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从香港回来后,在深圳没多做停留 —— 那边有江林、左帅、小毛、姚东盯着,根本用不着他费心,便跟着梁天和江珊回了北京。
这一趟出来折腾了好几天,身边兄弟几乎都聚齐了,唯独少了个活宝马三。三哥还在医院躺着呢,虽说受伤过去十来天了,但伤口得正经养着,代哥心里惦念,琢磨着该去看看了。
他当即给大鹏、丁建打了电话:“大鹏,赶紧的,把丁建、王瑞都叫上,咱哥几个去医院趟。”大鹏愣了下:“哥,去看三哥啊?”“那可不,我也得喊一声三哥。别空手去,买点果篮、鲜花,过去瞅瞅,好几天没见着了。”“行哥,我立马安排。”
大鹏、丁建、王瑞很快买好东西,在代哥宝龙小区楼下等着。张领走过来问:“老公,我用不用一起去?”代哥摆摆手:“你别去了,医院里都是病人,别往那凑。”
等代哥下楼,几人上车直奔东城医院。刚进大门,就撞见个密云来的社会人 —— 这人混得广,认识的人多,算不上有多少兄弟、多大名气,就是在道上走得开,正是密云王志,外号歪嘴子。他正站在门口抽烟,嘴还歪着,东张西望的,瞧见代哥一行人,立马喊:“是代哥吧?真的是代哥!”
丁建和大鹏皱着眉打量他:“你谁啊?有事?”代哥也看着他:“你是?”“代哥,我是密云的王志,他们都叫我歪嘴子,之前谁办事的时候,我见过您一面。”代哥点点头:“兄弟,有事?”“没事没事,巧了在这碰见您。您这是来医院看病啊?”
这话刚落,丁建立马怼回去:“你怎么说话呢?谁看病?代哥是来看病号的!”王志赶紧赔笑:“代哥,不好意思啊,是我嘴笨。”代哥随口问:“那你是来干啥的?”“我妈脑袋疼,我领她来看看。”
一个混社会的,倒挺孝顺,代哥心里顿时多了点认可,说:“那行,哥们儿,我先上去了。我兄弟马三你知道吧?”“知道知道!”“搁八楼呢,前两天受了伤,我过来瞅瞅。”王志忙问:“三哥在八零几啊?”“806。我不跟你聊了,先上去。”“好嘞哥,您忙着!”
代哥领着大鹏、丁建、王瑞上了八楼,推开 806 病房的门,喊了声:“三,看着状态还行啊!”
马三躺在能摇起的病床上,床面微微倾斜,他瞪着俩眼珠子,一见代哥,立马喊:“代哥来了!”语气亲得很,想撑着起来,又动不了。代哥赶紧摆手:“别动弹,躺着就行。”
几人把果篮、鲜花往屋里一放,瞬间就摆了半屋子 —— 光果篮就有十来个,苹果、葡萄啥的样样都有,吃都吃不完,光苹果都能挑五六样。往后护士来换药,王瑞还特意拎两篮过去,分给护士和主治医师:“拿着吃,别客气。” 就三哥这屋里的吃的,养活整层楼都够了。
代哥坐在床边,看着他:“养得还不错,没啥大事吧?”马三叹口气:“哥,我还行,就是急着出去,吃啥都费劲。”“急啥,既然伤着了,就踏踏实实养,院里也没啥事,不用你操心。”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拎着果篮、鲜花进来,嘴还歪着,进门还跟护士确认:“这屋是马三吧?”护士点头:“是马宗跃。”“对对对,就是他!”
代哥抬头一瞅,众人也都愣了 —— 竟是刚才门口碰见的歪嘴子王志。他进门就喊:“代哥,三哥,三哥!”马三躺着瞅他,纳闷:“你谁啊?”“三哥,我是王志,密云的,他们叫我歪嘴子。”马三想了想:“哦,见过你一回。你这是?”“我这过来看看您。刚才在楼下碰见代哥,才知道您搁这屋。”
王志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搓着手笑:“三哥,您别嫌少,我也没啥钱,别人来看您,可能拿五千一万的,我就买点水果鲜花,您别挑理。”
就这两句话,屋里人谁也没法瞧不起他 —— 看他穿的衣服,还是三四年前的款式,一看就是手头不宽裕,却还特意跑上来送东西。代哥心里更认可了,觉得这人挺有人情味。
只是代哥、丁建他们跟他也不算熟,王志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摆着手说:“代哥,三哥,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我妈还在楼上呢,搁十楼。” 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么个小小的举动,却让代哥记在了心里 —— 瞅他模样普通,穿得也寒酸,看着就没钱,却还特意来探望马三,九九年那时候,买这些东西也不算少了。代哥转头跟王瑞说:“你上十楼瞅瞅,看看他在哪个病房,把他这礼给还回去,看那样也不宽裕。”
王瑞立马去了十楼,跟护士打听王志的病房,护士说:“1019。”他找到 1019,推门一看,哪是什么单间,就是个四人间,王志他妈躺在最里边的角落,病房环境跟马三那间高级单间比,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王瑞赶紧下楼跟代哥说:“哥,找着了,在 1019,四人间,他妈搁最里头躺着呢。”代哥点点头:“行,回头有机会过去看看,再给他买点东西。”
这边丁建拎着王志送来的果篮,想往窗台上放,一提溜,竟从果篮底下摸出一沓钱 —— 整整五千块。丁建一惊:“呀!代哥,你看!”代哥也看见了,转头问马三:“三儿,这钱是你的?”马三躺着摆手:“不是啊,谁给我钱我早揣包里了,这肯定不是我的。”王瑞立马反应过来:“是不是那个歪嘴子的?”
众人这才回过神 —— 看着穷巴巴的,竟还偷偷塞了五千块,这小子,真值得处,值得交!代哥当即说:“王瑞,你再上去一趟,把他妈的病房调个单间,找个环境好的,费用咱出,你下楼把钱给交了。”
王瑞立马去办,直接把王志他妈调到了 11 楼的高级病房,里边空调、电视、沙发样样都有,比原先的四人间强多了。
而这边,王志正领着他妈去做检查。主治大夫是梁国伟,还是医院的副院长,他拿着脑 CT 片子,脸色严肃地跟王志说:“你母亲脑子里长了个瘤,是恶性的。得赶紧安排手术,晚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王志是出了名的孝顺,当即点头:“梁院长,您怎么安排都行,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我妈的病治好,花多少钱都愿意。”梁院长说:“那行,连手术带后期恢复,你照着十四五万准备吧。”“行,没问题!”
王志他妈一听,拉着儿子的手哭:“儿子,要不咱不治了吧。妈都六十多了,还能活几年?脑袋疼就疼点,咱回去。你都四十来岁了,还没娶媳妇,妈不能再给你添这乱,花这冤枉钱了。”
王志一把攥住他妈手,红着眼眶说:“妈,那能行?必须治!媳妇那玩意儿,有就有,没有拉倒,我就你这一个妈!咱大不了把房子卖了,咋的都得给你治!”
他妈拗不过他,只能跟着回病房,可到了原先的 1019,却找不着床位了,纳闷:“这屋咋没人了?咱的床呢?”护士过来告诉他:“楼下有个小伙子,把你们调到 11 楼高级病房了,你领着阿姨上去就行。”王志愣了:“调 11 楼高级病房了?这用不着啊,那费用得多贵啊。”“放心吧,钱那个小伙子都给交完了,你们直接上去就行。”
王志立马就猜到了,肯定是代哥或者马三安排的,心里一阵暖,领着他妈去了 11 楼的高级病房。
转头他就开始筹手术费 —— 从八几年混到九几年,虽说没混出大名气,但攒了点家底,还有套房子。他不想跟人借钱,觉得丢面子,干脆咬牙把房子卖了:这套房是他攒了多年的积蓄买的,连装修花了十七八万,最后急着出手,只卖了十三万,加上手里的三四万存款,凑了十七八万,全拿到了医院,把手术费先交上了。医院安排第二天就做手术。
手术那天,王志守在病房外的长条凳上,一坐就是五十多分钟。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梁院长摘了口罩走出来,王志立马冲上去:“梁院长,怎么样?我妈的手术顺利不?”“挺顺利的,放心吧。等阿姨推出来,你给她买点营养品,好好养着,术后恢复没问题的,差不多一个月就能出院。”
王志连连道谢:“感谢感谢!梁院长,辛苦您了!”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往梁院长白大褂里塞。梁院长赶紧推回去:“你这干啥!快收回去!”“一点心意,给您添麻烦了,真的谢谢!”梁院长摆着手:“不用不用,手术成功就好,你回去好好照顾阿姨,她这脑袋往后就不疼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
二十多分钟后,王志他妈被推出手术室,送回了病房。护士嘱咐:“今天晚上不一定能醒,大概率明天早上才会醒,好好守着。”
王志守了一夜,他妈果然没醒。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他妈才缓缓睁开眼,王志赶紧凑上去,攥着她的手:“妈,你感觉咋样?舒服点没?”
他妈皱着眉,声音虚弱:“咋说呢,这脑袋也没见轻,还是疼,疼得厉害。”王志心里一沉:“还疼?大夫不是说做完手术就不疼了吗?”他妈叹口气:“再看看吧,兴许缓缓就好了。”“对对,妈,大夫说了,得缓个四五天,哪能刚做完就好啊,别着急。”
王志只能这么安慰,他妈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也不懂医术,只能听大夫的,乖乖躺着。可谁想,第二天、第三天,他妈疼得越来越厉害,半夜里疼得偷偷掉眼泪,王志趴在病床前睡着了,她也不忍心喊醒他。
直到那天夜里,王志醒过来,瞧见他妈满脸泪痕,眼眶通红,立马慌了:“妈,你咋了?哭啥呢?”他妈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说:“儿子,妈疼啊,这疼得要了命了,实在扛不住了……”王志心揪成一团,赶紧说:“妈,那不行,我这就去问大夫,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妈呀,那可不行!你搁这等着,我再去问问大夫!”
王志转身就找到主治医师梁国伟,推门进办公室就急声说:“梁院,我妈这脑袋还一直疼,一点没见轻啊!”梁国伟抬眼瞥他:“什么意思?”“就是疼得厉害,我当儿子的看着揪心,我妈躺那直哭!”“这不是正常的吗?我早跟你说了,术后得恢复,四五天甚至十天半个月就不疼了。手术特别成功,瘤都切干净了,你放一百个心。”“大夫,我咋放心啊?十天半个月的,天天这么疼谁扛得住?再说我都给你拿了 2000 块钱了,你好歹过去看一眼啊!”
王志犟得很,梁国伟拗不过,只能象征性地跟他去病房,伸手扒拉了两下老太太的脑袋,随口道:“没事,恢复得挺好,再熬两天就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王志娘俩干着急,一点招没有。
谁知第二天,隔壁病房一个老大爷也是脑袋的病,做完手术一点不疼,老大爷的闺女心善,拉着王志说:“老弟,正常做完手术不能这么疼啊,做手术不就是为了止疼吗?疼得直哭哪行?听姐的,别嫌麻烦,要么换家医院重新检查,要么再让大夫仔细看看,别耽误了病情。”王志皱着眉:“姐,不是嫌麻烦,这梁院是副院长,我觉着应该没问题,而且我这钱也没少花,十四五万都出去了。”“老弟,姐能坑你吗?你看我爸恢复得多好。虽说人和人体质不一样,但再检查一遍,没问题不更安心吗?”“行姐,谢谢你提醒。”
王志心里犯嘀咕,回病房就跟他妈说:“妈,下午咱办转院,去市医院重新检查,看看到底咋回事。”老太太一听就摆手:“儿子,别折腾了,钱花老多了,咱这点家底再霍霍光了,以后咋活?妈都六十多了,疼点就疼点,活不了几年了。”“妈,钱算啥?有妈在才有儿子!你要是没了,我这儿子当得不孝,活着还有啥意思?你听我的就完了!”
老太太拗不过他,下午就办了转院,直奔市医院。这边的老专家、老大夫,到底是经验老道,跟年轻大夫比,本事差着一大截。
两个大夫会诊,一个 69 岁返聘的,一个 50 多岁的,旁边还有护士做笔录。王志领着他妈上前,大夫伸手搭在老太太额头,开口问:“怎么不舒服?”老太太捂着脑袋:“脑袋疼,在东城医院做了手术,把里边的瘤割了。”“割完之后呢?”“割完更疼了!当初就是因为疼才割的,这下倒好,疼得更厉害了。”“行,先做个全方位 CT,我看看片子再说。”
王志领着他妈跑遍各种流程,等 CT 片子出来,老大夫往灯箱上一贴,瞅了两眼就皱起眉:“不对啊,你这个位置根本用不着割!”王志急了:“大夫,东城医院的大夫给割了,我花了十四五万呢!”“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再说你这瘤是良性的,你头疼的原因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夫,我也不懂这些,啥也不明白啊。”“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再重新做个细致检查,我好好看看。”
又做了一遍针对性检查,片子拿回来,老大夫一看更生气了:“这哪是切干净了?瘤就割了一半,还有一半留里头了!估计是挨着脑神经,他们不敢切,就直接搁那了。”
王志虽说听不太懂专业的,但这话里的意思门儿清,当场就慌了:“大夫,那我这咋办啊?你快给想想办法!”老大夫看着他,叹了口气:“小伙子,我看你挺孝顺,对你妈这份心,能看出来你是个实在人,我有心帮你一把。”“大夫,只要能把我妈的病治好,我啥都听你的,你说咋整就咋整!”“那我跟你说实话,我今年 69 了,是医院返聘的,再有一个半月就 70 了,到时候就退休不干了。本来退休前我都不接手术了,想顺顺利利熬到退休,你算是我最后一个病人了。你要是信得着我,我就给你妈重新做个手术,费用大概八九万。”王志一愣:“大夫,那边做个手术要十四五万,你这咋才八九万啊?”“那哪是正经收费?就是狮子大开口。放心,我这用不了那么多,你要是信我,咱签合同,手术任何风险都由你承担。”“行!大夫,我信你!你稍等,我出去张罗张罗钱,尽快给你答复。”“行,那你先办住院,尽快安排。”
王志赶紧办了住院,心里清楚,这老大夫的技术、经验,梁国伟那四十来岁的副院长根本比不了 —— 梁国伟那副院长,一大半靠关系,真本事有是有,跟老大夫比差远了。
可王志手里的钱早就见底了,十七八万的积蓄,东城医院一趟就造没一大半,就剩两三万,连零头都不够。他思来想去,一咬牙,把车卖了!掏出电话就打:“喂,我那车你要不要?我不开了,刚买一年多,15 万就给你。”对方问:“咋突然不卖了?”王志硬撑着:“腻了,回头再换个好的。”“15 万能不能便宜点?”“便宜个屁!那车跟新车似的,当初买的时候二十多万,15 万已经亏大了!”“行,下午我过去看车,合适我就留下。”“好,等你。”
车卖了 15 万,加上手里仅剩的一两万,凑吧凑吧够了手术费,王志立马交到医院。老大夫亲自操刀,这台手术做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等手术室的门开了,老大夫走出来,王志立马冲上去,瞪着眼睛问:“大夫,咋样了?”“放心吧,这回啥问题都没有了,瘤切得干干净净,术后肯定不会再头疼了。这段时间让老太太好好静养,多买点护脑、补脑的营养品,别让她吃辛辣和海鲜,好好休息就行。”“哎!谢谢大夫!太谢谢你了!”
王志说着就从兜里掏钱,往老大夫兜里塞,老大夫一把拦住:“干啥?你这是干啥?”“一点心意,谢谢您救了我妈!”“小伙子,我年轻的时候也贪过这些,收过一回,打那以后就再也没要过。我信佛,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救了人再拿这钱,那这忙就白帮了,这钱我不能要。”
王志咋撕吧,老大夫就是不收。他没别的办法,“哐当” 一声就给老大夫跪下了,红着眼眶说:“大夫,啥也不说了!我姓王,叫王正,密云的!将来不管你有啥事,但凡跟我王正吱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我王正欠你一条命,你看我以后咋报恩!”老大夫赶紧扶他:“快起来快起来,小伙子,我记住你了,以后有事肯定找你,别这样。”
这边王志领着他妈安心静养,可另一边,他虽说其貌不扬,也是半个混社会的人,咽不下这口气 —— 梁国伟把他妈治成这样,他岂能善罢甘休?老大夫也是好心,早把诊断证明、手术记录这些证据都给他备好了,还嘱咐他:“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他要说法,这是他该担的责任。” 这老大夫,是真有医德。
王志把他妈安顿好,心里憋着一股火:房子卖了,车也没了,全搭在这破事上了!他转身去五金店,花 35 块钱买了一把枪刺,揣在身上,打车直奔东城医院。
到了医院,他直接上了十楼的大办公室 —— 那办公室三百来平,不少大夫都在里头办公。王志推门进去,一眼就瞅见梁国伟,扯着嗓子喊:“梁院长!”
梁国伟抬头一看是他,愣了下:“你咋回来了?不是转院了吗?”王志几步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梁国伟,你他妈把我妈的病看坏了!你告诉我,她那瘤根本用不着切,你非切,结果还只切了一半,留一半在里头,你他妈咋当的大夫?你把我妈坑惨了!”
梁国伟脸一沉:“兄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啥证据说我看坏了?我一切都按流程来,手术非常成功,你这是来医院讹人来了?”“讹人?我妈头疼你治不好,手术做个半拉子,到市医院重新做了手术才不疼了,这就是证据!”“你懂个屁!这就是外行话!我早跟你说过,术后得恢复四五天,你这转院走了五六天,刚好了不是正常的?是你自己没耐心等!”
王志气得火冒三丈:“行,你这是欺负人、不讲理是吧?我也不跟你掰扯,手术费我一共花了 14 万 5,你现在给我拿 14 万,这事我就当翻篇了,再不找你麻烦,行不行?”“14 万?你做梦呢!还想讹我?我告诉你,手术一点毛病没有,你愿意上哪告上哪告,走法律程序、找院长都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你!”
这话一出,王志气得嘴都差点不歪了,当场就想掏出枪刺干他,可转念一想,在医院动手太吃亏,硬生生忍住了。他攥紧拳头,照着梁国伟的鼻梁子就一拳砸过去:“操你妈!”
一拳下去,梁国伟捂着脸喊疼,办公室里的大夫们立马围上来,拉着王志喊:“你干啥?敢打院长?反了你了!” 旁边的护士吓得赶紧喊保安,没一会儿,五六个保安就冲进来,几下就把瘦小的王志摁在地上。
梁国伟擦着鼻血,指着王志骂:“你他妈敢打我?在医院撒野?还装社会人?给我摁住了,别让他跑了!”
他一个副院长,在本地人脉广得很 —— 谁家没个头疼脑热,求到医院安排床位、找大夫,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梁国伟掏出电话就打:“五哥,你在哪呢?赶紧来东城医院十楼,出事了!”电话那头问:“咋的了梁院?”“有个混社会的来医院装逼,把我鼻梁打出血了,赶紧领人过来,给我收拾他!”“行!我马上到,你放心,这事我给你办明白!”
他找的不是别人,正是东城的崔老五。这社会人也分三六九等,崔老五在外边没多大名气,就是在东城一家叫红灯笼的夜总会当内保看场子,干了好些年,夜总会后来扩到一千五六百平,他手底下也有十来个兄弟,在东城地面上,也算能说上话的。
崔老五离医院近,接了电话立马领着兄弟往这赶,跑着来也就十来分钟,没一会儿,就带着十来个人冲到了东城医院十楼。
不到十分钟,崔老五就领着十来个兄弟咋咋呼呼冲上十楼,手里的大砍、战刀明晃晃的。梁国伟一见,立马捂着淌血的鼻梁迎上去,急吼吼喊:“五哥,快打他!往死里打!”
崔老五扫了眼被保安摁着的王志,冲手下摆了摆手:“把那小子拽起来!”几个小弟上前扯开保安,王志一看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求饶:“大哥,别打我!是他给我妈误诊了,把病看坏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来的,我太难了……”
换做旁人,见他这可怜模样,兴许还能手下留情,可崔老五根本不吃这套,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你他妈敢来这闹事?知道这梁院长是谁不?我哥们儿!既然打了人,那就拿赔偿!”“哥,我真没钱!钱全给我妈看病花光了,一分都不剩了!”“没钱?搜!”
两个小弟上前就要翻他兜,王志急了,伸手就撕吧。崔老五抬手就是一拳,直砸他嘴巴:“操!给我往死里打!”一声令下,四五个小弟围上来,摁着王志一顿拳打脚踢,没一会儿他就躺地上动弹不得。小弟从他兜里翻出两万多块钱,直接递到崔老五手里。
王志本就被打懵了,一见给母亲买营养品的钱被抢走,瞬间红了眼,不知哪来的劲,猛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抢过钱就往兜里塞。十来个小弟见状,立马抄着家伙围上来,王志扭头就跑 —— 坐电梯肯定赶不上,他顺着楼梯就往楼下冲,跑到九楼,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知跑不掉了,突然想起马三在八楼,心一横:拼了!去求三哥,兴许还能有活路!
他连滚带爬冲进 806 病房,屋里只有王瑞和马三在。马三瞅着闯进来的人,愣了:“这谁啊?”王瑞一眼认出:“是歪嘴子王志!”
再看王志,鼻青脸肿的,快被打废了。紧接着,崔老五领着十来个兄弟就堵到了门口,指着屋里喊:“小兔崽子,赶紧滚出来!再不出来,今天就打死你,把你腿打折!”王瑞起身拦在门口:“你们干啥的?找错人了吧?”马三躺在病床上,皱着眉喊:“你们是哪的?敢在我这撒野?”崔老五瞥了他一眼,压根没当回事:“跟你没关系,闭嘴!”马三火气上来了:“我他妈德外马三!你敢跟我这么说话?”“你谁?马三?” 崔老五上下打量他,见他缠满绷带,只露着眼睛鼻子嘴,压根没认出来,嗤笑一声,“搁这装社会人吓唬我呢?”“我真是马三!”“操你妈!” 崔老五抬手就一巴掌,狠狠扇在马三脸上,马三疼得身子一僵,愣是没敢动。王瑞急了:“你们敢打我三哥?”旁边一个小弟抬手就是一杵子,直接把王瑞干倒在地。
崔老五又指着躲在王瑞身后的王志:“给我打!往死里打!”七八个小弟冲进来,摁着王志就打,拳打脚踢落在身上,王志疼得吱哇直叫唤。王瑞爬起来,急冲冲喊:“三哥,你快说句话啊!”马三捂着脸,蔫蔫的:“说个屁!再说下一个挨打的就是我,等他们走了再说吧!”
一顿打持续了两分钟,崔老五才摆手停手,指着地上的王志撂下狠话:“小兔崽子,记住了!以后再敢来医院闹事,再敢找我兄弟梁国伟的麻烦,下次直接打折你腿!长点记性!” 说完,领着十来个兄弟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了,王瑞赶紧扶起王志,这哥们已经被打得站都站不稳,半条命都快没了。王瑞推了推他:“歪嘴子,你咋样了?”王志缓了半天才喘过气,哭丧着脸喊:“三哥,你看他们给我打的……”马三没好气:“谁啊?为啥打你?”“三哥,我找那个梁国伟算账去了!他给我妈误诊了,说良性瘤是恶性的,手术切了一半留一半,我妈疼得要死!我转院重新做的手术,花了两份钱,回来找他要说法,他就找了崔老五这帮人打我……”
马三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也是个犟种!我还因为你挨了一巴掌!王瑞,给代哥打电话!”王瑞刚要拨,马三一把抢过手机:“我来跟他说!” 又瞪了眼王志,“也就是你当初给我送了五千块钱还有水果,知道你小子孝顺,不然我才不管你这破事!”
电话一通,马三带着哭腔喊:“喂,代哥!王瑞,你先领他去护士站包扎!哥,我是马三!”电话那头代哥一愣:“三儿,咋了?”“哥,我让人打了!你快来,给我报仇,打死那帮杂碎!”“谁他妈敢打你?!”“哥,你别问了,赶紧来东城医院,当面说!我让人打惨了!”“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代哥直接急懵了 —— 马三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躺在医院,居然还让人打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得是多大胆的人,才干得出这种事?
代哥急得火急火燎,反手就给鬼螃蟹胡长英打电话:“喂,英哥!赶紧的,带兄弟带家伙,去东城医院!马三让人打了!”鬼螃蟹也懵了:“马三被打了?他那样式的谁打他啊?咋的,对方喝多了?行,我马上到!”
紧接着,代哥又打给李正光:“正光,快!东城医院,马三让人打了,带兄弟过来!”“马三被打了?行哥,马上到!”
代哥领着大鹏、丁建,一脚油门直奔东城医院,赶到病房时,鬼螃蟹和李正光已经带着人到了,屋里屋外站满了兄弟。代哥一见躺在床上的马三,火蹭的就上来了 —— 自己的兄弟,伤成这样还被人欺负,这脸能忍?
“三儿,谁打的你?”马三委屈道:“哥,东城的崔老五,给我一嘴巴子,还把歪嘴子打惨了!”代哥皱眉:“崔老五?没听过!干啥的?”“在东城红灯笼夜总会看场子的!”
代哥扫了眼鬼螃蟹和李正光,沉声道:“谁有他电话?给我找来!”鬼螃蟹往前一步,摆了摆手:“代弟,找啥电话?咱直接过去!兄弟家伙都带了,你进屋都不用说话,我来办!他妈的敢打我三弟,活腻歪了!正光,你别吱声,看我的!”李正光点头:“行,听英哥的!”
马三又说:“哥,打我倒没啥,主要是把歪嘴子王志打太狠了,他也是为了他妈,挺可怜的。”代哥一愣:“歪嘴子在哪?”“在护士站包扎呢。”代哥冲王瑞摆了摆手:“去,把他叫过来。”
王瑞把王志领进病房,代哥一看他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模样,皱起眉:“咋回事?你咋也被打了?还连累三儿挨了打?”王志急忙解释:“代哥,不怨我!我给我妈看病,梁国伟误诊了,把病看坏了,我回来找他要说法,他找了崔老五打我,我没处跑,才躲到三哥病房的,没想到连累了三哥……”
一旁的鬼螃蟹起初瞧不上他这狼狈样,一听这话,脸色稍缓,又想起啥,突然喝一声:“逼崽子!跪下!”王志吓一哆嗦,立马要跪,代哥赶紧拦着:“英哥,先让他把话说完。”王志这才把梁国伟误诊、切瘤切一半、自己卖房卖车给妈重新做手术,回来讨说法反被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鬼螃蟹听完,心里竟有点动容 —— 这小子虽说混得不咋地,但为了老母亲,房子车全卖了,是个孝顺的种。他当即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塞到王志手里:“拿着!”王志赶紧推回去:“英哥,这钱我不能要!”“让你拿着就拿着!不是给你的,给老母亲买营养品的!”
代哥笑着说:“拿着吧,英哥这辈子抠门,能从他兜里抠出钱,你是头一个。”王志千恩万谢,把钱收了起来。
鬼螃蟹一摆手,沉声道:“这么的,代哥,大鹏、丁建,你们在这等着,我领几个兄弟过去,歪嘴子,你跟我走,指认人!”王志吓得直摆手:“哥,别去了,我惹不起他们,算了吧……”“有我在,你怕啥?走!”
一行人从医院下楼,五台车齐刷刷开拔,直奔东城红灯笼夜总会。到了地方,车停在斜对面,鬼螃蟹冲代哥摆了摆手:“代哥,你们在这等着,我就领四个兄弟进去,歪嘴子跟我走,看我怎么收拾他!”代哥夹着烟,点了点头:“行,小心点,别闹出大事。”
鬼螃蟹领着四个兄弟,带着王志,径直走进红灯笼。这会儿夜总会还没营业,大堂经理迎上来:“几位大哥?咱还没开呢,要不晚点再来?”鬼螃蟹冷冷道:“崔老五呢?叫他出来!”经理一愣:“您找五哥啊?他还没来呢,没在店里。”“有他电话没?给他打!”“有有有,我把号码给您,您自己打吧。”
鬼螃蟹拿过电话,直接拨号,一通就吼:“崔老五?”电话那头崔老五漫不经心:“你谁啊?”“你他妈管我是谁?说,你搁哪呢?”“我跟哥们儿喝酒呢,咋的了?你谁啊这是?”“我他妈胡长英!赶紧滚回红灯笼,立刻马上!”
崔老五一听 “胡长英” 仨字,酒瞬间醒了一半,立马陪笑:“英哥!我的妈呀,咋是您呢?找我啥事啊?”“少废话,十分钟之内滚回来,晚了一步,你看我咋收拾你!”“别别别英哥,我这还有半杯酒,喝完就回……”“喝个屁!我他妈等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行行行!英哥,我马上回,一分钟都不耽误!”
挂了电话,崔老五立马跟酒桌上的梁国伟摆手:“不喝了不喝了,我得赶紧回店里,朝阳的鬼螃蟹胡长英找我,出事了!”梁国伟一愣:“鬼螃蟹?找你干啥啊?”“不知道,反正没好事!你放心,那王志被我打怕了,不敢再找你麻烦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行五哥,谢了啊!”“客气啥!”
崔老五领着十来个兄弟,火急火燎赶回红灯笼,一进大堂,就见鬼螃蟹带着四个人,和王志坐在最大的卡包里,桌上啤酒、饮料、果盘、干果摆得满满当当,几人正慢悠悠喝着酒。
崔老五一进门,老远就堆着笑凑上来:“长英啊,你啥时候来的?咋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安排你喝酒啊!”
说着话往前凑,一眼瞥见卡包里的王志,脸瞬间僵了,支支吾吾道:“这…… 这是不是误会啊?你跟他…… 你们认识?”
鬼螃蟹斜睨着他,抬手指王志:“认不认识?我弟弟!说吧,什么意思?”
“哎哟英哥,真是天大的误会!” 崔老五立马摆手求饶,“梁国伟说医院有人闹事,来了个混社会的,我哪知道是你弟弟啊!但凡有一点数,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动手啊,真是对不住,兄弟我赔不是了!”
鬼螃蟹嗤笑一声:“没事,混社会的,打打杀杀磕磕碰碰都正常,咱哥们处这么些年,我也不能为这点事揪着你不放。”
崔老五松了口气,赶紧顺坡下驴:“英哥敞亮!今晚我做东,咱好好喝一顿,就当给你弟弟赔罪了!”
“我他妈喝不起酒?” 鬼螃蟹脸一沉,话锋陡然一转,“我弟挨打这事,我啥都不说。但我弟弟今儿个丢了个存折,让你给捡着了。”
崔老五当场懵了:“啊?存折?我没捡着啊!”
“里边多少钱来着?” 鬼螃蟹转头问王志,王志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跟着搭腔:“哥,里边 68 万多呢!”
“记差了,是 62 万。” 鬼螃蟹拍了下茶几,盯着崔老五,“62 万的存折,让你捡着了。”
“英哥,你这是拿我开涮呢吧?” 崔老五急得摆手,“我捡存折干啥?我也取不出来啊,这压根就没这事儿!”
“谁跟你开涮?现在社会啥样你不知道?我哪知道你能不能取出来?” 鬼螃蟹瞥了眼王志,故意喊,“歪嘴,把存折密码告诉他,钱咱也不费劲取了,让他直接拿现金,存折留给他慢慢鼓捣!”
王志配合着喊:“哥,密码是 123456!”
崔老五脸都白了:“英哥,你这是真难为我了……”
“少废话!” 鬼螃蟹一拍桌子,声量陡然拔高,“我胡长英的脾气你他妈最清楚,就给你半小时,62 万现金摆我面前,这事翻篇。敢少一分,或者敢晚一步,你这红灯笼夜总会,我给你砸个稀巴烂,连你人一起砸!你可以试试!”
崔老五太清楚鬼螃蟹的性子了,说得出做得到,哪敢犟嘴,忙不迭点头:“英哥,我凑!我立马凑!”
他转头就往老板办公室跑,推门就喊:“哥,救急!胡长英在楼下,让我拿 60 万,不拿就砸店!”
老板脸一黑:“你他妈惹谁不好惹他?别牵连我这店!赶紧凑,先从店里支,回头从你工资里扣!”
“谢谢哥!” 崔老五连声道谢,捧着装着 60 万现金的大皮箱就跑下楼,哐当一下搁在茶几上:“英哥,60 万,你点点!”
鬼螃蟹扫了眼皮箱,冲王志抬下巴:“歪嘴,把钱拿出去。”
王志抱着皮箱,麻溜地出了夜总会。鬼螃蟹这才看向崔老五,语气松了些:“咱俩这关系,这点钱算个屁。我弟挨打那事,我不计较了。”
崔老五赶紧陪笑:“英哥敞亮!以后你但凡缺钱,吱一声,老弟随叫随到!”
“我他妈活不起了找你要?你这是瞧不起我?” 鬼螃蟹眼一瞪,崔老五立马讪讪闭嘴。
“行了,这事算完。” 鬼螃蟹话锋又一转,脸色沉了下来,“但我得提醒你,你他妈惹大麻烦了。”
崔老五一愣:“英哥,我咋又惹麻烦了?”
“你在医院打谁了?是不是打了马三?”
“马三?” 崔老五挠头,“我没打啊……”
“就是病床上缠得跟木乃伊似的那个,德外马三!你是不是给了他一嘴巴子?”
崔老五这才反应过来,瞬间脸白如纸:“我…… 我没看出来是他啊!他说他是马三,我以为他装社会人吓唬我,就随手扇了一下,也不疼啊……”
“随手一下?” 鬼螃蟹冷笑,“那一下把他下巴打脱臼了!你他妈是真敢动手!丁建、大鹏、加代全在医院等着呢,李正光也带了人,个个要卸你腿!马三是加代的亲兄弟,你动他,跟动加代自己没啥区别,他们来能把你直接打没了!”
“哎哟我的妈呀!” 崔老五腿一软,差点跪下,拽着鬼螃蟹的胳膊就求,“英哥,你得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他是马三啊!”
“咱俩处这么些年,平时走动少,但情分在,我能不帮你?” 鬼螃蟹故作沉吟,掏出手机假装拨号,实则压根没按,对着空气喊,“加代啊,对对,我跟崔老五在一起呢…… 给我个面子呗,别找他了…… 马三受的委屈我兜着…… 正光,你别拿刀动枪的!给我点脸行不行?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们…… 崔老五人不错,是我哥们…… 我一会去医院给马三拿 20 万,医药费全我出…… 行不?就这一次,人情我以后补……”
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冲崔老五摊手:“费劲了,好不容易给你求下来的。”
崔老五热泪盈眶,攥着他的手直晃:“英哥,老弟啥也不说了!以后你但凡用得着我,吱一声,刀山火海我第一个上!你指哪我打哪,谁动你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鬼螃蟹拍了拍他的手:“行,记着你这话。但加代他们那边,我答应了给马三拿 20 万医药费,你这 60 万刚拿出来,再凑 40 万,这事才算彻底平了。”
“我…… 我没钱了啊!” 崔老五苦着脸,“这 60 万还是跟老板借的,回头还得扣工资!”
“你都拿了 60 万了,还差这 40?” 鬼螃蟹脸一沉,“我都把好话跟加代说尽了,你要不拿这 40 万,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卸你腿,我不管了!”
“别别别!” 崔老五慌了,又扭头往老板办公室跑,“哥,再救急!40 万!求你了!”
老板一脸不耐烦,扔出一张银行卡:“自个取!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全从你工资里扣,扣到你退休!”
崔老五拿着卡取了 40 万,拎着钱跑下楼,递给鬼螃蟹:“英哥,40 万,全在这了!”
鬼螃蟹拎起钱,摆了摆手:“行了,这事彻底翻篇。以后在北京,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但你也长点记性,别啥人都敢打。”
“记住了!谢谢英哥!” 崔老五点头哈腰,看着鬼螃蟹出门,才松了口气,心里却肉疼得厉害 ——100 万,就这么没了。
鬼螃蟹出了夜总会,王志早就抱着 60 万在车旁等着了,代哥、李正光、丁建他们也都在。王志赶紧凑上来:“哥,英哥,这 60 万,我留 10 万给我妈买营养品,剩下 50 万给英哥!”
代哥摆了摆手:“钱你都留着,你妈看病需要钱,房子车都卖了,拿着这钱好好过日子,再给你妈请个护工。”
鬼螃蟹拎着 40 万,冲代哥笑:“代弟,一共整了 100 万,60 万给歪嘴,这 40 万我就拿着了?”
“拿着吧。” 代哥点头,“你出面办的事,这钱该你的。要不是你,崔老五也不会这么痛快拿出来。”
几人上车,五台车浩浩荡荡往医院开,代哥随口问:“英哥,真就这么放了崔老五?他打了三儿,还欺负歪嘴,就拿 100 万完事?”
“完事?” 鬼螃蟹冷笑一声,眼里闪过狠戾,“钱是钱,仇是仇。打我弟,打马三,哪能就这么算了?钱拿了,人也得收拾!”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留在夜总会的小弟小瘪子打电话 —— 小瘪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俩人睡过上下铺,最是忠心,出门时鬼螃蟹特意留他在门口,就是为了这事。
“喂,小瘪子。”
“哥,咋的了?”
“进屋,知道该干啥不?”
“哥你说,我听着!”
“啥话都别说,别提我,你就说是丁建的兄弟,或者加代的兄弟,随便说。” 丁建在旁边一愣,刚要说话,被鬼螃蟹摆手拦住,“进去把崔老五的腿打折,完事就跑,别留痕迹。”
“明白!哥,保证办明白!”
挂了电话,代哥笑着摇头:“你啊,还是这么狠。”
“不狠点,他记不住!” 鬼螃蟹咧嘴一笑,“这种人,不打疼了,下次还敢嘚瑟。”
另一边,红灯笼里,崔老五正跟老板在吧台诉苦,心疼那 100 万,还觉得自个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正琢磨着怎么找补回来,就听见门口一声喊:“崔老五!”
他刚一回头,小瘪子拎着五连子就扣动了扳机,“嘭” 的一声,子弹直接打在他腿上,崔老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夜总会老板刚从楼梯下来,见状转身就想跑,小瘪子抬手又是一枪,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老板吓得抱头蹲在地上,魂都飞了。
小瘪子没多停留,转身就跑,扎进旁边的胡同,几下就没了影,消失在人海里。
跑远后,小瘪子给鬼螃蟹打电话:“哥,完事了!崔老五腿打折了,他老板我也给吓住了,擦着头皮开了一枪,差点给他崩了!”
“干得漂亮!” 鬼螃蟹笑,“你直接回住处,别露面。”
“哥,那 40 万……” 小瘪子试探着问。
“40 万跟你有啥关系?那是我讹来的!” 鬼螃蟹故意逗他。
“哥,你可别这么说!” 小瘪子急了,“你要不分我点,我就去告诉崔老五,是你让我去的,是鬼螃蟹胡长英让我打折他腿的!”
“你他妈敢?” 鬼螃蟹笑骂,“你今天但凡敢说一个字,我直接整没你!”
“哥你不能!咱俩睡上下铺的交情,你最疼我了!”
“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拿捏我!” 鬼螃蟹无奈,“行了行了,回去给你拿几万,知道你这两天相中个姑娘,手里没钱。”
“谢谢哥!就知道哥最疼我!” 小瘪子立马喜笑颜开,挂了电话。
这哥俩就是嘴上逗,真交情摆在这,别说几万,就是四十万,鬼螃蟹也能分他一半。
这边代哥一行人回到医院,鬼螃蟹把 60 万往王志面前一推:“歪嘴,这钱你拿着,给你妈看病,再买套房子,别再混社会了,好好过日子。”
王志眼圈通红,扑通一声跪下:“代哥,英哥,光哥,我王志这辈子没遇见过这么好的人!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记一辈子!以后但凡你们用得着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王志绝不含糊!”
“起来吧。” 代哥把他扶起来,“都是举手之劳,你是个孝顺孩子,值得帮。”
几人扶着王志起来,代哥脸色一沉,看向众人:“这 100 万拿了,崔老五也收拾了,但这事还不算完。梁国伟那狗日的,误诊害人,还找人打人,这个梁院长,咱必须找他要个说法!”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拉倒!” 鬼螃蟹说着就抄起五连子,哗啦一下上了膛,“崔老五都敢揍,还差个破副院长?你们谁都别管,看我怎么收拾他!”
代哥一把拦住他,摆了摆手:“拉倒吧,不用你去。正光,你俩也带着兄弟回去,这事别掺和了。螃蟹你下手没轻没重,真给打残了犯不上,你们俩先走。”
鬼螃蟹和李正光对视一眼,知道代哥有自己的主意,应了声 “行”,领着兄弟就撤了。
代哥转头看向王志:“嘴子,我领你去,咱找那副院长讨说法,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说。”
王志还在犹豫:“哥,要不就算了吧,咱整不过他的。我之前找过他,说他误诊是医疗事故,他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按流程来、手术没毛病,我根本犟不过他。”
“犟不过?有我在,轮不到他犟。” 代哥语气沉了沉,转头嘱咐大鹏、丁建,“去后备箱拿家伙,一人一把枪刺。”
俩人立马打开后备箱,各抽了一把枪刺别在后腰,跟着代哥、王志直奔十楼副院长办公室。
到了门口,王志指了指门:“代哥,就是这屋,他就在里边。”
代哥推门就进,屋里梁国伟正坐着,旁边还有两个大夫,几个护士正围着大夫说事。见有人闯进来,梁国伟抬眼瞥了下,不认识代哥,却一眼瞅见身后大鹏、丁建 —— 俩人一米八几的个头,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再瞧见王志,当即皱起眉:“哥们儿,又来干啥?想闹事?”
王志刚要开口,代哥抬手拦住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这是我弟弟,你把他母亲的病看砸了,这叫医疗事故。良性瘤硬说成恶性,手术割一半留一半,你说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梁国伟身子一挺,梗着脖子道:“你们是来讹钱的吧?我早就跟他说过,手术全程按流程,合同手续都在,一点毛病没有。你们少在这无理取闹,想告就去告,想找院长就去找,我奉陪到底,别想在我这讹一分钱!我下午还有会,没功夫跟你们耗。” 说着就要起身走。
代哥还想再给一次机会,沉声道:“我不跟你犟谁对谁错,诊断书、别的医院的片子都在,你心里有数。我就一个要求,去病房给我大娘道个歉、鞠个躬,这事翻篇,我再不找你麻烦。”
“不可能!” 梁国伟想都没想就拒绝,“让我道歉?那不就承认我手术做错了?门都没有!你们爱咋咋地,我没空搭理你们。”
这话彻底惹火了代哥,余光瞥见桌上梁国伟泡着茶叶的双层水杯,一把抄起来,怒喝一声:“道不道歉?”
“不道!”
“操!” 代哥扬手就把水杯往他脑袋上砸,正砸在太阳穴位置,下手极狠,梁国伟当场摔了个跟头,捂着头,血瞬间就从指缝里渗了出来,跟西瓜汁似的红得刺眼。
“给我打!” 代哥一声令下,大鹏、丁建立马冲上去,刚要拔枪刺,代哥又喊:“别用家伙,直接打!”
大鹏一眼瞅见旁边的实木椅子,那椅子沉得很,底下还带着铁秤横,他一把抡起来,梁国伟刚从地上撑着要起来,喊着 “别打了”,大鹏抬手就把椅子朝他脑袋砸去,“嘎巴” 一声脆响,椅子底下的铁秤横直接被干折了,梁国伟闷哼一声,又摔在地上,彻底懵了。
丁建也冲上去,抬脚就往他身上踹,一脚接一脚,踹得梁国伟直哼哼。屋里的大夫、护士吓得魂飞魄散,几个大夫想上前拉架,被丁建一瞪,愣是不敢动,赶紧躲在一边喊保安。
没一会,几个保安冲进来,刚要上前,大鹏、丁建猛地拔出后腰的枪刺,指着他们怒喝:“敢上来试试?谁他妈动一下,直接扎死谁!”
冰冷的枪刺泛着寒光,保安们瞬间被吓住,杵在原地不敢再动。有人偷偷给大院长打了电话,还有人直接报了警,嘴里喊着 “打人了,出人命了”。
大院长很快赶过来,一看梁国伟躺在地上满头是血,气得脸都白了,指着代哥喊:“你们敢在医院打大夫?反了天了!”
代哥压根没搭理他,手里夹着烟,一脸嚣张,半点要跑的意思都没有:“跑?我凭啥跑?” 领着大鹏、丁建、王志,转身就去八楼看马三,愣是大摇大摆,没人敢拦。
大院长气得浑身发抖,立马给东城分公司打电话,他跟分公司的关系向来不一般,电话里急吼吼地让对方赶紧来人,把打人的抓起来。没半个小时,二十多个警察就从楼下冲了上来,领头的是个队长,姓孙,叫孙哲,身后跟着的警察个个面色严肃。
孙哲一脚踹开马三病房的门,喊着:“谁他妈打仗闹事?给我站出来!”
门一开,他抬眼就看见代哥,当场愣了,语气瞬间软了半截:“加代?是你打的人?”
“是我。” 代哥靠在墙上,淡淡道。
“你也太猖狂了!” 孙哲皱着眉,“打完人还不跑,就搁这等着?你这是故意的吧?”
“我跑了,不是给你惹麻烦吗?” 代哥笑了笑,“我就在这等你,省得你到处找。”
“你这不是给我惹麻烦,是给我上眼药!” 孙哲急得直跺脚,“他再怎么说也是副院长,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打成那样,让我怎么弄?况且大院长跟我们东城分公司新上任的一把关系特别好,来之前马局特意交代,不管是谁,必须抓回去!”
“老韩调走了?” 代哥挑眉。
“早调走了,现在是马局当家。”
“乐谁谁,我看他能把我咋的。” 代哥满不在乎。
“你别跟我硬气!” 孙哲沉下脸,“跟我走一趟,回去录个笔录,做个口供,我也好跟马局交差。不然我这差事没法干了。”
“我不去。” 代哥干脆利落。
“加代,你别难为我行不行?” 孙哲苦着脸,“马局下了死命令,我必须把人带回去,你就跟我走一趟,顶多走个流程。”
王志在一旁看着,心里过意不去,往前一步站出来,对着孙哲说:“警察同志,人是我打的,跟我代哥没关系,要抓你抓我。”
“你谁啊?” 孙哲瞥了他一眼。
“我叫王正,这事全是我干的,跟他没关系。”
“给我拷起来!” 孙哲一摆手,两个警察立马上前,扭住王志的胳膊就要上铐。
“我看谁敢动他!” 代哥瞬间急眼了,往前一步挡在王志身前,怒目圆睁,“这是我兄弟,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警察还想上前,大鹏、丁建再次拔出枪刺,指着他们:“敢过来?直接扎!”
双方瞬间僵持住,警察们见状,纷纷伸手去后腰掏五四式手枪,场面一触即发。孙哲赶紧喊:“别动手!都把家伙收起来!加代,你啥意思?我都到这了,你连点面子都不给?”
“你给我面子了吗?” 代哥冷笑,“张口就让我跟你走,可能吗?我今天哪儿都不去,看谁能把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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