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清史稿》《东华录》《清太宗实录》相关史料
本文部分内容基于民间传说整理，非正史明确记载，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646年2月，荆州城外飘着鹅毛大雪。
城墙上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城下尸横遍野，血水把白雪染成了暗红色。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守城的大顺军渐渐不支，眼看着就要全线崩溃。
城楼上，田见秀握着刀柄的手已经冻僵了。
他的盔甲上沾满了血污和泥浆，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城墙上的守军已经从最初的五千人减少到不足两千。
远处，清军的营帐连成一片，篝火星星点点。
田见秀知道，天亮之后，清军会发动新一轮进攻。
到那时，荆州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内，街道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一个副将跑上城楼，气喘吁吁地对田见秀说，李自成派来了使者，让田见秀立刻带兵突围，放弃荆州。
田见秀听完，脸色铁青。
放弃荆州？
那这三天的苦战算什么？
那些死去的兄弟又算什么？
他没有回话，只是让副将把使者带下去。
夜色更深了，雪也下得更大了。
田见秀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清军的营地，心里翻江倒海。
这些年跟着李自成南征北战，从陕西打到北京，又从北京退到湖北。
曾经以为天下就在眼前，没想到转眼就成了丧家之犬。
第二天天刚亮，田见秀做了一个决定。
他召集了麾下的几个心腹，说了一番话，然后带着两千残兵离开了荆州城。
李自成的使者追出城来质问他要去哪里，田见秀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雪中。
三天后，田见秀出现在了清军的大营前，递上了降书...
【一】大顺军的末路
要说清楚田见秀为什么投降，得先把时间往回推几年。
1644年，李自成率领百万大军攻入北京，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自尽。
那一年，李自成登基称帝，建立大顺政权，似乎大明朝的江山就要改姓李了。
可惜，这个皇帝只当了42天。
吴三桂引清军入关，山海关一战，大顺军惨败。
李自成匆匆忙忙从北京撤退，一路向西，逃回了西安。
紧接着，清军势如破竹，大顺军节节败退。
从陕西退到河南，又从河南退到湖北，队伍越打越少，地盘越丢越多。
到了1645年底，李自成的势力范围已经缩到了湖北、湖南一带。
大顺军的将领们人心浮动，有的暗地里和清军联系，有的干脆率部投降了南明。
李自成手下的文臣武将，走的走，散的散，真正还跟着他的，已经不多了。
田见秀是李自成的老部下。
他从1630年就跟着李自成起事，算起来已经十六年了。
当年在陕西，李自成还只是个小头目，田见秀就跟在他身边，一起吃糠咽菜，一起攻城略地。
李自成能有后来的成就，田见秀也算是功臣之一。
1643年，李自成攻占襄阳后，封田见秀为大将军，让他统领淮南一带的军队。
田见秀在那一带经营了两年多，手下有精兵上万，算得上是大顺军中的一支重要力量。
李自成对他很信任，重大决策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可是到了1646年初，形势急转直下。
清军兵分几路南下，其中一路直扑荆州。
荆州是湖北的门户，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李自成命令田见秀率部守住荆州，绝不能让清军攻破。
田见秀领命，带着一万多人马驻守荆州。
刚开始的时候，形势还算稳定。
清军虽然来势汹汹，但荆州城墙坚固,守军士气也还不错。
田见秀每天巡视城防,布置防务,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可是，清军的攻势比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他们调来了重炮，日夜不停地轰击城墙。
城墙被炸开了好几个缺口，守军伤亡惨重。
更要命的是，城内的粮草渐渐不足，士兵们开始人心惶惶。
田见秀派人向李自成求援，希望能调来援军。
可是李自成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兵力来支援荆州。
他派来了一个使者，带来的不是援军，而是一道命令——让田见秀放弃荆州，带兵突围。
田见秀收到这道命令，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放弃荆州？
那这些天的苦战算什么？
那些战死的兄弟又算什么？
他觉得李自成这是在放弃他，把他当成了弃子。
【二】翻脸与决裂
使者看田见秀的脸色不对，赶紧解释说，不是主公不想救，实在是现在没有多余的兵力。
荆州虽然重要，但保存实力更重要。
只要人还在，将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田见秀冷笑了一声，问使者："保存实力？保存谁的实力？是保存主公的实力，还是保存我们这些为他卖命的人的实力？"
使者被问得哑口无言。
田见秀挥了挥手，让使者下去休息，说自己需要时间考虑。
使者走后，田见秀召集了几个心腹商议。
这几个人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兄弟，彼此知根知底。
"将军，清军的攻势越来越猛，城内粮草又快没了，守是守不住的。"
一个副将说，"要么就按主公说的，突围出去，保住这些兄弟。"
另一个副将接话："突围？往哪里突？主公自己都自顾不暇，咱们突围出去又能去哪里？还不如……"
他欲言又止，看了看田见秀的脸色。
田见秀知道他想说什么。
其实这几天，他自己心里也在盘算这件事。
大顺军已经日薄西山，跟着李自成，前途渺茫。
清军势大，如果投降的话，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甚至混个一官半职。
可是，这话说出来容易，真要做起来，却没那么简单。
田见秀跟了李自成十六年，这份情义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更重要的是，他在大顺军中地位很高，李自成对他也不薄。
如果投降清军，会不会被人骂作叛徒？
心腹们看出了田见秀的犹豫，纷纷劝说。
有的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投降不丢人；有的说李自成已经没有前途了，早降早好；还有的说清军待降将不薄，洪承畴、吴三桂都得到了重用，咱们投降也不会吃亏。
田见秀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乱。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窗外传来隆隆的炮声，城墙又被轰塌了一段。
守军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主公让咱们突围，咱们就突围。"
田见秀突然说，"不过，咱们不是往西突围，而是往北突围。"
心腹们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往北，那是清军的方向。
这不是突围，这是投降。
2月的一个夜晚，田见秀派人去见李自成的使者，说自己决定突围。
使者听了很高兴，说主公一定会嘉奖将军的忠义。
田见秀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凌晨，趁着夜色，田见秀带着两千残兵打开了北门。
守城的士兵还以为他们要去和清军拼命，没想到田见秀直接带着队伍冲向了清军的营地。
清军一开始也懵了，还以为是大顺军要来偷营，赶紧列阵防守。
田见秀派人举着白旗，大声喊道："我是大顺军大将田见秀，特来投降！"
清军的将领听了，立刻派人去禀报主将。
主将得知消息，大喜过望，亲自出营迎接。
田见秀下了马，跪在地上，递上了降书。
消息很快传到了北京，传到了多尔衮耳中。
【三】进京面圣
多尔衮收到田见秀投降的消息，确实很高兴。
这个时候，清军虽然已经占领了北京，但南方的局势还很复杂。
李自成的残部在湖北一带还在抵抗，南明政权在南京、福建等地还在苦撑，各地的抗清势力此起彼伏。
清军要想真正统治全国，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投降的明军或农民军将领，对清军来说都很有价值。
尤其是像田见秀这种在敌军中地位较高的将领，他的投降不仅削弱了敌人的实力，还能起到示范作用，吸引更多的人来归降。
多尔衮下令，让前方的将领善待田见秀，并派人护送他进京。
田见秀得到这个消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看来清廷是真心想要重用他，这次投降的决定应该是对的。
从荆州到北京，一路上田见秀都在想着到了京城之后该怎么办。
他要见多尔衮，要表明自己的忠心，要争取一个好的前程。
这些话该怎么说，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一路上，护送他的清军将领对他很客气，吃住都安排得很好。
田见秀更加确信，清廷是真的想要重用他。
他甚至开始憧憬起自己在清廷做官的日子，想着能不能混个总兵当当。
三月初，田见秀到了北京。
这座城市他并不陌生，两年前他就随李自成进过北京。
只是那时候他是胜利者，现在却是个降将。
看着街上的清军士兵，看着城门上的八旗旗帜，田见秀心里有些复杂。
他被安排在驿馆住下，吃喝用度都很丰盛。
驿馆的官员对他也很恭敬，称呼他为"田将军"。
这样的待遇，让田见秀心里更踏实了。
看来多尔衮是真的要重用他。
住了三天后，驿馆的官员来通知，说摄政王要召见他。
田见秀赶紧整理了一番，换上了清廷赏赐的官服，跟着官员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很气派，比当年李自成在北京的行宫还要宏伟。
田见秀跟在官员身后，穿过了几道门，来到了正殿。
殿内站满了文武百官，气氛庄严肃穆。
上位坐着的就是多尔衮。
田见秀见过他的画像，知道这位摄政王是清廷的实际掌权者。
他赶紧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臣田见秀，叩见摄政王。"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多尔衮打量着跪在地上的田见秀，点了点头。
他听说过田见秀的名字，知道这个人在大顺军中地位不低。
这样的人来投降，确实值得高兴。
"起来说话。"
多尔衮的声音很平和，"你既然诚心来降，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田见秀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多尔衮。
他知道接下来多尔衮会问他一些问题，考察他的忠诚度和价值。
他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果然，多尔衮问了他一些关于李自成军队部署的问题，还有荆襄一带的地形情况。
田见秀一一作答，说得很详细。
他知道，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得到重用。
多尔衮听完，很满意。
他对身边的官员说，田见秀对荆襄一带的情况很熟悉，将来平定李自成残部的时候，可以让他做个向导。
官员们纷纷点头称是。
田见秀听了，心里一喜。
看来多尔衮是真的要重用他了。
他正要跪下谢恩，却看到一个穿着儒服的汉人官员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这个人五十多岁，相貌清癯，眼神锐利。
田见秀不认识他，但从他站的位置和身上的官服来看，地位不低。
这个人就是范文程。
【四】突然的转折
范文程走到多尔衮身边，附身说了几句话。
他的声音很低，田见秀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可是他看到，多尔衮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眉头皱了起来。
殿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原本还在讨论如何封赏田见秀的官员们，都闭上了嘴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田见秀心里一紧，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多尔衮听完范文程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田见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和颜悦色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冷峻。
"田见秀。"
多尔衮开口了，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你跟了李自成多少年？"
田见秀一愣，不知道多尔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禀摄政王，臣跟随李自成十六年了。"
"十六年。"
多尔衮重复了一遍，"你在李自成军中担任什么职务？"
"臣在大顺军中任大将军，统领淮南一带的军队。"田见秀回答。
"大将军。"多尔衮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问，"李自成对你如何？"
田见秀犹豫了一下，说："主公……不，李自成对臣还算不错，从未亏待过臣。"
"既然他对你不错，你为何要投降？"
多尔衮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田见秀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赶紧解释："回禀摄政王，臣投降是因为看清了形势。大顺军已经日薄西山，继续跟着李自成只有死路一条。臣不想白白送死，所以才决定归降清廷。"
这个回答听起来很合理，可是多尔衮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他又问："你在荆州守了多久？"
"三个多月。"田见秀回答。
"李自成有没有派援军来支援你？"
"没有。"
"那他有没有让你撤退？"
田见秀沉默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如果说李自成让他撤退，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违抗了命令；如果说没有，又是在说谎，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
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说实话："李自成派人来，让臣放弃荆州，带兵突围。"
"那你为何不听命令，反而投降了清廷？"
多尔衮的问题直指核心。
田见秀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感觉到，这次面见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多尔衮这是在怀疑他的忠诚度，在质问他投降的动机。
"臣……臣觉得既然要突围，不如投降清廷，为摄政王效力。"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多尔衮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田见秀看。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等着摄政王的决定。
范文程站在多尔衮身边，脸上没有表情。
他刚才对多尔衮说的那几句话，已经在多尔衮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多尔衮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你先回驿馆休息，封赏的事容后再议。"
田见秀愣住了。
容后再议？
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今天就能得到封赏，没想到多尔衮突然变了态度。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多尔衮冷峻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再次跪下，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走出大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范文程还站在多尔衮身边，正在说着什么。
田见秀有种预感，那个汉人官员说的话，决定了他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