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这么个场景:
深宫大内最不起眼的角落,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个刚入行的小宦官摸着黑溜进一间偏僻屋子。
香案上供着的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也不是招财进宝的财神爷,而是一尊披坚执锐的武将。
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岳飞。
这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在大伙儿的印象里,太监跟岳飞那就是两条道上跑的车。
一边是身体残缺、常被骂作祸水的“家奴”,一边是铁骨铮铮、精忠报国的“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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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皇宫里的伺候人,不去拜那些保平安的神仙,怎么偏偏要去拜一个恨不得把奸臣生吞活剥的岳飞?
有人说这是缺啥补啥,也有人说是纯粹蹭名气。
都不对。
这其实是一场精打细算的职场保命局。
咱们得先扒一扒太监这活儿到底是干嘛的。
现代人眼里,这就是一帮生理畸形、心理变态的可怜虫。
可要是搁在皇权争斗的棋盘上,他们其实是皇帝手里最后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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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是肉体凡胎,也有孤立无援的时候。
碰到宋仁宗那种软心肠的,被大臣怼一脸唾沫还得赔笑。
像秦皇汉武那种能把臣子治得服服帖帖的狠角色,几千年也就那几个独苗。
绝大部分资质平平的君主,想不被手底下那帮人架空,手里必须攥着一把快刀。
这把刀,除了宦官没别人。
说白了,皇帝用这帮人,看重的从来不是本事,而是那两个字: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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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事儿有个死结。
只要是人就有私心,太监也不例外。
你看明朝那特务机构折腾的,先弄个锦衣卫,皇帝睡不踏实;又搞个东厂盯着锦衣卫;还是不放心,再弄西厂监视东厂;最后甚至弄出个内行厂,把前头几个全监视起来。
这就说明,太监这碗饭,那是时刻端在“信任危机”的火山口上。
在紫禁城里混,只要主子稍微觉得你有二心,丢饭碗是小事,掉脑袋才是常态。
那难题来了:一个名声臭大街、身体又不完整的家奴,拿什么让皇帝相信自己绝无二心?
发誓赌咒没人信,写血书又太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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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急需找个神像,一个全天下都认可的“忠诚代言人”。
挑来挑去,也就岳飞最合适。
岳武穆这一辈子,最硬的招牌其实不是“能打”,而是“听话”。
论兵权,他当时完全能自立山头甚至改朝换代;论委屈,明明能宰了秦桧却处处被掣肘;论收场,眼看就要收复旧山河,皇帝一道金牌召回,他立马撤军,哪怕最后被赐死风波亭,也没半句怨言。
这在封建帝王看来,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忠”。
宦官们给岳飞上香,其实是在给皇帝递投名状,潜台词是:
“万岁爷您瞧,哪怕我有天大的本事,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您一句话,我就是下一个岳飞,叫我死我就死,绝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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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太监拜岳飞,跪的不是那身功夫,而是那是那颗把自己献祭给皇权的“忠心”。
同样是拜神,混“道上”的那帮人也有讲究。
提起江湖人拜关二爷,大伙第一反应肯定是:关二爷武艺高强,还能招财。
但这账算得太浅了。
在老早以前,“黑道”这两个字其实不全是骂人。
往根上刨,这跟诸子百家里的“墨家”有些扯不断的关系。
墨家讲究“兼爱非攻”,这帮人其实是中国最早的严密民间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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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叫“巨子”,手里握着生杀大权,这其实就是后来帮派大佬的原型。
墨家崇尚黑色,加上这帮人平时爱管闲事、行侠仗义,老跟官府律法对着干,官府看他们不顺眼,久而久之,“墨”就慢慢传成了“黑”。
对于这么一帮游走在法律边缘、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亡命徒,最大的坑是什么?
不是官府来抓人,而是自家兄弟背后捅刀子。
一个帮派,没有朝廷法律管着,没有儒家道德束缚,靠什么保证队伍不散?
靠什么保证小弟不会为了赏钱把大哥卖了?
只能死磕一个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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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义”字,必须得有个具体的模子,一个绝对不能亵渎的神。
于是,关云长成了不二之选。
关二爷这辈子,其实就干了一件事:给“义”打样。
当年曹操为了留他,又是封侯又是送美女,待遇给到了顶格。
可关羽咋整的?
一听说大哥刘备有信儿了,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也要去找大哥。
这就是道上最稀缺的“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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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供着关羽,其实是在签一份基于“义气”的生死合同。
在那个没有公检法的地下世界里,对着关二爷磕的那几个响头,就是最高的法律约束。
至于后来关二爷成了武财神,那是商业发达后的附加功能,顺带求个发财。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队伍不散架。
如果说混社会的拜关羽是为了“防内鬼”,那倒斗的拜曹操,纯粹就是为了“找借口”。
挖人家祖坟这事,搁哪个朝代都是杀头的重罪,更是损阴丧德的勾当。
干这行的人,心里多少都有点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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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这行的祖师爷是当朝丞相呢?
曹孟德虽然没亲自挥锄头,但他绝对是盗墓行业的“总设计师”。
东汉末年那会儿,天下大乱,曹操要养兵打仗,钱不够咋办?
活人身上榨不出来,曹操就把眼光瞄向了死人。
他干了件前无古人的事:在军营里正式设了“摸金校尉”这么个官职。
这可不是小偷小摸,这是国家机器下场的“考古发掘”。
曹操头一个大目标就是西汉梁孝王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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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爷是汉景帝的亲弟弟,当年平乱有功,太后宠得不行,陪葬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曹操这一铲子下去,据说挖出来的宝贝,够养活全军将士好几年。
后来他又盯上了袁绍家的祖坟。
袁家四世三公,地下的好东西自然少不了,最后全变成了曹操争天下的军费。
对于后来的盗墓贼来说,曹操是不是亲自动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了这个行当一个“名分”。
拜曹操,其实是一种自我心理催眠:“我这不是伤天害理,我这是效仿魏武帝,是‘摸金校尉’的正统传人。”
有了这个心理暗示,这帮人下坑的时候,手就不哆嗦了,胆子也就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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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有个让人心酸的组合:青楼女子拜吕洞宾。
前头几个行当拜神,要么为了表忠心,要么为了讲义气,要么为了求名分。
唯独青楼女子拜吕洞宾,是为了一个字:命。
那地方的姑娘,大多是苦命人。
有的是从小被人贩子拐来的,有的是家里遭了难被迫卖身的,还有的是官宦人家犯了事,女眷被充公发配的。
在那个年月,一旦脚踏进青楼,基本就是掉进了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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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每天面对的是虚情假意的恩客,是老鸨的皮鞭毒打,是年老色衰后被扫地出门的悲惨结局。
她们心里头最盼着什么?
盼着能有个盖世英雄,哪怕是个知冷知热的郎君,能从天而降,把她们从这火坑里拉出去。
但这全是奢望。
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读书人,那些挥金如土的公子哥,谁会真把一个风尘女子娶回家当正房?
指望凡人没戏,只能求神仙。
传说里,八仙之一的吕洞宾生性风流,最爱在烟花柳巷里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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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跟凡夫俗子不一样,他同情这些苦命女人,故事里常说他点化这些女子,甚至帮她们脱离苦海。
对于青楼女子来说,吕洞宾不光是个神,更是绝望日子里唯一的念想。
既然这世道没人能救我,那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位传说中“怜香惜玉”的神仙身上。
所以你看,这香火烧的。
太监拜岳飞,是演给皇帝看的求生戏码;
混混拜关羽,是维系帮派的歃血盟约;
盗墓拜曹操,是自我安慰的心理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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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拜吕洞宾,是走投无路的最后哀鸣。
每一个看似荒唐的“祭拜”背后,藏着的都不是迷信,而是人性在那个吃人的环境里,为了活下去所做的无奈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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