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与东汉实际上是两个法统完全不一样王朝,相比于历史上的西周东周、北宋南宋、西晋东晋、西魏东魏,元朝与北元,大明与南明,这些王朝的法统体系是一脉相承,不曾间断,断了就是亡国了。西、东汉的创建者关系相当疏远,并且皇位也不是互相继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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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东汉是各自创建的、单一的、不相干的王朝。东汉末年《三国志》里动辄就说“有汉400年”,其实都是附会,汉朝400年没错,但这400年根本不是一家创立的。
汉光武帝刘秀,东汉的创建者,他仅仅是汉景帝的儿子之一、汉武帝刘彻的同父异母的兄弟、长沙定王刘发的第六代子孙,他还是父亲的第三子。是末支子孙中的非长子,可以说远到不能再远了。换到现在,你能跟自己爷爷的爷爷的兄弟的子孙攀上关系吗?而刘秀跟汉武帝这一派系就是这种关系。基本与陌生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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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灭亡时,作为刘姓宗室,支系众多,刘秀家族地位逐渐边缘化,至刘秀父亲刘钦时仅为地方官吏,当了河南省一个南顿县令而已。西汉末年(公元8年),外戚王莽通过和平禅让取代汉孺子刘婴,建立新朝。此时西汉政权早已腐朽,土地兼并、阶级矛盾激化,民间对刘姓皇权的支持大幅削弱。许多刘姓成员因政治现实选择与新朝合作,甚至担任官职。当时整个帝国内部已经达成一致,刘姓已经玩完了,踢进了历史的垃-圾堆,该王家上台了。年轻的刘秀,也选择在约公元20年左右赴长安求学,学习儒家经典《尚书》,预备将来走仕途,好好为老王家服务,当一个新帝国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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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到,所谓“新”朝的新帝国的掌门人王莽如此不堪,不知道是未来的穿越者,还是抽风患者,总之搞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政策,把一个本来可以焕然一新的王朝搞得天怒人怨,立刻就风雨飘摇了。此时,广土巨足的帝国境内,才想起来也许刘家合该不亡,换人也许是最好选择。通过赤眉、绿林起义的搅局,通过广大豪强地主的支持,人们重新捡起“刘姓”皇族作为旗帜。而刘秀本来应该跟着哥哥刘縯好好拥戴更始政权的刘姓皇族,但是因为兄长不幸丢了小命,误打误撞之下,才由他扛起了振兴刘姓皇族的使命。
这才是东汉建立的最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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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2年,刘縯与刘秀在舂陵(今湖北枣阳)起兵,联合绿林军,成为反莽联军的重要领袖。公元25年就称帝于鄗城,定都洛阳了。从跟着哥哥打酱油到当皇帝,满打满算也就三年,可以说是创业时间最短的皇帝。他的祖宗刘邦好歹也奋战了七年才称帝,完全白手起家的朱元璋也奋斗了14年。而刘秀,也是白手起家,却仅仅凭借姓氏就聚拢了人气,同时也借了老天爷的光。
因此,他被网友戏称为:大魔导师、位面之子。位面之子一般指小说里面的主角在某个位面生存得到位面的照顾,一身气运,做什么都顺利。刘秀为什么被这样玩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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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决定刘秀命运的昆阳之战太过魔幻。此战也是刘秀名梗“大魔导师、位面之子”的来源。《汉书·王莽传》史书记载,新莽方为了镇压起义军的更始政权,派出由大司空王邑和司徒王寻为统帅的42万大军。抵达昆阳城外。
据《后汉书·光武帝纪》记载,“时(昆阳)城中唯有八九千人,光武乃使成国上公王凤、廷尉大将军王常留守,夜自与骠骑大将军宗佻五威将军李轶等十三骑,出城南门,于外收兵”。
绿林兵在昆阳城中只有八九千人,新莽大军大兵压境团团围困。城内的绿林军首领王风等人想投降,却被志得意满的王邑拒绝,没办法只能拼命了。但好在昆阳城小,不利于大军展开,而且城防坚固,硬是顶住了王邑的几波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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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魔幻就在这时转动命运的齿轮,拉开了一连串不可思议的镜头:
建武元年(23年)五月,昆阳城头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刘秀攥着城堞的手指节发白,望着城外延绵数十里的新朝军营,炊烟如同黑蟒般盘踞在天地之间。四十三万大军将这座弹丸小城围得水泄不通,更始汉军的绿林旗号在莽军玄色旌旗的海洋里,仿佛随时会被吞没的孤舟。刘秀安排王凤、王常二人负责守城,自己则率宗佻、李轶等十三骑,从昆阳南门偷偷遁出重围,到外围去求救兵。
"子陵,你当真要出城求援?"王凤这位素来以悍勇著称的老将,此刻铠甲上凝结着暗褐色的血痂,眼窝深陷如枯井。刘秀转身时,腰间环首刀撞在城砖上发出脆响:"若不求援,昆阳便是你我埋骨之地。"他目光扫过城楼上残存的七千士卒,这些从宛城一路转战而来的兄弟,此刻正就着雨水啃食发霉的粟饼。三更时分,城南的刁斗声忽然变得急促。刘秀将十三匹战马的蹄子裹上麻布,回头望向城楼下临时拼凑的骑兵队。这些由各营抽调的精锐,此刻正在用布条将环首刀缠在手腕上——这是绿林军决死冲锋前的仪式。
"开城门!"随着王常一声暴喝,包铁的木门在绞盘声中裂开缝隙。刘秀猛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窜出。夜空中忽然炸响的鸣镝声里,他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冲在最前的骑士被床弩射穿胸膛,连人带马钉在泥泞中。莽军大营的火把如星河流转,刘秀伏在马背上,耳畔尽是箭矢破空的尖啸。他忽然扯动缰绳转向西北,那里是纳言将军严尤的防区。前日俘虏的莽军斥候说过,这位老将主张围而不攻,防区布防最为松懈。当战马跃过最后一道壕沟时,刘秀的皮甲已被箭矢撕开三道裂口。他回望昆阳城头摇曳的火光,知道更始汉军的生死,此刻都系在自己马鞍旁那个装着求援帛书的铜匣里。
五日后,郾城校场。刘秀将染血的帛书拍在案几上,震得青铜灯树叮当作响:"诸位若舍不得城中财货,明日此刻,莽军铁骑就会踏破郾城城门!"他盯着定陵守将张卬闪烁的眼神,突然抽出佩剑斩断案角:"宛城主力十日内必至,此刻发兵,莽军辎重尽归诸君!"
刘秀到了外围,一顿嘴炮输出,意图说服至郾、定陵找援兵去救昆阳的时候老天爷来预警了:“夜有流星坠营中,昼有云如环山,当营而陨,不及地尺而散,更士皆厌伏”。《后汉书·光武帝纪》
即夜间有陨石落入王莽军营,白天有异象云层压迫敌阵,导致敌军士气崩溃。这就是刘秀外号“大魔导师”的由来,其实真相是刘秀并不在现场,不是他召唤的。然后刘秀终于带着“步骑千余人赶到昆阳,王邑此时还看不起刘秀,只派了干余人去阻击刘秀,结果自然被刘秀大破,首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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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秀统帅所有援军继续冲到了昆阳城下后,已经连胜数仗。紧接着,刘秀带着3000敢死队绕到城西水坝上直插新莽大营。魔幻的来了:”寻、邑易之,自将万馀人行陈,敕诸营皆按部毋得动,独迎与汉兵战,不利,大军不敢擅相救。寻、邑陈乱,汉兵乘锐崩之,遂杀王寻。”《资治通鉴·汉纪三十一》
王寻、王邑压根看不起刘秀冲阵的千余人,居然命令四十万军不要动,吹下牛皮:看爷爷万人来擒拿此贼。然后战争史的名场面来了,刘秀带着敢死队冲杀进王邑的中枢,新莽军大败,旁边的诸军因为之前的命令竟然不去救援,看戏看全场,从头看到尾。戏剧收场的结果是主将之一的王寻丢了脑袋,王邑带着败兵溃败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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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没完,魔幻三部曲,必须有第三部,更魔幻的又来了。
“城中亦鼓噪而出,中外合势,震呼动天地,莽兵大溃,走者相腾践,奔百余里间。会大雷风,屋瓦皆飞,雨下如注,滍川盛溢,虎豹皆股战,士卒争赴,溺死者以万数,水为不流。”《后汉书·光武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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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阳城的守兵发现刘秀来救,很默契地也大张旗鼓冲出城来夹击新莽军。就在这个决战时刻,大风起兮云飞扬了,雷雨大作。屋瓦都飞到半空中,河水都漫溢而出,本来被新莽军当作冲阵前锋的那些猛兽,老虎豹子狮子,毕竟是哺乳动物碳基生命,哪里见过这个?都发起抖来到处乱跑乱跳了。几十万新莽大军掉到水里淹死的就有数万,河水都堵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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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淹没了绿林军的怒吼。三千敢死队突然从侧翼杀出,刘秀一马当先冲入莽军中军。暴雨中视线模糊,莽军只见无数黑影自四面八方涌来,竟以为更始汉军主力已至。当刘秀的环首刀劈开新莽士兵的青铜胄时,昆阳城门终于轰然洞开!
这就是“魔幻”无比的昆阳之战,两万对几十万大军,生生被刘秀一个人打崩。战后缴获的粮草辎重绿林军整整搬了一个月才搬完。这次作战,刘秀个人勇武固然可嘉,但是中间不停出现的陨石、暴雨、大风、敌人指挥出错,异象层出不穷,感觉新莽军就是来给刘秀送人头的NPC,而刘秀不过是开个作弊模式打了一把“战地”的新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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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直接打出了刘秀的无上威名,为其后来建立东汉打下基础,以及现在的众多诸如刘秀“大魔导师、位面之子”的名梗在互联网广为流传。
还有一种传说是,西汉末年,王莽篡位,杀了汉平帝。汉平帝的皇后是王莽的女儿,生下一子刘秀,王莽为斩草除根,非杀掉刘秀不可。正在危急时刻,一个忠臣巧使掉包计,用自己妻子刚生下的女儿将襁褓中的刘秀换了过来,对外保密,说是自己的儿子,后来不知道怎么被王莽知道了,下令追查,看掩藏不住,就叫刘秀连夜只身逃出京城长安。这就是野史记,野狐禅了。
此后刘秀收服河东的经历也是十分传奇(运气好),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史称刘秀:光武,仁孝义勇之帝也。何解?乡媪直呼表字而不怒,仁也。西京之护亲而舍命,孝也。洛水之立誓而待鲔,义也。一骑说铜马而尽附,勇也。帝有社稷,真至以道御之,以德服之,正所谓,三代以下,允冠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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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译白话就是:光武帝刘秀是一位以仁爱、孝顺、信义和勇敢著称的皇帝。如何理解呢?当乡间老妇当面直呼他的表字"文叔"而不称尊号时,他毫不恼怒,这体现了他的仁厚胸襟;早年守卫长安时,他冒着生命危险保护家族亲属,展现了至孝之情;在洛水之战中,他主动立誓等待敌将朱鲔来降并信守承诺,彰显了道义精神;更曾单骑入敌营,成功说服数十万铜马军归附,凸显过人胆识。刘秀治理天下时,始终以正道统御国家,用德行折服人心。正如史家所评:自夏商周三代以来,堪称历代帝王中的佼佼者啊!
这可能就是大魔导师、位面之子的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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