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就走,白薇薇还在问:“她是谁呀,你朋友吗?”陆辰的声音清晰又淡漠: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我的心中不断泛起苦涩,再抬头,我的眼泪已经模糊了眼眶:
“看吧,我就说,你会好好成长的。”
“你说的对,我是辜负真心的那个人,所以报应都来我身上好了,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啦……”
时间:2019.6.3天气:晴天不算艰难的决定
咖啡桌对面坐着一个成熟的女人,她优雅地抿了一口,抬头问我:
“你要我雇佣我作为陆辰的经纪人是吗?我在业内价格可不便宜。”
弹幕有人认出了,这个是陈薇,当初有了她做经纪人,陆辰的娱乐圈之路才会顺利很多。
陆辰不止一次公开感谢过她,可她却只是沉默着说:
“利益交换而已。”
此时台下的陈薇微微抬头,眼睛却开始一点点泛红。
视频中,我坚定点点头,推过去一张银行卡:
“陈姐,这里面是九十七万六千四百三十六,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陈薇视线扫过桌面的银行卡,嗓音还是一成不变的淡然: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商人,只是这点就让我和一个不知道十几线的男星绑定,未免也太少了。”
话音刚落,我抿了抿唇。
下一秒,我摘下了假发,露出憔悴的脸庞。
这是我第一次在镜头前展示出自己生病后不加掩饰的样子,弹幕陷入了沉默。
“陈姐,不瞒你说,我得了胃癌,活不了太久了。”
“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火的。”
“我知道,这些钱不足以打动你,但我临死前录制的这一系列视频都可以授权给你,到时候所获得的收益也当做我的报酬,好不好?”
我看着她,嗓音带着一丝乞求。
陈薇定定地看了我良久,忽然开口问道:
“那你呢?你为他打算至此,就打算这么悄无声息死去吗?”
“你拿着这些钱治病或许还能多活……”
她没有说完,我轻笑着摇摇头。
“我不能连累他,我们一路走来已经够苦了。”
“没关系的,我不怕死,我只怕他看到我这样掉眼泪。”
我的表情淡然,可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我的情绪。
沉默的氛围逐渐蔓延开来,陈薇仰头眨了眨眼,最终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时间:2019.7.1天气:雨天该放下了
我刚进门,相机忽然摔在了地上,胃部的绞痛甚至让我来不及关掉摄像头。
密密麻麻地痛苦像是针刺一样,我蜷缩在床边,冷汗顺着额头流淌至下颚。
意识恍惚间,我下意识拨通了陆辰的电话。
短暂的响铃过后,话筒那边没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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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肯定恨死我了,怎么还会接我的电话?
眼泪混着汗水,我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可嗓音还是颤抖着、无意识喃喃自语:
“我好痛啊……陆辰……好难受。”
“我不想死……我好害怕……”
我的声音几乎染上了哭腔,带着痛苦的喘息。
这一刻,死亡不断被具象化,心中的恐惧犹如海浪般几乎要将我吞没。
一片寂静中,忽然,手机那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你在哪?我现在就来找你。”
一句话,让我如梦初醒。
电话接通了。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挂断电话,可陆辰还是来了。
他站在门外,不断地叩门。
缓过来的我靠在门后,紧紧闭目,挣扎着开口:
“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一听这话,陆辰顿时火了:
“苏晚晴,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你一个电话我推掉所有的广告工作,像条狗一样巴巴地过来找你,你呢?什么意思?”
“苏晚晴啊苏晚晴,我是不是欠你的?”
说着,他重重砸在老旧的防盗门上。
缄默逐渐蔓延开,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至于让哭声泄露出来。
这种老式的门隔音很差,我听到门后的陆辰低声哽咽着,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像乞求般,一字一句:
“最后一次,苏晚晴,你把我当狗玩也好,找乐子也好,哪怕是欺骗我的感情,我也心甘情愿。”
“让我最后再见你一面,求你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我不知道他在门后站了多久,可能是三小时,也可能是一夜。
可我清楚地知道,不能开门。
该放下了,我是,他也是。
6
时间:2019.7.3天气:晴天告别信
陈薇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蔫蔫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头。
她眼神中似有不忍,沉默地看着我。
“抱歉呀,我最近状态不太好,认识的人只有你了,想请你帮我完成最后的拍摄。”
我依旧轻松地抬着手臂和她打招呼,可没有抬多高就又重重垂了下去。
“你没事吧?”
陈薇连忙就要上来查看我的状况。
我只是怔怔地盯着自己枯瘦的双手,忽然问道:
“陈姐,我现在是不是看起来很难看呀?”
“我最爱漂亮了,陆辰还说过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朋友,现在他是不是也认不出我了。”
“我以前做得太过分了,我应该跟他道歉的……”
说着,我挣扎着就要起身,去拿床边的信纸。
陈薇眼中的难过更甚,她不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转而像个贴心姐姐一样帮我拿出纸笔,平整地铺开在我的面前。
“他不会讨厌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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