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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热播的《太平年》里,黄巢又双叒叕出场了。弹幕上一片沸腾:"这不是写'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那个狠人吗?""科举失败就这么可怕?"——观众们的反应让我陷入沉思:一个家境富裕的私盐富二代,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造反,最后把延续600年的门阀士族连根拔起,这到底是科举逼疯了人,还是人利用了时代?
今天咱们就聊聊,黄巢这个"史上最强落榜生",究竟是怎么从考场失意走到血洗长安的。
一、富二代的高考噩梦:五次落榜的屈辱
黄巢投胎技术其实不错。山东曹州,家里世代干私盐生意——这可是唐朝末年的暴利行业。黄巢从小锦衣玉食,五岁能写诗,搁现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但他有个心病:一定要考个功名。
怪就怪在这。按说家里有钱,继承家业当盐帮老大不香吗?可黄巢偏不。他寒窗苦读,一次次奔赴长安赶考,结果呢?五次落第。五次!
最扎心的是,他最后一次落榜后写的《不第后赋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这哪是诗?这是提前十年发的杀人预告!
很多人说他是因为科举不公才造反。但这只说对了一半。唐朝科举,门阀士族把持着上升通道,像黄巢这种"商贾出身"的,哪怕你文采飞扬,在考官眼里就是"浊流"。你满腹经纶,人家只看到你爹是卖私盐的。
更讽刺的是,黄巢其实考上了武举第一名。但就因为长相"不符合标准",被刷下来了。一个靠才华吃饭的考试,最后看脸?这操作搁谁身上都得炸。
二、"黄金甲"背后的杀机:他要杀的不是皇帝,是阶层
重点来了:黄巢真的只想当皇帝吗?不,他要的是复仇——向整个门阀制度复仇。
那场历史上最血腥的"长安之屠",黄巢下令:三品以上官员,全部杀光。不是罢官,不是流放,是物理消灭。《旧唐书》记载得血淋淋:"天街踏尽公卿骨"。
这不是简单的泄愤。黄巢当过盐帮老大,他最清楚:门阀士族就像癌细胞,垄断了知识、土地、官职,还不用交税。他们粮仓满溢,却在灾年打死饥民。 太原王氏的粮仓能养活半个灾区,但人家一粒米都不给,还嫌穷人脏。
黄巢用十万起义军当手术刀,把这块毒瘤彻底剜掉。效果拔群——从黄巢之后,中国再也没形成过能垄断权力的家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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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私盐贩子的逆袭:游击战的鼻祖
黄巢可不是一时冲动的莽夫。他继承家业后,把盐帮经营得风生水起,手下亡命之徒上千。这给他攒了两笔本钱:钱和人。
公元874年,王仙芝起义。黄巢带着侄子外甥和八千盐帮兄弟,振臂一呼,喊出"天补均平"的口号。几个月,队伍就膨胀到几万人。
他打仗有个绝活儿:流动作战。从山东起兵,一路打到河南、安徽、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再杀回长安。整整一万五千里,唐军被他遛得晕头转向。你守城,我绕路;你追来,我跑了。唐朝的地方官都怕死,守着城池不敢出来,黄巢就在乡间穿插壮大。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游击战实践。后来的李自成用过,但黄巢是祖师爷。
最骚的操作是,他两次向朝廷"求招安",要的官职是"节度使"。唐僖宗居然只给个小官"率府率"。黄巢当场掀桌子:老子要的是体面,你给我个保安队长? 那就打!
四、长安十日:一场迟到的"高考"胜利
公元880年,黄巢攻破潼关,杀进长安。55岁的他,终于披上黄金甲。
他称帝了,国号"大齐"。然后干了三件事:
1. 屠尽门阀:三品以上官员全部停用,公卿士族杀无赦。
2. 均贫富:没收富豪财产,分给百姓。
3. 开科举:但录取标准,他说了算。
黄巢终于当上了主考官。那些当年看不起他的门阀子弟,现在得跪在他脚下乞活命。
但讽刺的是,这场复仇的胜利,正是他失败的开端。
五、被诅咒的胜利:他摧毁了秩序,却建立不了新秩序
黄巢的起义军在长安干了件丧心病狂的事——吃人。《旧唐书》记载,被围陈州时,他造了数百个巨碓,把人活活碾碎当军粮。一年吃掉三十万百姓。
这是报复的代价。黄巢要打破旧世界,但他没能力建立新世界。他恨透了门阀,可治理国家还得靠读书人。他宣布唐朝官员全部不用,结果呢?没人会处理政务,没人会调度粮草。
更致命的是,他当了皇帝就腐化了。当年喊着"均贫富",现在自己敛财享乐。起义军上下鸡飞狗跳,军纪崩溃。
884年,黄巢被困狼虎谷,拔剑自刎。死前不知他是否想起,当年那个只想通过科举改变命运的自己。
结尾:黄巢的诅咒,至今仍在回响
黄巢的故事,最发人深省的不是他的残暴,而是一个制度把人逼疯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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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五次落榜,二十年屈辱,足以让一个有才华的富二代变成嗜血的复仇者。
他摧毁了门阀,为后来五代十国的75个皇帝(其中51个平民出身)打开了上升通道。宋朝的科举,寒门进士占比从唐朝的13%飙升到58%。欧阳修、范仲淹这些穷小子能当宰相,全靠黄巢当年那把刀。
但代价是什么?三十万条人命,一座空城,和一个被诅咒的复仇者。
今天我们看到《太平年》里的黄巢,弹幕刷着"帅""霸气",可有多少人想过:如果当年的科举能给这个"私盐贩子之子"一个公平的机会,历史会不会不一样?
当你下次抱怨考试不公时,想想黄巢。他告诉我们:堵住人才上升的通道,就是在给未来埋雷。而复仇的怒火一旦点燃,烧掉的往往不只是敌人,还有自己。
黄巢死了,但"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诗句还在。它像一句诅咒,提醒着每个时代:别让有才华的人,只剩下造反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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