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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底刷到“纸皮婆婆”许碧姬95岁生日那条消息,我第一反应不是怀旧,是松一口气,她还在,就够了,娱乐新闻天天追着顶流跑,像她这种在镜头边缘站了一辈子的人,能被记起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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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生日没有什么大操大办,反倒是网友自发去留言祝福,像街坊路过门口顺手说一句“生日快乐”,不热闹,但很像香港老戏骨的命数,演了一辈子路人,到头来也是靠路人的善意把她托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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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停下来看一眼的,是宣萱真的出现了,留言就四个字“生日快乐”,没有长文,没有情怀,没有“感谢您陪伴我的童年”这种模板话,可就是因为太短,才显得她是真的记得这个人,至少记得这张脸、这份辛苦、这份存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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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许碧姬是“御用纸皮婆婆”,很多人可能以为是个梗,其实是TVB那套生态最真实的一面,她不是合约艺人,甚至只是特约临演,有需要就来,没需要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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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给她几秒,她就把那几秒塞满,把一个捡纸皮、推车、弯腰、喘气的背影演得像真的在街口活着,所以观众才会记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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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一次比较公开的露脸,是90岁那年上了TVB节目《日日妈妈声》,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讲话很清楚,人也很精神,她在节目里说自己拍戏不是为了名气,更多是为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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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女儿喜欢看电视、喜欢看明星,她去拍戏就有机会跟演员合照,拿回家给女儿看,顺便把片场见闻讲给女儿听,这种理由听起来很朴素,但一想就很重,那是一个妈妈在把生活的苦,硬掰成女儿能笑一笑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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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把时间往前拨,会发现她入行也晚,六十岁才开始做演员,1994年第一次拍戏就演“垃圾婆”,从那之后她就一路被定型,纸皮车、路人婆婆、街边阿婆,角色不体面,但她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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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这些零碎的通告撑着生活,也靠这些通告撑着自己熬过两次大坎:2008年丈夫离世,2015年大女儿离世,她自己都说过,工作是帮她过难关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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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老了最怕摔,2016年她不慎跌倒脚骨裂、装螺丝,行动不便,她说自己不是要退休,是不想连累剧组,得等到能独立走路才敢继续拍,这一句话听着轻,其实就是那代临演的职业自尊,怕给别人添麻烦,怕镜头等她,怕一场戏因为她拖慢进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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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的演出更少了,2020年疫情之后年事已高就更不常出来,但她在2018年仍有拍过作品,晚年也还在《逆天奇案》里出现过,所以这次95岁生日被大家想起,才会让人觉得安心,至少说明她不是突然消失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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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港剧最厉害的地方不只在主角,而是这种“边角料”演员撑起来的真实感,主角谈情说爱,街口有人推车、有人捡纸皮、有人抬头看一眼又低头走路,那些镜头只有几秒,但少了就不对味,许碧姬这种人就是把“不对味”变回“对味”的那根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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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宣萱那句“生日快乐”才会被放大,它不是明星做慈善式的关怀,更像同行之间的一个点头,你演主角我演路人,但大家都在同一套机器里熬过夜、赶过工、扛过冷气房里一遍遍重来,这份记得,比煽情更值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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