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初,我把自己闪婚了。
老公荆初比我大五岁,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初恋脸,身形清瘦,气质干净。
但他那身腱子肉,挽起袖子,鼓起的肱二头肌比我大腿还夸张。
待在他身边,安全感爆棚。
所有人都以为我钓到了绝版小奶狗,却不知这只是他的保护色。
我那继妹陈茶,就是被这层皮相迷惑的芸芸众生之一。
她压根不知道,我老公曾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哥,近两年才金盆洗手,正儿八经做起了生意。
前几天,我带荆初回家过年。
他备了三大箱厚礼,身后还跟了两个五大三粗的 “随从”。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
这阵仗,把我爸和后妈吓得脸都白了,还以为是哪路神仙上门催债。
我让他收敛点,多干活少说话。
他斜睨一眼身后的两个壮汉,解释:“他们是我的私人保镖。”
行,更嚣张了。
我们提前一天到家。
继妹陈茶盯着荆初带来的那些 “天价” 礼盒,什么长白山人参、特供茅台、绝版普洱,酸气冲天地内涵我:“姐姐真是好福气,傍上大款了。”
我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嗐,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确实不值钱。
荆初有个小弟老家在长白山,家里就是种参的,每年都拿野山参当土特产,成箱地往我家寄。
晚饭桌上,陈茶打扮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她频频给荆初夹菜,声音甜得发腻,嘴里却句句是刺:
“姐夫你条件这么好,我姐真是捡到宝了。她高中就辍学了,没什么见识,不像我,在艺校累死累活地训练,为了身材连饭都不敢多吃一口。以后最多也就是个小演员,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像姐夫这么好的男人呢。”
说完,还故意掐了掐自己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陈茶是后妈带来的拖油瓶。
我家是重组家庭,我妈因子宫癌去世,头七刚过,我爸就和楼下的陈茶她妈勾搭上了,火速领证。
我和陈茶从小就互看不顺眼。
她最爱学我,然后艳压我。小学我妈给我编麻花辫,第二天她就编同款,还要多绑一个粉色蝴蝶结。
初中,有男生给我塞情书,她就换上新裙子,故意在男生面前晃悠,编排我邋遢不爱干净。眼看男生信以为真,落荒而逃,她才得意地扬起嘴角。
后来我高中想考艺校,她一听,也哭着喊着要去,还当着我爸的面说,要是她亲爸还在,肯定会支持她的梦想。
那时候,我爸已经和她妈结婚了。
艺校的学费是天价,家里只够供一个。
我爸怕后妈有意见,一咬牙,就把唯一的名额给了陈茶,让我去读职高。
我冷笑一声,撕了录取通知书,直接辍学打工。
就连我后来带回家的男朋友,也被她用同样的招数撬走了。
此刻,听着陈茶茶言茶语,荆初 “啪” 地一声撂下筷子。
他挑了挑眉,还没发作,守在门口当门神的两尊大佛就动了。
其中一个直接上前,把荆初碗里那堆菜 “哗啦” 一下倒在了桌上。
“不好意思,我们大哥有洁癖,除了嫂子,不吃别人夹的菜,嫌脏。”
陈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挂不住了,委屈地望向荆初:“你的员工怎么这样?我又不是外人……”
荆初没理她,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另一个黄毛小弟心领神会,一把拉开椅子,指着陈茶就开炮:
“还有你!把桌子底下的脚从我们大哥腿上拿开!我大哥最烦别人把脚气传染给他!”
我闻声低头,好家伙,对面的陈茶,脚尖都快够到我这边了,正努力地往荆初的小腿上蹭。
大冬天的,家里暖气都没开,她愣是穿着条超短裙,两条白花花的腿在外面冻着。
不得不佩服荆初这两个小弟,火眼金睛,这都能看见。
陈茶彻底懵了,她这招屡试不爽,毕竟没哪个男人会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一时间,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尴尬得快要原地爆炸,嘴里还在狡辩:“哥哥……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夹菜就算了,我知道姐姐向来小气,但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啊……”
荆初依旧沉默。
她立刻转向她亲妈求救。
后妈马上打圆场:“小荆啊,茶茶也是一片好心。这孩子眼光高,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就是看你这个姐夫亲切。是不是媛媛跟你说了什么,让你的人误会了?”
我爸也跟着帮腔:“是啊是啊,家里桌子小,挨着碰着也正常,别多想,茶茶就是关心你。”
看着我爸和后妈那一唱一和的德行,我心里冷笑连连。
陈茶干这些勾当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永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音刚落,荆初轻扯衬衫领口,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一看他这架势,赶紧伸手按住他,示意他别当场发飙。
他淡淡瞥我一眼,到底还是忍住了,往椅背上一靠,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误会?”
他吐出一口烟圈,“那就当是误会。不过我把话放这儿,下次这脚再乱伸,我不介意找人卸了,拿去填海。”
看着后妈和陈茶瞬间煞白的脸,他火力全开,转向我爸。
“还有你,说媛媛没文化?那不是你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护着她吗?”
“拿自己的钱去养别人的女儿,供她上大学,却让自己亲闺女辍学出去讨生活。”
“现在倒好,还被得了便宜的人反过来嘲讽。啧,这么窝囊的爹,我平生仅见。”
我低下头,拼命忍住笑,暗地里紧紧握住他的手:干得漂亮!
我爸被他一番话戳中肺管子,长辈的尊严碎了一地,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一拍桌子:“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刚进门就搅得家宅不宁!陈媛媛,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荆初却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锋利的折叠刀,在修长的指间灵巧地翻飞,刀光闪烁。
他笑得玩味:“媛媛家里的事,她都跟我说了。今天就把话挑明,媛媛是我老婆,我罩着的人。以后谁再敢欺负她,别怪我手黑。”
话落,指尖一顿,那把小刀 “嗡” 的一声,稳稳扎进厚实的木质餐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他嗤笑着扫过惊呆的三人:“你们两个老…… 算了,敬你们是长辈,脏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不想惹麻烦,就离我老婆远点。”
荆初这一手,直接镇住了全场。
我爸张着嘴,通红的脸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刚想站起来,荆初身后的两个保镖已经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后。
他气得浑身发抖,只能指着我骂:“不孝女…… 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找了这种混社会的?!”
我掏了掏耳朵,亲昵地挽住荆初结实的手臂。
“爸,话可不能乱说。我老公,可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生意人是真的,对我老实也是真的,就是还带了点道上大哥的后遗症,问题不大。
陈茶和后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能滴出墨来。
这顿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荆初懒得再多费口舌。
“话带到了。岳父岳母,早点歇着,我带媛媛回去了。”
说完,他揽着我的腰,转身就走。
刚下楼坐进车里,我回头一看,陈茶还站在阳台上,表情怨毒地盯着我们。
手机 “叮” 地一声,是她发来的短信。
“陈媛媛你给我等着!这男人我抢定了,我就不信这世上有不偷腥的猫!”
我 “啧” 了一声,这傻姑娘,是真不知道我老公是干吗的啊。
真不怕被卸了腿去填海吗?
我把手机递给荆初看,故意逗他:“听见没?不偷腥的猫。我继妹可盯上你了,准备什么时候去偷一个啊?”
荆初扫了一眼,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俯身过来,在我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随即把我推进车里,接过小弟递来的羊绒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我身上。
“外面风大,别着凉。”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狠戾的笑。
“哦,那是她不知道,我这只猫,吃人。”
我看着荆初,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说起来,我跟他认识,纯属一场意外。
一年前的冬天,我在便利店打夜班。
凌晨时分,荆初裹着一身风雪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三四个黑衣壮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黑道气场。
他穿着一件浅咖色风衣,领子立得很高,只露出一张轮廓凌厉的俊脸。
风衣下摆遮得严严实实,隐约鼓起一个形状。
他一走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钻进我鼻子里。
我死死盯着他,吓得两腿发软。
大半夜的,不会是遇上抢劫的了吧?可现在谁还带现金啊,抢不到钱,他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就在我脑内上演生死时速时,他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有感冒药吗?”“大…… 大哥,我们这是便利店,不是卖药的。”
他 “哦” 了声,最后只拿了盒口香糖结账。
他领着人转身就走,所过之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滴滴答答的血迹。
我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已经悬在了报警键上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细微的猫叫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狐疑地探头,朝他望去。
声音…… 好像是从他怀里传出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从他的风衣底下钻了出来。
一只病恹恹的加菲猫。
眼屎把眼睛糊得快睁不开了,大眼睛里全是迷茫,小巧的鼻子上甚至还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鼻涕泡。
男人眉头一拧,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把猫脑袋按了回去。
“别乱动。”
眼看他们要走,我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
“你找感冒药,是给猫吃的?”
他回过头,刀刻般的眉毛微微蹙起。
然后,面无表情地颔首。
我瞬间松了那口紧绷的气。
“它病得不轻,看着不像普通感冒,更像猫鼻支。得送宠物医院,你抱过来我先看看。”
我曾在宠物店干过一阵子,对猫咪的常见病症略知一二。
确认他不是什么危险分子,我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我几秒,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小病猫递了过来。
看着他那副生怕弄碎了宝贝的紧张样。
我忍不住笑了。
明明是一副随时能提刀砍人的黑道大哥派头,骨子里却是个铁杆猫奴。
这反差萌,绝了。
我和荆初的缘分,就从这只猫开始了。
后来,我收养了它,也知道了荆初是这片夜总会的幕后老板。
手底下管着十几家场子。
用他自己的话说,十五岁就出来闯荡江湖了。
从街头的小混混,一路摸爬滚打成了道上人人敬畏的大哥。
十年刀口舔血,他累了。
想要一个家。
于是,他跟我求婚了。
让我做大哥的女人。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毕竟,我真怕他手下的小弟找我麻烦。
我本以为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玩腻了就会撒手。
谁知这家伙婚后直接金盆洗手。
不仅正儿八经地做起了生意,还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工资卡上交,下班就回家买菜做饭。
生活三点一线,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他甚至告诉我,当年混社会时的终极目标是坐上大哥的宝座。
而现在,他的人生新目标,是成为一个遵纪守法的模范丈夫。
行吧,这思想觉悟,我给满分。
不得不说,陈茶的毅力堪称顽强。
我们回家没两天。
我那个几乎从不联系我的爹,竟然破天荒地打来了电话。
“媛媛啊,爸想了想,那天确实是我们不对,招待不周让你误会了。小荆头一回上门,是茶茶不懂事。这不,家里年前灌了些香肠,我寻思着给你们送点过去。”
我冷笑,张嘴就想拒绝。
我跟家里闹翻,独自在外打工。
明明在同一个城市,他这个当爹的却对我死活不闻不问。
现在倒巴巴地要给我送香肠了?
结果,我爸紧接着又来了一句。
“哎,你妈在世的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这个味道,我还记得那会儿……”
“行了,地址我发你。”
我和荆初婚后,他直接在市区买了套别墅。
我爸自然不知道地址。
毕竟我结婚他们压根就没露面。
“好好好,我们正好要去走亲戚,就让茶茶给你们送过去吧,她也想当面给你们道个歉。”
说完,电话就被利索地挂断了。
我捏着手机,心里一阵犯恶心。
拿亲情当幌子,不就是为了帮陈茶套我的地址吗?
真行啊,我这位好妹妹,看来是对荆初势在必得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小时。
陈茶又一次花枝招展地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今天换了条紧绷的包臀裙,将身形勒得前凸后翘,外面套着一件廉价的仿皮草,脚上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
见开门的是我,她明显愣了一下,悻悻地收起了正在凹造型的大长腿。
“姐姐,你们家也太难找了,我的脚都快走断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既然这么难找,叫个同城闪送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是特地来赔罪的,前两天是我不好。”
她说着就挤进屋,连鞋都懒得换。
高跟鞋底直接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印下一个个灰扑扑的脚印。
她环视一圈,意有所指地问。
“姐夫不在家吗?”
“哦,他买菜去了。”
话音刚落,荆初就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一进门看见陈茶,他英挺的眉峰立刻拧成了个疙瘩,质问的眼神直直射向我。
像是在说:你怎么把这瘟神又放进来了?
我无奈摊手:我也没办法,这玩意儿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谁让你不装大哥,非要装什么霸总,这下招来狂蜂浪蝶了吧。
陈茶一见到荆初。
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提着裙子就小跑过来。
结果没跑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我们面前。
姿势堪称标准的 “狗吃屎”。
她泫然欲泣地揉着脚踝。
“我好像崴到脚了,姐夫,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看着她那快要劈成一字马的腿,裙底风光若隐若现。
她想干嘛,还需要明说吗?
我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去扶她。
“多大的人了,平地都能摔跤?要不去医院查查小脑发育?”
我使劲想把陈茶拽起来。
她却咬着牙,死命往下坠。
硬生生跟我上演了一场拔河比赛。
那架势,仿佛今天不是荆初扶她,她就要焊死在地板上。
我求助地望向荆初。
结果那家伙从头到尾,眼皮都没往陈茶身上撩一下。
他镇定自若地拎着菜走进厨房,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系上了我给他买的猫咪围裙。
见状,我索性也松了手。
行,你爱劈叉就劈吧。
“不愧是艺校毕业的,这柔韧性,基本功够扎实。”
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陈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见我们都不理她,只好尴尬地自己爬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又锲而不舍地扑向了厨房。
“姐夫,家里竟然是你做饭啊?”
“你真辛苦,又要赚钱养家,回家还要伺候我姐姐。”
“要是我以后有了老公,肯定舍不得让他下厨。做饭本来就是女人的事,男人怎么能进厨房呢?”
陈茶这番茶言茶语刚说完。
就见荆初不耐烦地摸出一根烟点上。
我平时不让他在室内抽烟。
但他偶尔心情烦躁时会来一根,我也就随他去了。
此刻他点烟的动作,让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大哥要发火了。
我悄悄挪到厨房门口,准备随时冲进去拦人。
果不其然。
荆初叼着烟,回头冷冷地瞥了陈茶一眼。
他烦躁地撸起袖子,猛地将菜刀剁在了砧板上,发出 “哐” 的一声巨响。
一整条霸气的花臂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老婆,今晚吃什么?要不把这玩意儿剁了?”
他阴冷地盯着陈茶,眼神像在看一块待宰的肉。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但我猜,陈茶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还没从那条结实骇人的花臂上回过神,下半句话就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剁…… 剁了?” 她脸色惨白如纸。
荆初缓缓拔出深陷在砧板里的菜刀。
在手上漫不经心地掂了掂。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们家,就是我老婆主外,我主内。洗衣做饭全归我,我乐意伺候我老婆,你有意见?”
陈茶被吓得魂不附体。
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我我…… 我没意见,就是…… 心疼姐夫不容易。”
“你算我哪根葱,轮得到你来心疼?”
眼看荆初拎着刀就要朝她走过去。
我一个箭步蹿了进去。
从旁边的菜篮子里抓起一条鱼塞到荆初手里。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剁椒鱼头得用雄鱼,味道才正!我妹妹难得来一趟,必须好好招待!”
我一边说,一边暗中掐了掐他的腰,压低声音警告。
“黑道习气收一收!说好了要做遵纪守法的模范丈夫呢!”
荆初瞬间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狗,不情不愿地收回了刀,撇了撇嘴。
我顺手把他嘴上的烟拔下来摁灭了。
陈茶还傻愣愣地杵在原地。
我忍无可忍,把她拉了出去。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不是所有男人都吃你这一套。”
陈茶这才回过神。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半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姐夫刚才…… 是开玩笑的吧?他这人可真幽默。”
呵呵,要不是我拦着。
你今天就成剁椒人头了,还搁这儿幽默呢。
我真是想不通陈茶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该看出荆初不是善茬了吧?她偏偏赖在我家不走。
我和荆初从厨房端菜出来时。
正好看到陈茶躲在阳台上打电话。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我听了个一清二楚。
“放心吧妈,这边出了点小意外,但没有我陈茶拿不下的男人!这个荆初,我志在必得!对,你是没见着他们家,住的可是别墅,比我们家大好几倍!他老公是有点不对劲,不过有钱人嘛,谁没点怪癖,正常。”
“陈媛媛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凭什么找这么好的老公?肯定是她骗了人家!你等着瞧,我以前能抢她男人,现在照样能抢!男人嘛,脑子里不就那点东西?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了,我不回去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陈茶这绿茶中的战斗机,果然是嗅着荆初的钱味儿扑上来的。
这让我想起认识荆初前,我唯一谈过的一个男朋友。
那是个普通上班族,人长得白净斯文,嘴甜会哄人。
有次我爸得了阑尾炎,一个电话把我叫去医院陪护。
我本不想去,但终究狠不下心,就带着当时的男友一起去了。
结果,陈茶也在。
就在我忙前忙后照顾我爸的时候,她不知用什么手段,把我那个前任的魂儿勾走了,两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
我爸前脚刚出院,她后脚就亲昵地挽着我前任的手,堵到我面前摊牌。
“姐姐,对不起啦,哥哥说对我一见钟情,非要和我在一起,你大人有大量,不会怪我吧?”
怪你?我恨不得把你的骨灰都扬了!
这事我直接捅到我爸那儿,她不要脸,那就大家一起撕破脸。
可我爸却黑着脸,给了我当头一棒:
“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还有脸怪你妹妹?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差点气炸,之后整整两年没回过那个家。
可笑的是,陈茶把人抢走后,不到一个月就把他甩了。
理由很直白,嫌他穷。当初抢他,纯粹是看不得我好。
有这个前车之鉴,我知道陈茶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也不傻。
行啊,上次没看清她的招数,这次我倒要睁大眼睛瞧瞧,她是怎么从我身边把男人勾走的。
反正,能被她轻易勾走的男人,送我我都嫌脏。
“陈茶,开饭了!”
我把碗碟磕在桌上,发出刺耳的脆响。荆初正好从厨房出来。
陈茶秒挂电话,小鸟依人地坐到桌边,殷勤地帮忙盛饭布菜。
我这才注意到,她脱了外套,里面那条贴身的裙子,领口开得恨不得让人一眼看到肚脐眼。
看来,美人计是她的保留节目。
我故意凑到荆初耳边,吐气如兰:“怎么样,好看吧?”
荆初却一把抓住我作乱的手,按在他结实的小腹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好看什么?那二两肉还没我腹肌硬,有看她的功夫,不如多摸摸我。”
陈茶压根没留意我们的小动作,还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
“姐夫,我今天是来赔罪的。那天是我不懂事,说了姐姐不爱听的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水代酒,敬姐夫一杯,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荆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往我碗里夹菜。
“知道你爱吃辣,特地做的泡椒鱼头,快尝尝。”
我瞟了陈茶一眼,也学着她那样,故意夹着嗓子开口:
“哎呀,老公,这鱼好像有点咸了,你是不是盐放多了?”
说着,我把鱼肉夹回荆初碗里。
荆初眉头微蹙:“咸吗?我尝尝……”
他毫不在意地吃下我碰过的鱼肉,咂了咂嘴,没说话。
陈茶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立刻惊讶地叫起来:
“我觉得味道正好啊,一点都不咸。姐夫厨艺这么好,姐姐你是不是太挑剔了?这可是姐夫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能这么糟蹋呢?”
“哦,是我挑剔?” 我转向荆初,“老公,你觉得咸吗?”
荆初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是咸了,我的错。有个讨人嫌的东西在,空气都咸了,这菜就不该放盐。下次我记住了。”
陈茶终于意识到 “讨人嫌的东西” 是在说她,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我满意地勾起嘴角,没想到荆初也是个阴阳怪气的高手,我还以为道上混过的都直来直去呢。
陈茶放下筷子,单手托着下巴,死死地盯着我,忽然媚然一笑。
“姐姐还是这么喜欢吃辣呀?我记得你以前不怎么吃的,好像是为了你上一个男朋友才改的口味吧?那时候你还闹着非他不嫁呢,爸妈怎么劝都劝不住。”
靠,放大招了。
在我现任面前,提我前任,还是这种添油加醋的提法。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都忍不了。这招挑拨离间,真够毒的!
再说,我什么时候不能吃辣了?还为前任改口味?纯属扯淡。
果然,身边原本带笑的荆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
他微微后仰,挑眉看我,一字一顿地问:“哦?为了前任学的吃辣?还非他不嫁?”
大哥,剧本不是这么走的!说好的联手抗敌呢?你怎么先中计了!
我头皮发麻,刚要开口解释,陈茶又戏精上身,夸张地捂住嘴。
“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姐夫你千万别生姐姐的气啊,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 那个哥哥上个月还向我打听姐姐的联系方式呢,看来是对姐姐念念不忘。真羡慕姐姐,从小到大身边都不缺男人追。”
我特么是人民币吗?人见人爱?
眼看荆初连饭都不吃了,沉默地坐在那,气场低得吓人。
我立刻反击:“陈茶,你真有意思。你不提我倒忘了,我那个前任,后来不是被你勾搭走了?在医院的卫生间里,你们俩干的好事,需要我在这里给大家复述一遍吗?”
陈茶的表情瞬间僵住,大概没想到我真敢当众撕破脸。
我长了嘴,不是为了把误会憋在心里的。
他信我,是他的情分;我不能仗着这份情分,就让他受委_屈。
我刚想把手里的碗扣她脸上,荆初却按住了我。
他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他盯着陈茶,绕过桌子,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陈茶的心尖上。
“你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吗?”
陈茶吓得声音发抖:“干…… 干什么的?姐夫不是做生意的吗?”
荆初冷笑一声,卷起袖子,露出那截骇人的花臂。
“你姐大概没告诉你,我做生意之前,是在道上混的。”
“最擅长的,就是处理乱嚼舌根的人。通常,我们会选择打断腿,装进麻袋沉海。”
“还有,不管媛媛以前有过多少男人,多少人追,那都证明她优秀。她跟你不一样,不会背后捅刀,更不会到处勾搭男人。她愿意选我,是我荆初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吗?再敢往我们面前凑,我不介意重操旧业,剁了你。”
荆初每说一句,陈茶的脸就白一分。
就在这时,我家的猫饭团子从卧室溜达出来,正好蹭到陈茶脚边,瞬间弓起背,炸了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 “呜呜” 声。
陈茶本就吓破了胆,见状尖叫道:“滚开!别碰我!”
饭团子被她一吓,委屈地 “喵呜” 起来。
下一秒,我看见荆初眼神骤然冰冷。
他解下围裙,一把攥住陈茶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只听 “咔哒” 一声脆响,伴随着陈茶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等她反应,荆初已经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的后衣领,直接把人丢出了门外。
连同她带来的那点破烂礼物,也一并被扫地出门。
我当场看傻了。
说真的,婚后荆初一直对我温柔体贴,顶多爱说几句黑话。
虽然他身边总跟着些小弟,但他从没在我面前动过手。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冷下脸,毫不留情地收拾人。
此刻,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瞬间融化了。
他大步走过来,在我错愕的注视下,单手将我扛上肩膀。
我一声惊呼,人已经被他扛进了卧室。
门被反锁,他松了松领带。
“现在,好好跟我解释一下,那个‘非他不嫁’的前任,是什么货色,嗯?”
他的手指在我锁骨上危险地摩挲,眼神里带着侵略性。
我刚张嘴,唇就被他封住,呼吸交缠。
“说。回答不满意,我们就继续。” 他轻声威胁。
“就是个渣男!早八百年就断了!不值一提!”
“嗯,不够。”
我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该放陈茶进门,这叫引狼入室,引火烧身。
事后,我老老实实地将往事精简成五百字交代完毕。
荆初听完,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根烟。
“我找人做了他。甩我老婆?活腻了?”
“别动不动就做了谁、剁了喂鱼!你已经金盆洗手了!” 我赶紧抱住他。
虽然不知道他手上到底干不干净,但我真怕哪天得去监狱给他送饭。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笑了。
“放心,我能干干净净地退出来,就说明没背人命。口嗨几句而已,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又冷了下来,“那个陈茶…… 你要是不想她再来烦你,我叫下面的人去‘聊聊’。” 我撇了撇嘴,没搭理他。
“陈茶的目标是你,又不是我。”
荆初叹了口气,长臂一伸,直接把我拽进了他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所以,有人这么明晃晃地惦记你老公,你半点醋都不吃?就不想把她剁了喂鱼?”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去办了她。”
我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当然吃醋啊,醋坛子都快翻了。但我更清楚,我家大哥的门槛高着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迈进来的!”
果然,他被我瞬间顺好了毛。
头顶传来他压不住的笑意,一秒晴天。
被陈茶这么一搅和,晚饭都没能好好吃。
我干脆拿起手机准备点个外卖,顺手划开了朋友圈。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陈茶两小时前更新的动态。
一张照片是她那只被包得像个猪蹄的手,另一张是她泪眼婆娑的大头自拍。
配文:“原来,说真话是要遭罪的。我只是出于正义感,不想看别人被蒙在鼓里,最后受伤的却是我自己。”
正义感?她哪门子的正义?
费尽心机抹黑我,就为了撬我墙角,失败了还卖上惨了?这操作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我刚想退出,我爸的电话就跟催命符一样打了进来。
我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挂断,顺手开了飞行模式。
要不是怕他找上门,我真想把他直接拖进黑名单。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是为他那个宝贝继女来兴师问罪的。
呵呵。
这点破事我都没跟荆初提,免得脏了他的耳朵。
结果第二天,荆初顶着一张乌云密布的脸找到了我。
“饭团子不见了。”
“什么?你每个房间都找了吗?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睡着了?”
荆初的脸色臭到了极点。
“没有!我刚刚给它倒猫粮,喊了半天都没动静,整个家都翻遍了,就是没有!”
饭团子是我和荆初一起养的加菲猫,也是我们俩的 “媒人”。
虽然才养了一年,但我们早把它当成了亲儿子。
尤其是荆初,一个外表冷酷的猫奴。
看着他快要失控的表情,我心里一咯噔,但瞬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查门口的监控!然后马上联系物业,问问小区的保安,看是不是从窗户跑出去了。加菲猫在外面根本活不下去,我们必须快点找到它!”
我们立刻分头行动。
荆初去物业那边交涉,我则在楼下的小花园里一寸寸地找。
一个小时后,我们俩在楼下汇合,一无所获。
更糟的是,我们家门口的监控,偏偏这几天在检修。
荆初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直接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没过多久,十几个精神小伙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个个眼神里都闪着准备火拼的光,手里不是拎着棒球棍,就是扛着板凳腿。
结果,荆初面色冷峻,沉声下令:“今天的任务,找猫。”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地毯式搜猫行动在小区内展开了。
我一直以为他身边就俩跟班,没想到他一摇人,能摇出个加强排来。
但眼下,找到饭团子才是头等大事。
可惜,我们把小区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见到饭团子的影子。
荆初烦躁得像一头困兽,浑身都散发着 “谁惹我谁死” 的气息。
我却忽然冷静下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你说,饭团子会不会是被人抱走了?”
荆初猛地转头看我,危险地眯起了眼。
“你那个继妹?叫什么来着,绿茶?”
“是陈茶。我怀疑是她干的。昨天你让她吃了那么大个亏,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临走时顺手把饭团子拐走,完全有可能。”
这个推测,几乎是唯一的解释。
我立刻拨通陈茶的电话,果不其然,根本没人接。
荆初彻底坐不住了:“我现在就开车去你爸家堵她,你在家等我消息。”
我担心他那暴脾气会直接把人家给拆了,想跟着一起去。
他却一把按住我:“昨天我们才收拾了那个绿茶,你爸偏心眼偏到胳肢窝了,你一去肯定要被他骂。他骂我无所谓,但我老婆不能受半点气。”
说完,不等我反驳,他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车库。
看着他带着那群浩浩荡荡的人马杀出去,我心里直打鼓,生怕闹出人命。
结果荆初前脚刚走,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
电话里,传来陈茶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呀姐姐,是我呀,我突然想起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呢。”
我没心情跟她绕弯子。
“饭团子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陈茶在电话那头夸张地叫了起来:
“什么饭团子?哦,你说的是你家那只肥猫啊?我正想告诉你呢,昨天我走的时候,看见它自己从窗户翻出来了。我好心想给它抱回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畜生不知好歹,抓了我一把!气死我了,我抬脚就踹了它一下,它自己跑没影了!”
在陈茶开口的瞬间,我就按下了录音键。
我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声音都在抖:“你到底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没弄哪去啊,我这不是好心帮你找到了吗?猫现在在我这儿,你过来拿吧。”
猫果然在她手上。
这无耻的程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眼看勾引荆初不成,就拿我家的猫来撒气。
“好,我马上到你家。”
“哦,我可不在家哦。昨天被猫抓了,我去打了疫苗,现在在朋友家呢,我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她 “啪” 地挂了电话。
很快,我的微信就收到了她发来的定位。
我第一时间想给荆初打电话,让他别白跑一趟。
结果铃声却在客厅响了起来,这才发现他走得太急,竟然没带手机!
这时,陈茶的微信又弹了出来。
“姐姐快点哦,不然这只不听话的猫,我可就要从阳台上扔下去了。”
信息下面,还附了一张饭团子的照片。
我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最好祈祷饭团子一根毛都没少,否则下一次,我家大哥拧断的就不是你的胳膊,是你的脖子了!”
我发完消息,立刻冲出门打了辆车。
既然荆初去了我爸家,等下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应该就能联系上他。
出租车飞速行驶,很快就到了陈茶给的地址。
我看着眼前这个小区,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曾经来过。
我按照门牌号,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开了,可开门的却不是陈茶,而是一个男人。
看着面前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我瞬间懵了。
我试探着开口:“吴予?”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热情的笑。
“媛媛,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快进来。”
我心生警惕,站在门口没动。
没错,我说怎么这么眼熟,眼前这个叫吴予的男人,就是一年多前被陈茶从我身边撬走的那个前任!
陈茶给的地址,怎么会是他的家?她到底想干什么?
“饭团子是不是在你家?”
吴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你说那只加菲猫吗?对,是在我家。”
我立刻推开他冲了进去,吴予则顺手关上了门。
可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连根猫毛都没看见。
“猫呢?”
吴予没回答,只是给我倒了杯水,用一种让我起鸡皮疙瘩的温柔眼神看着我。
“什么猫啊?”
我气得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你刚刚亲口承认猫在你家!你和陈茶合伙搞什么鬼?绑架我的猫很有意思是吗?”
吴予还在那装傻。
“跟你开个玩笑嘛。你真误会了,陈茶是把猫放我这了。她说这两天跟你闹了别扭,不敢见你,又怕你因为猫的事生气,所以才让我帮忙转交。”
说着,他从卧室里拎出了一个猫笼,我家饭团子正委屈地蜷在里面。
我立刻冲过去抢过笼子,心疼地把饭团子抱进怀里。
看吴予似乎没有恶意,我的脸色缓和了些,抱着猫转身就想走。
结果,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深情:“媛媛,对不起,当年的事…… 我向你道歉。其实…… 跟你分手之后,我一直都忘不了你。”
我回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
“你有病?”
我这反应似乎更激起了他的表演欲,他直接把我拽进怀里。
“我真的后悔了!当时是你妹妹故意勾引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后来我跟她分了,也谈了几个,但我发现心里还是只有你!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她们都是玩玩而已!我们和好吧,媛媛!”
要不是怀里抱着猫,我真想一脚踹飞这个王八蛋。
“呵呵,忘不了我?真有意思。我们分手一年多,你女朋友换了好几茬,你跟陈茶那些恶心事我都不想提了,你现在哪来的脸跟我求和好?更何况,我已经结婚了!”
我鄙夷地看着他,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脚背上。
他吃痛地松开手,怀里的饭团子也瞅准时机,猛地扑上去,在他脸上留下了三道血印。
如果说刚才他还伪装着温柔,此刻已经彻底面目狰狞。
他瞪着我,怒吼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还装什么?陈茶都告诉我了!你跟我分手,就是为了赌气才找了个小混混当老公!你故意把猫弄丢,让陈茶送过来,不就是为了找个借口跟我重归于好吗?”
我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头晕眼花。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瞎眼看上吴予这种祸害?
说起来,我还真得谢谢陈茶。不是她横刀夺爱,我可能真就跟这披着人皮的畜生结了婚。
光是想想,胃里都一阵翻江倒海。
“我呸!谁给你的脸?”
“装什么?大半夜穿成这样来找猫?不就是想勾引我复合?怎么,你那个混混老公满足不了你?”
他眼神轻佻,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当初在我面前装玉女,骨子里还不是一样骚……”
我穿得暴露?
饭团子走丢,我急得只在睡衣外套了件黑漆漆的羽绒服就冲了出来,这叫暴露?
简直有病。
我抱着饭团子,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转身就走。
谁知他竟猛地扑了上来。
我家饭团子见状,护主心切,“嗷” 地一声扑上去,死死咬住吴予的裤腿。
好猫咪,没白疼你!
就在这时,吴予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响,门板都在巨震。
没错,是踹的。
吴予懵了,我也懵了。
死寂三秒。
我扯开嗓子就喊:“救命啊!有人强奸!”
下一秒,防盗门被硬生生踹开。
门口的阴影里,荆初像一尊索命的阎王,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隔着几米远,我都能感到他眼神里的刀光剑影。
他身旁,还站着一脸惊愕的陈茶。
陈茶被这阵仗吓傻了,呆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我跟荆初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陈茶的反应倒是快,夸张地捂住嘴。
“姐姐,你这是在干嘛呀?三更半夜跑来前男友家,我们在外面都听见你叫了…… 你让姐夫的脸往哪儿搁?他找你都快找疯了!”
她嘴角那抹算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瞬间懂了。
美人计失败,就上挑拨离间;挑拨不成,又搞前男友误会这套烂俗戏码。
可以啊,三十六计让她玩明白了。
我当即红了眼眶,委屈地撇着嘴,一个字不说。
荆初裹挟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把攥住我的手。
陈茶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姐夫你别冲动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姐姐以前是喜欢吴予,可她毕竟结婚了,分寸还是有的。他们肯定没做什么,就算…… 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追究了好吗?”
陈茶话音刚落,荆初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
他力气极大,一巴掌抽得她原地陀螺似的转了几圈,直接摔在地上。
鼻血瞬间涌了出来,她狼狈地一摸,看到满手血,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居然打女人!”
荆初冷冷瞥她一眼。
“谁告诉你女人就有不被打的特权?我从不打女人,但你这种贱人,不算。”
陈茶彻底愣住,捂着嘴屁都不敢放一个。
荆初懒得再看她。
他转向吴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兄弟,轮到你了。刚刚,哪只手碰我老婆了?手?腿?还是鼻子嘴巴?”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吴予连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肚子受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着倒地,痛得直抽气。
荆初仍不解气,上前一脚踩上吴予的手指,脚尖用力,传来骨头错位的闷响。
他目光淬毒,杀气毕现。
“嗯?不是说我这个混混不行吗?还以为你多厉害,一脚都扛不住。来,站起来,跟我练练。要么我打死你,要么你被我打死。”
“选一个吧。”
虽然这场景很严肃,但我还是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这两个选项有区别吗?
荆初瞥我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继续道:
“怎么,站不起来了?就这点本事还想强迫女人?你这种货色,在我手里活不过三秒。”
吴予被揍得鼻青脸肿,最后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赶紧冲上去,从背后抱住荆初的腰。
“老公,老公,冷静!打死了他你要吃牢饭的,我就成寡妇了!咱们不能做这种亏本事!”
吴予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报了警。
荆初却压根没在怕的。
很快,他的几个兄弟赶到,让我们先走,剩下的他们处理。
荆初什么也没说,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一边给我系扣子一边低声问:
“晚来了一秒,老婆,没生气吧?”
我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结果他这么一开口,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我给你打过电话,但你没带手机。下次我出门一定跟你报备。”
“当然要报备!我要是没来,你怎么办?长点心,以后出门必须带我两个兄弟。”
“听见没?”
我乖乖点头,不敢顶嘴。他没生我的气,已经是万幸了。
陈茶大概被我们这波操作震傻了。
“你疯了吗?你老婆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护着她!”
荆初头都没抬,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我信我老婆只爱我。更何况,这男的,还不配入我老婆的眼。”
陈茶还想说什么,荆初的兄弟早就识趣地不知从哪摸了块抹布,直接塞进她嘴里,凶神恶煞地说:
“这娘们儿叽叽喳喳的真烦人,还敢算计大嫂!大哥,要不我们把她处理了?”
荆初已经抱起饭团子,搂着我往外走。
临走前,他冷不丁地吩咐:“手脚麻利点。记住,我们现在是文化人,不搞暴力那套。”
我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却给了我一个 “没事” 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他嘴里一直念叨。
“你老公厉害不?他们是瞎了哪只眼,觉得我不行?”
我踮起脚,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老公天下第一牛!”
关于陈茶和吴予的后续,我问荆初是不是真把他们 “处理” 了。
他嗤笑一声:“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我这才放下心来。
没过几天,就听亲戚在八卦。
陈茶被艺校开除了。听说她最近在网上 “火” 了,在校霸凌同学,为了个角色勾搭导演助理,视频全被爆了出来。
现在全网都是她的黑料,算是彻底红了。
学校公开除名,行业永久封杀,这辈子明星梦是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而吴予,也因涉嫌强奸未遂被刑拘。
我爸和后妈连夜找上门,想求荆初动用 “道上” 的关系,把陈茶捞出来。
我 “呵呵” 冷笑。当初嫌弃荆初是混混,现在出事了,又舔着脸来求人。
想得美。我直接关门送客。
后来我问这事是不是荆初的手笔。
他正窝在沙发里看书,一手撸猫,头也不抬地回我:“文明执法,文明复仇,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哟,了不起啊,我家大哥都成文化人了。”
他抬眸,扫了我一眼。
“为了你,我甘之如饴。”
“有志气!今晚奖励你,给你做红烧狮子头!”
说着我卷起袖子就要进厨房。
结果荆初一眼瞥到我胳膊上的东西,下一秒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掀开我的袖子。
一整条花臂赫然在目。
他傻眼了,声音沙哑:“你怎么也纹了个花臂?”
我眨巴眨巴眼:“顺应潮流嘛,我好歹也是大嫂。”
他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咕哝一句:“…… 谁告诉你当大嫂就要纹花臂的?我那是年轻不懂事,被坑了,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
我:“……”
你这王八犊子,怎么不早说!
都纹完了!
下一秒,他把我打横抱起,在我耳边低语呢喃。
“不过我老婆做什么,我都喜欢。谁让我宠你呢。”
我看着他,眼眶一热,轻轻靠在他肩上。
大哥这人,是真能处。
处一辈子,都嫌不够。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