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这钱……我媳妇的哥哥急着用……” 儿子“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窗外准备用于第二天婚礼的红色喜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盯着这个我养了二十七年的儿子,几乎不认识他了。
“你说什么?”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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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建国,今年五十八岁,一个退休了的老钳工。
这辈子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最大的成就,就是拉扯大了我儿子王浩。
还有,就是给他攒了五十万。
这五十万,是我和我那过世的老伴,从牙缝里一分一分省出来的。
年轻时我在工厂里三班倒,别人休息我加班,手上的老茧换来了一沓沓带着机油味的钞票。
后来工厂效益不好,我学着别人摆地摊,冬天顶着寒风卖袜子,夏天冒着酷暑卖冰棍。
每一笔钱,都存进了那本固定的存折里,看着上面的数字一点点增加,就像在浇灌一棵树,盼着它早日开花结果。
这棵树,就是我儿子王浩的婚事。
现在,树终于要结果了。
我把那张承载了半辈子心血的银行卡,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推到王浩面前。
“浩子,这里面是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王浩的眼睛红了,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爸,这钱……”
“拿着,这是爸妈给你娶媳妇的,也是给你和你媳妇以后过日子的启动资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
“以后要对小静好,两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爸就放心了。”
王浩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银行卡紧紧攥在手心,像是在攥着他的未来。
“爸,您放心,我跟静静肯定好好过。”
那一刻,屋子里的气氛是温馨的,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我甚至能想象到,不久后家里添丁进口,我抱着孙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场景。
可有些事,总是在你最放松的时候,悄悄给你来上一刀。
王浩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本来只是无意中扫了一眼,想看看时间。
一个备注为“亲爱的”的头像,发来一条消息。
那头像,是准儿媳李静。
消息的内容,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美好幻想。
“哥那边催得紧,你再跟你爸说说,就说我病了,急需用钱做手术。”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空白的。
我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来掩饰我内心的惊涛骇浪。
王浩显然也看到了消息,他迅速拿起手机,表情有些不自然。
“爸,我……我回个信息。”
他说着就往阳台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是我想多了吗?或许只是个误会?
我努力说服自己。
李静那孩子,多懂事啊,嘴甜,手脚也勤快,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没过一会儿,王浩从阳台回来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爸,静静说她有点不舒服,我得过去看看她。”
“去吧,多陪陪她,别累着了。”
我点了点头,表现得和一个普通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王浩匆匆换了鞋,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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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我走到阳台,看到王浩的车开出了小区,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
我需要一个解释,或者说,我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猜错了的证据。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什么。
我假装去上厕所,走到门口时,没有完全关上门,留了一道缝。
我听到王浩在自己的房间里,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字。
“……静静,这样骗我爸……不好吧……”
“……要不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电话那头,我隐约能听到李静压抑的哭声。
然后,王浩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
“你别哭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想想办法,你别急。”
挂了电话,王...哦,不,这是之前的剧情,我应该写他离开家之后。
让我们回到王浩离开家,我一个人在客厅里的场景。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条信息,和王浩慌张的神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并且疯狂生长。
这个看似完美的准儿媳,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这五十万,真的是为了我儿子的幸福吗?
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不敢想下去。
我只能等,等儿子回来,或者等李静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李静跟着王浩一起来家里吃饭。
她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甚至更加殷勤。
一进门就“爸、爸”地叫个不停,又是给我捶背,又是给我倒茶。
她还带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爸,这是我给您买的按摩仪,我看您最近总说腰酸,这个能缓解疲劳,您以后每天都可以用。”
李静笑着说,脸上带着讨好的神情。
王浩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爸,静静特意跑了好几家商场才挑到的,花了不少钱呢。”
我看着那台按摩仪,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肯定会乐得合不拢嘴,夸儿子有眼光,夸准儿媳孝顺。
可现在,这台按摩仪在我眼里,更像是一个道具,一个用来掩盖谎言的道具。
我还是笑着收下了。
“小静有心了,让你破费了。”
饭桌上,李静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表现得无可挑剔。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怀疑就越重。
一个真正孝顺的孩子,不会用谎言来包装自己的关心。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送走他们后,我把那台按摩仪拿了出来,仔细端详着。
做工确实不错,看起来价格不菲。
包装盒里有一张销售单,我看了一眼价格,三千多。
对于一个刚工作没几年的女孩子来说,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把销售单放回了盒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坐公交车去了市里最大的那家商场。
我径直找到了卖按摩仪的专柜。
一个年轻的销售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大爷,您想看看按摩仪?我们这儿新到了一款,功能特别全。”
我指着柜台上和李静送我那台一模一样的样品。
“我就看看这款。”
我假装很有兴趣地试用了一下,然后和销售员闲聊起来。
“这东西挺好,就是有点贵啊。”
销售员笑了笑:“大爷,一分钱一分货,这款卖得可好了。昨天还有一对小情侣买了,结果今天一早就来退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退了?是质量有问题?”
“那倒不是,”销售员压低了声音,有点八卦地说,“听他们说,是买给家里老人的,结果老人不喜欢,说太浪费钱了。您说现在的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老人心疼钱,也是常事。”
我感觉自己的手脚有些发凉。
我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对小情侣,就是王浩和李静。
他们用我的钱,买了东西送给我,退掉之后,钱又回到了他们自己手里。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从商场出来,外面的太阳很烈,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一直以为,我儿子虽然性格温和了些,但至少是个诚实的孩子。
可现在,他竟然伙同外人,一起来欺骗自己的亲生父亲。
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那个叫李静的女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件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晚上,王浩下班回家。
我正坐在沙发上,用着那台按摩仪。
他看到我,笑着说:“爸,感觉怎么样?好用吧?”
我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说:“嗯,挺好用的,就是这个力道调节的按钮,好像有点不太灵敏。”
王浩“啊”了一声,走过来查看。
我继续说:“你把发票找出来,明天拿去商场,看看能不能换一个新的。”
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到,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发……发票?”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忘了放哪儿了,我找找。”
他假装在电视柜的抽屉里翻找,可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满头大汗地站起来。
“爸,可能……可能弄丢了。”
我冷笑了一声。
“是弄丢了,还是根本就没打算留着?”
王浩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爸,您……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关掉了按摩仪,站起身来,“浩子,你是我儿子,我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人不能撒谎,尤其是不能对自己的家人撒谎。”
说完,我没再看他,径直回了房间。
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知道,我已经敲山震虎了。
接下来,就看他们要怎么接招了。
那次按摩仪事件后,家里平静了一段时间。
王浩在我面前变得小心翼翼,李静也收敛了许多。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不会轻易结束。
距离婚期越来越近,家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
喜庆的筹备中,总是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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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家。
他就是李静的哥哥,李伟。
第一次见到李伟,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他和李静一起来的,说是顺路看看未来的亲家。
李伟二十大几的年纪,长得倒还算精神,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油滑。
他一进门,就自来熟地到处打量,嘴里不住地夸赞。
“叔叔家这房子真敞亮,装修得也好,一看就是有品位的人。”
他说话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那种过分的恭维,显得格外虚假。
饭桌上,他更是把吹捧发挥到了极致。
一会儿夸我退休金高,会享受生活。
一会儿又夸王浩工作好,有前途,是青年才俊。
王浩被他夸得有些飘飘然,李静则在一旁笑着,偶尔附和几句。
只有我,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警惕。
我不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如此热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酒过三巡,李伟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唉声叹气,说自己最近生意上遇到了点困难,资金周转不开。
然后话锋一转,又开始羡慕王浩,说他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还有我这个好父亲做后盾,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那双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瞟。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长辈,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我心里冷笑,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我假装没听懂他的暗示,自顾自地吃着菜。
一顿饭下来,李伟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捞到,只好悻悻地走了。
从那以后,李伟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每次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理由。
今天说是给妹妹送点家乡特产,明天又说是路过顺便进来坐坐。
每一次来,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跟我搭话,旁敲侧击地打探我那五十万的情况。
我烦不胜烦,但看在他是李静哥哥的份上,又不好直接把他赶出去。
王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好几次都想阻止李伟,但都被李静用眼泪给挡了回去。
她说她哥从小就疼她,现在遇到困难了,她不能不管。
看着自己儿子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我既心疼又生气。
这个家,因为一个外人的介入,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知道,他们一定在酝酿着一个更大的计划。
那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
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门缝里透出光来。
都这么晚了,谁还会在里面?
我放轻脚步,悄悄地走了过去。
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压低了声音的争吵。
是王浩和李静。
“……这钱不能动!那是我爸的养老钱!”
王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决,这让我稍感欣慰。
“王浩,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哥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李静的声音,却充满了哭腔和歇斯底里的威胁。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也不能动我爸的钱啊!那是他的命根子!”
“什么命根子?那钱不就是给咱们结婚用的吗?现在我哥有急事,先挪用一下怎么了?以后我们挣了钱再还给他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你哥那个无底洞,还得清吗?”
“王浩!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哥,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婚,我看也别结了!”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王浩妥协的声音。
“……你别生气,我……我再想想办法。”
我没有再听下去。
我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明白了。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我那五十万。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表演,都是为了这一刻。
李静的懂事是假的,孝顺是假的,就连她对我儿子的爱,恐怕也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我那个傻儿子,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彻底沦为了别人的工具。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第二天,我以商量婚礼细节为由,把王浩和李静约到了一家安静的茶馆。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他们看起来都有些紧张。
我给他们倒上茶,平静地开了口。
“婚期越来越近了,有些事,我想我们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王浩和李静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攒下这五十万。这钱,是我给浩子娶媳妇的,也是我最后的保障。”
我的目光,直视着李静。
“如果你们真有急用,也不是不能商量,但总得让我知道,这钱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
我把问题,直接抛给了他们。
李静的脸色白了白,端起茶杯的手,有些颤抖。
王浩则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我的将军,已经把他们逼到了悬崖边上。
接下来,就看他们是悬崖勒马,还是选择粉身碎骨了。
婚事的前一天。
家里按照习俗,布置得喜气洋洋。
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户上,崭新的家具散发着木料的清香。
亲戚朋友们送来的贺礼堆在角落,一切都预示着一场美满姻缘的开始。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王浩和李静的婚纱照。
照片上,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
可我的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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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的那次谈话,并没有起到我预想中的效果。
李静只是哭,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她哥哥的事她不清楚。
王浩则在一旁不停地安慰她,然后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动那笔钱。
他们的表演,天衣无缝。
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知道,他们在等,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一个让我无法拒绝,只能乖乖就范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就是婚礼的前夜。
果不其然。
晚上九点多,家里帮忙的亲戚都走了。
我正准备回房休息,王浩走进了我的房间。
他的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苍白。
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他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各种不祥的预感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出车祸了?
李静反悔了?
还是……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扶着床沿,才没有倒下去。
“出……出什么事了?”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王浩把头深深地埋在地板上,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爸……”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审判。
我知道,那句话一旦说出口,一切就都毁了。
我的儿子,我的家,我后半辈子的指望,全都会在那一瞬间,化为泡影。
可我,却无力阻止。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张开那张我无比熟悉的嘴,说出那句让我万念俱灰的话。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几乎要窒息。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儿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你……你再说一遍!”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咆哮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变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