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晚上,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妻子红着眼睛举起手机要转账,我拼命夺过她的手机,她突然转身给了我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的银行大厅回荡,几个保安都愣住了。
“林建国,你就是个窝囊废!十年了,你给过我什么?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翻身,你凭什么拦着我?”她的声音撕心裂肺,眼里满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
我捂着脸,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十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手机屏幕还亮着,转账页面上赫然显示:收款人王总,金额200万元。
那个所谓的“王总”,我只在视频里见过一次,西装革履,满口生意经。他告诉秀芬,只要投资200万,三个月就能翻倍变成400万。而这200万,是我们全部的积蓄,是父母看病的钱,是孩子上学的学费,是我们十年血汗的全部。
但此刻,妻子的眼里只有那个虚幻的“富贵梦”,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挡在她面前的绊脚石。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这个家,已经开始分崩离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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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我下夜班回家,已经是凌晨两点。推开门,却发现客厅灯还亮着,秀芬坐在沙发上,眼睛发亮地盯着手机屏幕,嘴角还挂着我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这么晚还不睡?”我脱下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声音里带着疲惫。
秀芬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换上了笑脸:“你回来啦?我在看个东西,挺有意思的。”
我走过去想看看她在看什么,她却迅速把手机扣在腿上,站起身往卧室走:“夜宵在锅里,我先去睡了。”
那个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十年夫妻,秀芬什么时候对我藏过东西?
但我没多想,毕竟在工地上干了十几个小时,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草草吃了几口面条,我也倒头就睡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发现秀芬越来越不对劲。
她开始频繁地看手机,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接到电话,还要跑到阳台上去讲,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我听见。晚上我睡着后,她经常偷偷起来,躲在卫生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我看见卫生间门缝透出的光,还听到她压低声音说话:“王总,您放心,钱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齐的...是是是,我知道这个机会难得...”
王总?什么王总?
我想推门进去问清楚,手刚碰到门把手,又停住了。秀芬这些年跟着我,确实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我一个工地工人,每个月死工资五千块,除去家里开销,存不下几个钱。她一个大学生,当年嫁给我的时候,她爸妈气得半年没理她。
这些年,她从来没抱怨过,但我知道她心里苦。
我默默回到床上,假装睡着了。没过多久,秀芬轻手轻脚地回来了,在我身边躺下,辗转反侧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但心里那根刺,怎么都拔不出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工友老张凑过来:“建国,你最近是不是心事重重的?干活都没劲了。”
我苦笑了一下,把这事跟老张说了。
老张听完,脸色立刻变了:“建国,你可长点心吧!现在骗子多着呢,专门盯着咱们这种手里有点积蓄的老实人。你老婆该不会是遇到什么投资骗局了吧?”
“不会吧...”我心里一慌,“秀芬是大学生,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
“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照样被骗!”老张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表姐,研究生毕业,去年就被一个什么投资项目骗了三十万。人家骗子现在手段高明着呢,什么话术、什么套路,一环扣一环的,防不胜防!”
老张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透心凉。
下午干活的时候,我心不在焉的,差点被钢筋砸到脚。包工头骂了我一顿,我也不敢回嘴,满脑子都是秀芬的事。
晚上回到家,我决定跟秀芬好好谈谈。
饭桌上,我试探着问:“秀芬,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看你总在看手机...”
秀芬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没什么事啊,就是在网上看看东西。”
“看什么东西?”我追问。
“你管那么多干嘛?”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不耐烦,“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八卦?”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堵。但为了家,我还是压着火气,尽量温和地说:“秀芬,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能不能商量着来?我听老张说,现在骗子多,你可别...”
“你就是听不得我好是不是?”秀芬突然啪地放下筷子,声音陡然提高,“我告诉你林建国,我这是遇到贵人了!王总是做大生意的,人家看得起我,愿意带我赚钱,这是我的机会!”
我愣住了。王总,果然是王总。
“什么王总?做什么生意的?”我急了,“秀芬,你清醒点,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你懂什么!”秀芬的眼睛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林建国,你看看你自己,三十五岁了,还在工地上搬砖!再看看人家王总,开豪车,住别墅,人家才四十岁!凭什么人家能过那样的生活,我们就得窝在这个破出租屋里?”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
“秀芬...”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但咱们得脚踏实地,不能...”
“脚踏实地?”秀芬冷笑,“林建国,你脚踏实地了十年,脚踏出什么来了?这个月房租又要交了,儿子的学费还差一半,你妈的药费也该续了,你告诉我,你的脚踏实地能解决这些问题吗?”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秀芬的眼泪流了下来:“王总说了,只要投资200万,三个月就能翻倍。到时候400万,咱们就能在市区买套房子,儿子也能上好学校,再也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200万?”我倒吸一口凉气,“秀芬,你疯了?咱们哪来的200万?”
“咱们手里有150万存款,我爸妈那边还能借50万。”秀芬擦了擦眼泪,目光坚定,“建国,这是咱们翻身的机会,你别拦着我。”
150万存款,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弟弟结婚用的钱,是我这些年一分一分攒下来给儿子将来上大学的钱,是我妈动手术的救命钱啊!
“秀芬,你听我说...”我想握住她的手,她却一把甩开了。
“我不听!我这辈子就听你的,听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林建国,这次我自己做主!”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没吃完的饭菜,心里空荡荡的。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秀芬不再跟我说话,每天除了照顾儿子,就是抱着手机。她的脸上经常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里闪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光鲜亮丽的未来。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往火坑里跳。
我想过很多办法。给她看网上的诈骗案例,她说那些人是蠢才,王总不一样。我让她带我去见见王总,她说我这种层次的人见了王总也听不懂,只会丢人现眼。我甚至想过报警,但又怕闹僵了,真的没办法收场。
最让我心痛的是,秀芬开始背着我联系她的父母。
有天晚上,我弟弟突然给我打电话:“哥,嫂子给咱妈打电话了,说要借50万。她说你生意上需要周转,不借的话你就要坐牢。妈都吓坏了,问我该怎么办。”
我听得脊背发凉。秀芬,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小宇,你千万别让妈借钱给她!”我急忙说,“这事我来解决,你就说我已经处理好了。”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弟弟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情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弟弟才开口:“哥,嫂子这是着魔了。你得想办法阻止她,不然这个家就完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地的临时工棚里,点了根烟。夜风很凉,吹得我心里发慌。
第二天下班,我决定跟秀芬摊牌。
进门的时候,秀芬正在跟谁视频通话。她看见我,立刻挂断了,但我还是听到了那边传来的男声:“秀芬,钱的事你抓紧,项目下周就要启动了...”
“谁啊?”我问。
“朋友。”秀芬淡淡地说,绕过我往厨房走。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秀芬,咱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她甩开我的手,“你还是想阻止我对不对?”
“秀芬,你给我妈打电话,说我要坐牢,这事你怎么解释?”我压着火气问。
她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我那是为了这个家!你妈要是知道这是投资,肯定不会借。我这么说,她才会拿钱出来。等赚了钱,我会跟她解释的。”
“秀芬,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你这是在骗人!骗你自己的婆婆!”
“我这叫善意的谎言!”秀芬也吼了起来,“林建国,你就是个死脑筋!你以为你那套老实人的做法有用吗?看看咱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我都三十二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出去跟人家比,我都抬不起头!”
“秀芬...”
“你别叫我!”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林建国,我跟你十年了,我有抱怨过吗?我没有!我洗衣做饭带孩子,一句怨言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为什么就是不支持我?”
看着她的眼泪,我心软了。
“秀芬,我不是不支持你,我是怕你被骗啊...”我叹了口气,“这样,你让我见见那个王总,我亲自跟他谈谈,行吗?”
秀芬擦了擦眼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天后,秀芬告诉我,王总同意见我了。
那天晚上,我特意请了假,换上最好的衣服,跟着秀芬来到市区一家高档咖啡厅。
王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笔挺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金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满嘴都是生意经。
“林先生,久仰久仰!”他热情地伸出手,“秀芬经常提到你,说你是个踏实肯干的人。”
我握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很软,没有一点老茧。一个做生意的人,手怎么会这么白净?
我们坐下后,王总开始讲他的“项目”。
“林先生,我这个项目是这样的。我在越南有个工厂,专门生产电子产品配件。现在正好有个大订单,需要扩大生产线。但是银行贷款流程太慢,所以我想找几个靠谱的朋友合作入股。”
“投资200万,三个月后就能拿回400万?”我直接问。
“当然!”王总拍着胸脯保证,“这个订单利润很高,我算过了,去掉成本,净赚150%不是问题。而且我们会签正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
“那为什么不找投资公司?为什么要找我们这种普通人?”我追问。
王总笑了笑:“林先生真是聪明人。实不相瞒,投资公司虽然钱多,但他们要的股份也多,而且手续繁琐。我现在需要的是能快速到位的资金,所以才找朋友合作。再说了,我们是带着朋友一起发财嘛,总比便宜了那些资本家强吧?”
他的话说得天衣无缝,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能看看工厂的资料吗?还有那个订单的合同?”我说。
王总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林先生,商业机密,不方便给外人看。不过我可以给你看工厂的照片和视频。”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些工厂的照片。照片里确实有很多机器设备,工人们在忙碌地工作。但这些照片是不是他工厂的,谁知道?
“王总,您这个项目,有营业执照吗?有相关的证件吗?”我继续问。
王总的笑容有些僵硬:“林先生,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不是不相信,是做生意得谨慎。”我说。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秀芬在旁边急了,拼命给我使眼色,但我装作没看见。
王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林先生,我看你对这个项目不是很感兴趣。没关系,生意讲究的是缘分。秀芬,改天我们再聊。”
说完,他拿起外套就要走。
“王总!”秀芬也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您别走,我丈夫他就是太谨慎了,您别介意...”
“秀芬,我理解你的心情。”王总叹了口气,“但你丈夫不支持,这事我也没法勉强。这样吧,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们还是不能下决心,我就找别人合作了。”
说完,他真的走了。
秀芬转过身,眼睛通红地瞪着我:“林建国,你干什么?你这是故意的对不对?”
“秀芬,你没看出来吗?他根本就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他有工厂!”我说。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商业机密!”秀芬的声音越来越高,“林建国,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能赚大钱,嫉妒我能过上好日子!”
“秀芬,你清醒一点!”我也急了,“200万不是小数目,那是咱们全部的家当啊!”
“正因为是全部家当,我才更要赌一把!”秀芬的眼泪又下来了,“林建国,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看着别人买房买车,我只能羡慕。看着别的女人穿金戴银,我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秀芬...”我想拉住她,她却甩开了我的手,转身就走。
我追出咖啡厅,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快要失去她了。
接下来的三天,秀芬跟我进入了冷战状态。
她不再跟我说话,吃饭的时候也不叫我,甚至连觉都分开睡。儿子林小宇看出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我:“爸爸,你和妈妈吵架了吗?”
我摸了摸儿子的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大人的事,你别管。”
但小宇才八岁,他能不担心吗?
那几天,我下班回家,经常看到儿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他的成绩本来就不太好,现在更是一落千丈。老师打电话过来,说小宇上课总是走神,还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心里难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三天晚上,王总又给秀芬打电话了。
我在客厅看电视,秀芬在卧室里接电话。隔着一堵墙,我能听到她的声音,兴奋中带着急切。
“王总,您放心,钱我一定能凑到...是的,我知道这个机会难得...好好好,我明天就去办...”
挂了电话,秀芬从卧室出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
“林建国,我跟你说清楚。”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个项目我做定了。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要做。”
我关掉电视,抬头看着她:“秀芬,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我很理智!”她的声音很高,“林建国,我告诉你,我已经跟我爸妈借了50万,他们答应了。剩下的150万,我明天就去银行取出来。”
“你疯了!”我猛地站起来,“那是咱妈的救命钱,是小宇的学费!”
“等赚了钱,这些都不是问题!”秀芬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林建国,你要是真为这个家好,你就别拦着我!”
“我不同意!”我斩钉截铁地说,“秀芬,那150万我存在我名下,没有我的签字,你取不出来!”
秀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然后涨成了猪肝色。
“林建国,你敢!”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要是敢拦着我,我就跟你离婚!”
“离婚?”我苦笑,“秀芬,你为了一个骗子,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他不是骗子!”秀芬尖叫起来,“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就是想让我一辈子跟着你受穷!”
“秀芬,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也吼了起来,“你被骗还不知道吗?”
“我没被骗!是你嫉妒!你无能!”秀芬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悲伤,只有怨恨,“林建国,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你!你看看你,三十五岁了,还是个工地工人!你有什么出息?”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
“你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已经凉透了,“秀芬,你要是真这么想,那咱们就离婚吧。”
秀芬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咱们离婚吧。”我重复了一遍,“秀芬,咱们这十年,我自问对你不薄。但你现在这样,我真的认不出你了。你要是真想离,我不拦着你。但那150万,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秀芬呆呆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儿子小宇的房门突然开了。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睛通红:“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了...”
小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让我的心一揪。
我走过去,蹲下身抱住了儿子:“小宇别怕,爸爸妈妈不吵了。”
秀芬看着我们,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过来,只是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一夜,我抱着儿子睡了。小宇在我怀里哭了很久,不停地问我:“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会的,爸爸永远不会不要你。”我搂紧了儿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但心里总是不踏实,中午的时候,我给秀芬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干什么?”秀芬的声音很冷。
“秀芬,咱们好好谈谈,行吗?”我放软了语气,“昨晚我话说得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林建国,我想清楚了。”秀芬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让我心里发慌,“我今天下午要去取钱,你要是阻拦我,我就真的跟你离婚。”
“秀芬...”
“你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她打断了我,“林建国,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想再过这种穷日子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工地的角落里,手里握着手机,心里乱成一团。
老张走过来,看我的脸色不对,问:“建国,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老张。
老张听完,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建国,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银行啊!你要是不去,你老婆真的把钱转出去了,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我猛地站起来,跟包工头请了假,打车往银行赶。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阻止秀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跟我离婚。但我知道,那150万绝对不能让她给骗子转过去。
到了银行门口,我远远地就看到了秀芬。
她站在取款机前,手里拿着银行卡,正在操作。
我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卡。
“林建国!”秀芬尖叫起来,“你干什么?”
“秀芬,咱们回家,好好谈谈。”我拉着她的手,想把她拉走。
“我不回去!”秀芬挣扎着,“你把卡还给我!”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保安也走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家里的事。”我尴尬地笑了笑。
“林建国,你把卡还给我!”秀芬的声音越来越高,“你凭什么管着我?那是咱们家的钱,我也有权利用!”
“秀芬,你冷静点...”我还想劝她。
“我冷静不了!”秀芬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的银行大厅回荡,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林建国,你就是个窝囊废!”秀芬的眼睛通红,“十年了,你给过我什么?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翻身,你凭什么拦着我?你无能就算了,不要挡住我的富贵!”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得我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弟弟小宇打来的。
“哥,不好了!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妈怎么了?”我的声音都变了。
“医生说是脑溢血,现在需要马上手术,手术费要二十万!”弟弟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哥,你快来啊!”
我的手抖得厉害,银行卡差点拿不住。
“秀芬,妈出事了!”我转头看着她,“脑溢血,需要手术,要二十万!”
秀芬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那你去处理啊,我还有事。”
“秀芬!”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咱妈!她现在在抢救!”
“我知道。”秀芬别过脸去,“但我现在必须把钱转给王总,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没了。等赚了钱,给你妈治病的钱不就有了吗?”
我彻底呆住了。
这个女人,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秀芬吗?
“秀芬,咱妈现在就需要钱!她在抢救!你听懂了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听懂了!但你听懂我的话了吗?”秀芬也吼了回来,“林建国,你能不能别那么短视?现在不投资,以后怎么办?你妈的病需要长期治疗,你拿什么治?就靠你那点死工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心凉透了。
“林建国,你把卡给我。”秀芬伸出手,“我现在必须把钱转过去,否则王总那边就来不及了。”
“不可能。”我把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秀芬,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我不去!”秀芬的眼里满是疯狂,“你把卡给我!”
她扑上来想抢卡,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保安赶紧过来扶住她:“女士,您没事吧?”
秀芬推开保安,死死盯着我:“林建国,你今天要是不把卡给我,咱们就离婚!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秀芬,你变了。”我的声音很轻,“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秀芬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秀芬撕心裂肺的喊声:“林建国!你站住!你把卡还给我!”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银行。
路上,我打车往医院赶。心里乱成一团,既担心母亲,又担心秀芬会做出什么事来。
到了医院,弟弟小宇正在手术室门口等着,脸色惨白。
“哥,你来了!”他看到我,眼圈立刻红了。
“妈怎么样?”我急忙问。
“医生说情况很危险,现在正在抢救。”小宇擦了擦眼泪,“哥,医生说必须马上交钱,否则...”
我点了点头,去缴费处交了二十万。看着账户里的余额从150万变成130万,我的心在滴血。这钱本该好好存着,给母亲养老,给儿子上学,给这个家一个保障。
但现在,一切都乱了。
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
我和小宇守在手术室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和弟弟,自己舍不得吃。我想起她送我去工地上班的第一天,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我想起她第一次见到秀芬时,高兴得像个孩子...
手机突然响了,是秀芬打来的。
“你现在在哪?”她的声音很冷。
“医院。”我说。
“我问你,那150万你准备怎么办?”
“妈手术用了二十万,剩下的我会好好存着。”我的声音很平静。
“林建国,你...”秀芬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你凭什么?那是咱们家的钱,不是你一个人的!”
“秀芬,妈现在还在手术室里,你能不能...”
“我不管你妈!”秀芬歇斯底里地吼道,“林建国,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我就去法院告你!那钱是婚后共同财产,我有权利分一半!”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一片冰凉。
“秀芬,你真的要这样吗?”
“对,我就要这样!”她的声音里满是怨恨,“林建国,是你逼我的!你要是早点同意,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那咱们就离婚吧。财产怎么分,法院怎么判,我都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秀芬的冷笑:“离就离,你以为我稀罕跟你过?”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都在发抖。十年夫妻,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小宇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宇,哥没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咱们先等妈出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家属在吗?”
“在!”我和小宇同时站了起来。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但后续还需要住院观察,费用大概还需要十万左右。”
我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谢谢医生。”
母亲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还在昏迷中。看着她插满管子的样子,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妈,对不起...”我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
母亲住进了ICU,我和小宇轮流守着。
那几天,秀芬一次都没来过医院。她也没再给我打电话,好像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第三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想拿点换洗衣服。推开门,发现家里空荡荡的,秀芬不在,儿子小林也不在。
我心里一慌,赶紧给秀芬打电话,关机。给儿子打,也关机。
我急得团团转,正要出门去找,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建国吗?我是秀芬的同学刘敏。”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秀芬现在在我这里,她让我告诉你,她已经带着小林走了。”
“什么?”我声音都变了,“她要带孩子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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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要去找那个王总。”刘敏的声音有些犹豫,“建国,我也劝过秀芬了,但她听不进去。她说王总答应让她去越南工厂,让她做财务,月薪五万。她要带着小林过去...”
我脑子嗡的一声:“她疯了!她要带孩子去越南?”
“建国,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刘敏说,“秀芬现在状态很不好,整个人像着了魔一样。你快想想办法吧。”
我挂了电话,立刻又给秀芬打,还是关机。
正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老张打来了电话。
“建国,你老婆是不是叫林秀芬?”他的声音很急。
“对,怎么了?”
“我刚才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说有个诈骗团伙被抓了,头目就叫王某。我看照片,好像就是你说的那个王总!”
我心里一颤:“你把新闻发给我!”
很快,老张把新闻链接发了过来。我点开一看,果然是王总的照片!
新闻上写着:近日,警方成功捣毁一个跨国诈骗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王某等12人。该团伙以投资海外工厂为名,诱骗受害人转账,涉案金额高达三千万元。警方提醒广大市民,投资需谨慎,切勿轻信高回报承诺...
我看完新闻,手都在发抖。
王总是骗子!真的是骗子!
我必须马上找到秀芬,阻止她!
但她在哪?她要去哪找王总?
我想起刘敏的话,秀芬说要去越南。难道她已经在路上了?
我立刻给刘敏回电话:“刘敏,秀芬现在在哪?她什么时候走的?”
“她今天下午就走了,说要去广西,从那边偷渡去越南。”刘敏说,“建国,你快报警吧!”
我挂了电话,立刻拨打了110。
警察接通后,我把情况说了一遍。警察记录了信息,说会尽快联系广西那边的同事。
但我等不了了。我必须亲自去找秀芬。
我给弟弟打了个电话,让他继续在医院照顾母亲,然后我订了最近一班去广西的机票。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又把那条新闻仔细看了一遍。新闻里说,王某的团伙专门针对有点积蓄的中年女性下手,先是通过网络加好友,然后循序渐进地培养感情,最后以投资为名骗钱。他们还会伪造工厂照片、视频,甚至假装带受害人“参观”工厂,实际上都是租来的场地。
最可怕的是,这个团伙还有“后续服务”。他们会骗受害人说可以去越南工作,拿高薪,实际上是要把人骗到国外,控制起来,逼迫她们继续骗家人的钱,甚至卖到其他地方...
想到这里,我浑身发冷。
秀芬,你千万别出事啊!
飞机落地已经是凌晨两点。我顾不上休息,立刻打车赶往边境地区。
根据刘敏提供的信息,秀芬可能会从某个小镇偷渡。那里是有名的偷渡点,很多人通过蛇头偷渡去越南、缅甸等地。
到了小镇,我开始挨家挨户打听。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个旅馆老板说见过秀芬。
“那个女人啊,下午来的,带着个小男孩。”老板说,“她问我怎么去越南,我说正规渠道要办签证,她说没时间办,问有没有其他办法。我就给她介绍了个人。”
“什么人?”我急忙问。
“一个蛇头,专门做偷渡生意的。”老板说,“不过那人黑得很,要价很高,而且很危险。听说好多人都被骗了,人财两空。”
我心里一紧:“他们约在哪见面?”
“就在镇口的那个破庙里。”老板说,“一般都是晚上交易。”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应该还来得及。
我赶到破庙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有几个人影。借着月光,我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秀芬!
她正和一个男人说话,小林站在旁边,一脸害怕。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躲在墙后偷听。
“钱呢?”那个男人说话很粗鲁。
“在这。”秀芬拿出一叠钱,“这是五万,你说好的,送我们母子去越南。”
“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男人数着钱,“偷渡是违法的,被抓了可别怪我。到了那边,你们自己照顾自己,我可不管。”
“我知道。”秀芬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很坚定,“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男人收起钱,“跟我来。”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我冲了出去。
“秀芬!”
秀芬看到我,脸色刷地变白了:“林建国?你怎么在这?”
“我来带你回家!”我走到她面前,“秀芬,别犯傻了,那个王总是骗子!他已经被警察抓了!”
“什么?”秀芬愣住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上面是那条新闻。
秀芬看着新闻,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摇晃。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王总说了,让我去越南工作...他说会给我月薪五万...”
“秀芬,醒醒!”我抓住她的肩膀,“那都是骗人的!他们就是要把你骗到国外,控制你,逼你继续骗家里的钱!”
秀芬看着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林建国...我...我怎么会这么蠢...”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我把家给毁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妈,对不起小林...”
小林看到妈妈哭,也哭了起来,扑到秀芬怀里:“妈妈,我要回家...”
看着母子俩抱头痛哭,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蛇头看情况不对,悄悄想溜。我一把抓住他:“别跑!我已经报警了!”
果然,没过多久,警车就到了。
警察把蛇头带走,也做了我们的笔录。秀芬整个过程都在哭,说不出完整的话。
回去的路上,秀芬抱着小林,一句话也不说。我看着她憔悴的侧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秀芬把小林安顿好,然后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建国,对不起...”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些日子,我真的魔怔了。我以为我遇到了贵人,以为我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差点把家给毁了...”
我扶起她:“起来吧,都过去了。”
“建国,你恨我吗?”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我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我不恨你,但我心痛。秀芬,你知道吗,当你说要拿妈的救命钱去投资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秀芬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建国,你能原谅我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弟弟打来电话,说母亲醒了。
我和秀芬赶到医院,母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到我们,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妈...”秀芬扑到床边,泪流满面,“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母亲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秀芬的手:“傻孩子,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知错能改就好。”
“妈,我差点把家给毁了...”秀芬哭诉着。
“没有,家还在。”母亲看着我和秀芬,“只要你们心在一起,家就不会散。”
听了母亲的话,秀芬哭得更厉害了。我也红了眼眶。
接下来的日子里,秀芬像变了个人。
她每天都来医院照顾母亲,无微不至。她也不再看手机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群都退了。她说,她要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
母亲的病情慢慢好转,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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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秀芬突然跟我说:“建国,我想找份工作。”
我有些意外:“你想工作?”
“嗯。”她点点头,“这些天我想明白了,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过好日子,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个家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小林怎么办?”我问。
“我妈说了,她可以过来帮我们带孩子。”秀芬说,“建国,我们一起努力,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握住了她的手:“行。”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秀芬回来了。
后来,警察通知我们,王某的团伙被判了刑,涉案赃款也在陆续追回。虽然我们没有实际损失,但警察还是表扬了我们及时报案,帮助破获了案件。
警察还告诉我们,秀芬不是王某的唯一目标。这个团伙同时行骗了几十个人,有些人已经倾家荡产了。有个女人被骗了五百万,丈夫受不了打击自杀了,孩子也因此辍学。还有个老人被骗光了养老钱,现在无家可归...
听了这些故事,秀芬吓得脸色发白。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建国,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阻止我,咱们家也就完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就在我以为生活要重回正轨的时候,新的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地上干活,秀芬突然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惊慌。
“建国,不好了!刚才有人来家里找我,说我欠他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