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楚霸王项羽,那个把天捅了个窟窿的男人,在乌江边上把自己给抹了。
魂儿飘飘悠悠地到了阴间,阎王爷翻了翻他的旧账,脸黑得像锅底,提笔就要判他下辈子去做一头挨刀的猪。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那个记账的崔判官,“扑通”一下就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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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江的水,是黄的,搅着泥沙,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堵。
江边的风也是,吹过来不带一点儿凉快,全是湿乎乎的土腥味,还有一股子血放久了发酵出来的甜腥气,腻得人想吐。
项羽就站在江边上。
他身上的那件玄铁甲,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年,甲片连接的皮绳早就让汗和血泡烂了,好些地方都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被磨破的麻布衣。
甲片上全是划痕和豁口,上面凝固的血迹一层叠着一层,有的地方已经发黑了。
天边的太阳像个快要烧尽的炭盆,没什么热气,光也是惨白惨白的,照在他那张满是尘土和血污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活人的颜色。
他身后,那二十八个从垓下跟他一路杀出来的江东子弟,现在也只剩下二十来个了。
一个个都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的,盔歪甲斜,手里的剑和戈都拄在地上,当拐杖用。
他们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江面,好像那里不是活路,而是早就挖好的坟坑。
远处,黑压压的汉军围了上来,像蚂蚁一样多。
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就那么远远地站成一个圈,把江岸这一小块地方给圈了起来。那些兵卒的眼神,又怕又贪婪,像是在看一头掉进陷阱里的猛虎。
项羽没去看那些汉军。他看的是江水,看水面上那艘孤零零的小船。
船上站着个老头,是乌江的亭长。老头急得满脸通红,把船撑得离岸边近了些,扯着嗓子喊:“大王!快上船!过了江就是江东了!江东虽小,地也有方圆千里,人也有几十万,还够您称王的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声音在风里飘着,断断续续的。
项羽听见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忽然往上扯了扯,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的嗓子早就喊哑了,说出来的话像破锣一样:“天要我死,我过江干什么?再说了,我当初带着八千个江东的好儿郎过江打天下,现在一个人都没能带回去,我拿什么脸去见江东的父老乡亲?”
他说完,转过身,没再看那亭长。
他看着自己身边那匹乌骓马。
马浑身是汗,一道道地往下流,把黑缎子一样的毛都打湿了。它也受了伤,腿上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在渗血。
它的大眼睛看着项羽,里面全是水汽,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拿头去蹭项羽的胳膊。
这匹马,跟了他一辈子,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怕过,可现在,它好像也知道,到头了。
项羽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摸了摸马的脖子,解开了缰绳。
他对船上的亭长说:“老人家,我这匹马,是天底下最好的马,一天能跑一千里。我舍不得杀它,你带它过江吧,算我送你的。”
亭长在船上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项羽没等他回话,猛地一回头,对着身后那二十几个还能站着的兄弟,用尽最后的力气吼了一声:“都听好了!我听说刘邦那小子,拿一千斤黄金,一万户的封地,买我项羽的脑袋!今天,老子就成全你们,也成全他!这功劳,你们谁想要,就自己来拿!”
他这话说得豪气,可听在那些兄弟耳朵里,却比哭还难受。
剩下的二十几个人,全都“当啷”一声扔了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哭成了一片。
“大王!”
项羽看着他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江面上滚来滚去,把远处那些汉军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笑着笑着,拔出了腰间那把已经砍得全是缺口的宝剑。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对岸的天空。那边的天,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把剑横在脖子上,手腕一用力。
一道血线飚了出来。
那血又热又稠,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然后洒在乌江岸边黄色的泥地里,把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身子晃了晃,像一棵被砍倒的大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瞪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人死了,魂儿就从身上飘了出来。
项羽觉得身子一下子变得好轻,像一团雾。他飘在半空中,能看见下面自己的尸体,还有那些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为了抢他的头和四肢打成一团的汉军。
他看见那个亭长,哭着想把乌骓马拉上船。可那匹马挣脱了缰绳,仰天嘶叫了一声,一头扎进了滚滚的乌江水里。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再也看不见了。
他心里没什么感觉。不难过,也不生气。就是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
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颜色也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黑白灰。
一条看不见头的路出现在脚下。
路上,影影绰绰的,全是魂。一个个都低着头,缩着脖子,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像一群被牵着线的木偶。
两个穿着差役服的影子飘了过来。一个长着牛头,一个长着马面,手里都拿着叮当作响的铁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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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来锁魂的。
可当他们看到项羽这缕魂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
寻常的魂,要么是透明的,要么是灰白的。可眼前这个,周身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血光。
那不是鬼气,是活人身上杀气太重,死后都散不掉,凝结成的煞气,像一件血色的外衣。这煞气,让周围那些孤魂野鬼都不敢靠近。
牛头拿胳膊肘捅了捅马面,压低了声音说:“就是他了,阎君特意交代过的那个。”
马面点了点头,脸上那张长长的马脸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这气势,就不好惹。咱们客气点。”
牛头上前,把手里的铁链子往身后藏了藏,拱了拱手说:“这位……想必就是楚霸王项羽了?阎君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项羽瞥了他们俩一眼,那眼神跟看两个小喽啰没什么区别。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迈开步子,自己往前走了。
他走得不快不慢,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不像是被押送的犯人,倒像是来视察的将军。
牛头马面在后面跟着,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俩在地府当差这么多年,皇帝的魂也见过,将军的魂也锁过,可从来没见过死了还这么大爷的。
这条路就是黄泉路。
路两边开满了红得像要滴血的花,一朵挨着一朵,没有一片叶子。风吹过,花不动,死气沉沉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河水是浑黄色的,里面有无数的人影在沉浮,在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就是忘川河。
河上架着一座很窄的石桥,桥上雾气蒙蒙的,看不清对岸。
桥头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子,她面前摆着一个大锅,锅里煮着浑浊的汤。每有一个鬼魂过来,她就舀一碗递过去。
她就是孟婆。
项羽走到桥头。
孟婆抬起头,那双好像看透了所有生死的眼睛,在看到项羽的时候,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舀了一碗汤,递到项羽面前,声音沙哑地说:“喝了吧。喝了这碗汤,前辈子的是非恩怨,就都忘了。干干净净地去投胎。”
项羽看着那碗汤。汤是土黄色的,上面飘着一些奇怪的泡沫,闻不到任何味道。
他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项羽这一辈子,赢过,也输过;爱过,也恨过;杀过人,也救过人。凭什么要忘?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的。不喝。”
孟婆也不生气,只是幽幽地说:“这桥叫奈何桥。带着记忆过桥,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项羽没再理她,抬脚就踏上了桥。
刚一上桥,桥下的忘川河里就骚动起来。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河里伸了出来,抓他的脚,扯他的魂体。一张张扭曲痛苦的脸在浑黄的河水里浮现,对着他无声地嘶吼。
那些都是他生前杀过的人。有被他坑杀的二十万秦兵,有被他屠城的百姓,有在战场上被他一戟挑死的敌将。
他们的怨气,像冰冷的烂泥,要把他拖进河里去。
牛头马面在桥下看得心惊肉跳。寻常的鬼魂,别说走了,只要一踏上这桥,就会被这些冤魂的怨气冲散魂魄,或者直接被拖下河,永世不得超生。
可项羽,就像没感觉一样。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腰杆挺得笔直。
那些抓住他的手,一碰到他身上那层血色的煞气,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立刻惨叫着缩了回去。他的煞气太重了,重到这些普通的冤魂根本无法靠近。
他就这么顶着成千上万冤魂的咒怨,硬生生地走过了奈何桥。
到了桥的另一头,他回头看了一眼。桥下,那些冤魂还在不甘地挣扎着,伸着手。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过了奈何桥,就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一座黑沉沉的宫殿,殿门上挂着一块匾,三个大字:森罗殿。
殿门大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兽的嘴。
牛头马面把项羽引到殿门口,就躬身退下了。
项羽自己走了进去。
这大殿比人间的皇宫还要气派,只是处处都透着一股阴冷。
两排巨大的柱子上,雕着各种鬼怪和受刑的图案。柱子之间,站着一排排青面獠牙的鬼差,个个手持兵器,眼神凶恶地盯着他。
大殿的最深处,是一个高高的台子。台子上摆着一张宽大的黑木案。案后,坐着一个穿着王袍、满脸虬髯的黑脸神,头戴王冠,不怒自威。
他就是这地府十殿中的第五殿之主,阎罗王。
崔判官站在阎罗王身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册子,那就是生死簿。
按地府的规矩,任何亡魂,到了森罗殿前,都必须下跪听审。
项羽没跪。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抬着头,跟台上的阎罗王对视。
两边的鬼差都怒了,嘴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举起了手里的水火棍和铁叉,只要阎罗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来。
阎罗王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项羽,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又冷又硬:“堂下何人,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项羽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一点也不比阎罗王的小:“西楚霸王,项羽。”
“哦?”阎罗王拖长了调子,“原来是那个在人间自封为王的项羽。怎么,到了地府,还以为自己是霸王吗?在本王面前,没有霸王,只有亡魂。”
项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我项羽生前,只跪天地君亲师。你算哪一门子的君?也配让我跪?”
“放肆!”阎罗王猛地一拍惊堂木,那声音像炸雷一样,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那些胆小的鬼差都吓得哆嗦了一下。
可项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阎罗王脸色更黑了。他打开面前的生死簿,翻到属于项羽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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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你可知罪?”
“我有什么罪?”项羽反问。
阎罗王指着生死簿,开始一条一条地数落:“你率军攻破函谷关,接受了秦王子婴的投降后,却在新安城外,一夜之间,坑杀了二十万已经放下兵器的秦军降卒。那二十万条冤魂,怨气在地府积了数十年都散不去,搅得轮回司不得安宁。此乃你第一大罪,你认不认?”
项羽面不改色:“那些是秦兵。暴秦横征暴敛,修长城,建阿房宫,害死了多少百姓?他们就是暴秦的爪牙。不杀他们,天下人心如何能平?战场之上,兵不厌诈,妇人之仁只会害了自己。这算什么罪?”
阎王冷哼一声,又翻了一页:“好个兵不厌诈!那你带兵进入咸阳后,纵容手下烧杀抢掠,一把火烧了秦国的阿房宫,那火连着烧了三个月,把绵延数百里的宫殿,还有里面数不清的奇珍异宝、诸子百家的典籍孤本,全都烧成了灰。此乃你第二大罪,你又怎么说?”
项羽仰头道:“阿房宫,那是秦始皇用天下人的血汗堆出来的。我烧了它,是替天下人出一口恶气!至于那些书,那些宝贝,我项羽是打天下的人,不是守仓库的。留着那些东西,能填饱天下人的肚子吗?”
“一派胡言!”阎罗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那你为了和刘邦争天下,连年征战,打了整整五年。五年里,中原大地,赤地千里,饿桴遍野,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此乃你第三大罪!”
这一次,项羽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眼睛里像有两团火在跳动:“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想让天下太平,但我的法子,就是用最快的刀,砍出一条路。路上有尸骨,有鲜血,那是没办法的事。我项羽做事,光明磊落,不像刘邦那小子,只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阴谋诡计。我输了,是我运气不好,不是我打不过他!要论罪,他刘邦难道就干净吗?”
阎罗王“啪”地一声合上了生死簿。
“刘邦的功过,自有他的生死簿记着,轮不到你来操心。现在审的是你!”阎罗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项羽,宣判道,“项羽,你杀业过重,戾气冲天,且毫无悔过之心。依地府律法,罪大恶极者,当入畜生道。”
“本王判你,轮回十世为猪。每一世,都要被圈养、催肥,然后在哀嚎中被利刃刺穿喉咙,放干鲜血,再被开膛破肚,烹煮分食。以此来偿还你欠下的血债,消解你身上的戾气。十世之后,再看你的表现,决定你下一轮的去处。”
“你,服是不服?”
旁边的崔判官提起笔,准备在轮回牌上写下判决。
听到这个判决,项羽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再次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比刚才在乌江边时更加狂放,更加肆无忌惮。整个森罗殿,都在他的笑声中震动,仿佛要塌了一样。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地府!好一个阎罗王!”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阎罗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项羽,生前是人中之龙,死后也是鬼中之雄!你竟然想让我去做案板上的猪猡?好啊!你有本事,就来试试看!”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股一直压抑着的,比煞气更加恐怖的霸王之气,如同火山一样轰然爆发!
一股无形的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大殿两旁的鬼差,被这股气浪一冲,就像被巨浪拍打的沙子一样,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摔在地上,哀嚎一片。殿内那些长明灯一样的鬼火,被吹得忽明忽暗,几近熄灭。
阎罗王也被这股气势震得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他当阎王这么多年,审过的皇帝将相不计其数,还从没见过一个敢在森罗殿里动手的鬼魂!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阎罗王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来人!给本王拿下!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油锅,炸烂他的魂魄,再让他去投胎做猪!”
四个身材高大,穿着重甲的鬼将,手持着巨斧和狼牙棒,从大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咆哮着冲向项羽。
项羽赤手空拳,不闪不避。
一个鬼将的巨斧带着风声当头劈下,项羽只是侧了侧身子,那斧子就贴着他的肩膀劈了个空。他反手一拳,简简单单的一拳,正中那鬼将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鬼将身上的盔甲寸寸碎裂,整个魂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几十米外的大殿墙壁上,直接化作了一团溃散的黑烟。
剩下的三个鬼将吓得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森罗殿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阎罗王气得七窍生烟,他一把抓起案台上的判官笔,在朱砂碟里狠狠一蘸,举起手,就要在那块写着“畜生道”的轮回牌上落下判决。
这判官笔,是地府的法则神器。一旦落下,便是定数,神仙难改。
“本王今天,非要让你这狂徒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手腕下沉,朱红的笔尖,离那块木牌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鬼神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即将落下的笔尖。
一直站在阎罗王身边的崔判官,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项羽这本生死簿,太厚了,简直像一部史书。他作为判官,职责就是核对细节,确保判决无误。他皱着眉头,一页一页地往后翻,越翻,他脸上的血色就越少,额头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
就在阎罗王举起笔,大殿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他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纸张,和前面的不太一样,泛着一种古朴的黄色。在页面的最下方,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的印记,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是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图案。它不是用朱砂或墨水写上去的,而是像直接烙印在纸张的灵魂里一样,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的七彩光晕。
崔判官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认识这个印记。地府所有高级神职人员,在入职时都要学习辨认三界中那些绝对不能招惹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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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是最高等级的标记,没有之一。
他手一哆嗦,那本比黄金还重的生死簿,“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完全顾不上去捡,也忘了君臣之礼,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冲到阎罗王的案台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到阎罗王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阎罗王正要下笔,被他这么一搅和,手一抖,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红痕。他勃然大怒,低头对脚下的崔判官喝道:“崔珏!你发什么疯!在这种时候,成何体统!”
崔判官抬起头,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此刻已经白得像纸,嘴唇抖得跟风中的树叶一样,话都说不利索。
“阎君……阎君……不能判……万万……万万不能判啊!”
阎罗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不耐烦地想把腿抽出来:“有什么不能判的!此獠罪证确凿,又公然藐视公堂,本王今日若不严惩,地府威严何在!”
崔判官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依旧站在殿中,满脸桀骜的项羽魂魄,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喊道:“君上明察!此人的生死簿末页,烙有一道‘娲皇印’!他的轮回,非我地府能定,得……得女娲娘娘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