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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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初春,梨花带雨。
范府后院的海棠依旧开得绚烂,可范闲却觉得这满园春色里,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他的妻子林婉儿,那个温柔如水、知书达理的太子妃表妹,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变化——说话时的停顿、走路时的姿态、甚至看他时的眼神,都与从前有了些许差异。
范闲告诉自己,也许是婚后生活让她改变了,也许是太子府的压力让她疲惫了。
可直到昨夜,他看到了那一幕......
月光下,林婉儿站在铜镜前,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触碰着自己的脸颊,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僵硬。
那一刻,范闲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眼前这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女子,也许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婉儿。
而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那张被摘下的人皮面具下,藏着的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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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大人,太子妃娘娘送来了您最爱的桂花糕。"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书房,范闲正在批阅监察院的密报。听到下人的禀报,他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婉儿送来的?"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让她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袭淡青色长裙的林婉儿款款而入。她的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夫君这么晚还在忙公务,我担心你饿了,特意让厨房做了些点心。"林婉儿的声音温柔动听。
范闲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接过食盒放在桌上。"还是婉儿最了解我。"
他正要去拉林婉儿的手,却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一颤,下意识地缩了回去。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如果不是范闲观察力敏锐,几乎注意不到。
"怎么了?"范闲问道,"手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林婉儿连忙摇头,"可能是刚才端食盒,有些累了。"
范闲仔细打量着妻子。林婉儿依旧是那张精致的脸庞,依旧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婉儿,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范闲关切地问,"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可能是春日里容易困倦吧。"林婉儿笑了笑,"夫君不用担心,我很好。"
她说这话时,目光没有直接看向范闲,而是落在了窗外的海棠树上。这个细节让范闲心中一动——往日的林婉儿说话时总是直视他的眼睛,那种专注和深情是她的习惯。
"那你早些回去休息。"范闲说道,"我处理完这些文书就过去陪你。"
"好。"林婉儿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范闲皱起了眉头。他突然意识到,林婉儿走路的姿态也有些不同了。以前她走路时脚步轻盈,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生姿。而现在,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僵硬,像是刻意在模仿某种姿态。
"也许是我多心了。"范闲摇摇头,试图说服自己。
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悄悄发了芽。
傍晚时分,范闲来到了内院。
林婉儿正坐在窗边绣花,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范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中的疑虑似乎都消散了。
"夫君回来了?"林婉儿抬起头,对他展露笑颜。
"嗯。"范闲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在绣什么?"
"一幅海棠图。"林婉儿低头继续穿针引线,"想着挂在书房里,陪夫君读书。"
范闲看着她手中的绣品,突然愣住了。
那确实是一幅海棠图,针法细密,色彩明丽。可是——林婉儿的绣法变了。
以前她绣花时习惯用苏绣的针法,讲究"平、齐、和、顺、匀",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可现在这幅海棠图,用的分明是湘绣的手法,针脚更加粗犷,色彩对比也更加鲜明。
"婉儿,"范闲试探性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湘绣?"
林婉儿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绣着:"前些日子府里来了个湘绣师傅,我跟她学了几招,觉得挺有意思的。"
"是吗?"范闲盯着她的侧脸,"可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的就是苏绣,说湘绣太过粗犷,不适合你的性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人总是会变的嘛。"林婉儿放下手中的绣品,笑着看向范闲,"夫君不喜欢我现在的绣法吗?"
"不是不喜欢。"范闲说道,"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那就好。"林婉儿站起身,"夫君饿了吧?我让人准备晚膳。"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范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只是绣法的改变,就连林婉儿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同。以前她说"夫君"二字时,声音中总带着一丝娇羞和甜蜜,可现在这声"夫君",却显得生分了许多,像是在刻意表演。
用膳的时候,范闲又发现了新的异常。
林婉儿夹菜的手法变了。她一向习惯用右手拿筷子,可现在却是左手,虽然动作还算流畅,但偶尔会有一瞬间的迟疑。
"婉儿,"范闲放下筷子,"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用左手吃饭?"
林婉儿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轻笑道:"右手今天不小心扭到了,用左手方便些。"
"让我看看。"范闲伸手去握她的右手。
林婉儿迅速把手缩了回去:"不碍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这个反应太快了,快到让范闲觉得不太自然。如果真的只是扭伤,为什么要如此抗拒他的触碰?
"你最近怎么了?"范闲直视着林婉儿的眼睛,"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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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勉强笑道:"可能是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让夫君担心了。不如明日我去请太医看看?"
"也好。"范闲点点头,但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
那天晚上,范闲翻来覆去睡不着。
躺在床上的林婉儿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可范闲知道,往日的林婉儿睡觉时会微微打鼾,声音很轻,像小猫一样。但现在,她的呼吸声完全不同,太过规律,太过刻意。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林婉儿的脸上。范闲侧过身,仔细端详着妻子的睡颜。
那确实是林婉儿的脸——柳叶眉、杏核眼、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每一个细节都与他记忆中的妻子一模一样。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张脸如此陌生?
第二天一早,范闲特意在家中陪了林婉儿一整天。
他想通过更多的接触和交谈,来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或者,他更希望能证明自己只是多虑了。
"婉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早膳后,范闲随口问道。
林婉儿正在整理花瓶中的海棠,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当然记得,那是在太子府的宴席上。"
"对。"范闲点点头,"那天你穿什么颜色的衣裙?"
"淡粉色。"林婉儿不假思索地回答。
范闲的心一沉。
那天林婉儿穿的是月白色的长裙,而不是淡粉色。这是他们两人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事情,因为那天林婉儿还特意说过,月白色最能衬托她的肤色。
"是吗?"范闲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记得好像是月白色的。"
林婉儿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改口:"对对对,是月白色,我记错了。可能是最近看了太多粉色的花,记忆混乱了。"
她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范闲继续试探:"那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聊了些什么吗?"
"聊了......"林婉儿的目光有些飘忽,"聊了很多,关于诗词,关于音乐......"
"我们还聊了你小时候的趣事。"范闲提醒道,"你说你小时候最喜欢什么?"
林婉儿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喜欢......喜欢养小动物?"
"你说的是养兔子。"范闲盯着她的眼睛,"白色的兔子,你给它取名叫雪团。"
"啊,对!雪团!"林婉儿连忙点头,"我怎么会忘记呢?"
但范闲知道,他在撒谎。
林婉儿从小体弱多病,最怕的就是动物身上的毛絮,她从来没有养过任何宠物。那天他们聊的,是林婉儿小时候最喜欢的一本书——《西厢记》。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林婉儿的过去。
范闲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婉儿,"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觉得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没事。"林婉儿勉强笑了笑,"就是有些头疼,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范闲站起身来,"等太医来了,让人叫我。"
离开内院后,范闲直奔书房,把监察院的心腹王启年召了来。
"大人,有何吩咐?"王启年躬身行礼。
范闲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大人请讲。"
"查一查,最近府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进出。"范闲顿了顿,"特别是内院。"
王启年脸色一变:"大人是怀疑......?"
"我也不确定。"范闲摇摇头,"但我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属下明白,一定尽快查清。"
送走王启年后,范闲独自坐在书房里,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几天的种种异常。
林婉儿的改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仔细回想起来,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那时候正值惊蛰,林婉儿说要回娘家住几天。范闲因为监察院的事务繁忙,也没有多想,只是叮嘱她注意身体。
三天后林婉儿回来了,看起来气色很好,还说在娘家得了父亲的真传,学了些新的琴艺。
范闲当时只是高兴,没有多想。
可现在回想起来,从那天开始,林婉儿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弹琴的指法变了,说话的语气变了,甚至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最关键的是——她忘记了很多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事情。
范闲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眼前这个"林婉儿",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林婉儿?
下午时分,太医终于来了。
范闲特意守在外室,等着太医给林婉儿诊脉。
"太子妃娘娘近日可有头晕目眩之症?"太医一边诊脉,一边询问。
"偶尔会有。"林婉儿轻声回答。
"可有失眠多梦?"
"最近确实睡得不太好。"
太医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收回手,沉吟片刻道:"娘娘的脉象有些虚浮,气血不足,应是春日里肝气郁结所致。老朽开些疏肝理气的方子,服用几日便可好转。"
"多谢太医。"林婉儿道谢。
等太医离开内室,范闲迎上前去,低声问道:"太医,我夫人的身体可有大碍?"
太医捋着胡须,笑道:"范大人不必担心,太子妃娘娘只是近日操劳过度,好生调养便可。不过......"
"不过什么?"范闲追问。
"不过老朽发现一件怪事。"太医压低声音,"太子妃娘娘的脉象,与以往略有不同。"
范闲心中一紧:"如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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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太医摇摇头,"就是感觉有些生疏,不像是老朽为她诊过多次脉的人。但这可能是老朽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多谢太医。"范闲送走了太医,心中却更加不安。
连太医都觉得不对劲,那就说明问题真的很严重。
回到内院,林婉儿正在饮太医开的药。看到范闲进来,她放下药碗,笑道:"夫君不用担心,太医说我没什么大碍。"
"嗯。"范闲在她身边坐下,"婉儿,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回娘家那几天,都做了些什么?"范闲看似随意地问道。
林婉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是陪父亲说说话,和母亲聊聊家常,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啊。"林婉儿疑惑地看着他,"夫君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随便问问。"范闲笑了笑,"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操劳。"
"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范闲故意很晚才回内院。
他想看看,深夜无人时,"林婉儿"会做些什么。
推开房门时,里面一片漆黑。范闲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他心中一惊,正要去寻找,突然听到里间传来细微的声响。
范闲屏住呼吸,悄悄走过去,从门缝向里看去。
月光下,"林婉儿"站在铜镜前,正在做一个让范闲毛骨悚然的动作——
她的双手慢慢抬起,按在自己的脸颊上,手指沿着下颚线缓缓向上移动,像是在检查什么。
那个动作太过诡异,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举动。
更让范闲震惊的是,"林婉儿"的表情。
在那一刻,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冷漠,完全不像平日里温柔的样子。她就像在检查一件物品,而这件物品,恰好是她自己的脸。
范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碰到了门框。
"谁?"
"林婉儿"猛地回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
范闲只好推门而入:"是我。"
"夫君?"林婉儿的表情迅速恢复正常,温柔地笑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处理些公务。"范闲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起来看看月亮。"林婉儿轻声说。
"那一起睡吧。"范闲说着,拉住了她的手。
林婉儿的手很凉,凉得像冰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范闲白天在监察院处理公务,晚上回府观察"林婉儿"的一举一动。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林婉儿"的很多习惯都变了。
以前她喜欢在早晨梳头时哼小曲,现在却总是沉默不语。
以前她写字时习惯侧着身子,现在却端端正正地坐着。
以前她最爱吃的是桂花糕,现在却对各种点心都很冷淡。
这些改变单独看起来都不算什么,可累积起来,就让范闲越来越确信——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真正的林婉儿。
这天下午,王启年终于带来了消息。
"大人,查到了一些线索。"王启年压低声音说道。
"说。"
"半个月前,太子妃娘娘回娘家那几天,属下派人去查了林府的情况。"王启年顿了顿,"发现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林府的下人说,那几天太子妃娘娘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来。而且林大人和夫人也很少去看望她。"
范闲皱眉:"这不正常吗?"
"不正常的是,"王启年继续说道,"有个小丫鬟说,她有一天夜里路过太子妃的院子,看到房间里有两个人影。"
"两个人影?"
"是的。而且那个小丫鬟说,其中一个人影的轮廓很奇怪,不像是女子,更像是......"王启年停顿了一下,"更像是男子。"
范闲的心一沉:"还有什么发现吗?"
"属下又查了太子妃回京那天的情况。"王启年拿出一个小本子,"根据城门守卫的记录,那天确实有林府的马车进城。但守卫说,马车的帘子一直放着,他们看不清里面的人。"
"继续说。"
"最奇怪的是,"王启年压低声音,"那个小丫鬟后来突然失踪了。林府的人说她是自己辞工回乡了,但属下查到,她的家乡根本没有这个人回去。"
范闲沉默了良久。
种种迹象表明,林婉儿回娘家那几天,确实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而那个小丫鬟很可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所以被灭口了。
"继续查。"范闲吩咐道,"查清楚那几天林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派人盯着内院,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大人,"王启年犹豫了一下,"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如果真的如大人所怀疑的那样......"王启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才继续说道,"那么真正的太子妃娘娘,现在在哪里?"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刺范闲的心脏。
是啊,如果眼前这个"林婉儿"是假的,那真正的林婉儿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范闲不敢往下想。
"无论如何,一定要查清真相。"他咬牙说道,"就算翻遍整个京城,也要找到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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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
那天晚上,范闲回到内院时,"林婉儿"正在院子里赏月。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形。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范闲真的会以为眼前就是他深爱的妻子。
"夫君,"林婉儿"回过头,对他展露笑颜,"今夜月色真美。"
"是啊。"范闲走到她身边,"婉儿,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们的定情信物吗?"范闲盯着她的眼睛。
"林婉儿"的表情微微一滞,然后笑道:"当然记得,是一块玉佩。"
范闲的心彻底凉了。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定情信物。这是他故意设的一个陷阱,而眼前这个人,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是啊,玉佩。"范闲笑了笑,没有揭穿她,"我只是随口问问。"
"夫君今天怎么了?"林婉儿"疑惑地看着他,"总是问些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就是想多了解你一些。"范闲转移话题,"对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夫君关心。"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各自休息。
躺在床上,范闲睁着眼睛看着床帐,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对策。
现在可以确定,眼前这个"林婉儿"绝对是假的。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林婉儿?她的目的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真正的林婉儿在哪里?
这天深夜,范闲故意装作熟睡。
他想看看,"林婉儿"在他睡着后会做些什么。
约摸到了子时,范闲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婉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脚走向房间角落。
范闲眯着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观察着她的动作。
只见"林婉儿"从一个隐蔽的地方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对着月光仔细端详。瓶子里装着某种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拧开瓶盖,用手指沾了一点液体,然后涂抹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个动作让范闲想起了几天前看到的那一幕——她站在铜镜前,用手检查自己的脸。
突然,范闲明白了什么。
那不是在检查,而是在维护。
她在维护某种伪装。
范闲的呼吸几乎停止。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但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林婉儿"涂完脸后,又取出了一个小镜子,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着自己的五官。她的手指沿着脸部轮廓滑动,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是否还牢固。
这个画面太过诡异,让范闲感到一阵恶心。
做完这一切,"林婉儿"小心地把东西收好,然后又回到了床上。
范闲依旧装睡,但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眼前这个人......
不,他不敢往下想。
天亮后,范闲早早起床,借口要去监察院处理急务,匆匆离开了府邸。
他直奔王启年的住处。
"大人?"王启年看到范闲突然来访,有些惊讶。
"查到什么了吗?"范闲开门见山。
"查到了一些线索。"王启年让范闲进屋坐下,"根据属下的调查,林府那几天确实有些异常。"
"说详细点。"
"有个药铺的掌柜说,那几天林府的管家去买过一些药材,都是些很特殊的东西。"王启年翻开笔记本,"其中有一味药叫'易容膏',是江湖术士用来改变容貌的。"
范闲的拳头紧紧握住。
"还有吗?"
"还有一个线索。"王启年压低声音,"属下查到,在太子妃回京的前一天,有人看到一个蒙面人进了林府。那人的身形和太子妃很像,但走路的姿态完全不同。"
"能查到那个人的身份吗?"
"很难。"王启年摇头,"那人伪装得很好,而且林府那几天守卫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
范闲沉思片刻:"继续查。重点查林府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查查京城里有没有擅长易容术的人。"
"属下明白。"
离开王启年的住处,范闲没有回府,而是去了皇宫。
他要见一个人——陈萍萍。
监察院的陈院长,是范闲最信任的人之一。而且陈萍萍阅历丰富,见多识广,也许能给他一些建议。
"范闲,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打量着范闲,"是不是监察院的事务太繁重了?"
"陈院长,我想请教您一件事。"范闲在陈萍萍面前从不掩饰,"江湖上有没有那种易容术,能让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陈萍萍的眼神一凛:"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怀疑......"范闲停顿了一下,"我怀疑有人用易容术冒充了某个人。"
"易容术确实存在。"陈萍萍沉声说道,"但能做到以假乱真的,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个人。这种术法需要极高的技巧,而且维护起来非常麻烦。"
"需要每天涂抹什么东西吗?"范闲追问。
陈萍萍点点头:"需要用特殊的药膏维护,否则'人皮'就会脱落。而且时间久了,这张假脸会越来越僵硬,很难做出自然的表情。"
范闲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和他观察到的情况完全吻合。
"陈院长,"范闲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有人用这种术法冒充了别人,该如何识破?"
"最简单的方法,"陈萍萍说道,"就是让她洗脸。易容术再高明,遇到热水也会显出破绽。"
"还有其他方法吗?"
"还可以试探她的记忆。"陈萍萍继续说道,"再像的伪装,也只是外表。真正的人的记忆、习惯、性格,是很难模仿的。"
范闲点点头。
他已经做过这些试探了,而结果证实了他最不愿相信的事实。
"范闲,"陈萍萍突然问道,"你怀疑的那个人,该不会是......"
他没有说完,但范闲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希望只是我多心了。"范闲苦笑道,"但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如果真的如你所想,"陈萍萍严肃地说,"那么你要小心了。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必定有所图谋。而且,真正的那个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范闲明白他的意思。
真正的林婉儿,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范闲决定亲自验证自己的猜测。
他要设一个局,一个能让假冒者露出破绽的局。
回到府中,范闲表现得一如往常。他和"林婉儿"一起用膳,一起在院子里散步,一起谈论着家长里短。
但他的眼睛,始终在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夫君,"林婉儿"突然说道,"我想回娘家住几天。"
范闲心中一动:"为什么突然想回娘家?"
"就是想父母了。"林婉儿"温柔地笑道,"而且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去照顾她几天。"
"那我陪你一起去。"范闲说道。
"林婉儿"的表情僵了一下:"不用了,夫君公务繁忙,我自己去就好。"
"再忙也要陪你。"范闲坚持道,"而且我也很久没有去看望岳父岳母了。"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范闲不容拒绝,"明天我们一起去。"
"林婉儿"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依夫君的。"
范闲知道,她一定不想让他去林府。因为在林府,他更容易发现破绽。
这反而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当天夜里,范闲让王启年做好了准备。
"明天我们去林府,"范闲吩咐道,"你带人在林府周围埋伏好。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行动。"
"大人是要......"
"揭穿她的真面目。"范闲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看看,这个假冒者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早,范闲和"林婉儿"乘坐马车前往林府。
马车里,"林婉儿"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她不时看向窗外,手指也在无意识地摩擦着衣角。
"婉儿,你怎么了?"范闲问道。
"没、没什么。"林婉儿"勉强笑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到了林府门口,林府的管家迎了出来。
"太子妃回来了?"管家笑着说道,但范闲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是啊,回来看看父母。"林婉儿"说道。
"老爷和夫人在花厅等着呢。"管家引着他们进府。
范闲仔细观察着林府的布局和下人们的反应。他发现,很多下人看到"林婉儿"时,眼神都有些闪躲,不像是看到真正的主子那样自然。
到了花厅,林相和林夫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婉儿回来了。"林夫人站起身来,但范闲注意到,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母亲,女儿想您了。"林婉儿"上前行礼。
林夫人拉住她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范闲看到,林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婉儿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太劳累了?"林夫人关切地问道。
"没有,女儿很好。"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范闲突然说道:"岳父岳母,我想单独和婉儿去后院走走,叙叙旧。"
林相和林夫人对视了一眼。
"也好,你们年轻人自己聊。"林相说道。
范闲拉着"林婉儿"的手,走向后院。
后院是林婉儿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应该熟悉。范闲要用这些熟悉的场景,来试探眼前这个人是否真的是林婉儿。
"婉儿,你还记得小时候在这里玩耍吗?"范闲随意地问道。
"当然记得。"林婉儿"笑道。
"那你还记得,你最喜欢的那棵树在哪里吗?"
"林婉儿"的步伐微微一顿,然后指向一个方向:"应该是那边吧。"
范闲摇摇头:"不对,是这边。"他指向相反的方向。
"啊,我记错了。"林婉儿"连忙改口。
范闲继续问:"你小时候在这里摔了一跤,摔断了哪只手?"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左手?"
"你根本没有摔断过手。"范闲冷冷地说道。
"林婉儿"的脸色一白。
"你到底是谁?"范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冰冷,"林婉儿从来没有回娘家摔断过手,这里的那棵树也不在你指的方向。你根本不是林婉儿!"
"林婉儿"想要挣脱,但范闲的力气太大。
"夫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试图辩解。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范闲的眼中闪过怒火,"你以为你演得很像,但你忘了——真正的林婉儿的记忆、习惯、性格,你根本模仿不来!"
"我......"
"说!林婉儿在哪里?"范闲怒吼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林婉儿"的表情终于崩溃了。她不再挣扎,而是低下头,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陌生,完全不是林婉儿的声音。
"范闲,你果然聪明。"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冰冷,"我还以为能瞒你更久一些。"
"你到底是谁?林婉儿在哪里?"范闲再次问道。
"想知道答案?"她笑着说,"那就让你看看真相吧。"
说完,她缓缓抬起双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范闲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知道,真相即将揭晓。
"等等!"范闲突然喊道。
"林婉儿"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看着他。
"在你揭开之前,"范闲深吸一口气,"我要知道,真正的婉儿现在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你很关心她?"假林婉儿讽刺地笑道。
"她是我的妻子!"范闲的声音在颤抖,"告诉我,她在哪里?"
假林婉儿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地说:"你真的想知道?"
"说!"
"她......"假林婉儿刚要开口,突然从树后冲出几个黑衣人。
"不好!"范闲暗道一声,立刻护住了假林婉儿。
虽然眼前这个人是假的,但她是唯一知道林婉儿下落的线索,不能让她出事。
黑衣人的武功很高,招招致命。范闲虽然也会些武艺,但对付这么多高手还是有些吃力。
"王启年!"范闲大喊。
话音刚落,王启年带着一队监察院的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林府顿时乱成一团,林相和林夫人也被惊动,带着府中的护卫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林相惊问道。
范闲没有回答,他死死护着假林婉儿,不让那些黑衣人靠近。
他需要这个人活着,需要她告诉自己林婉儿的下落。
混战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终黑衣人不敌,纷纷逃散。
范闲看向怀中的假林婉儿,发现她的肩膀上中了一剑,正在流血。
"快传太医!"范闲喊道。
林夫人看到"女儿"受伤,急忙跑过来。但当她想要上前查看时,范闲阻止了她。
"岳母,请稍等。"范闲的语气很冷。
林夫人愣住了:"范闲,婉儿受伤了,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她?"
"因为她不是婉儿。"范闲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林相不敢相信。
"我说,她不是真正的林婉儿。"范闲重复道,"真正的婉儿,被人掉包了。"
林夫人脸色一白,差点站不稳。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
"范闲,你不要胡说!"林相怒道,"这就是我的女儿!"
"那就让她自己说。"范闲看向怀中的假林婉儿,"你说,你是不是林婉儿?"
假林婉儿惨笑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必要再装了。"
她抬起那双沾满血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要让你们看看,"假林婉儿的声音变得嘶哑,"谁才是真正的罪人。"
她的手指开始沿着脸颊边缘移动,像是在撕扯什么东西。
范闲看到,她的指尖下,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膜在慢慢脱离皮肤。
"不......"林夫人捂住嘴,眼泪流了下来。
那层"膜"越撕越大,露出下面的真实面容。
范闲的瞳孔骤然放大。
因为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