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万安山埋了1449座古墓,墓与墓之间藏着权力暗战,原来死人也得按规矩排队
在洛阳东南十五公里半的万安山,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坟墓,从西汉到明清,这一千四百四十九座墓不是随便挖出来的,西边和北边最早是西汉时期的空心砖墓,西南逐渐变成中晚期陶仓灶组合,东南集中了东汉砖券墓,这里不像自然形成的乱葬岗,倒像是有人拿着图纸反复规划过的,它正好位于汉魏洛阳城“左祖右社”格局的延长线上,说明从一开始就是贵族专用的墓地,普通人想埋在这里,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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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早期下葬时,陶鼎、盒、壶这三样必须齐全,这是按照《周礼》的规定,明显是用来向祖先献祭的,到了中晚期,陶井、灶和仓这类东西多起来了,意思也跟着变了,不再只讲究礼仪,而是想把生前的生活也搬到地下,东汉时期更加明显,猪圈、鸡狗俑大量出现,墓里布置得像个小庄园,这不是出于迷信,而是现实情况的反映,豪强地主拥有田地和产业,死后带的不是礼器,而是“不动产模型”,这种做法比欧洲早了一千多年,可人们总说消费主义萌芽在西方,其实我们早就悄悄玩起这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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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晋时期的M18墓里,穹顶上画着彩绘的帐幔,它的形状不是汉人常见的平顶样式,反而接近鲜卑人的帐篷造型,这在洛阳本地并不常见,很可能是胡人和汉人通婚或共同治理之后,连死后的审美习惯也融合在一起了,同一时期的M1142墓中出土了多子槅、牛车和石磨,这些一看就是士族日常的雅致生活用品,把这些东西和北方草原地区发现的马具放在一起,就能拼出一幅南北交流的画面——不是打仗那种,而是悄悄交换物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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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李庾的墓葬情况有些特殊,他是襄邑王的后代,担任过湖南观察使,还创作了《两都赋》,按照惯例应该享有隆重的葬礼规格,可这座墓的规模却未达到亲王级别,又偏偏占据了贵族墓区的中心位置,这反映出晚唐宗室地位的微妙处境:朝廷没有完全抛弃他们,但他们也没有足够财力维持体面,这些细节史书上没有记载,但墓葬一经发掘,实情便无法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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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耐人寻味的是墓道反复使用,一个墓道被不同朝代的人先后打开,形制还不断改动,表面看是节省材料,其实另有原因,汉墓道被魏晋人撬开,可能是原家族消失后,新贵直接占据这块地方,这叫“墓葬租用制”,明清时期还有遗留,土地权没有写在纸上,却通过一次次重新下葬悄悄传承下去,我总觉得中国人对土地的执念,连死后都不肯放手。
有些墓志铭字迹模糊,但墓的位置清清楚楚,位置比文字更诚实,它从不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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