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农历正月18的早上五点钟,我还在甜美的梦乡里,却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小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直觉告诉我不是什么好事儿。
从床上猛然坐起接通电话,公公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婆婆妈生病了,现在已经在县里医院住下了,你赶紧回来吧。”听到这句话本来还昏昏欲睡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我问:“咋回事儿,严重吗?”公公也不说清楚,好像就是血压高了,在家呕吐了,找村医看过后让赶紧去县城。说完这些公公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告诉他在保定出差的儿子,我当时也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儿,以为老人就是害怕在外地的儿子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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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大巴
挂了电话,迅速穿好衣服,都没来及洗漱打车前往汽车北站,乘坐第一趟回县城的大巴车往回赶,到了县城又乘坐公交到了医院,时间已过去俩半小时,冬天的刺骨寒风我竟然一点儿感觉不到冷,因为心里装着的是担心和害怕。
到了病房,眼前的一幕让我无言以对,婆婆闭着双眼在床上呻吟,公公、小姑子和小姑子老公再聊正月十六村里过庙会的热闹场景,5岁的大宝在奶奶病床前的小凳子上安静的坐着,看到我的到来,她笑了笑嘴里喊着“妈妈”向我跑了过来,三个人的激情聊天因为我的到来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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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床
打过招呼后,我赶紧赶到医生办公室询问婆婆病情,值班医生说:“怀疑蛛网膜下腔出血,前边来了两个老太太全部去世了。”我问如果在这里治疗怎么治?医生回答:“静心躺着,至少一个月,说这是最安全的保守治疗,但是如果这过程中再有二次出血,人就直接没了。”听到这里我的眼泪刷就下来了。59岁一向身体健壮的婆婆突然就要离开人世间,这谁能接受?我们前天刚刚从老家返程,两天后再见到她就已经卧病在床,我真的难以接受,出了医生办公室我找了个旮旯角号啕大哭了一会儿,等我情绪稳定以后再次返回到病房。
三个人看我哭红的眼睛脸色都严谨了起来,我把他们叫出房间把医生的话讲给了他们听,也说了我的想法,我想带上病历去省二院找专家看看,不能只听这个医生的一面之词。
我好歹是学医的,我的话他们三个没有反驳,我带着孩子又乘坐返市的大巴往省二院赶。到了市里托人找了个神外的医生,听完我的叙述,看完病历,医生也觉得是蛛网膜下腔出血,建议赶紧转院安排手术,避免二次出血。
这时候我又联系了县城医生,他们不愿意让转院,说是路上有风险,我说一切风险我们承担,麻烦派两名护士跟随,价钱你们定,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这时候老公的电话打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责怪我,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他?我听到这话都觉得搞笑,你以为我不想吗?是你亲爹不让我说的。当然了这是我心中的回答,我避过这个问题告诉了她我接下来的安排。
因为他从保定开车回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路上的安全我会担忧,没必要再给他添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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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急救车
中午11:30分护送婆婆的救护车抵达省二院,公公小姑子,还有他老公,还有我老公全部一起到了。从早上五点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滴水未进的我这时候才感觉有些口渴了,也感觉老公回来了,有些事儿他可以和我一起拿主意了,而不是我一人做决定了,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婆婆直接入住ICU,同时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医生一再交代第一晚上是最危险的,如果发生第二次出血人就直接没了。让家属就在门口等候随时被叫。
那一晚我和老公守在病房的大厅门口,一夜无眠,实在困的不行坐着打个盹,稍微有个声音就被惊醒,总怕婆婆出事儿,煎熬的一夜终于等到了天明,婆婆没有再出血,心里稍微松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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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床的家属们
接下来就是各种检查,最后的确诊和预想一样“蛛网膜下腔出血”,医生让决定手术方案。开颅创伤大,恢复时间长但是花费少,7万块钱可以搞定;微创手术风险小,恢复快,花钱多,要差不多15万。2013年我一个月工资1200块钱,15万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但是开颅的风险又令我们担忧,这种抉择真的是左右为难。
手术前的晚上我和主管大夫为了敲定手术方案,打了好长时间电话沟通,最后决定做微创。
第二天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股票赔钱卖掉的,孩子的两万块钱定期压岁钱也让我按活期取了出来,所有资金加起来也不到万块,最后老公又找他同学接了10万块。
手术顺利进行,10天后婆婆走着出的病房,看门大妈给婆婆点赞,说恢复的真好。
13年过去了,她身体一直健健康康,偶尔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早上,婆婆的那场突发疾病依然胆战心惊,好在一切安好。钱花了还可以再挣,人没了就永远没了,我从来没有后悔当年的决定。
2014年开始,我和老公收入提高,我们用了一年的时间还清了同学的10万块钱,对人家当时的慷慨解囊也甚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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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当天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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