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宋先生,您的体检报告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轻微的骨质疏松,注意补钙就行。"
我,宋承远,64岁,听到这话本想起身离开。
然而,那个年轻的男医生突然盯着电脑屏幕,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宋先生,我在您的历史病历档案里看到,您26年前做过一个手术……是输精管结扎手术。我想跟您确认一下,这个手术当时……是您本人自愿做的吗?"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结扎手术?我?26年前?
"医生,您……您肯定看错了!我从来没做过那种手术!"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后背开始冒冷汗。
那一年,妻子林婉秋突然说要丁克,从那天起我们就再也没有过夫妻生活,可我怎么会做那种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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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承远,今年64岁。
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楼下广场上跳舞的老太太们,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婉秋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穿着那件枣红色的舞蹈服,动作比其他人都要轻盈。
退休三个月了,日子过得比上班时还要规律。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我去公园下棋,她去跳舞。中午回家吃饭,下午我钓鱼,她去社区活动室打牌。晚上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就像这三十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
"老宋,该吃饭了。"
林婉秋推开阳台的门,围裙上还沾着些许油渍。她今年62岁,头发已经花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脸上的皱纹也不算多。
"来了。"
我放下茶杯,跟着她走进餐厅。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
"今天孙姨问我,你退休了怎么不带我出去旅游。"林婉秋给我盛了碗饭,"我说你这人不爱玩,就喜欢窝在家里。"
"出去旅游干什么?人挤人,花钱受罪。"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样的对话,这些年来重复过无数次。我们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客客气气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吃完饭,林婉秋收拾碗筷,我照例回书房看报纸。透过半开的门,我能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34年了,我们就这样过着。
没有孩子,没有争吵,也没有太多的亲密。
1990年的春天
那年我30岁,在国营机械厂上班。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
"承远,这周末跟我去趟师范学院,给你介绍个对象。"
妹妹宋清莲拉着我的胳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又来?上次那个不是说我太老实了吗?"
"这次不一样,这姑娘是我同学的表姐,小学老师,人可好了。"
周末,我穿上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跟着妹妹去了师范学院附近的茶馆。
林婉秋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扎成马尾,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婉秋姐,这是我哥宋承远。"宋清莲拉着我坐下。
林婉秋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厉害。
"你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老师特有的温柔。
"你……你好。"
我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手心全是汗。
"我哥就是太老实,但人特别好,对家里人也孝顺。"宋清莲帮我打圆场。
"老实挺好的。"林婉秋又笑了,"我就喜欢老实人。"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她说她喜欢教书,喜欢看孩子们天真的笑脸。我说我的工作虽然辛苦,但很稳定,以后退休了有保障。
"我爸妈都不在了,就我一个人,还有个哥哥在医院当医生。"林婉秋低头搅着茶杯里的水,"所以我特别希望有个温暖的家。"
"我会对你好的。"
这是我那天说得最有底气的一句话。
之后的半年,我们每个周末都会见面。有时去公园散步,有时去电影院看电影,更多的时候就是坐在茶馆里聊天。
"承远,你想要几个孩子?"
有一次,林婉秋突然问我。
"两个吧,一儿一女最好。"我当时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你呢?"
"我也喜欢孩子。"她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很可爱。"
1990年10月,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厂里的食堂办了几桌。母亲从老家赶来,拉着林婉秋的手一个劲地说:"婉秋啊,以后你就是我们宋家的人了,要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啊。"
林婉秋脸红着点头:"妈,我知道。"
新婚的日子过得很甜蜜。林婉秋每天早早起床给我做早饭,晚上下班回家,饭菜总是热腾腾地摆在桌上。
"承远,今天学校有个学生特别可爱,才六岁,说话奶声奶气的。"她喜欢跟我分享学校的事,"我想啊,以后我们的孩子要是也这么可爱就好了。"
"会的。"
我搂着她,觉得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到了她。
可是婚后的头两年,我们都忙着工作,也没太着急要孩子。
直到母亲开始催。
1992年的夏天
"承远,你们结婚都两年了,婉秋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妈,不着急,我们还年轻。"
"年轻?婉秋都30了!女人过了30再生孩子,身体不好恢复。"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是不是不行啊?"
"妈,您说什么呢!"
"那就是婉秋的问题?"母亲站起来,"不行就去医院检查检查,别耽误了。"
林婉秋从厨房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妈,是我们还不想要得那么早。"
"不想要?"母亲瞪大了眼睛,"结婚不生孩子,那结什么婚?"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妈,您先回去吧,这事我们自己会安排。"我扶着母亲往门口走。
"承远,你可别被她骗了。"母亲在门口回头,压低声音,"有些女人就是不想生,故意拖着。"
送走母亲,我回到客厅。林婉秋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傻瓜,哭什么。"我坐到她身边,"我妈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可她说得对啊,我们确实该要孩子了。"
"那就要呗。"我抱住她,"等有了孩子,我妈就不会再说这些了。"
林婉秋点点头,靠在我肩上。
那天晚上,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
可接下来的几年,林婉秋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母亲的电话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一周能打三四次。每次都是同样的话题:什么时候要孩子,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林婉秋变得越来越沉默。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抹眼泪。
"怎么了?"
"没事。"她赶紧擦掉眼泪,"睡不着,出来坐坐。"
"是不是我妈又说什么了?"
她摇摇头,没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那年林婉秋36岁。
"承远,我肚子疼。"
半夜,她突然把我推醒。
"哪里疼?"我一下子清醒了。
"小腹,疼得厉害。"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惨白。
我赶紧给她哥哥林正海打电话。林正海是泌尿外科医生,虽然不是妇科,但总比我懂。
"先送医院,我马上过来。"
急诊室里,医生给林婉秋做了一系列检查。
"家属是谁?"
医生拿着检查单走出来,表情严肃。
"我是她丈夫。"
"患者需要住院治疗,具体情况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医生把检查单收起来,"你先去办住院手续。"
"严重吗?"
"先住院观察。"医生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
林正海赶到医院,跟医生交流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凝重。
"承远,婉秋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他拍拍我的肩膀,"我联系妇科专家,明天会诊。"
"到底是什么病?"
林正海沉默了几秒:"等会诊结果出来再说,现在说什么都不准确。"
我拿着住院单的手在发抖。
第二天,专家会诊。
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林正海陪着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家属。"
主治医生走出来。
"患者需要手术,具体的情况我已经跟她本人和林医生说了。"医生看着我,"你们家属商量一下,尽快做决定。"
"什么手术?"
"妇科手术,具体的你问林医生。"医生说完就走了。
我看向林正海。
"承远,婉秋的情况确实需要手术。"林正海避开我的眼神,"手术不算太大,但也不小,需要你签字同意。"
"那术后呢?会有什么影响吗?"
林正海沉默了很久。
"先把手术做了再说。"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我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林正海陪着我,一直在抽烟。
"家属在吗?"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患者恢复得不错。"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是患者需要好好休养,至少三个月不能干重活。"医生叮嘱道。
林婉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手术成功了,你好好休息。"
我握着她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承远……"她的声音很虚弱,"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你好好养身体。"
"真的吗?"她盯着我的眼睛。
"真的。"我擦掉她眼角的泪,"你就安心养病,别想那么多。"
林婉秋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林婉秋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林正海每天都来查房,有一天他把我叫到走廊里。
"承远,婉秋这次手术虽然成功了,但她身体确实比较虚弱。"他点了根烟,"以后你要多照顾她。"
"我知道。那她……她以后还能……"
"等她身体养好了再说。"林正海打断我,"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我想追问,但看到林正海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婉秋出院后,我本想好好照顾她,让她慢慢养身体。
可母亲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婉秋,听说你动手术了?"母亲坐在沙发上,"动的什么手术?"
"就是个小手术,妈,没事。"林婉秋低着头。
"小手术?"母亲提高了声音,"我听清莲说,你住院半个月呢!"
林婉秋没说话。
"那以后还能不能生孩子?"
"妈!"我打断母亲的话,"婉秋刚出院,您别问这些了。"
"我问怎么了?我不关心我孙子,我关心谁?"母亲站起来,指着林婉秋,"你倒是说话啊,到底能不能生?"
林婉秋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医生说了,婉秋需要好好休养。"
"休养?"母亲冷笑,"休养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都不生?"
"妈,您这是什么话!"
"我说错了吗?"母亲拿起包,"承远,你给我记住,如果她生不出孩子,我们宋家不会认她!"
母亲摔门而去。
客厅里只剩下林婉秋的哭声。
"对不起……对不起……"
她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抱住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林婉秋的身体恢复得很慢。
她经常说身体不舒服,脸色也一直不太好。我劝她多休息,少操心别的事,可母亲那边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母亲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有时候甚至直接来家里。
"都一年了,婉秋的身体养得怎么样了?"
"妈,医生说还需要时间。"
"时间?要多少时间?"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里格外刺耳,"我告诉你承远,我可等不了了。要是婉秋不能生,你们就离婚,我给你重新找个能生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头疼得厉害。
林婉秋站在卧室门口,脸色苍白。
"我都听到了。"
"婉秋……"
"承远,要不我们……"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再试试吧。"
"不行!"我站起来,"医生说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可是你妈那边……"
"我妈那边我去处理!"
"你怎么处理?"林婉秋突然提高了声音,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发火,"你能让她不要孙子?你能让她接受我们不生孩子?"
我说不出话来。
"算了。"林婉秋转身回了卧室,"反正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听到她在卧室里哭了很久。
几天后,林婉秋突然对我说:"承远,我们丁克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我们丁克,不要孩子了。"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
"婉秋,你在说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了。"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现在不是很多年轻人都选择丁克吗?我们也可以。"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我不想生孩子,就是不想生。"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站起来,"承远,你就告诉我,你同不同意?"
我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我……"
"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离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婉秋,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她的眼神坚定得吓人,"丁克或者离婚,你选一个。"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我同意。"
林婉秋松了口气,但眼眶却红了。
"还有一件事。"她走到卧室门口,"既然决定丁克,我们就分房睡吧。"
"为什么?"
"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她没有回头,"还是分开睡比较保险。"
那天晚上,林婉秋搬进了次卧。
这一睡,就是26年。
母亲知道我们决定丁克后,直接冲到家里来闹。
"丁克?你们疯了吗?"母亲指着林婉秋,"我就知道,你就是不想生!你这个自私的女人!"
"妈,这是我们商量好的。"
"商量好的?"母亲冷笑,"承远,你被她洗脑了!"
"妈,您别说了。"
"我不说?我凭什么不说?"母亲拍着桌子,"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生孩子,就别叫我妈!"
说完,母亲摔门而去。
那之后,母亲有大半年没跟我们联系。
林婉秋变得越来越沉默。除了上班,她几乎不出门。我们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除了必要的交流,基本不说话。
1999年8月的一个晚上,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
"承远,你怎么了?"林婉秋冲进我的房间。
"肚子疼……疼得厉害……"
我疼得直冒冷汗,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我给我哥打电话!"
很快,林正海开车来接我们。
"看症状应该是急性阑尾炎。"林正海一边开车一边说,"得马上手术。"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确认是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
"别怕,就是个小手术。"林婉秋握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
"我不怕。"我咧嘴笑了笑,"你在外面等我。"
护士推着我进了手术室。麻药很快起了作用,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林正海和林婉秋在说话,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林婉秋守在病床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醒了?"她赶紧给我倒水,"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会儿。"她扶我起来喝水,"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早饭。"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秋一直守在医院照顾我。
她每天早早来,给我送饭、擦身、陪我聊天。我觉得她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
"婉秋。"有一天我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
"你最近……对我特别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我丈夫,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我是说……"我犹豫了一下,"你好像比以前更……"
"更什么?"
"更……在乎我了。"
林婉秋的眼眶突然红了。
"傻瓜。"她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都很在乎你。"
出院后,我发现下体有些不舒服。
"医生,我这里有点疼。"我指了指下体。
"正常的,麻药的后遗症,过几天就好了。"医生看都没看,"回去多休息。"
果然,过了一个星期,那种不适感就消失了。
可出院后没多久,林婉秋的态度又变了。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疏远,甚至连说话都尽量避免。有时候我想跟她聊聊天,她也总是找借口离开。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也不敢多问。
就这样,我们的生活彻底变成了室友模式。
各睡各的房间,各过各的日子。
2024年,我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
单位组织退休职工体检,我去医院走了个过场。
血压、血糖、血脂,各项指标都还可以。
"宋先生,您的体检报告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年轻的男医生看着电脑屏幕,"就是有点轻微的骨质疏松,注意补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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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医生。"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医生突然叫住我。
他盯着电脑屏幕,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怎么了?"
医生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不安。
"宋先生……"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声音很小心,"我在您的历史病历档案里看到,您26年前做过一个手术……"
"阑尾炎手术,我知道。"
"不只是阑尾炎……"医生咽了口唾沫,"您还做了输精管结扎手术。"
他的话像一道雷劈在我头上。
"什么?"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结扎手术?医生,您……您肯定看错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后背开始冒冷汗。
"我从来没做过那种手术!"
医生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1999年8月15日,手术项目:阑尾切除术+输精管结扎术。
主刀医生:林正海。
手术同意书签字人:林婉秋。
"这……这不可能……"
我盯着屏幕,手抖得厉害。
"宋先生,我想跟您确认一下……"医生的声音很轻,很小心,"这个手术当时……是您本人自愿做的吗?"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结扎手术?我?26年前?
我怎么会……
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个画面。
1999年8月,林婉秋突然提出丁克。
她坚持要分房睡,说是怕有意外。
那场突如其来的阑尾炎。
术后下体那种奇怪的不适感。
还有林婉秋术后对我格外的体贴,还有她眼神里那种说不清的情绪。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答案。
"医生……"我的声音在颤抖,"能把这份病历给我打印出来吗?"
"可以。"
医生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有病历调取申请表。
"您填一下,我帮您去档案室调取完整的病历。"
我接过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十分钟后,医生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回来。
"这是您当年的完整病历。"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
手术记录、麻醉记录、术后恢复记录,还有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
同意书上,签字栏里写着"林婉秋"三个字。
患者知情一栏,画着叉。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术后患者家属要求对患者本人保密。"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宋先生,您还好吗?"医生的声音传来,"要不要喝杯水?"
我摇摇头,机械地站起来。
"谢谢医生。"
走出医院,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街上车来车往,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26年了,林婉秋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像行尸走肉。
一遍遍回想1999年前后的事情。
林婉秋为什么突然提出丁克?
为什么坚持要分房睡?
那场"阑尾炎"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有她哥哥林正海,为什么要给我做那种手术?
所有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却找不到答案。
回到家,林婉秋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体检怎么样?"她头也不回地问。
我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她的背影。
"还行。"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那就好。"她端着菜走出来,"洗手吃饭吧。"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可我一口都吃不下。
"怎么不吃?"林婉秋看着我。
"不太饿。"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吃起自己的饭。
我偷偷观察她。
她吃饭的时候,手在轻微地发抖。
筷子夹菜的时候,掉了好几次。
她发现了什么?
还是只是我多心了?
"我吃好了。"林婉秋突然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婉秋。"我叫住她。
"怎么了?"
"你……"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没事。"
不能这样问。
我得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去了当年做手术的那家医院。
档案室在住院部三楼,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窗口后面。
"您好,我想调取1999年的病历。"
"病历号或者身份证。"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
她在电脑里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里面的档案室。
十分钟后,她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
"给,这是您1999年8月的住院病历。"
我接过文件袋,手在发抖。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的资料比昨天医生给我的更详细。
除了手术记录,还有术前谈话记录。
谈话对象:林婉秋、林正海。
谈话内容栏里,清清楚楚写着:
"患者配偶要求在阑尾切除术的同时进行输精管结扎术。家属称有特殊原因需进行此项手术,患者本人不知情,家属要求术后对患者保密。经伦理委员会讨论,同意家属请求。"
下面是林婉秋和林正海的签字。
我盯着那几行字,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26年,都是一个局。
一个林婉秋和她哥哥一起设的局。
她根本不是真的想丁克。
她只是不想让我知道,她已经让我失去了做父亲的能力。
我捧着那份病历,整个人都在发抖。
愤怒、委屈、震惊、心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先生,您没事吧?"
保安走过来,担心地看着我。
"没事……我没事……"
我擦掉眼泪,把病历塞进包里,跌跌撞撞走出医院。
回到家,林婉秋不在。
桌上贴着张便条:"去买菜,中午回来做饭。"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那份病历,一遍遍地看。
每看一遍,心就疼一次。
26年了。
我被蒙在鼓里26年。
"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婉秋提着菜走进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家?不是说今天要去钓鱼吗?"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婉秋,26年前……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她手里的菜掉在地上。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承远,你……你说什么?"
我站起来,把那份病历摔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
林婉秋看到那份病历,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承远……我……"
"说!"我的声音在发抖,"1999年8月,你让你哥给我做了结扎手术,对不对?"
林婉秋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我能解释……"
"解释?"我冷笑,"你瞒了我26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对不起……对不起……"
她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你知不知道,这26年我是怎么过的?"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我以为你真的想丁克,我以为是我配合不好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转身想走,却发现腿软得迈不开步子。
"承远,你听我说……"林婉秋爬起来,想抓我的手。
"你别碰我!"
我甩开她的手,冲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我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等我冷静下来,天已经黑了。
打开门,客厅里没有人。
林婉秋的卧室门紧闭着。
我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抬起手想敲门,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婉秋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到底有什么苦衷?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所以设了这个局?
我想不明白。
也不想再想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我们谁也没跟谁说话。
林婉秋照常做饭,我却一口都不吃。
她把饭菜端到我面前,我就推开。
"承远,你要是还恨我,就打我骂我,但你不能不吃饭。"
她哭着求我。
"我恨的不是你不让我吃饭。"我看着她,"我恨的是你骗了我26年。"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跪在地上,"可我当时真的没办法……"
"没办法?"我冷笑,"没办法就可以骗我一辈子?"
林婉秋哭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
直到有一天深夜,我听到卫生间传来响动。
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冲出房间,推开卫生间的门。
林婉秋倒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婉秋!"
我冲过去抱起她。
"老……老毛病了……"她虚弱地说,"柜子里……有药……"
我赶紧去拿药,可她吃了药还是很难受。
"不行,得去医院!"
我二话不说,背起她冲下楼。
深夜的街上几乎没有车,我拦了好几辆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快!"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需要住院观察。
我守在病床边,看着林婉秋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还在恨她。
但看到她这样,我又心疼得要命。
"承远……"林婉秋虚弱地睁开眼睛。
"别说话,好好休息。"
"对不起……"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对不起……"
"先别说这些。"我握住她的手,"等你好了,我们再说。"
林婉秋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第二天,林婉秋的情况稳定了。
医生说可以出院,但需要好好休养。
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到家后,林婉秋直接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就这样一直冷战下去?
还是……离婚?
想到离婚,我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34年了,说散就散吗?
可是,她骗了我26年,我该怎么原谅她?
正想着,卧室的门开了。
林婉秋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用旧布包着的东西。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的……"她转过身,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可是现在,我知道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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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解开那块旧布,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那个盒子看起来已经存放了很多年,边角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她捧着铁盒的手在轻微颤抖,指关节都泛白了。
"承远,有些事情……"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轻得像要飘走,"我确实瞒了你26年。"
"这里面装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是当年的真相。"
"你……你真的想知道吗?"她的声音在颤抖,"有些事情知道了,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我死死盯着那个铁盒子。
心脏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脚底板窜上来。
我突然不敢去碰那个盒子,甚至想转身逃出这个家。
可是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开步子。
"给我!"
我嘶哑着嗓子伸出手,整条胳膊都在剧烈发抖。
林婉秋把那个铁盒子递给我的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