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8500退休金补贴堂姐，打微信堂姐忘挂，大伯听见二人对话愣住

王大山握着手机的手在轻微颤抖。

屏幕上显示着与侄女王晓娟的微信通话已经持续了三分钟，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整个人僵在了沙发上。

"大伯这个老东西还真好骗，每个月八千五的退休金，我随便哭一哭穷，他就乖乖转钱过来。"

王大山的瞳孔瞬间收缩，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是他亲手拉扯大、疼爱了三十多年的侄女，刚刚还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地说着生活困难，需要他的帮助。

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跳动，3分21秒、3分22秒......

而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声音，正继续从听筒中清晰地传出来。

01

三年前的那个秋夜，王大山永远不会忘记。

妻子张凤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了他的手："大山，晓娟这孩子从小就缺少母爱，她妈妈刘秀花那个人你也知道，对孩子从来不上心。"

"你别说了，好好休息。"王大山的眼圈已经红了，但他还在强撑着给妻子擦额头上的汗珠。

"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也孤单，晓娟也需要人照顾，你们叔侄俩要互相扶持啊。"张凤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王大山重重地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晓娟的。"

这句承诺，成了张凤英闭眼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王晓娟哭得比王大山还伤心。她紧紧抱住大伯的胳膊，哽咽着说："大伯，以后我就是您最亲的人了，您可千万不能不要我啊。"

那一刻，王大山心中所有的孤独和悲伤都被这句话融化了。他轻抚着侄女的头发，就像当年抚摸自己女儿一样温柔："傻丫头，大伯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永远都是大伯最疼的孩子。"

从那以后，王晓娟确实变得格外孝顺。她每个星期都会来看望大伯，帮他收拾房间，陪他说话，还经常带一些他爱吃的小菜过来。

邻居李大妈都羡慕地说："大山啊，你这侄女比很多亲生女儿都要孝顺呢。"

王大山每次听到这样的夸奖，心里都暖洋洋的。儿子王军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有了晓娟的陪伴，这个家总算不那么冷清了。

"大伯，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会不会害怕啊？"王晓娟有时候会关切地问。

"不怕，有你经常来陪大伯聊天，大伯心里踏实着呢。"王大山总是这样回答，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那段时间，王大山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老人。妻子虽然走了，但侄女的孝心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让他相信血浓于水这句话是真的。

然而，王大山不知道的是，这份看似真挚的孝心背后，正酝酿着一个让他无法想象的计划。

02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王晓娟开始时不时地在大伯面前提起自己的经济困难。

"大伯，现在物价涨得太厉害了，我和老公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都不够花的。"她坐在王大山的对面，眼圈有些发红。

王大山立刻关切地问："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跟大伯说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孩子要上培训班，房租又涨了，每个月都捉襟见肘的。"王晓娟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也不想总是麻烦您，但是实在没办法了。"

看着侄女哭泣的样子，王大山心疼得不得了。他想起妻子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这些年晓娟对自己的照顾，立刻做出了决定。

"晓娟，你别哭了，大伯这里还有些积蓄，你先拿去用。"王大山起身去卧室，拿出了一万元现金，"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的话再跟大伯说。"

王晓娟接过钱，哭得更厉害了："大伯，您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您的恩情。"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们是一家人。"王大山拍拍侄女的肩膀，"你婶婶走之前就让我照顾你，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那以后，王晓娟几乎每个月都会来找一次大伯。每次都是一样的模式：先是嘘寒问暖，帮忙收拾房间，然后在聊天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提到经济压力。

"大伯，您的退休金真好，每个月八千五，比我们两口子加起来都多。"王晓娟有一次羡慕地说。

"钱够花就行，大伯一个人也用不了多少。"王大山很坦然，"反正儿子在外地也不需要我接济，这些钱放着也是放着。"

王晓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就这样，王大山开始定期给侄女转账。一开始是一千两千，后来变成三千四千，最近几个月甚至每次都是五千。

"大伯，您给我的钱我都记着账呢，以后一定都还给您。"王晓娟每次收钱的时候都会这样说。

"还什么钱，大伯的钱就是你的钱。"王大山总是摆摆手，"大伯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们一家过得好。"

邻居们有时候会善意地提醒："大山，你对这个侄女也太好了，小心被人惦记上。"

王大山总是笑着回应："晓娟是个好孩子，她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亲情是用钱买不来的，她对我的孝心是真的。"

然而，王大山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王晓娟对这些"孝心"的价值，有着完全不同的计算方式。

03

进入第三年，王晓娟要钱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大伯，真不好意思，又要麻烦您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王晓娟脸上带着歉意，但眼神中却没有太多的不好意思。

王大山有些疑惑："晓娟，你们家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了？怎么用钱的地方这么多？"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孩子要换学校，需要交赞助费。还有老公的公司效益不好，工资发得不及时。"王晓娟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总来麻烦您，但是真的没办法了。"

王大山仔细观察着侄女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那你们想办法换个工作不行吗？总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王大山试探性地问。

"大伯，您不知道现在找工作有多难，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出去根本没人要。"王晓娟摇摇头，眼中带着无奈，"能有现在这份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

王大山想了想，觉得侄女说得也有道理。现在就业形势确实不好，自己退休前也经历过下岗的困难，能理解年轻人的不容易。

"那行吧，你等等。"王大山起身去拿钱，但这次他的动作明显比以前慢了一些。

回来的路上，王大山忍不住问了一句："晓娟，大伯给你的这些钱，你都是怎么花的？"

王晓娟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回答："当然是用在该用的地方啊，孩子教育、房租、生活费，样样都要钱。大伯，您不会是不信任我吧？"

"不是不信任，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具体情况，看看大伯还能帮上什么忙。"王大山赶紧解释。

"您能这样帮我们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王晓娟接过钱，眼中又泛起了泪花，"大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看着侄女感激的样子，王大山心中的疑虑又消散了一些。也许是自己多想了，晓娟确实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对自己的照顾也是真心的。

但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类似的情况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车子出了问题需要修理，有时候是家里的电器坏了需要换新，有时候是孩子生病需要看医生。

每一个理由听起来都很合理，每一次王晓娟的表情都很真诚，但王大山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大河，你家晓娟最近怎么样？"有一次，王大山试探性地问弟弟。

"还能怎么样，整天忙着赚钱呗。"王大河漫不经心地回答，"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不像我们那时候简单。"

"她有跟你们提过经济困难吗？"王大山继续问。

王大河摇摇头："没有啊，她很少跟我们提这些事。怎么了，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王大山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按理说，如果真的遇到困难，晓娟应该先找自己的父母，而不是找大伯。但她为什么要绕过父母来找自己呢？

这个疑问在王大山心中越来越深，但每当面对王晓娟真诚的眼神和感激的话语时，他又会说服自己相信侄女。

04

"大伯，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又要麻烦您了。"

这句话，王大山这个月已经听到第三次了。

王晓娟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张单据："孩子的补习班要交费了，五千块钱，我和老公实在拿不出来。"

王大山接过单据看了看，确实是某个知名培训机构的缴费通知。他心中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至少这次有了实物证据。

"晓娟，大伯想问你一个问题。"王大山坐到侄女对面，表情比以往严肃了一些。

"您说。"王晓娟有些紧张。

"这些年，大伯给你的钱加起来已经不少了。按理说，你们夫妻两个都有工作，日子不应该这么紧吧？"

王晓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大伯，您是不是觉得我在骗您？"

"不是，大伯只是想了解情况。"王大山赶紧解释。

"我知道您心里有疑虑，其实我早就想跟您说实话了。"王晓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老公前年投资失败了，亏了十几万，现在还在慢慢还债。我不敢跟爸妈说，怕他们担心，只能瞒着。"

"还有这事？"王大山惊讶地问。

"是啊，所以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很紧。每个月除了正常开销，还要还债，根本存不下钱。"王晓娟哭着说，"大伯，我真的不想麻烦您，但是除了您，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听到这个解释，王大山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经历过经济困难，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他太理解了。

"傻丫头，你早说啊！"王大山心疼地拍拍侄女的肩膀，"大伯又不是外人，有困难当然要说出来。"

"我怕您觉得我们不争气。"王晓娟抽泣着说。

"怎么会呢？人这一辈子谁还没有个起伏？"王大山起身去拿钱，这次的步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你等着，大伯给你多拿点，把这个月的生活费也一起解决了。"

当王大山把八千块钱递给王晓娟的时候，侄女哭得更厉害了："大伯，您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大山看着侄女感激涕零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那天晚上，王大山躺在床上，想起妻子临终前的话，想起这些年侄女对自己的孝心，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血浓于水，这就是血浓于水。即使自己的儿子远在千里之外，但还有侄女在身边，这个家就不算散。

然而，王大山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沉睡去的同时，十几公里外的另一个家中，正在进行着一段让他无法想象的对话。

05

第二天上午，王大山决定主动给侄女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的情况。

"晓娟啊，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大伯理解你们的难处。"王大山拨通了王晓娟的微信电话。

"嗯，知道了大伯。"电话那头传来王晓娟有些疲惫的声音。

"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是不是没休息好？"王大山关切地问。

"可能是昨天哭得太厉害了，今天有点头疼。"王晓娟回答。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大伯打电话。"王大山正准备挂电话。

"好的，大伯。"

但是，电话并没有断。

王大山等了几秒钟，发现通话还在继续，心想可能是网络延迟。正准备再次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其他的声音。

"妈，快过来看看这个。"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王大山愣了一下，意识到王晓娟可能忘记挂电话了。按理说他应该主动挂断，但出于某种莫名的好奇心，他没有立即这样做。

"什么东西啊？"这是王晓娟的声音，但语气和刚才跟自己说话时完全不同，显得很轻松。

"你看这个视频，太搞笑了。"男人的笑声从电话中传来。

然后是一段沉默，期间偶尔传来王晓娟的笑声。王大山心想，看来侄女的心情已经好转了，这让他感到欣慰。

但接下来的对话，让王大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妈，你这个大伯还真是好骗啊。"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王大山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嘘，小声点。"王晓娟压低了声音，但在安静的房间里，王大山仍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还在跳动：2分48秒、2分49秒......

王大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他屏住呼吸，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

那个即将彻底颠覆他认知的真相，正在电话的另一端，准备以最残酷的方式揭开。

06

"大伯这个老东西还真好骗，每个月八千五的退休金，我随便哭一哭穷，他就乖乖转钱过来。"

王晓娟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中传出，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王大山的心。

"妈，你也太坏了吧。"年轻男人笑着说，"不过这招确实管用，这两年你从他那儿弄了多少钱了？"

"少说也有十几万了吧。"王晓娟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反正他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与其让钱在银行里放着，不如拿来改善我们的生活。"

王大山感觉天旋地转，他想要挂断电话，但手指仿佛失去了知觉，只能僵硬地握着手机。

"可是这样做不太好吧？毕竟他对你那么好。"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好什么好？"王晓娟嗤笑一声，"他对我好，还不是因为他老婆临死前让他照顾我？再说了，他儿子在外地不回来，我陪他聊聊天，帮他收拾收拾房间，这不是很公平的交换吗？"

"那倒也是。"男人想了想，"而且他退休金那么高，给你点钱也算不了什么。"

"就是嘛。"王晓娟的声音中透着得意，"而且你不知道，每次我去要钱的时候，他那个心疼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多么伟大呢。特别是昨天，我说老公投资失败了，他立马就信了，还安慰我说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哈哈哈，妈，你的演技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那是，要不然怎么能骗到这么多钱？"王晓娟笑得很开心，"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老头子确实挺好利用的。没有老婆，儿子又不在身边，正愁没人关心他呢。我稍微表现得孝顺一点，他就把我当宝贝一样。"

王大山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但他仍然紧紧握着手机，想要听完所有的真相。

"那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男人问。

"当然了，反正他退休金稳定，身体也还不错，至少还能再利用个十年八年的。"王晓娟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漠，"到时候他年纪大了，说不定还要我们照顾呢，那我们不是更有理由花他的钱了？"

"妈，你想得真远。"

"做人要有长远眼光嘛。"王晓娟得意地说，"而且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老头子，被我们玩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孝顺的侄女。"

电话那头传来两个人的笑声，刺耳得像指甲刮黑板。

王大山终于支撑不住了，他颤抖着手指挂断了电话，然后瘫坐在沙发上，泪水如决堤的河水般涌出。

三十多年的感情，两年来的信任，所有的关爱和付出，原来在对方眼中都是笑话。

07

挂断电话后，王大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通话记录显示：与王晓娟通话4分32秒。

就是这短短的四分半钟，彻底摧毁了他对亲情的所有信任。

王大山想起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每次王晓娟来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准备她爱吃的菜；每次给她转账后，他都会担心钱够不够用；每次听到别人夸奖王晓娟孝顺，他都会感到由衷的骄傲。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原来，在王晓娟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好骗的老东西"，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提款机。

王大山缓缓站起身，走到卧室，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这是他专门用来记录给王晓娟转账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钱的数额、时间和用途。

"2022年3月15日，给晓娟转账3000元，孩子培训班费用"

"2022年4月22日，给晓娟转账2000元，房租涨价"

"2022年5月30日，给晓娟转账4000元，老公工资延迟"

密密麻麻的记录一直延续到昨天："2024年11月20日，给晓娟转账8000元，老公投资失败还债"

王大山用颤抖的手算了算，总数是：126,500元。

十二万六千五百元，这是他两年来给侄女的所有钱。按照他每月8500元的退休金计算，这相当于他一年半的全部收入。

而这些钱，在王晓娟口中，不过是她"随便哭一哭穷就能弄到手的钱"。

王大山突然想起妻子张凤英临终前的话："大山，晓娟这孩子从小就缺少母爱......你们叔侄俩要互相扶持啊。"

如果妻子泉下有知，看到自己被这样愚弄，会作何感想？

王大山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两年来王晓娟的每一次眼泪，每一句感谢的话，每一个拥抱。

原来，这些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原来，自己在她眼中，真的只是一个孤独的老头子，一个好利用的目标。

王大山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中王晓娟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愤怒想要发泄，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让眼泪肆意流淌，让心碎的声音在胸腔中回响。

08

三天后的下午，王晓娟又来了。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进门就忙着收拾房间，嘴里说着关心的话："大伯，您这几天身体怎么样？看起来有点憔悴。"

王大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侄女忙碌的身影，没有说话。

"大伯，您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我陪您去医院看看？"王晓娟关切地问。

"不用了。"王大山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晓娟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就好。对了大伯，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就是孩子的学校又要交费了，这次是参加夏令营的费用，需要六千块钱。"王晓娟说着，眼圈又开始泛红，"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总是麻烦您，但是......"

"晓娟。"王大山打断了她的话。

"您说。"

王大山看着侄女的眼睛，那双他曾经认为最真诚的眼睛，平静地说："你觉得大伯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晓娟愣了一下，不知道大伯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您......您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大伯啊，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我。"

"是吗？"王大山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那你觉得，一个老东西值得你这样关心吗？"

"大伯，您怎么这样说自己？您不是老东西，您是我最敬爱的长辈。"王晓娟赶紧说道。

王大山点点头，然后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那段录音。

那是三天前他重新拨通王晓娟电话时录下的，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她和儿子的对话。

"你听听这个。"王大山按下了播放键。

"大伯这个老东西还真好骗，每个月八千五的退休金，我随便哭一哭穷，他就乖乖转钱过来......"

王晓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客厅里回荡着她那轻松嘲讽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的脸上。

当录音播放完毕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大伯，我......我可以解释的......"王晓娟的声音颤抖着。

"不用解释了。"王大山摆摆手，"你说得很对，我确实是个好骗的老东西。这两年来，我被你骗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孝顺的侄女。"

"大伯，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王大山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你想说录音是假的吗？还是想说你是在开玩笑？"

王晓娟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王大山站起身，走到抽屉前，拿出了那个记录转账的小本子。

"这是我给你的所有钱的记录，总共十二万六千五百元。"他把本子放在茶几上，"既然你觉得这些钱是我应该给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伯......"王晓娟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但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害怕和后悔。

"不过，从今天开始，这种'公平的交换'结束了。"王大山看着侄女，"你不用再来陪我聊天，我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王晓娟跪了下来："大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王大山看着跪在地上的侄女，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他疼爱了三十多年的孩子，这个他曾经视为女儿一样的侄女，如今跪在他面前请求原谅。

但是，那些被录下来的话语，那些轻蔑的嘲笑，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晓娟，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王大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你可以走了。以后，我们各过各的吧。"

王晓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大伯那决绝的眼神，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她慢慢站起身，一步一回头地走向门口。在门前，她最后一次回过头："大伯，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大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夕阳西下，一个人的房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王大山坐回沙发上，看着桌上的记账本，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后悔揭穿真相，也不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只是感到深深的疲倦，对人性的失望，对亲情的质疑。

但同时，他也获得了一种解脱。

至少从今以后，他不用再被人当作傻子来愚弄，不用再用自己的真心去换取别人的虚假表演。

王大山拿起手机，拨通了儿子王军的电话。

"爸，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儿子的声音从千里之外传来，带着惊喜和关切。

"没什么，就是想儿子了。"王大山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久违的温暖，"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看看爸爸？"

"我和小红正在商量呢，准备下个月请假回去住几天。"王军说道，"爸，您一个人在家还好吗？"

王大山看着夕阳染红的天空，缓缓说道："现在很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是的，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的亲情不需要用金钱来维系，真正的关爱不需要刻意的表演。

远在千里之外儿子的一个电话，胜过侄女两年来所有的虚假陪伴。

王大山合上记账本，决定将这段经历彻底封存。

从今以后，他要重新开始，用更加清醒的眼睛去看待这个世界，用更加珍惜的心情去对待真正关爱自己的人。

夜色降临，但王大山的心中，却第一次感到了久违的平静和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