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大结局后续:余则成83岁才知晓,翠平当年并未死于那场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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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对于潜伏者而言,时间不是解药,而是最钝的酷刑。

余则成在台北的孤岛上,用半个世纪的时间,反复咀嚼着一个名叫“翠平”的女人所带来的,甜蜜与苦涩交织的回忆。

他以为她的生命,连同他们未尽的缘分,早已定格在1958年那场冰冷的泥石流车祸中。

直到他83岁,在一个打碎的茶叶罐里,发现了一张本不该存在的照片。

当他看清照片背后那八个字时,这位为信仰坚守一生的特工,才终于明白,有一种牺牲,比死亡更决绝;有一种谎言,比真相更深情。



一九九九年,冬,台北。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像一首永远也唱不完的悲歌。

余则成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乌龙茶。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越过眼前鳞次栉比的楼房,望向那片灰蒙蒙的海峡。

他已经在这里望了快五十年了。

从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望成了一个步履蹒跚、满脸老年斑的耄耋老者。

一个月前,穆晚秋走了。

因为肺部的老毛病,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握着他的手,永远地睡了过去。

送走了最后的宾客,这栋房子便彻底安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墙上那只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和余则成自己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

他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岛。

“先生,起风了,回屋吧。”新来的保姆张嫂,小心翼翼地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余则成浑浊的眼睛动了动,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嘴唇蠕动了半天,却叫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晚秋……今天……想吃你做的荠菜馄饨了。”

张嫂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同情,轻声应道:“先生,您忘了?我是张嫂。太太她……已经走了。”

余则成愣住了,眼神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他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梦里醒来,疲惫地摆了摆手:“哦……是你啊……我……我记错了。”

这种状况,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医生说,这是阿兹海默症的早期症状。他的记忆,像一块被虫子蛀空的木头,正在一点点地碎裂、消失。

他会忘记今天吃过什么,忘记张嫂的名字,忘记自己把老花镜放在了哪里。

但他却清晰地记得很多年前的事情。

他记得天津站档案室里灰尘的味道,记得跟吴敬中斗智斗勇的每一个细节,记得李涯那张阴鸷的脸。

他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个扎着两条大辫子,咋咋呼呼的女人。

“翠平,跟你说多少次了,鸡屎不能直接当肥料,要发酵!”

“翠平,那几个麻将你又记混了吧?幺鸡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有时候,他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张嫂总以为他老糊涂了,在说胡话。只有余则成自己知道,那个叫陈翠平的女人,像一根钉子,深深地钉进了他的生命里,任凭岁月如何冲刷,也拔不出来。

他与组织的联系,早在十几年前就彻底中断了。最后一次的接头人告诉他,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代号“深海”的档案将被永久封存,他只需要以国民党退役少将“余则平”的身份,安度晚年即可。

他成了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这只风筝,在台湾的上空,飘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最初是从哪里起飞的。

唯一的念想,只剩下晚秋临终前留下的那个谜团。

那天,晚秋已经说不出话了,生命体征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枯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书柜顶上那个最不起眼的旧茶叶罐。

她的嘴唇反复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告诉他一个天大的秘密。

可没等她说出口,那只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个茶叶罐,是当年晚秋从大陆带过来的,算是嫁妆之一。里面装着一些陈年的铁观音,但余则成不喜欢铁观音的味道,所以那个罐子,几十年来,几乎从未被打开过。

一个普通的茶叶罐,晚秋在临死前,为什么要指着它?

这个疑问,成了余则成心中最后一道未解的谜题。

晚秋的头七过后,余则成让张嫂开始整理遗物。

衣服、首饰、书籍……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几十年的共同记忆。余则成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太多悲伤,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空洞。

他和晚秋之间,是亲人,是战友,是相濡以沫的伴侣。

但他知道,那不是爱情。

他的爱情,连同他那颗鲜活跳动的心,早就随着1958年那场车祸,一同被埋葬在了大陆某个不知名的山坳里。

“先生,这个茶叶罐,还要留着吗?里面的茶叶好像都返潮了。”张嫂抱着那个半旧的青花瓷茶叶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正是晚秋临终前指的那个。

余则成的心猛地一缩,声音有些嘶哑:“放下,小心点。”

张嫂应了一声,许是没站稳,脚下趔趄了一下,手里的茶叶罐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茶叶罐没有碎,但盖子摔开了,黑乎乎的、已经结块的茶叶撒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张嫂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蹲下身去收拾。

“滚开!”

余则成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把张嫂吓得一哆嗦。

他拄着拐杖,快步走了过去,眼神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茶叶罐。那眼神,不像一个83岁的老人,倒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物踪迹的猎鹰,锐利得吓人。

张嫂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

余则成没有理会她,只是弯下腰,吃力地捡起了那个空了的茶叶罐。

就在罐底的位置,因为刚才的摔击,磕掉了一小块瓷片。而在那缺口下面,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丝纸张的、泛黄的边缘。

夹层!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余则成那已经有些迟钝的神经。

作为一名在刀尖上行走了大半辈子的老特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茶叶罐,这是当年军统,甚至更早的中统,专门用来传递微缩胶卷或者密信的特制道具!

罐体是双层的,中间留有空隙,底部用一种特殊的工艺封死,非暴力破坏,根本无法察觉。

晚秋……

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一个弱女子,难道也……

不,不可能。他和她同床共枕了近五十年,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她绝不可能是特工。

那这个罐子,是谁给她的?里面又藏着什么?

余则成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每一次接收情报前,那种既兴奋又恐惧的、混杂着肾上腺素味道的感觉。

他屏住呼吸,对旁边吓傻了的张嫂说:“你……先出去。今天放你一天假,明天再来。”

“可是先生,这地上……”

“我让你出去!”余则成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张嫂不敢再多言,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气氛诡异的客厅。

门关上的那一刻,余则成整个世界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书桌前,拉上窗帘,打开台灯。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套他已经几十年没有碰过的工具——放大镜、手术刀、还有一把尖头的镊子。

他的手,因为激动和衰老,抖得厉害。

但他那双眼睛,在台灯的照耀下,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他知道,这个小小的茶叶罐里,藏着的,是一个足以颠覆他余生的秘密。

余则成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已经戒烟三十年了。

自从医生说晚秋的肺不好,闻不得烟味,他就再也没碰过。

可今天,他需要尼古丁来麻痹自己,或者说,是给自己一点勇气,去面对那个可能存在的、残酷的未知。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回到了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年份。

一九五八年,秋。

他刚到台湾不久,在保密局里,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他像一只惊弓之鸟,每天都在甄别和被甄别中度过。

那时候,他和大陆的组织几乎断了联系,所有的信息,都只能通过香港的一个秘密渠道,单向传递。

那天,他收到了一封加密的信件。

信里没有指示,没有任务,只有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豆腐块大小的新闻。

新闻很短:【本报讯】昨日,川陕交界处大巴山地区,因连日暴雨引发特大泥石流,一辆由县城开往山区的长途客车不幸被掩埋,车上二十三名乘客及司机,全部遇难。

下面,是一行小字,附着遇难者名单。

余则成的心,当时就沉了下去。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用放大镜,在那串密密麻麻的名字里,一个一个地寻找。

当他看到那三个字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了。

陈翠平。

那三个他曾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刻进了骨头里的名字,就那样冰冷地、残酷地印在那张发黄的报纸上。

那一整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他在办公室里,像个没事人一样,处理文件,跟同僚周旋,甚至还和毛人凤打了一下午的麻将。

他赢了钱,脸上挂着谦恭的笑。

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被那场远在千里之外的泥石流,压成了一滩烂泥。

回到家,晚秋看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事,今天跟局座打牌,精神太紧张了。”

他甚至不能告诉她。

他不能对任何人说。

他是一个潜伏者,他没有公开悲伤的权利。

那天深夜,他躲在被子里,死死地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眼泪像决了堤的河,将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身体因为极度的压抑,剧烈地抽搐着。

那是他一生中,最黑暗,也最漫长的一夜。

从那天起,余则成的心,就死了。

他活着,只是为了完成那个代号“深海”的任务。他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一个只有信仰、没有灵魂的躯壳。

是晚秋,陪他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她像一汪温柔的泉水,无声地、一点一滴地,试图修复他那颗破碎的心。

他感激她,敬重她,依赖她。

他们像一对最默契的战友,共同抵御着这个世界的风雨。

可他知道,那不是爱。

他的爱,早就在一九五八年的那个秋天,耗尽了。

一根烟燃尽,烟灰掉落在手背上,灼热的刺痛,将余则成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眼前那个冰冷的茶叶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里面是什么。

是翠平留下的遗物也好,是组织传递的最后讯息也罢。

他都必须打开它。

他要给自己这行将就木的一生,一个最后的交代。

余则成戴上了老花镜,拿起手术刀,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依旧在抖,但握刀的姿势,却稳得像磐石。这是几十年特工生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沿着罐底那道被磕开的裂缝,一点一点地往里探。

瓷器和金属摩擦,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嘎吱”声。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终于,随着“咔”的一声轻响,罐底那层薄薄的伪装,被整个撬了下来。

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静静地躺在夹层的凹槽里。

余则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用镊子,极其轻柔地将那个油纸包夹了出来,放在一张白纸上。

油纸已经因为年代久远,变得又黄又脆,边缘甚至有些碳化了。

他一层一层地,剥开油纸。

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微缩胶卷,也没有写满密码的丝绸。

只有一封信,和一张背面朝上、看不清内容的黑白照片。

信封是牛皮纸材质,没有署名,也没有写收信人,封口处用火漆封得好好的,显然从未被打开过。

晚秋,竟然没有看过这封信?

余则成的目光,落在了信封一角那个模糊的邮戳上。

他将台灯拉近,又拿起放大镜,仔细地辨认着。

邮戳上的字迹很淡,但依然可以看清几个关键信息。

两个繁体的汉字:香港。

以及下面的一串阿拉伯数字:1982. 10. 26。

一九八二年?

余则成的瞳孔,在瞬间剧烈地收缩。

他的大脑,像是被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处理着这个信息。

一九八二年……

那时候,翠平应该已经“死”了整整二十四年了!

这封信,是谁从香港寄出的?又为什么会寄给晚秋?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让他浑身发冷。

难道……

难道翠平没死?

不!不可能!

当年的那份剪报,是通过组织最可靠的渠道转来的,绝不可能有假。

那这是怎么回事?

余则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这大半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面对过无数次突发状况,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的惊慌失措。

他像是坠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周围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的正面,是空白的。

他翻到背面。

在火漆封口的旁边,有一行用钢笔写的小字。字迹娟秀,清丽脱俗,是晚秋的笔迹。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翠平”。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余则成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封信,是翠平写的?

或者说,是和翠平有关的?

而收信人,是晚秋?

一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一个他娶了半生的女人。

她们之间,竟然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过联系?

余则成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傻瓜,一个被人蒙在鼓里,耍了团团转的白痴。

他身边最亲近的两个女人,竟然联手对他,撒了一个横跨了二十四年的弥天大谎!

为什么?

晚秋为什么要瞒着他?

一股被欺骗、被背叛的怒火,从他心底熊熊燃起。

他拿起信,几乎要当场撕碎。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理智告诉他,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答案,或许就在这封信里,或者……在那张照片里。

余则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明白,越是紧急关头,越不能被情绪左右。

他没有立刻拆开那封来自1982年的信。

他有一种直觉,这封信里的内容,可能会给他带来无法承受的冲击。

他需要一个缓冲。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被信封压着的黑白照片上。

他伸出手,想去拿起照片,却发现照片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有几处被水渍浸染过的痕迹,像是泪水滴落后,又被小心翼翼地擦干了。

他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迹,同样是晚秋的。

但这并非一封信,而是一页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上面的日期,是一九八二年十一月五日。

正是收到那封香港来信后的第十天。

【十一月五日,晴。】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从香港回来,已经十天了。那封信,就放在我的梳妆台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日日夜夜灼烧着我的心。】

【我不敢看,更不敢让他看。】

【我终于还是托了香港的远房表哥,辗转打听到了她的消息。我本以为,会得到一个和报纸上一样的结果。】

【可我错了。】

【她没有死。】

【她不仅活着,还……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如今,女儿已经二十多岁了。】

【我见到她了。在香港的维多利亚公园。她比我想象中要苍老许多,头发白了大半,手上全是老茧,但那双眼睛,还是像传闻中一样,亮得惊人。】

【我们聊了一个下午。】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当年要选择“死亡”。也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叫做成全。】

【她说,她在山里,过得很好。女儿也很孝顺。她不想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她说,则成在那个地方,身份特殊,身边多一个从大陆来的亲人,就是多一分危险。一个“死人”,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我问她,你就不想他吗?】

【她沉默了很久,只是反复摩挲着手里的那张照片,说:‘想,咋不想?做梦都想。可我想他,跟让他好好活着,不冲突。’】

【临别时,她把那封她写了三天三夜的信,和这张合影,交给了我。她说,晚秋妹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个东西,你替我收着。如果……如果有一天,时局变了,他安全了,你就把这个交给他。如果那一天永远等不到,你就把它,带进坟墓里。】

【我答应了她。】

【可我……我终究是个自私的女人。】

【我爱他。我爱了他半辈子。】

【我怕。我怕他知道了真相,会不顾一切地回去找她。我怕我会失去他。】

【对不起,则成。原谅我的自私。】

【就让我,再替你,将这个秘密,守护下去吧。】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余则成看完,手中的那页纸,飘然落地。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愤怒、懊悔、不解、心痛……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像打翻的五味瓶,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他恨晚秋吗?

恨。他恨她的自私,恨她剥夺了他与翠平、与自己亲生女儿相认的权利。

可他又……恨不起来。

他知道晚秋有多爱他。他能想象到,她当年在得知真相后,内心经历了怎样痛苦的挣扎和煎熬。

她只是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可怜的女人。

他更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的糊涂,恨自己的迟钝。他自诩为一名顶尖的特工,能洞察人心,能辨别谎言。可他却对身边同床共枕了近五十年的妻子,所隐藏的这个天大的秘密,一无所知。

他是个失败的丈夫,更是个失败的父亲。

他竟然,还有一个女儿……

这个认知,让余则成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裂了。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全部的真相。

晚秋的日记里,充满了矛盾。她一方面说翠平是为了保护他,才选择“死亡”。另一方面,又承认是自己的私心,才将这个秘密隐瞒了下来。

这其中,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一个让晚秋,宁愿背负一辈子愧疚,也不敢告诉他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一定就藏在……那张照片里。



余则成俯下身,颤抖着,从地上捡起了那张背面朝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纸张很厚,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卷曲,显然曾被它的主人,在手里反复抚看过无数次。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像一面被人擂响的战鼓。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张薄薄的照片,将彻底颠覆他过去四十一年的认知。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将那张照片,翻了过来。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个公园里,背后有模糊的山和海。余则成认得,那是香港的太平山顶。

照片上,有两个女人。

她们并排站在一起,面对着镜头。

左边的那个,穿着一身合体的素色旗袍,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但依旧风韵犹存,气质温婉。

是穆晚秋。

而在她身边的……

余则成的呼吸,在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身材有些佝偻的老太太。

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在脑后随意地挽了一个疙瘩。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一双手,粗糙得像是老树的树皮,交叠着放在身前。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从大陆农村来的老妇人。

可是,那双眼睛……

那双即使在黑白照片里,也依旧亮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睛。

还有那倔强地、微微抿起的嘴角。

这张脸,虽然老了,虽然被风霜侵蚀了,可余则成化成灰,都认得出来。

是翠平!

是他的翠平!

两个本该隔着一道海峡,老死不相往来的女人。

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是他刻在心底的爱人。

她们竟然……在香港,见过面?还拍了这样一张合影?

余则成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挤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怎么可能?

晚秋和翠平,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她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翠平的“死亡”,晚秋的隐瞒,这一切的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开了。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着,将照片翻了过来,看向背面。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

那字迹,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有的字甚至还写错了偏旁,一看就是一个不常写字的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笔一划,生生“画”出来的。

是翠平的字。

当余则成看清那八个字的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上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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