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这个没钱就没法抬头做人的大城市里,林晚的骨子里就刻着两个字:争气。
她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看着母亲为几块钱跟人吵得面红耳赤。
所有的窘迫,她都归咎于那个消失了十八年、分文未给的爹。
所以她拼命工作,省吃俭用,攒了半辈子的劲儿。
就为了办一场全城最风光的婚礼,把“没有你我过得更好”这句话,狠狠摔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可就在她去银行取钱的前一刻,柜员却告诉她。
那个她恨了十八年的男人,其实每年都在用一种最笨拙、最卑微的方式,偷偷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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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晚,这套婚纱的拖尾再加长,预算可就超了啊。”未婚夫周宇拉了拉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为难。
我站在三面环绕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圣洁白纱的自己,陌生又熟悉。那件婚纱,有着最繁复的蕾丝刺绣,裙摆像盛开的白玫瑰一样铺陈开来,长长的拖尾曳在光洁的地板上,闪着细碎的珠光。它美得不真实,也贵得让人心颤。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声音却异常平静:“就这套。”
“可是……”周宇还想说什么。
我猛地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情绪像失控的野火,瞬间燎上了我的喉咙:“就这套!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没他,我妈一样能把我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我嘴里的“他”,是那个消失了十八年的父亲。
周宇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只是伸手将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他知道,那个名字是我的禁区,一碰就会血肉模糊。
我的恨意,是我前半生最坚固的情感支柱。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不好不坏的公司做着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同事们都说我独立、能干,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她们不知道,这身盔甲之下,藏着一个多卑微、多敏感的灵魂。
我的记忆是从十岁那年被一道无形的墙劈开的。墙的这边,是昏暗、潮湿、充满了争吵和眼泪的世界。墙的那边,依稀还有阳光的味道。
我十岁生日那天,父亲林建军摸着我的头,笑得一脸温柔:“晚晚,等着,爸去给你买个全城最大的蛋糕。”我信了,穿着新裙子在家门口从中午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深夜。他没有回来,那个承诺中最大的蛋糕,也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兑現的笑话。
从那天起,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我母亲赵慧兰一个人身上。我亲眼看着她,从一个会给我讲故事、梳漂亮辫子的温柔女人,变成了一个为了几毛钱能跟菜市场小贩扯着嗓子吵半天的“泼妇”。
我们的生活,被贫穷两个字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夏天最热的时候,为了省那几块钱电费,我们娘俩只能靠一把破蒲扇彻夜摇晃。我的校服穿了三年,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膝盖上打着颜色不一的补丁。每当同学指着我的补丁嘲笑我是“没爸的野孩子”时,我就把头埋得低低的,用沉默对抗全世界的恶意。
我恨他。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的不负责任,更恨他让我们母女俩活得如此没有尊严。这份恨,像一粒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枝叶覆盖了我所有的情感。所以,我的婚礼,绝不能像我的人生一样,充满妥协和将就。它必须风光,必须体面,必须成为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着十八年的时空,狠狠地扇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周宇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爱我,也心疼我。他动用了自己准备用来装修新房的存款,为我的“尊严”买了单。
拿着婚纱店的票据回家时,母亲赵慧兰正坐在客厅的小马扎上择菜。昏黄的灯光照着她过早花白的头发和深刻的法令纹。我把票据放在桌上,她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林晚,你疯了?一件就穿一次的衣服,你花这么多钱?”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压着火气,解释道:“妈,结婚就一次,我想……”
“你想什么?你想让你那些同学朋友看看你多有能耐是吗?你忘了我们以前怎么过来的了?”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芹菜摔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日子是要踏踏实实过的,不是靠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撑场面!”
我知道,她的话又绕回了那个男人身上。在她十八年的叙述里,父亲就是一个好高骛远、爱慕虚荣,最后被外面的世界迷了心窍、抛妻弃女的混蛋。
我的耐心也到了极限:“对!我就是要撑场面!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了!我不想再过那种连买根冰棍都要犹豫半天的日子了!”
争吵在压抑的空气中升级,我们母女俩像两只互相取暖又互相刺伤的刺猬,把最伤人的话都扔向了对方。最后,她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丢下一句:“你跟你那个爹,真是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02
和母亲的冷战,从婚纱事件开始,一直延续到了我们讨论婚宴酒店。
我选了一家城里有名的星级酒店,菜品精致,环境体面。而母亲,则坚持要去一家老旧的、以分量足著称的大排档式酒楼。理由是:“实在,能让亲戚们吃饱。”
“妈!那是婚宴,不是流水席!环境、服务都很重要!”我拿着酒店的宣传册,试图说服她。
她头也不抬地继续织着毛衣,冷冷地回我:“花里胡哨的东西能当饭吃?你爸当年就是被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给迷了心窍,才不回家的!”
又是这句话。十八年来,这句话就像一道符咒,贴在我家所有与“体面”、“享受”有关的事物上。仿佛我们多花一分钱,都是对她苦难的背叛,都是在重蹈父亲的覆辙。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我觉得她不可理喻,她被穷日子吓破了胆,像一只惊弓之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回到过去那个窘迫的壳里。我甚至开始怨她,怨她不懂我内心深处那份想“扬眉吐气”的执念。
“妈,我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有工作,周宇也有,我们负担得起!”
“负担得起就要乱花吗?钱是那么好挣的吗?”她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你忘了你高烧四十度,我背着你跑了三条街才借到钱看病的晚上吗?你忘了为了给你凑学费,我给人刷盘子刷到满手都是口子的冬天吗?林晚,你怎么能忘!”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我没忘,那些记忆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骨头上,怎么可能忘。正因为没忘,我才更想摆脱。
争吵陷入僵局。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让她回忆起一些过去的美好,我决定回家翻翻旧东西。我想,或许找到一些父亲离开前的温馨物件,能让她想起那个家也曾有过完整的时光,从而软化她的态度。
我家的老房子里,有一个樟木旧皮箱,里面锁着我们家所有的过去。钥匙一直由母亲保管着,她从不让我们碰。趁她出门买菜的功夫,我用一根铁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了那把生了锈的铜锁。
箱子一打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扑面而来。里面是我小时候的衣服、奖状,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在箱子最底层,我摸到一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相册,大多数都是我和母亲的合影,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没有插进相册、只是随意夹在里面的全家福,滑落了出来。
照片已经泛黄,四个角都起了毛边。照片上,年轻的父亲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笑容灿烂,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他怀里抱着五六岁的我,我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母亲站在他身旁,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微微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眉眼间满是幸福和羞涩。
那是我记忆中,父亲最清晰的模样。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胀。我拿着照片,看得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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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母亲买菜回来了。她看到我撬开了箱子,脸色已经很难看。当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那张照片上时,她的反应超乎了我的想象。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起来,一个箭步冲过来,劈手就要夺我手里的照片。“你看这个干什么!快给我!”
我下意识地把照片护在胸前,连连后退:“妈,你干什么!我就看看!”
“不准看!这个人已经死了!他是个骗子!”她激动地嘶吼着,伸手就要来撕。我死死地护住,争抢之间,照片的一角被撕裂了。
“赵慧兰!你疯了!”我也被她激怒了,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她愣住了,随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困兽般的呜咽。那不是一个被抛弃的妻子应有的愤怒,那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是恐惧,是绝望,像是在拼命掩盖一个一旦暴露就会将她彻底摧毁的秘密。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在那个瞬间,破土而出,长出了第一片嫩芽。
03
和母亲的对峙,最终以我的妥协告终。我答应她,婚宴就定在她选的那家酒楼。我累了,不想再为这些事情和她争吵,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撕扯她尚未愈合的伤口。
但婚礼的其他开销,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婚庆公司催着要付尾款,酒店也要支付一笔大额定金,限期三天。我算了算手头的活期存款,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不小的缺口。
我最大的资产,是一张银行卡。那是我大学毕业找到第一份工作,领到第一个月工资后,用我的第一代身份证办的。从那天起,每个月我都会雷打不动地往里面存一笔钱,数额不大,但从未间断。
我给它取名叫“底气”,这是我安全感的最大来源。我一直没动过它,准备把它作为我的嫁妆,在我开启新生活的时候,给我一份最坚实的保障。
现在,是时候动用我的“底气”了。
我详细地规划了第二天的行程,精确到分钟。早上九点银行开门,我第一个冲进去,把这张卡的钱和另一张工资卡里的活期存款合并,取出现金,然后直接去酒店付定金。
我甚至连路上可能堵车的时间都计算了进去。这种对事情的绝对掌控,能让我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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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我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坚定的自己,默默给自己打气:“林晚,这是最后一次为钱发愁了。结了婚,一切都会好起来。”这句话,既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是对我苦难前半生的一场正式告别。
我特意没有告诉母亲我要去取这笔“老本”。一方面,是想在她为钱发愁的时候,像个英雄一样把现金拍在桌子上,给她一个惊喜。
另一方面,也是怕她又开始念叨我花钱大手大脚,把一件充满仪式感的事情,变成一场关于节俭的教育课。
去银行的路上,阳光很好,透过公交车的窗户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的心情却很复杂,既有即将解决难题的轻松,也有一丝因要动用“老底”而产生的不安。
我的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那是一个冬天,我得了急性肺炎,高烧不退。母亲抱着我,挨家挨户地去敲亲戚家的门借钱。我至今都记得,那个最有钱的舅舅,隔着门缝,一脸为难地说:“慧兰啊,不是不借,实在是……手头也紧。”
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我,默默地转身离开。冬夜的寒风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瘦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一刻,我对金钱的渴望和对父亲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如果他在,我们至于这样吗?”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反复地啃噬着我的心。
公交车到站了。我深吸一口气,甩掉脑子里那些不愉快的回忆,走进了那家熟悉的银行。这里存放着我的“底气”,也即将揭开一个足以颠覆我整个世界的秘密。我对此,一无所知。
04
银行里人声鼎沸,取号机吐出的号码条显示我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叫号声、点钞机的哗哗声、人们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让我的心情有些烦躁。我靠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低头玩着手机,心里盘算着取钱后的各项安排。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我充满期待,也对马上要花掉一大笔积蓄感到肉疼。
“请A108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终于轮到我了。我快步走到柜台前,将身份证和我那张存着“嫁妆本”的旧银行卡递了进去。窗口里坐着一位看起来很和善、戴着老花镜、快退休的阿姨。
我熟练地说出业务需求:“您好,帮我查一下我名下所有的账户,我想把钱都转到这张卡里,然后取一笔大额现金。”
柜员阿姨接过我的证件,一边在键盘上敲打,一边和我闲聊:“姑娘,要结婚啦?恭喜恭喜。”
我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谢谢阿姨。”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她扶了扶老花镜,凑近屏幕,反复核对着什么信息,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非常奇怪的、混杂着同情和探究的眼神,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心里有些发毛。
她迟疑地开口,声音很轻:“姑娘,你……是不是和你父亲有什么误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毫无征兆地从我头顶浇下。我瞬间警惕起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有父亲。”
我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诈骗手段,或者她看错了信息,心里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柜员阿姨看出了我的抵触,她摇了摇头,没有再争辩,只是把电脑显示器转向我,指着屏幕上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账户信息,轻声说:“这个账户,是你十岁那年开的,开户人叫林建军,身份证号我核对过了,和你的户口本是父女关系。从那时候起,每年的六月一号前后,他都会来存一笔钱,十八年了,一次都没断过。”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林建军。
这个我只敢在心里咀嚼、充满了恨意的名字,竟然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
愤怒、震惊、荒谬……所有情绪像山洪一样爆发了。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几乎是尖叫着反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十八年前就抛弃我们了!他怎么会给我钱!你们银行是不是搞错了!”
我的失控引来了大堂经理和周围人的侧目,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柜员阿姨没有因为我的激动而生气,她的眼神反而更加怜悯,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慌。她对快步走来的大堂经理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身体前倾,隔着防弹玻璃,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几乎是耳语的音量对我说。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无法理解的颤抖。
“姑娘,你别激动,你听我说完。我在这家分行干了快二十年了,我记得他。他每年都来,话很少,人越来越瘦,背也越来越驼。有一年,他存完钱,在柜台前站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最后在存款凭条的客户留言栏上,给我们写了一句话,让我们务必记下来,以防……”
我死死地盯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无法呼吸。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等待着那最后的审判。
柜员阿姨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出了那句让我瞬间崩溃、世界观彻底坍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