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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凌晨三点把求救电话错拨给前任时,我真没想过他会穿着睡衣冲进我家。
我叫苏晚,凌晨三点烧到意识模糊时,手指不小心按到了通讯录第一个名字。
电话接通那刻,我气若游丝地说:“难受…能不能来…”
三十分钟后,我家门铃炸响。
透过猫眼,我看到穿着深灰色睡衣、头发凌乱的陆深站在门外——我的前男友,也是我们市三院最年轻的神经外科副主任。
“开门。”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
我烧得浑身发抖,勉强拧开门锁。
陆深进门后第一件事是用手背探我额头,眉头瞬间皱成“川”字。
“三十九度五。”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电子体温计,读数让他脸色更沉,“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
“我以为睡一觉就好…”我声音发虚,整个人往地上滑。
陆深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这个动作太熟悉,熟悉到我想哭。分手两年,我们只在医院走廊偶遇时点头而过,他永远白大褂笔挺,神色疏离,像从未认识过我。
“你放开…”我微弱挣扎。
“别动。”他抱着我快步下楼,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和我以前送他的那款木质香薰残留的气息。
深夜的急诊室灯火通明。
陆深直接把我抱进诊室,值班医生看到他愣住:“陆主任?您这是…”
“我朋友,高烧,疑似肺炎。”他把我放在诊床上,语速很快,“血常规、胸片、肺部CT马上做。”
“陆主任,这不符合流程…”
“所有费用记我账上。”陆深打断他,转头看我时眼神微缓,“忍一忍,很快。”
检查结果出来:急性肺炎,需要住院。
护士给我扎针时,陆深就站在床边。他睡衣外面套了件不知从哪来的白大褂,扣子错位了一颗,显得有点滑稽。
“你回去吧。”我看着输液管里点滴,不敢看他,“我自己可以。”
陆深没说话,拉过椅子坐下。深夜的病房很安静,能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
“苏晚。”他忽然开口。
“嗯?”
“你通讯录里,我的号码还在第一位?”
我浑身僵住。
分手时我哭着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还是在某个深夜,被手指凭着记忆重新存了回去。
置顶。从未拨过。
“误触了。”我闭上眼睛,“本来要打给林晓的。”
林晓是我闺蜜。
陆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误触也好。”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至少你打给了我。”
我在医院住了一周。
陆深每天都会来,有时穿着白大褂以医生身份查房,有时穿着便服坐在我床边削苹果。
“陆主任,这不符合规定。”第三天时,我终于忍不住。
“哪里不符合?”他削苹果的手很稳,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医生不能关心病人?”
“医生不会每天给病人带自家熬的粥。”
“我会。”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张嘴。”
我偏过头。
陆深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放下盘子。
“苏晚,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看着窗外,“谈你怎么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说‘我们不适合’?谈分手后这七百多天你怎么杳无音讯?”
“谈我为什么看到你晕倒在诊室门口会手抖。”陆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谈我为什么保留着你送的所有东西,包括那瓶快用完的香薰。”
我转回头看他。
陆深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依然很亮,像盛着星光的深潭。
“那些都过去了。”
“过不去。”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我试过,苏晚。我拼命工作,每天排满手术,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但每次路过你喜欢的奶茶店,看到你爱看的电影上映,听到某个像你的笑声——所有努力都白费。”
我攥紧被单。
“你当年说,我们不适合。”
“因为我是胆小鬼。”陆深自嘲地笑了笑,“我父母都是医生,从小告诉我感情是负担,会影响判断。我第一次主刀那天,你发烧到三十九度没告诉我,怕我分心。我在手术室站了八个小时,出来才看到你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他顿了顿:“赶到你家时,你已经自己吃了药睡着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混蛋。”
“所以你就分手?”我的声音发颤,“用最伤人的方式?”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又不想失去。”陆深抬起头,眼圈泛红,“我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推开你,以为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我受伤。”
“但你不知道,你推开的那些年,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说完这句话,病房陷入长久的沉默。
出院那天,陆深坚持送我回家。
车停在我租住的老小区楼下,他帮我解开安全带时,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
我们都像触电般缩回。
“谢谢,我上去了。”我去推车门。
“苏晚。”他叫住我,“你的肺炎需要复查,下周我来接你。”
“我自己可以去。”
“我挂好号了。”陆深拿出手机给我看预约信息,“下周二下午三点,我的门诊。”
“你…”
“就当是医生对病人的负责。”他收起手机,“上去吧,早点休息。”
我转身上楼。
走到三楼时,从窗户看到他的车还停在原地。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我的楼层。
那一刻,我心里某处狠狠疼了一下。
回家后,我收到林晓的狂轰滥炸:
“晚晚!陆深是不是去找你了?我听说他连夜把你送医院还陪护了一周!”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生病了?!”
“你们是不是要复合了?”
我握着手机,不知该怎么回。
最后只发了一句:“只是偶遇。”
“偶遇个鬼!”林晓直接打电话过来,“他找我要你地址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我从没听过陆深那样说话。”
“他找你?”
“不然呢?你手机没电关机,他打遍所有可能认识你的人。”林晓叹气,“晚晚,说真的,他还爱你。”
“爱我会连分手都不当面说?发条短信就消失?”我的眼泪掉下来,“晓晓,我花了两年时间才走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但如果你还爱他,也许该听听他怎么说。”
“我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窝在沙发里发呆。
手机又响,是个陌生号码。
“苏小姐你好,我是陆深的母亲。”
我坐直身体。
“阿…阿姨好。”
“抱歉这么晚打扰。”陆母的声音温和有礼,“小深最近状态不对,我问了才知道是因为你。”
“阿姨,我和陆深已经…”
“我知道你们分手了。”陆母接过话,“但小深这两年的状态,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拼命工作,不社交,不谈恋爱。我们给他介绍过几个女孩,他见都不见。”
“我以为他只是专注事业。”
“直到上周,他凌晨三点冲出门,我才知道是你生病了。”陆母顿了顿,“苏小姐,小深从小性格内敛,不懂表达。他父亲是外科医生,常年不在家,他习惯了把情绪都藏起来。”
“当年分手的事,他后悔了很久。如果你还愿意给他机会…”
“阿姨。”我打断她,“我需要时间。”
“当然。”陆母轻声说,“无论如何,尊重你的选择。”
回公司上班第一天,我在电梯里遇到了陆深。
他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长风衣,显然是刚从医院过来。
“你怎么…”
“复查。”他晃了手里的病历袋,“顺路过来拿你的医保卡,周二用。”
电梯里还有其他同事,目光在我们之间打转。
我硬着头皮接过袋子:“谢谢陆医生。”
“下班我来接你吃饭。”
“不用…”
“六点,楼下等你。”他按下电梯按钮,门开时回头看我,“记得吃药。”
电梯门合上,同事小陈凑过来:“晚晚,这帅哥谁啊?”
“就…一个医生。”
“只是医生?”小陈挤眉弄眼,“他那眼神可不像看普通病人。”
我没接话,心里乱成一团。
周二复查,陆深果然在门诊等我。
他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很专业,问诊、听诊、开单子一丝不苟。
“恢复得不错,但还要注意休息。”他低头写病历,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药继续吃一周,下周再来复查。”
“还要来?”
“嗯,直到完全好。”他抬起头,眼里有淡淡的笑意,“怕见我?”
“不是…”
“那就好。”他把病历递给我,“晚上想吃什么?我知道新开了家粤菜馆,清淡。”
“陆深。”我握紧病历本,“我们这样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是医生,我是病人…”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浅灰色毛衣,“而且,我在追你。”
我愣住。
“追我?”
“嗯。”他整理好桌面,站起身,“分手是我犯浑,现在我清醒了。苏晚,我想重新开始,认真地追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继续追。”他拿起外套,“直到你答应,或者明确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我发现,我说不出“没感觉”三个字。
【5】
陆深的追求很…陆深式。
不会甜言蜜语,但会记得我所有习惯。
知道我胃不好,每天早晨七点半准时送温粥到公司前台;知道我加班会头疼,在我抽屉里放薄荷膏和眼药水;知道我怕冷,下雨天会提前叫好车在公司楼下等。
同事们从好奇到习惯,现在看到陆深都会笑着打招呼:“陆医生又来送温暖啦?”
而我,从最初的抗拒到渐渐接受。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我发现,我还在意他。
在意他眼下是不是又青了,在意他手术是不是顺利,在意他…是不是真的改变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我加班到十点,下楼时看到陆深的车还在。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我立刻掐灭烟头。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他拉开副驾驶门,“雨大,打车难。”
车上,他递给我一个保温杯:“姜茶,趁热喝。”
我接过杯子,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鼻子发酸。
“陆深。”
“嗯?”
“你父母…是不是不同意我们?”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猜的。”我低头看着杯子,“你当年分手,不只是因为自己胆小,对吗?”
车在红灯前停下。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车厢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是。”陆深终于开口,“我爸当时病重,需要去国外治疗。我妈说,如果我坚持和你在一起,他就放弃治疗。”
我震惊地转头看他。
“他说,医生不能有软肋。而你是我的软肋。”陆深苦笑,“我试过反抗,但他真的停了药。苏晚,那是我爸。”
我的眼泪掉下来:“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说你等我几年?说我们会有未来?”他摇头,“我当时连自己能不能撑下去都不知道,怎么敢承诺你。”
“那现在呢?”
“现在我爸病情稳定了,他也想通了。”陆深转过脸看我,“上个月,他主动问我,还有没有可能把你找回来。”
绿灯亮起。
车继续前行,但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6】
周末,陆深带我去见了他父母。
不是正式拜访,是在医院附近的茶餐厅“偶遇”。
陆父比想象中和蔼,虽然仍有医生的严肃,但会给我夹菜:“小晚多吃点,太瘦了。”
陆母温柔地笑:“小深随他爸,不会说话,但心是好的。”
陆深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但生活总爱开玩笑。
周一下班,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了大学同学陈屿。
他西装革履,笑容灿烂:“苏晚?真是你!”
陈屿,我大学时的追求者之一,毕业后去了国外。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有些尴尬。
“上周。”他上下打量我,“你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好看。有空吃个饭?”
“我…”
“她有约了。”
陆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肩:“你好,我是陆深,苏晚的男朋友。”
陈屿挑眉:“男朋友?没听说啊。”
“现在听说了。”陆深语气平静,但揽着我的手微微用力,“我们先走了,再见。”
车上,陆深一直沉默。
“你生气了?”我小声问。
“没有。”他顿了顿,“只是想起大学时,他也追过你。”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等红灯时,他转头看我,“但我还是会吃醋。”
我忍不住笑:“陆医生也会吃醋?”
“特别会。”他认真地说,“所以,以后离他远点。”
“他只是普通同学…”
“我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不普通。”陆深叹气,“苏晚,我很没安全感。”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让我心软成一片。
“那怎么办?”
“嫁给我。”他脱口而出,然后自己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
“我…我不是逼你。”陆深耳尖泛红,“我是说…等你想好了,能不能考虑…”
“陆深。”我轻声打断他。
“嗯?”
“你当年分手的那条短信,我还留着。”
他身体一僵。
“每次想原谅你,我就会看一遍。”我看着窗外,“它提醒我,不要重蹈覆辙。”
“我明白。”他的声音低下去,“我会用行动证明,这次不一样。”
【7】
真正的考验在一个深夜来临。
我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直冒冷汗。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陆深。
电话接通时,他那边有手术室背景音:“晚晚?怎么了?”
“疼…”我咬着牙,“肚子…”
“位置?性质?多久了?”他的声音瞬间紧绷。
“右下腹…绞痛…半小时…”
“可能是阑尾炎,别动,我马上到。”
十五分钟后,陆深和急救车同时到达。
他穿着洗手衣,外面套着羽绒服,显然是直接从医院跑出来的。
急诊检查确认: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陆深拿起笔,手在抖。
“陆医生,这不符合规定…”护士小声提醒。
“我来签。”我虚弱地说,“我自己签。”
“不行。”陆深按住我的手,转头对护士说,“叫陈主任来,他是今晚值班的二线。”
“可是…”
“快去!”他罕见地提高了声音。
陈主任很快赶来,了解情况后拍拍陆深的肩:“小陆,这台手术你不能上。”
“我知道。”陆深看着我被推进手术室,眼圈通红,“主任,拜托您。”
手术很顺利。
麻药退去后,我睁开眼,看到陆深坐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
“醒了?”他声音沙哑,“还疼吗?”
我摇摇头:“你一直在这?”
“嗯。”他握住我的手,“晚晚,你进手术室的时候,我…”
他没说下去,但我看到他眼角有泪光。
“你哭啦?”
“没有。”他别过脸,“只是…很怕。”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陆医生,在说“很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他转回头,泪水终于滑落,“签不了字的时候,我突然想,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抬起没输液的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陆深。”
“嗯?”
“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愣住了,像没听清。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我重复一遍,“但这次要慢慢来,从约会开始,一步一步来。”
陆深看了我很久,然后低头,把脸埋在我手心。
“好。”他的声音闷闷的,“都听你的。”
【8】
恢复期,陆深请了年假照顾我。
他不会说情话,但会把所有事做到极致。
记得我每天要吃的药,记得我喜欢的口味,记得我睡不着时要听什么音乐。
林晓来看我时啧啧称奇:“陆深这是要把前两年缺的课全补上啊。”
陆深在厨房熬汤,闻言回头:“应该的。”
“晚晚,你真原谅他啦?”林晓小声问。
我看着陆深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轻轻点头:“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伤口拆线那天,陆深带我去看日落。
在山顶,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不是求婚。”他抢先说,“是道歉。”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坠子是我们的名字缩写,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分手那天,本来想送你的生日礼物。”他声音很轻,“没来得及。”
我拿起项链,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帮我戴上。”
陆深手抖得厉害,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苏晚。”他从身后抱住我,“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那你这次要抓紧了。”
“一定。”
我们真的从约会开始。
看电影,逛公园,吃路边摊。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笨拙地学习相爱。
陆深依然忙,手术、值班、会议。但他会尽量把时间留给我,会在深夜下手术后给我发“晚安”,会在连续工作36小时后还记得给我带早餐。
“你这样太累。”我心疼。
“不累。”他吻我额头,“想到你在等我,就不累。”
半年后,陆深正式求婚。
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他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的手在抖。
“苏晚,嫁给我。我会用余生证明,你的选择没错。”
我说“好”的时候,咖啡馆响起掌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他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9】
婚礼前,我和陆深去做婚前体检。
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表情凝重:“陆太太,您有个指标不太好,建议再做详细检查。”
陆深的脸瞬间白了。
他拿着报告单的手抖得厉害,但声音努力保持平静:“别怕,可能是误诊。我们去做进一步检查。”
等待结果的那三天,陆深寸步不离地陪着我。
他不再掩饰恐惧,夜里抱着我时,我能感到他在颤抖。
“陆深,如果我真的…”
“没有如果。”他打断我,声音哽咽,“我不接受任何如果。”
第三天,结果出来:虚惊一场。
陆深在医生办公室哭了。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沉稳的陆医生,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他红着眼睛说,“一天都不能等了。”
领证那天阳光灿烂。
从民政局出来,陆深握着结婚证看了很久。
“陆太太。”他笑着叫我。
“陆先生。”我回他。
他低头吻我,很轻,很珍重。
婚礼在秋天举行。
我穿着婚纱走向他时,看到他眼里有泪。
交换戒指时,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这次,我真的抓紧了。”
宾客中有陈屿,他举杯祝福,笑容真诚。
也有陆深的同事,他们起哄:“陆主任终于有人收了!”
陆父陆母坐在主桌,笑中带泪。
扔捧花时,我故意抛给林晓。
她接住捧花,对着男友大喊:“听见没!该求婚了!”
全场大笑。
【10】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
陆深高兴得整晚没睡,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逢人就说自己要当爸爸了。
孕吐严重时,他学着做各种开胃菜,虽然常常失败,但心意满分。
“老婆辛苦了。”他每晚给我按摩浮肿的腿,“生完这个我们不生了。”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
“但我更爱你。”他认真地说,“看你难受,比我自己难受还疼。”
预产期前一周,我半夜破水。
陆深冷静地打电话叫车,准备待产包,但出门时穿错了鞋——一只拖鞋,一只运动鞋。
产房外,林晓后来告诉我,陆深一直站着,盯着产房门,浑身紧绷。
“我从没见过陆深那样。”她说,“像在打一场最重要的仗。”
生产很顺利,女儿六斤八两。
护士抱出来时,陆深先冲到我床边:“老婆,怎么样?疼不疼?”
“看看孩子呀。”我虚弱地笑。
他这才接过女儿,手在抖,眼眶红了。
“像你。”他看看女儿,又看看我,“眼睛像你。”
女儿取名陆念晚。
“思念遇见你的每一个夜晚。”陆深解释。
女儿满月宴上,陆深抱着她不肯撒手。
“陆医生变成女儿奴了。”同事笑话他。
“我乐意。”他低头亲女儿的脸,“是吧,小念晚?”
宴席散后,我们一家三口回家。
陆深哄睡女儿,回到卧室从背后抱住我。
“老婆。”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他把我转过来,额头相抵,“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窗外月色温柔,窗内岁月静好。
那些错过的,伤痛的,都成了让此刻更珍贵的铺垫。
而我们,还有很长很好的余生要一起走。
从青丝到白头,从清晨到日暮。
永远,紧握彼此的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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