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子照顾父亲十年,父亲临终前给继子留下了五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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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3年秋天的那个早晨,我站在银行自助取款机前,手里攥着父亲留给我的那张银行卡。

卡片在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把卡插进了机器。

输入密码,查询余额——当屏幕上跳出那串数字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5万块,父亲说好的“给我留了点东西”就是这5万块?而那个十年不曾回家的亲儿子赵明远,却继承了两套市中心的别墅,价值至少上千万。

我的手指紧紧抠着取款机的边缘,指甲都泛白了。

十年啊,整整十年,我像个傻子一样伺候着一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人,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事儿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2013年的夏天,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工资不高,刚够糊口。

那天下班回到出租屋,打开手机就看到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我妈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拨过去。

“小宇,你赶紧回家一趟!”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爸他……他出事了!”

我妈叫刘慧芳,是个再婚女人。

我五岁那年我亲爸因为车祸走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到八岁,实在撑不下去了,这才嫁给了现在这个继父——赵国栋。

说起赵国栋,那可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老头儿。



爱的是他对我妈是真心实意,对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恨的是他那个亲儿子赵明远,简直就是个白眼狼中的战斗机。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赵国栋已经从急诊室推出来了,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得吓人。我妈坐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我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我妈抹了把眼泪:“你爸中风了,医生说是脑梗,左边身子都动不了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起来,“都怪那个赵明远!你爸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愣是一个都不接!你爸急得血压飙升,这才倒下的!”

我听了心里一阵发堵。赵明远,赵国栋的亲生儿子,今年三十五岁,比我大八岁。

这人打小就被他奶奶惯坏了,觉得我妈是后妈,我是外人,从来看不上我们。

赵国栋再婚后,赵明远就跟奶奶搬出去住了,这一住就是二十年,平时连个电话都不打。

病床上的赵国栋突然睁开了眼,嘴巴动了动,含糊不清地说:“小宇……小宇……”

我赶紧凑过去:“爸,我在,我在呢。”

“明远呢?明远……来了吗?”赵国栋艰难地说着,眼里满是期待。

我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老赵!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那个白眼狼?他在哪儿?他在哪儿?你病成这样他连面都不露!你眼里还有我们娘俩吗?”

“慧芳……别……别这样……”赵国栋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他是我儿子啊……亲生的……”

我妈“啪”地一声把水杯摔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走。我追出去的时候,她正靠着墙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宇,你说妈是不是特别没用?”我妈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通红,“嫁给你爸这么多年,他心里头还是只有那个儿子。你对他再好,终究是外人。”

我心里跟针扎似的。这些年我对赵国栋怎么样,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

逢年过节我给他买衣服买补品,他生日我从来不会忘记,他喜欢下棋我就陪他下,他爱听戏我就给他找资源。

可他心里念念不忘的,始终是那个从来不回家的亲儿子。

“妈,您别多想。”我搂住她的肩膀,“不管怎么说,爸现在病了,咱们得先把人照顾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我妈就开始了漫长的照顾生涯。赵国栋这一病,直接就瘫痪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我妈白天在家照顾,我下了班就赶过去替换她。喂饭、擦身、端屎端尿,这些活儿做起来真的是身心俱疲。

最让人心寒的是,从头到尾,赵明远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正在给赵国栋翻身,突然听到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

“爸。”来人冷冷地叫了一声。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赵明远。二十年没见,这人变化大得我差点认不出来。

他长得跟赵国栋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浓眉大眼,但那张脸上没有半点温度,眼神冷得像刀子。

“明远?明远!”赵国栋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你终于来了……”

“嗯。”赵明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国栋,语气淡漠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听说您病了,过来看看。”

“好,好……”赵国栋眼泪又下来了,“你能来,爸就满足了……”

我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父子亲情?这就是血缘的力量?赵国栋病了一个月,赵明远姗姗来迟,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过来看看”,老头儿就感动成这样?

“这位是……?”赵明远的目光扫到我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打量和不屑。

“这是小宇,你刘阿姨的儿子。”赵国栋赶紧介绍,“这段时间多亏了他照顾我……”

“哦。”赵明远点了点头,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转头对身边的女人说,“婉婷,咱们走吧。”

“这就走?”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爸都一个月没见到你了,你就来待这么几分钟?”

赵明远转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我来不来,需要向你汇报?你算哪根葱?”

“明远!怎么说话呢!”赵国栋急了。

“爸,您好好养病。”赵明远完全不理他,径直往外走,“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那个叫婉婷的女人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她靠在赵明远怀里,踩着恨天高,扭着腰就出去了。

病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宇……”赵国栋的声音很轻,“别……别介意……明远他就是这个脾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爸,您休息吧,我去给您打点热水。”

走出病房,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就在这时,我妈从楼梯口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保温桶。

“刚才是不是赵明远来了?”我妈问,“我在楼下碰见他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妈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啊。你爸心里装着他,他眼里可没有你爸。”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路灯把房间照得昏黄一片,我盯着天花板,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

我在想,这十年,值得吗?

赵国栋这一病,就是整整十年。

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青年变成中年,足够让满头黑发变成花白。

我从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熬成了公司的设计总监,又从设计总监熬成了创意总监。这期间我谈过两次恋爱,都因为要照顾赵国栋而告吹。

第一个女朋友叫林雨婷,是公司的文案,长得清秀,性格温柔。

我们在一起半年,她来家里吃过几次饭,对赵国栋的态度还算不错。

可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

那是个周五的晚上,我们本来约好了去看电影,我都到了电影院门口,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说赵国栋摔倒了,让我赶紧回去。

我只能跟林雨婷道歉,匆匆忙忙赶回家。

等我处理完赵国栋的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我给林雨婷打电话,她接得很慢。

“对不起,今天真的……”我刚开口。

“陈小宇。”林雨婷打断了我,声音很平静,“我们分手吧。”

我愣住了:“雨婷,你……”

“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人,这一点我很佩服。”林雨婷说,“但是我受不了。我们在一起这半年,你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照顾你继父。我约你看电影,你说你爸身体不好;我想周末去旅游,你说你爸离不开人;过年我想带你见我爸妈,你说你得陪你爸过年。”

“雨婷,我……”

“你别说了。”林雨婷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真的尽力了,可我做不到跟一个病人竞争你的时间和精力。你好好照顾你爸吧,我们到此为止。”

电话挂断了,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心里空荡荡的。

第二个女朋友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叫周晓曼,在银行上班。

这次我学聪明了,一开始就把家里的情况说清楚了,周晓曼说她理解,说她不介意。

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感情很稳定,我甚至开始考虑结婚的事。

然而有一天,周晓曼突然跟我提出分手。

“为什么?”我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周晓曼摇了摇头:“小宇,你很好,真的很好。但是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

“我妈说……”周晓曼咬了咬嘴唇,“说你家有个瘫痪的老人,以后结婚了肯定要你照顾,这等于嫁给你还要伺候个病人。而且那老人还不是你亲爸,你这么做图什么?我妈说你要么是傻,要么就是图老人的遗产。”

我听完,心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我看着她。

“我……”周晓曼低下了头,“对不起。”

这两次感情的失败,让我对爱情彻底死了心。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和照顾赵国栋上,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而在这十年里,赵明远回来过几次,屈指可数,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有时候连话都不说几句就走。

倒是我妈,对赵国栋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她甚至辞掉了超市的工作,专心在家伺候他。

2018年的春节,我和我妈在家里包饺子,赵国栋坐在轮椅上看春晚。

突然,门铃响了,我去开门,门外站着赵明远,身边还是那个叫婉婷的女人,不过这次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起来快要生了。

“明远?”我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赵明远没理我,径直走进屋子:“爸,我来了。”

赵国栋看到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明远!明远来了!快坐,快坐!”

赵明远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爸,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你说。”赵国栋笑得合不拢嘴。

“我要结婚了。”赵明远指了指身边的婉婷,“这是我女朋友李婉婷,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们打算下个月办婚礼。”

“好!好!”赵国栋激动得不行,“这是好事啊!爸高兴!高兴!”

“婚礼的费用我已经准备好了。”赵明远顿了顿,“但是我想请爸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

“我想把您名下的那套市中心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赵明远说得很直接,“我和婉婷结婚后需要一个像样的住处,我现在租的那套房子太小了,不适合养孩子。”

我妈正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手一抖,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明远,那套房子是你爸留着养老的……”我妈说。

“刘阿姨,我说话的时候,麻烦您别插嘴。”赵明远连看都不看我妈一眼,“我在跟我爸说话。”

我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明远,你怎么说话呢?”我忍不住站了出来。

“你又是什么东西?”赵明远冷笑一声,“我跟我爸要房子,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你……”我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小宇,算了。”赵国栋开口了,他看着赵明远,眼里全是慈爱,“明远,那套房子……爸可以给你。但是爸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明远问。

“以后多回来看看爸。”赵国栋的声音都在颤抖,“爸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赵明远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行,我答应您。”

第二天,赵国栋就让我陪着他去办了过户手续。那套房子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三室两厅,当时市价至少值三百万。

我眼睁睁看着那套房子过户到了赵明远名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爸,您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他?”回家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问。

“小宇啊……”赵国栋叹了口气,“他是我儿子,我不给他给谁?”

“可是这十年,照顾您的是我和我妈,他连面都不露几次!”

“我知道,我都知道。”赵国栋的眼泪流了下来,“可是小宇,血缘这个东西,是割不断的。明远再怎么不孝,他也是我亲生的。你对我再好,也不是我亲生的。”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推着轮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房子过户后,赵明远再次消失了。

他承诺的“多回来看看”,变成了一句空话。婚礼我们没有被邀请,孩子出生了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和我妈的头发越来越白,赵国栋的身体越来越差,而赵明远,就像个幽灵一样,偶尔出现一次,拿了好处就走。

2020年,赵国栋又把市中心的另一套别墅也过户给了赵明远,理由是“孩子大了需要更好的教育环境”。

那套别墅更大,四层楼带花园,市价至少七百万。

我妈当时就急了:“老赵,你把所有房子都给了赵明远,我们以后怎么办?你想过小宇吗?他照顾了你十年!”

“我还有点存款……”赵国栋说。

“存款?”我妈冷笑,“你那点存款能有多少?够养老吗?”

赵国栋不说话了,只是默默流泪。

我看着这一幕,心彻底凉了。

我终于明白,在赵国栋心里,我永远只是个外人。无论我做多少,都比不上赵明远的一滴血缘。

但我没有放弃照顾他。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妈。

我看得出来,我妈是真的爱赵国栋,尽管这份爱得不到平等的回报。

2023年的秋天,赵国栋的身体急转直下。

他开始频繁地发烧,吃不下东西,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医生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段时间,我和我妈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

我请了长假,公司那边虽然有怨言,但也没办法,人命关天。

赵国栋躺在病床上,整天迷迷糊糊的,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

清醒的时候,他总是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

“小宇……”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开口,“爸对不起你。”

我一愣:“爸,您说什么呢。”

“这十年……是你照顾我……我心里都清楚……”赵国栋的声音很弱,“可是我……我还是把所有东西都给了明远……我这个人啊……犯糊涂……”

“爸,别说了,您好好休息。”我的眼眶有点发热。

“小宇,你恨我吗?”赵国栋问。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恨您。您是我妈选的人,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

赵国栋的眼泪流了下来:“小宇,你是个好孩子……比明远强多了……可是爸没福气啊……”

“爸……”

“听我说……”赵国栋艰难地抬起手,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还有点钱……是爸留给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接过那张卡,手都在发抖。

“还有……”赵国栋说,“爸在保险柜里……还留了点东西……等爸走了……你去拿……”

“爸,您别说了!”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赵国栋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释然:“小宇,答应爸……好好照顾你妈……她这辈子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那天晚上,我一直握着赵国栋的手,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妈来换我,我把银行卡的事告诉了她。

我妈听了,眼圈红了:“老赵心里还是有数的。”

“妈,您说那保险柜里会是什么?”我问。

“谁知道呢。”我妈摇了摇头,“可能是些首饰什么的吧,你爸当年做生意的时候,也攒了不少好东西。”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想。

又过了一个星期,赵国栋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医生说,他随时可能走。我给赵明远打了电话,这次他倒是接得很快。

“什么事?”赵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你爸不行了,你赶紧过来吧。”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我知道了。”

然而一直到晚上,赵明远都没有出现。

我又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他都没接。

最后一次,是他老婆李婉婷接的。

“陈小宇,你没完了是吧?”李婉婷的语气很冲,“我老公在开会,没空接你电话!”

“他爸快不行了!”我压着火气说,“这个时候他还开什么会?”

“那又怎么样?”李婉婷冷笑,“人总要死的,早死晚死有区别吗?再说了,房子和财产早就分配好了,明远去不去有什么意义?”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别给我打电话了,烦死了!”李婉婷说完就挂了。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妈看到我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小宇,别指望那个白眼狼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赵国栋走了。

走得很安详,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我和我妈守在他身边,给他穿好了寿衣。

第二天一早,我给赵明远发了条短信:“你爸昨晚走了。”

半个小时后,赵明远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没有悲伤,没有遗憾,冷冰冰的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我把赵国栋的后事办得很体面。

虽然他不是我亲爸,但这十年的相处,让我们之间有了比血缘更深的感情。

灵堂布置得很庄重,我请了和尚念经,买了最好的骨灰盒。

赵明远在出殡那天才露面,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戴着墨镜,一副悲伤欲绝的样子。他在灵堂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哭得撕心裂肺。

“爸!您怎么就走了呢!您走了让儿子怎么办啊!”赵明远的哭声传遍了整个灵堂。

我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心里只觉得恶心。

来吊唁的亲戚朋友都在小声议论,说赵明远真孝顺,哭得这么伤心。

只有我和我妈知道,这人这十年来连面都不露几次,现在装什么孝子贤孙。

出殡后,按照规矩要读遗嘱。

赵国栋生前找律师立了遗嘱,由律师事务所的人来宣读。

我们聚在赵国栋的老房子里,律师打开了文件袋。

赵明远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根据赵国栋先生的遗嘱……”律师开始宣读,“位于市中心的两套别墅,分别在2018年和2020年已经过户给儿子赵明远,此为生前赠与,不在遗产分配范围内。”

赵明远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剩余遗产如下……”律师继续说,“银行存款五万元,留给继子陈小宇。”

“五万?”赵明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五万块钱?我爸就给他留了五万块钱?”

我的脸涨得通红,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另外……”律师说,“赵国栋先生在遗嘱中特别说明,他在中国银行租了一个保险柜,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交给陈小宇,由陈小宇自行开启。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归陈小宇所有。”

听到这里,赵明远的脸色变了:“保险柜?什么保险柜?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律师说,“赵先生生前没有告诉我。”

赵明远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保险柜里有什么?你老实说!”

“我怎么知道?”我说,“我也是刚听说。”

“不可能!”赵明远站了起来,“我爸不可能只给你留五万块钱!保险柜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说不定是现金,说不定是黄金!”

“那也是爸留给小宇的。”我妈冷冷地说,“跟你没关系。”

“刘慧芳,你别太过分!”赵明远指着我妈,“我是我爸的亲儿子,他的遗产有我的一份!”

“你爸已经给了你两套别墅,价值上千万,你还想要什么?”我妈针锋相对,“小宇照顾了你爸十年,得五万块钱和一个保险柜,过分吗?”

“我不管!”赵明远说,“保险柜里的东西,我要一半!”

“你做梦!”我妈说。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律师赶紧出来打圆场。

遗嘱宣读完之后,赵明远和李婉婷气冲冲地离开了。

临走前,赵明远指着我说:“陈小宇,保险柜里要是有值钱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理他,只是把那张银行卡和保险柜的钥匙收好。

送走了所有人,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妈。

我妈坐在沙发上,突然就哭了起来。

“妈,您怎么了?”我赶紧过去。

“小宇啊……”我妈抹着眼泪,“你说你爸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他把房子都给了赵明远,就留给你五万块钱,这是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心里还是偏向亲生儿子的?”

我沉默了。说实话,我心里也很难受。

十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五万块钱,这落差任谁都受不了。

“可是他又给了你保险柜的钥匙……”我妈说,“你说里面会有什么?”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脑子里不断地想,保险柜里到底会有什么?是钱?是金银首饰?还是什么重要的文件?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中国银行。按照律师给的地址,我找到了赵国栋租的那个保险柜。

工作人员核对了我的身份和钥匙,带我进了保险库。

我的手有点抖,插入钥匙,输入密码——还是我的生日。“咔哒”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个牛皮纸袋,一个小木盒,还有几份文件。

我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找了个私密的房间坐下来慢慢看。

先打开那个木盒,里面是一些老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赵国栋年轻时候的,有他和前妻的合影,有赵明远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他和我妈结婚时的照片,我站在旁边,那年我八岁。

信是写给我的,字迹有点颤抖,应该是赵国栋病重的时候写的。

“小宇,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已经不在了。爸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妈。

爸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怨气。这十年你对爸那么好,爸却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明远。你一定觉得爸糊涂,觉得爸偏心。

可是小宇,爸不得不这么做。你不知道,明远手里有一样东西,足以毁掉你妈的后半生。

三十年前,你妈和你亲爸结婚的时候,你亲爸的前妻还没有正式离婚。虽然他们早就分居了,但离婚手续一直拖着没办。这意味着,你妈和你亲爸的婚姻,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更糟糕的是,你亲爸出车祸后,留下了一笔不小的赔偿金,有五十万。那个时候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这笔钱本该由你亲爸的合法妻子继承,但你妈当时带着你,日子过得很艰难,就把这笔钱留下了,没有交给你亲爸的前妻。

这些事,明远都知道。他奶奶当年就是你亲爸的闺蜜,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明远威胁爸,说如果不把房子过户给他,他就去告你妈,说你妈是骗婚,还私吞了遗产。

小宇,爸知道你妈当年是无奈之举。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不拿那笔钱,你们娘俩怎么活下去?可是法律不讲这些,如果明远真的去告,你妈就完了。

所以爸只能妥协,把房子都给了明远。爸心里清楚,这对你不公平,可是爸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妈被送进监狱。

爸在保险柜里留下了一些东西,是当年的一些证据和资料。爸希望你能利用这些东西,保护你妈,也保护你自己。

还有那五万块钱,是爸能留给你的全部了。小宇,别怪爸。爸这辈子亏欠你太多,下辈子如果有机会,爸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爸走了,你要好好照顾你妈。她这辈子不容易,你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最后,爸想告诉你,虽然你不是爸亲生的,但在爸心里,你比明远强一百倍。你是个好孩子,爸为你骄傲。

——你爸,赵国栋”

看完这封信,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终于明白了,赵国栋这十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他不是不爱我们,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们。

我颤抖着打开那个牛皮纸袋,里面果然是一些文件。

有我亲爸和前妻的结婚证复印件,上面显示离婚日期是在我亲爸出事之后;有车祸赔偿金的领取记录,签字的是我妈;还有一份律师函,是我亲爸的前妻当年委托律师写的,要求追回那笔赔偿金,但后来不知为什么没有继续追究。

我把所有东西都收好,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赵国栋宁愿让所有人觉得他偏心,也要把房子给赵明远。

他是在替我妈背这个黑锅。

可是,为什么他要把这些证据留给我?难道是想让我去找赵明远摊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小宇,你快回来!”我妈的声音很急,“赵明远带着人来家里了,说要搜查保险柜里的东西!”

我心里一惊:“妈,您别怕,我马上回来!”

我收拾好所有东西,匆匆忙忙往家里赶。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赵明远这是要干什么?他凭什么来搜查我的东西?

到家的时候,我看到赵明远正站在客厅里,身边还站着两个陌生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我妈被逼在墙角,脸色煞白。

“陈小宇,你终于回来了!”赵明远看到我,冷笑着说,“保险柜里的东西呢?拿出来!”

“凭什么?”我冷冷地说,“那是我爸留给我的,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赵明远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威胁,“我告诉你,我爸的遗产有我的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把保险柜里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平分;要么,我就去法院告你妈,说她当年骗婚,私吞遗产!”

我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你威胁我?”我攥紧了拳头。

“不是威胁,是警告。”赵明远得意地说,“陈小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当年干的那些事。我奶奶在世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你妈和你亲爸结婚的时候,你亲爸还没离婚,这婚姻是无效的!还有那五十万赔偿金,本该给我奶奶的闺蜜,你妈却自己留下了!这是侵占他人财产,是犯罪!”

“你住口!”我妈突然尖叫起来,“那不是真的!我和小宇他爸结婚的时候,他已经和前妻分居两年了!那五十万是他留给我和小宇的,不是别人的!”

“是不是真的,法院会判断。”赵明远说,“刘慧芳,你现在五十多岁了吧?要是进了监狱,这后半辈子可就全毁了。你儿子也别想抬起头做人,背着个有前科的妈,他以后怎么娶媳妇?”

我妈的脸色白得吓人,身体都在发抖。

看着我妈这样子,我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我走到赵明远面前,一字一句地说:“赵明远,你想要保险柜里的东西是吧?行,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明远眯起了眼睛。

“从今以后,你不许再骚扰我妈,不许再提当年的事。”我说,“我把保险柜里的东西都给你,你写个字据,保证永远不会用那些事来威胁我们。”

赵明远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成交。”

“小宇,不行!”我妈急了,“那是你爸留给你的东西!”

“妈,您别说了。”我看着她,眼神很坚定,“有些东西,不值得我们为它付出代价。”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递给赵明远:“这里面是一些文件,你自己看吧。”

赵明远接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疑惑,最后变成了震惊。他把所有文件都翻了一遍,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就这些?没了?”

“就这些。”我说,“你不是想要这些证据吗?现在都给你了。”

“我要的不是这些!”赵明远暴跳如雷,“我要的是钱!是金银首饰!你爸肯定还藏了钱,在哪儿?快说!”

“没有了。”我说,“除了那五万块钱,什么都没有了。”

“不可能!不可能!”赵明远抓住我的衣领,“你肯定藏起来了!说,藏在哪儿了?”

“你放开我儿子!”我妈冲上来要拉开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警察。

“请问这里是赵国栋先生的家吗?”警察问,“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闹事。”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邻居报的警。赵明远看到警察,脸色变了,赶紧松开了我。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是个误会。”赵明远赔着笑脸说。

“是吗?”警察看了看我和我妈,“你们是这里的住户?”

“是的。”我说,“警察同志,他叫赵明远,是我继父的儿子。我继父刚去世,他来要遗产,还带着人来威胁我们。”

“有这回事?”警察看向赵明远。

“没有,没有!”赵明远连连摇头,“都是误会!”

“那你们身后这两位是什么人?”警察指着那两个陌生男人。

那两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被警察拦住了。一查证件,原来是有前科的混混。

“赵明远,你还说没有?”警察冷着脸说,“你带着这种人来威胁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来谈家事的……”赵明远还想狡辩。

“少废话,走!”

就这样,赵明远被带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恨。

赵明远被带走后,家里终于安静了。我妈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小宇……”我妈的声音很轻,“你爸留给你的那些文件,你怎么就这么给了赵明远?”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妈,您知道那些文件是什么吗?”

“是不是……关于我和你亲爸的事?”我妈低下了头。

“是。”我说,“爸在信里都跟我说了。妈,这些年您受苦了。”

我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小宇,妈对不起你。当年的事……妈也是没办法……”

“妈,您别说了,我都明白。”我握住她的手,“您一个女人拉扯我长大,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五十万是您应得的,您没有做错。”

“可是……在法律上……”

“法律?”我笑了,“妈,您放心吧。那些事早就过了追诉期了,赵明远就算想告也告不成。而且,那些文件我给他之前,都复印了一份留底。他要是敢乱来,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我妈愣住了:“你……你早就想到了?”

“是爸教我的。”我把赵国栋的信拿给她看,“爸留下那些文件,不是为了让赵明远威胁我们,而是为了让我们反过来制约他。妈,您看这封律师函,当年您亲爸的前妻确实想追究,但后来为什么不了了之了?因为她自己也有问题。”

我指着文件上的一段话:“您看,这上面写着,她在和我亲爸分居期间,也再婚了。按照当时的法律,她这也是重婚。她如果告你,自己也会被告。所以最后双方都选择了沉默。”

我妈看着那份文件,眼泪流得更凶了:“老赵……老赵他……”

“爸都替我们想好了。”我说,“他把房子给赵明远,是为了稳住他,让他不要去告您。他把证据留给我,是为了让我有反击的武器。妈,爸爱您,他一直都爱您。”

我妈捂着脸哭了起来:“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傻,当年为什么要拿那笔钱……如果我不拿,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妈,别这么说。”我搂住她的肩膀,“那笔钱是您应得的。您和我亲爸虽然在法律上有些瑕疵,但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他留下那笔钱,就是为了让您和我好好活下去。您拿了那笔钱,才能把我养大,才能让我读大学。妈,您没有错。”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第二天,我去派出所了解情况。警察说,赵明远因为带人闹事,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那两个混混因为有前科,被判得更重。

半个月后,赵明远出来了。我接到他的电话,他说想跟我见一面。

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赵明远坐在对面,脸色很憔悴,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

“有话就说。”我端起咖啡杯,冷冷地说。

“陈小宇,我们和解吧。”赵明远开口了,“这些年我做了很多混蛋事,我承认我不对。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一家人?”我冷笑,“赵明远,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对待你爸的吗?他病了十年,你回来过几次?他临终前想见你一面,你都不肯来。现在跟我说一家人?”

赵明远的脸红了:“那时候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我……”赵明远咬了咬嘴唇,“我奶奶一直灌输我说,你妈是坏女人,你们是来骗我爸钱的。我从小听她说这些,慢慢就信了。长大后,我也看不起你们,觉得你们配不上我爸。”

“所以你就理直气壮地不孝顺?”

“我不是不孝顺!”赵明远提高了声音,“我只是……我只是看不惯你妈占着我妈的位置!我妈去世的时候我才五岁,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可是我奶奶说,我妈是被你妈气死的!”

我愣住了:“什么?”

“我奶奶说,我爸和你妈在一起的时候,我妈还活着。我妈知道了这件事,气得病情恶化,最后死了。”赵明远的眼眶红了,“从那时候起,我就恨你妈,恨你。我觉得是你们害死了我妈。”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奶奶骗了你。”

“什么?”

“你妈去世的时候,是哪一年?”我问。

“1990年。”

“我妈和我爸结婚是1988年,我亲爸出车祸是1989年,我妈和你爸结婚是1993年。”我一字一句地说,“赵明远,算算时间。你妈去世的时候,我妈还和我亲爸在一起呢,根本不认识你爸。”

赵明远呆住了。

“你奶奶恨我妈,是因为她觉得你妈去世后,你爸应该一辈子为你妈守寡。可是你爸也是个人,他也有权利追求幸福。”我说,“你奶奶把这些年的怨气都发泄在我妈身上,还挑拨你和你爸的关系,你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恨了我们二十年。”

赵明远的脸色变得煞白。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翻了很久,找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这是我妈的墓碑,上面写着1990年去世……”

“对啊,所以你奶奶撒谎了。”我说,“她为了让你恨我妈,编了这么一个故事。”

赵明远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他捂着脸,肩膀不停地抽搐。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眼眶通红:“陈小宇,这些年……是我混蛋……我对不起我爸,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

“知道就好。”我说,“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你爸已经走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跟你好好相处。”

赵明远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是个混蛋……我爸对我那么好,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我,可我却……”

“是啊,他把两套别墅都给了你,价值上千万。”我说,“而我照顾了他十年,只得到了五万块。赵明远,你说这公平吗?”

赵明远低下了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我不怨他。”我说,“因为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他给你房子,是为了保护我妈;他给我五万块,是因为他实在没有更多了。在他心里,我和你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你怎么知道?”赵明远抬起头。

“因为他留给我的不只是钱。”我说,“他留给我的,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信任和期望。赵明远,你有价值千万的房子,可是你失去了你爸的心。而我虽然只有五万块,却得到了他全部的爱。你说,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赵明远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赵明远突然叫住了我:“陈小宇,等等。”

我回过头。

“那些文件……你还有复印件对吧?”赵明远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用那些事去威胁你妈了。其实……我拿到文件后,也去咨询了律师。律师说那些事早就过了追诉期,告也告不成。”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才敢把文件给你。”

赵明远苦笑了一下:“你比我聪明多了。陈小宇,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那两套房子,我想分一套给你。”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把那套小一点的别墅过户给你。”赵明远说,“我知道这弥补不了什么,但这是我爸留下的,你也应该有份。”

我摇了摇头:“不必了。那是你爸给你的,我不要。”

“可是……”

“赵明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打断他,“我这十年照顾你爸,不是为了他的房子,也不是为了他的钱。我只是想让我妈开心,想让她知道,她选择的这个男人,有人会好好对待他。”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走在街上,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查看余额——五万零三百二十一块。

这就是十年的回报。可是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亏。

因为我得到的,远比金钱更珍贵。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做饭。闻到香味,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小宇回来了?”我妈探出头来,“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好。”我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看到餐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鲈鱼。

“妈,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问。

“今天是你爸的头七。”我妈说,“我想着给他做点他生前爱吃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七天了。赵国栋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七天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突然问:“小宇,你今天见赵明远了?”

“嗯。”我点点头,“他说想和解。”

“和解?”我妈冷笑,“他配吗?”

“妈,算了吧。”我说,“爸都走了,有些恩怨也该放下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是。人生苦短,何必记那么多仇呢。小宇,你爸留给你的那五万块,你打算怎么用?”

“我还没想好。”我说,“要不先存着吧。”

“也好。”我妈说,“过段时间,咱们去旅游吧,就当散散心。这些年你也累了,该歇歇了。”

“好。”我笑了,“我请您出国玩。”

“就在国内玩玩就好了。”我妈说,“妈这辈子没什么追求,能跟你在一起就很知足了。”

听到这话,我的眼眶有点湿润。

吃完饭,我躺在床上,突然想起那张银行卡还在包里。

我把卡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这张普通的银行卡,承载着赵国栋对我最后的心意。

虽然只有五万块,但我知道,这是他能给我的全部了。

第二天,我决定去把钱取出来,存到我自己的账户里。我来到银行,找了一台自助取款机。

插入卡,输入密码——我的生日。

屏幕上显示:请稍候……

我等了几秒钟,突然,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提示框:检测到特殊账户,正在转接人工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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