“领导,核实清楚了,确有此事,田壮确实把人抓了,现在人在看守所。”

“他凭什么抓人?谁让他去的?”

“是田壮私自决定的,我们这边事先都不知道。他说宋家豪暴力拆迁,带了几十号社会人员,拿着刀枪棍棒,还打伤了人,影响特别不好。”

“老韩,你我都是过来人,现在的拆迁你还不清楚?不少刁民刁钻得很,房子就值五万,敢张嘴要一百万,不给就不搬。没点手段,这拆迁的活根本干不了!” 老舅语气不满,“宋家豪的正豪建筑这么多年都是优秀企业,这项目也不能停!你赶紧让田壮把人放了!”

“领导,可他们毕竟打人了……”

“打人的事放出来再谈,该赔偿赔偿!人抓着怎么谈?赶紧让他放人!”

“是是是,领导,我现在就给田壮打电话!”

“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老韩再次拨通田壮的电话,一接通就厉声喝道:“田壮,你他妈惹大祸了!你知道你抓的宋家豪跟老程是什么关系吗?”

田壮一愣:“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总之你这事办得太糊涂了!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招呼?”

“领导,我当时是真着急……”

“别找借口了!赶紧的,现在就把人放了!”

“别废话了,赶紧把人放了!”

“领导,这事儿不能放……”

“我让你放就放!老程都发话了,立刻放人!”

“领导,真不能放!”

“怎么?我现在还管不了你了?翅膀硬了,觉得自己牛逼了是吧?”

“领导,我田壮今儿办的这事,问心无愧!宋家豪必须抓!他这人狂得没边,我一审下来,老百姓、他手下的兄弟还有经理,全交代了,全是宋家豪指使的,把人打得伤的伤残的残!明天一早我就把材料放你办公桌上,您亲自看!”

老韩被顶得语塞,撂下一句 “行,明天我倒要看看”,狠狠挂了电话。

田壮心里咯噔一下 —— 这是头一回硬刚领导,半点面子没留。他素来圆滑,往日里领导吩咐事,从来都是 “领导我马上办”,唯独今天,哪怕丢了这身警服、辞了二处处长,他也不能松口。那些车公庄的老邻居、老亲戚,从小看着他长大,给他一口饭吃、一件衣穿,如今被人这么欺负,受这么大的委屈,他要是袖手旁观,还算个人吗?

从前对付恶人、收拾混子,他向来心狠手辣,今儿个为了自家人,这点硬气,必须有。至少能让自个儿心里落个舒坦。

当晚田壮一夜没睡,把所有笔录材料整理得明明白白,反复琢磨着第二天怎么跟老韩解释,怎么把这事扛下来。

第二天一早,田壮拿着材料走进老韩办公室,把东西往桌上一放:“领导,您看。”

老韩翻了两眼,火气瞬间上来:“田壮,你现在是真能耐了!我都管不动你了是吧?让你放人你敢不听?”

“领导,材料您看了,这不是我胡编乱造的,全是实锤!”

“实锤?你少跟我来这套!别人不懂审讯的门道,我还不懂?你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全是‘是是是’,你糊弄谁呢?”

“领导,老百姓嘴笨,不会说别的,我只能这么问,他们只认有没有这事!”

“别扯这些没用的!老程什么职位,你心里清楚!赶紧放人!”

“放不了。” 田壮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放不了!”

“田壮,你真是让我开眼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没追究你私自带队的责任呢!谁让你去的?谁给你的权利?”

“不用谁给,我必须去!这事我管定了,一管到底!”

“你管!你尽管管!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整谁!”

“领导,今儿个就算这二处处长我不干了,这事儿我也管到底!人,绝不能放!天王老子来也不好使!”

“滚出去!现在就滚!”

“我不走滚,我走出去。”

“赶紧滚!立刻滚!”

田壮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 —— 为了这事,跟领导撕破脸,值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甚至想问问身边的兄弟,问问那些老街坊,他田壮今儿个做的,到底值不值。

回到自个儿办公室,田壮直接关了手机,谁也不接,谁也不见,一门心思守着这事,任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老韩被他磨得没辙,太了解田壮的脾气了,认死理的时候,天王老子都拉不回来。可这边老程那边催得紧,他没法交代,只能再一次找到田壮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老韩压着火气:“田壮,你自个儿好好想想,这事值吗?”

“领导,事到如今,没什么值不值的。我必须为我的亲戚、我的街坊做点什么,宋家豪太欺负人了!”

“他再欺负人,你也得解决问题啊!把他关着有什么用?老百姓要的是赔偿,是公道,你把人放出来谈,才有结果!你放了他,就算给我个面子,后续该怎么赔怎么判,咱慢慢说,行不行?”

田壮沉默了,老韩的话,点醒了他。老百姓要的不是宋家豪蹲大牢,是拿回属于自个儿的拆迁款,是被打伤的人能得到医药费,是讨个实实在在的公道。

半晌,田壮松了口:“行,我去看守所一趟。”

“这就对了,先放人,好好谈,他宋家豪开那么大公司,不差这点钱。”

当天下午,田壮到了看守所,让人把宋家豪带了出来。此刻的宋家豪早没了之前的慌张,夹着烟,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看见田壮,阴阳怪气:“哟,这不是田处长吗?怎么,找我有事?”

田壮看着他,开门见山:“今天我可以放你,但你必须把欠老百姓的拆迁款结了,被你打伤的人,医药费、赔偿款,一分不少全给了。”

宋家豪嗤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明着叫板:“田处,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儿个来放我,是被逼的,我比你清楚。这钱,我给不给,你今天都得放我。这样吧,晚上我安排你吃饭,再给你拿 20 万,你先花着。以后咱互相照应,我让你在这位置上坐得稳,你也得向着我说话,懂吗?”

说着,他还瞥了一眼旁边的管教,炫耀似的:“你们看着没?就算是田处长,到我这,也得客客气气的。”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田壮的火气。本还有心放他一马,可这宋家豪,实在太狂,太不识抬举!

田壮上前一步,沉声喊了句:“宋家豪。”

“咋的了田处?” 宋家豪依旧一脸不屑。

“你,别出去了,搁这儿待着吧。”

“你说啥?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你给我待着!不光待着,我还得给你送点‘礼物’!”

话音未落,田壮一拳狠狠砸在宋家豪的脸上,旁边的管教全看懵了,没人敢拦 —— 谁都知道田壮的脾气,真急了,没人敢惹。

田壮揪着宋家豪的衣领,一拳接一拳往他脸上招呼,专打鼻梁、脸颊,宋家豪疼得嗷嗷直叫,满地打滚。没一会儿,三颗牙被打掉,嘴肿得老高,脸歪歪扭扭,跟那《东成西就》里的欧阳峰似的,彻底没人样了。

打够了,田壮才松开手,冲旁边的管教撂下话:“没事,出了任何事我担着!老子今儿个就算不干这处长了,也绝不放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

管教们不敢应声,赶紧把鼻青脸肿的宋家豪送进医务室简单包扎,这事,彻底闹大了。

田壮从看守所出来,直接给老韩打了电话:“领导,人,放不了了。”

老韩一惊:“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任何人想说情,想施压,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大不了这官我不干了,谁也别想动宋家豪!”

“田壮,你这是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做该做的事。领导,后续的事,不用你管,有任何事,我一人承担。” 说完,田壮直接挂了电话。

老韩彻底懵了,被逼得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给老程回电话:“领导,人,放不了了。”

“放不了?谁不让放?”

“田壮。”

“行,不用你管了,我亲自过去。”

挂了电话,老程带着助理,驱车直奔看守所。一见到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宋家豪,老程的火气瞬间爆发,指着管教问:“谁打的?”

“是… 是田壮田处长。”

老程脸色铁青,撂下一句 “走,去办公室”,带着人就往看守所办公室去,老韩紧随其后,大气不敢出。

没过多久,一道命令直接下到了二处 —— 给田壮强制休假。这话听着好听,实则谁都明白,这是停职的前兆。仨月五个月后再回来,指不定被调去哪个犄角旮旯,要么看户籍,要么调去外地,这二处处长的位置,算是彻底保不住了。

老韩把通知递给田壮,叹了口气:“你来吧,签字吧。”

田壮看了一眼通知,笑了,笑得有点苦:“行,不就是休假吗?我休!你们厉害,我惹不起,我回家!”

老韩看着他,满是无奈:“田壮,这都是你自个儿作的。你要是早点放了宋家豪,能有这事吗?”

田壮摆了摆手,一句话也没说,签了字,转身就走,背影看着格外落寞。

回到家,田壮一言不发,脸色难看。他媳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上前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事儿办得不顺利?你倒是说话啊!”

田壮心里的火气、委屈一股脑涌上来,吼道:“你能不能别吱声?你咋这么磨叽呢!”

说完,他一把推开卧室门,狠狠关上。

媳妇被他吼得一愣,心里又气又疼,做好了饭,喊了他好几声,他愣是不出来。媳妇没办法,推门进去,刚要说话,就看见田壮红着眼眶,掉了眼泪。

“我被撸了!连你也欺负我,连你也瞧不起我,是不是?” 田壮的声音带着哽咽,没了往日的霸气,只剩满心的委屈。

“田壮,你说什么呢?我啥时候瞧不起你了?” 媳妇赶紧上前,“从你站岗那时候,咱俩就结婚了,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到底咋回事啊?怎么就被撸了?”

“还能因为啥?就因为宋家豪那事!我抓了他,上边找关系施压,给我弄了个强制休假,这位置,保不住了。”

媳妇看着他红透的眼眶,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就算不干这个处长,咱也能好好过日子,我从来没嫌过你。”

“行了,你别管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田壮推开她,背过身去。

媳妇默默退了出去,可她心里清楚,田壮能坐到二处处长的位置,绝不是平庸之辈,他有人脉,有兄弟,绝不会就这么认栽。

果然,没过多久,田壮从卧室里出来,眼里的委屈没了,只剩一股子狠劲。他心里琢磨着:你们能找人施压,我就不能找兄弟帮忙?我找我代弟,找加代!

媳妇一看他的样子,赶紧劝道:“老公,咱别找加代了,这么长时间,没少麻烦人家。你用钱、用酒,事事都找他,咱别再给人添麻烦了。”

田壮一听,心里也犯嘀咕,确实,这些年没少麻烦代哥,这事,真能再找他吗?

就在这时,田壮的手机响了,一串陌生的号码,六个九,格外扎眼。他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宋家豪嚣张至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好,是田处长吧?不对,应该叫前田处长了!”

田壮的火气瞬间上来:“你他妈是谁?”

“我是谁?宋家豪!正豪建筑的宋家豪!” 宋家豪哈哈大笑,“田壮,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抓我吗?现在呢?你被撸了,我出来了!你知道我舅是谁吗?吓死你!从今天开始,你管不了我了,你啥也不是!我给你个机会,明天到我公司来,给我跪下道歉,我还能让你回去上班。要是不照做,我就让你彻底从北京消失!”

老城没给面子,这边张毛把电话回给代哥了,代哥正他妈搁桌上呢,这边田壮也搁这呢,扒了一接,喂,代弟。

毛哥,他怎么说,办明白了,我壮哥明天回去上班啊?

加代呀,那什么田壮搁你旁边呢?

搁这儿呢,你上一边接。

代哥往旁边一来,也没多远,这边也能听见,代哥还特意小点声,毛哥,怎么的?

我给对面打电话了,市总公司老程,这咋说都不行,我好话说尽了,这不行呢。

毛哥儿,你看你能不能帮想想办法呀?我跟田壮的关系你也能知道。

毛哥没法再说别的了,人家两句话给我怼回来了,说这个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你要再插手,你就是跟老哥过意不去了,你要不认这个老哥,那你就管,那你说我还咋说呀?

行,毛哥,我知道了,我自个找他。

加代,因为这个事如果说你找小勇,你还是找那个斌哥犯不上,不至于。

我也不能不管他。

行了,加代,别的我就不说了,你自个看着办吧。

行,那好,毛哥。

你咋整呢,这边代哥当时他们也急了,啥都找勇哥吧,也确实不是那么回事,那咋他是你爹呀?有事就找,有事就找,你就不认识别人了吗?这边寻思一寻思,实在不行这个事我他妈自个摆,我自个来,我不是没有兄弟,白的不行,我他妈玩儿黑的。

当时这一看,田壮也蔫吧了,也能看出来他他妈听着说啥了,好像是摆不了,这一瞅加代,那么地吧,我这都没放在心上,实在不行我他妈不干了,是不是?我做点儿生意,做点买卖,再不行我跟着你行不行?代弟,给我留个职位,我这不能帮你出去打去,我能给你出谋划策,我给你指点江山。

代哥这一瞅,你净扯淡,我给你办,你把那谁电话给我来。

谁的?

那谁,那个宋家豪,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不是代弟,那什么…

你拿来吧,代哥把电话一拿过来,喂,是宋家豪吧?

你哪位呀?

我是加代。

加代,我好像听过你呀,是东城的吧?

对,往我东城的。

我听说他妈你挺牛逼呀,人脉挺广,这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兄弟,田壮是我一个哥哥,我希望说这个事咱就说拉倒,咱别往大了闹,行不行?如果说你想要道个歉,服个软儿,明天我找你去,我给你道个歉,完之后我给你拿100个W作为赔偿,这个事咱就拉倒。

拉倒?那可能吗?加代,那不可能的事啊,我这牙他妈给我打掉三颗,你这么的,一颗牙100万,3颗牙300万,完之后到我跟前啊,给我鞠三躬,这事拉倒。

怎么的?

我说给我300万鞠三个躬,这事儿拉倒,我不找你。

兄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加代害怕你呀?

哎,我操,你这什么意思,那你不怕我你给我打鸡毛电话呀?那你别给我打电话呀!

行,等着瞧,你等着。

代哥确实没惯他病,这边代哥一看田壮,这么的壮哥,这事我来给你摆,你啥都不用管了,拿电话一打,喂,二奎呀,我一会让王瑞上你家接你一趟,你上壮哥家来,咱们一起出去办个事。

不是,哥,这个…

你甭管了,王瑞接你去。

行哥,我搁楼下等着。

好嘞。

王瑞这边开代哥的车,把二奎给接来了,到壮哥家嘛,这一伸手,你好,壮哥。

田壮这一瞅,这眼睛咋还这样儿啊?

还那样,治不好了。

这边代哥这一瞅,走吧,跟我一起去吧。

我这…

走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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