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香港天后梅艳芳留下两亿遗产,却只肯每月给亲妈覃美金七万块生活费。
覃美金当即就把状纸递上了法庭,骂女儿不孝,骂了快二十年。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有点邪门,虎毒还不食子,何况是出了名孝顺的梅艳芳。
直到二十年后,一个姓陈的专栏作家,在一个旧保险柜里,摸到了一封梅艳芳没让人烧掉的信。
他这才明白,这世上有一种爱,是要先用刀子扎进你肉里,再流着血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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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香港,冬天像一张湿透了的冷报纸,贴在人身上,揭不下来。
风里有股子怪味儿,消毒水、烧纸钱和菊花烂掉的味道混在一起,钻进人的鼻子里,呛得人心里发慌。
那一年,香港的女儿梅艳芳,像一盏灯,灭了。整个城市都跟着暗了一下。
报纸上,电视里,二十四小时滚动着她那张倔强的脸。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在红馆的舞台上,对几万个陌生人说,她把自己嫁给了音乐,嫁给了舞台。
现在,她真的走了。
黑色的葬礼,黑色的雨伞,黑色的长龙。从北角的香港殡仪馆,一直排到英皇道上。
天上下着不大不小的雨,水滴顺着人们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人群里,一个身材矮胖的老太太,哭得尤为扎眼。她就是梅艳芳的母亲,覃美金。
她被她的大儿子梅启明搀扶着,梅启明的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悲痛,但眼神里总有些东西在游移,像水面上的浮萍。
镁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母子俩的脸闪个不停。覃美金的哭声,就在这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里,显得格外响亮。
悲伤的气氛还没散干净,另一场风暴就来了。来得又快又猛。
几天后,在中环一栋写字楼顶层的律师事务所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红木长桌,光可鉴人。桌子的一头,坐着覃美金和梅启明。
覃美金换下了一身黑衣,穿了件暗红色的褂子,脸上还带着泪痕。梅启明坐在她旁边,不停地用纸巾给她擦眼泪。
桌子的另一头,是梅艳芳生前的几个挚友,还有汇丰国际信托的代表。一个个都面色凝重,像来参加另一场葬礼。
主持会议的律师姓张,英国人,中文名叫张承业。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像在敲一块冰。
他开始宣读那份万众瞩目的遗嘱。
前面的条款,都还好。两处国外的房产,给了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形象设计师刘培基。一些现金,捐给了慈善机构。
覃美金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梅启明也竖起了耳朵。
“……梅艳芳小姐将其名下所有剩余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香港跑马地的恒安阁以及位于伦敦的物业,全部成立‘妙境佛学会有限公司’信托基金,并全权委托汇丰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进行管理……”
张律师的语调平稳得像一台机器。
覃美金的眉头皱了起来。信托?什么信托?
“……信托基金每月将支付给覃美金女士,即梅艳芳小姐的母亲,港币七万元整,作为其生活费用。此款项将持续支付,直至覃美金女士终老。”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中央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七万。
覃美金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了,像一块没烧好的陶。她旁边的梅启明,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你说几多钱?”梅启明先开了口,声音尖得像用指甲划玻璃。
张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字正腔圆的粤语重复了一遍:“柒万蚊,港纸。”
“七万?你同我开玩笑啊?”
覃美金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玻璃水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她保养得宜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两亿几的身家,一个月就给我七万?打发乞丐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被羞辱的尖利。
“覃女士,请冷静。”
张律师把那份厚厚的遗嘱往前推了推,“这是梅小姐生前,在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在多位见证人面前亲自订立并签署的。每一个程序都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我不信!我死都不信!”
覃美金开始嚎啕大哭,身体抖得像风中的一片叶子,“我女儿最孝顺了,她从小就孝顺我!她不可能这么对我!一定是你们,是你们这帮外人搞的鬼!她病得都糊涂了,是你们骗她签的字!”
梅启明立刻站起来,扶着他摇摇欲坠的母亲,对着律师和梅艳芳的朋友们怒目而视,“我们不接受!这份遗嘱绝对有问题!我妹妹那么疼我妈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他搀着还在哭天抢地的覃美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留下一屋子的沉默和尴尬。
第2天, 全香港的报纸头条,像商量好了一样,都换上了覃美金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天后遗嘱惊天逆转!两亿身家月限母亲七万,是深思熟虑还是薄情寡义?》
《梅母痛斥遗嘱不公,誓要为女讨回公道!直指有人幕后操控!》
照片上,覃美金哭得老泪纵横,梅启明在一旁义愤填膺地对着镜头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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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香港都炸了锅。
在旺角的茶餐厅里,伙计端着滚烫的奶茶穿梭,收音机里正播着新闻。一个正在吃菠萝油的阿伯说:“七万块一个月还少?我跟我老婆仔加起来,一个月都赚不到三万块。这老太太,太贪心了吧。”
旁边桌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是梅艳芳啊,是天后,身家两亿!两亿啊!给自己亲妈七万,听上去就是有点那个……说不过去嘛。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就是咯,”另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说,“你们没看报纸?梅艳芳平时多孝顺啊,给妈妈买房子买珠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这遗嘱,肯定有鬼。八成是病糊涂了,被身边人骗了。”
舆论像一阵风,呼啦啦地就倒向了那个看上去最可怜,也最符合悲情剧本的老母亲。
在香港人传统的观念里,百善孝为先。女儿留下亿万家产,却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故事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梅艳芳刚刚入土为安,身后名就被泼上了一盆“不孝”的脏水。颜色又黑又粘,怎么洗都洗不掉。
那场官司,像一场永远不会完结的粤语长剧,一演就是十几年。
覃美金成了法院的常客。香港高等法院的门口,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都跟她混熟了。
她每次出庭,都像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演出。
有时候,她穿着貂皮大衣,戴着硕大的珍珠耳环,精神矍铄,对着镜头中气十足地控诉信托公司“狼子野心”。
有时候,她又会突然在记者面前双腿一软,需要儿子梅启明搀扶着,声泪俱下地说自己生活困苦,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了。
她的诉求很简单,也很执着:推翻信托,一次性拿到女儿所有的遗产。
“我自己的女儿的钱,凭什么要让一帮外人管着,像挤牙膏一样一个月给我一点点?”
她在法庭上,用手指着信托公司的代表律师,手抖得厉害,“我今年八十多了,说不定哪天就两腿一蹬,我到死都看不到我女儿的钱,我怎么甘心?”
她的律师团队,像走马灯一样,换了一波又一波。有名的,没名的,都想在这场世纪官司里分一杯羹。
每一个律师,都试图从同一个角度去攻击那份遗嘱:梅艳芳在签署遗嘱时,已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受到了他人的影响。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覃美金女士,只想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一个母亲,继承自己女儿的遗产,天经地义!而这份所谓的遗嘱,充满了不合常理的条款,完全违背了梅艳芳小姐生前一贯的孝顺行为!”
信托基金那边的律师则冷静得多,也强硬得多。他们是汇丰银行请来的顶级律师团,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他们拿出了一沓又一沓的文件,像一座座山,堆在法官面前。
梅艳芳的主治医生出庭作证。他是个很严谨的英国医生,他说:“Anita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身体确实非常虚弱,但她的大脑,她的思维,比我们很多人都要清晰。她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完全有能力做出任何决定。”
当年见证遗嘱签署的公证律师也出庭作证。他说:“梅小姐在签字前,逐字逐句地阅读了所有条款。她还问了我们几个关于信托运作的专业问题,比如,如何确保信托基金能够长期稳定地支付费用,以及在极端通货膨胀的情况下,支付金额是否可以调整。她的问题,非常缜密。”
法庭上的交锋,像两把钝刀子,来来回回地锯。锯的是法律条文,是医学证明,也是人伦亲情。
法庭外,则是另一番景象。一出更加活色生香的现实剧。
覃美金的生活,被香港的狗仔队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记录着。
今天,她被拍到在铜锣湾的高级餐厅喝早茶,一桌子摆满了鲍鱼烧卖、燕窝蛋挞,旁边坐着巧舌如簧的梅启明。
明天,她又出现在跑马地的马场会员席,戴着夸张的帽子,兴致勃勃地为自己下的注呐喊。
有一次,为了给自己办一个风光的九十大寿,她向法院申请,要求从信托基金里一次性提取五百万港币,在五星级酒店摆一百桌。
申请理所当然地被驳回了。她就在法院门口,对着镜头破口大骂,说信托公司的人“没人性”、“不得好死”,说法院“官官相护”。
而她的儿子梅启明,则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影子,时刻跟在覃美金身边。
他一会儿说自己要搞一个“梅艳芳纪念馆”的生意,需要几百万启动资金。
一会儿又说自己在外面跟人合伙,被人骗了,欠了一屁股债,需要钱来填。
他像个军师,不停地在母亲耳边出谋划策,怂恿她,支持她,去要更多的钱。
每当钱花光了,或者官司打输了,覃美金就会再次出现在媒体面前,说自己没钱吃饭,没钱看病,七万块的生活费根本不够用。
有一年,她甚至因为拖欠了几个月的房租,被房东告上法庭,最后闹到要申请破产。新闻一出,舆论哗然。一个亿万富翁的母亲,居然会沦落到破产的地步?
可另一边,信托基金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不带任何感情地运作着。
每个月的一号,七万块港币,准时打到覃美金的账户上。雷打不动。
她看病住院的账单,只要是真的,基金都会审核后支付。
她打官司请律师的费用,一次又一次,几百万几百万地,也都是从梅艳芳的遗产里出的。
有记者算过一笔账,这些年来,光是覃美金的诉讼费,就已经花掉了上千万。
梅艳芳的遗产,就在这一来一回的拉扯和消耗中,像一块放在太阳下的冰块,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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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的风向,也像香港的天气一样,悄悄地变了。
人们开始觉得,这老太太,有点不对劲。
“七万块一个月不够花?她是天天吃金子吗?”
“你看她那个儿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四五十岁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管他妈要钱。我看这钱,都是给他败掉的。”
“说真的,我开始有点怀疑了。会不会……梅艳芳当年那么做,就是为了防着她这个哥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人们心里疯狂地长。
但怀疑终究是怀疑,谁也没有证据。
梅艳芳的真实意图,成了一个谜。一个被锁在昂贵的信托合同里,被无数法律文件包裹着,谁也打不开的谜。
时间一晃,就到了2023年。
香港的冬天,还是那么湿冷。但城市的面貌,已经变了很多。中环的摩天大楼更高了,街上的行人脚步更匆忙了。
梅艳芳已经离开整整二十年了。
社交媒体上,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怀念潮。人们转发着她当年在红馆告别演唱会上的片段,转发她的电影海报,转发她说过的话。
“风华绝代”这个词,好像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陈默是个专栏作家,四十出头,在一家快要倒闭的杂志社工作。他专门写一些被人遗忘的城市旧闻,比如某个消失的码头,或者某个没落的家族。
他不算出名,但文字里有股子劲儿,像香港的老火汤,要用小火慢慢熬,慢慢品,才能尝出里面的味道。
梅艳芳二十周年的热潮,让他重新想起了那桩持续了十几年的遗产官司。
他觉得这里面有故事。一个不只是关于钱和法律的故事。一个被时间掩埋了的,关于人性的故事。
他开始像个老派的侦探一样,去翻二十年前的故纸堆,去敲开一扇扇可能已经生锈的门。
他先是找到了当年主跑这条新闻的老记者。老记者已经退休了,在沙田的公屋里养着几笼画眉鸟。提起这事,他嘬着牙花子,吐出一口烟圈。
“那个阿妈,覃美金,是个活宝。一辈子都在钱眼里打滚。我跟你说个旧闻,梅艳芳还没出名的时候,四五岁吧,她就搞了个什么‘锦霞歌舞团’,让阿梅跟她姐姐梅爱芳,天天去荔园、歌厅里卖唱赚钱。那是什么地方?龙蛇混杂。两个小女孩,一天要唱十几场,唱到嗓子都哑了。你说,这是个什么样的妈?”
老记者摇了摇头,“所以后来,阿梅对她,又爱又怕,又想孝顺,又不敢真把钱都给她。复杂得很。”
陈默又辗转联系上一个曾经给梅艳芳做了十年造型的发型师。发型师如今在旺角开了一家小小的发廊,生意冷清。他一边给陈默倒茶,一边回忆。
“阿梅那个人啊,对朋友没得说,义薄云天。对家里人,更是。她那个大佬(哥哥),梅启明,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八十年代,阿梅刚红,就拿钱给他去美国做生意。结果呢?不到一年,赔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都是阿梅拿钱去填。九十年代,又说要在香港搞什么狗屁贸易公司,阿梅又给了他一百万。结果呢?钱又没了。就像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还有她妈妈,”发型师压低了声音,“爱赌。不是小赌,是大赌。今天去澳门,明天上邮轮。输了钱,就打电话给阿梅。阿梅还能怎么办?只能给。所以啊,外面的人都说阿梅不孝,我们这些在她身边的人,听了都笑。他们是不知道,阿梅这辈子,就是被这个家给拖垮的。”
一条条线索,像一根根散乱的头发,被陈默慢慢梳理起来。
他发现,所有真正认识梅艳芳的人,都说她孝顺得令人心疼。但也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她家人的另一面:贪婪,挥霍,永不知足。
陈默觉得,他离那个被隐藏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但他还需要一个最关键的人。一个真正走进过梅艳芳内心,知道她最后想法的人。
经过一个朋友的朋友介绍,他终于约到了林德光。
林德光,梅艳芳生前的财务顾问,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聊心事的朋友。一个在梅艳芳去世后,就彻底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的人。
见面的地点,是上环一家很不起眼的老式茶楼。窗外是叮叮当当的电车,窗内是袅袅的普洱茶香。
林德光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头发花白,但眼神很锐利,像鹰。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夹克,但手腕上的表,陈默认得,是百达翡丽。
陈默坐下后,很直接地说明了来意。
林德光沉默了很久,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开水烫着茶杯,一个一个,动作一丝不苟。
“二十年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外面的人,把她骂了二十年。说她不孝,说她冷血,说她六亲不认。”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陈默。
“其实,他们都搞错了。大错特错。他们只看到了那份摆在台面上的遗嘱,一份冷冰冰的,给律师和法官看的法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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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屏住了呼吸,他知道,戏肉来了。
“他们不知道,”林德光把一杯烫好的茶推到陈默面前,茶水澄黄,“阿梅真正想说的话,她真正的遗嘱,藏在另一个地方。”
陈默的心跳开始加速。
“什么地方?”
“阿梅在最后那段时间,除了在律师的见证下立了这份‘铁面无情’的遗嘱,还单独留了一样东西给我。”林德光说,“她流着眼泪交代我,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拿出来。”
“什么是万不得已?”陈默追问。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妈妈真的因为钱走投无路了,山穷水尽了,或者,这个世界都认定她是个不孝女,而且永远不会改变看法的时候,就把它公开。”
林德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二十年的重量。
“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几天后,陈默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林德光位于半山的家里。
那是一栋很安静的公寓,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林德光把他带进了书房。房间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空气里有一股旧书和樟木混合的味道。
他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老式保险柜前,转动密码盘,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哒声,然后用钥匙打开了沉重的柜门。
柜子不大,里面只放着几份文件,和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微微泛黄,边缘有些磨损,带着岁月的痕迹。
林德光戴上一副白手套,极其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轻轻放在书桌上。
那动作,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触碰一个一碰就碎的梦。
“这就是阿梅留下的,她的‘第二份遗嘱’。”林德光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它没有法律效力。但是里面,是她想对她妈妈说的所有心里话。”
陈默的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能感觉到,这个薄薄的信封里,装着一个被误解了二十年的灵魂的全部重量。
“阿梅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妈妈。但她也知道,用普通的方式,她保护不了她。”林德光看着那个信封,眼神像是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依然在为家人运筹帷幄的虚弱女子。
“现在,你来看吧。”他把信封推到陈默面前,“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看到的。”
陈默伸出手,指尖碰触到那个信封,感觉有些冰凉,又有些灼人。
林德光找来一把精致的拆信刀,刀锋薄如蝉翼。他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划开了那个已经变得干硬的暗红色火漆封印。
封口裂开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像叹息一样的脆响。
他从里面抽出一叠折叠好的信纸。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是梅艳芳那为人熟知的、略带锋芒的字迹,但此刻却因主人病中的虚弱而显得有些颤抖。作家凑近去看,信的开头第一行字,赫然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