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驸马宰相到阶下囚,他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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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吴程,就不得不提那场让南唐名将查文徽栽了大跟头的福州之战。
那简直是“钓鱼执法”。
950年,南唐永安留后查文徽带着大军,浩浩荡荡沿着闽江杀向福州。他为什么这么自信?因为他得到情报,吴越国内乱,已经放弃福州了。
吴程怎么做的?
他没有紧闭城门,反而派了几百人出城,“热烈欢迎”查文徽进城。城门大开,士兵列队,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查文徽得意地对部下说:“看来吴越人识时务,知道挡不住我南唐天兵!”
他完全放松了警惕,大摇大摆就要进城。
就在这一瞬间,伏兵四起!
吴程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查文徽上钩。南唐军猝不及防,瞬间溃不成军,死伤上万人。查文徽本人更惨,直接从马上摔下来,成了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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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程怎么敢这么冒险?
要知道,当时吴越国确实不稳。忠逊王钱弘倧刚被软禁,钱弘俶刚刚即位。内外交困之际,一般人会选择固守。但吴程不,他偏偏选择最冒险的一招,请君入瓮。
这是他性格的完美体现,自信到近乎狂妄,敢于赌上一切。
这场胜利让吴程的威望达到了顶点,钱弘俶大悦,立刻封他为右丞相,和元德昭并列,成了吴越国真正的实权人物。
但命运的转折,往往就在最得意的时候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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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爬多高,往往不取决于他的优点,而取决于他如何处理自己的缺点。
吴程的缺点是什么?太狂,太不会做人。
在福州之战前,他就已经得罪了两个人,鲍修让和罗晟。
具体因为什么,史料没说,但私怨结得很深。
这就埋下了祸根。
956年,后周世宗柴荣南征,命令吴越出兵攻打南唐的常州。吴程是主战派,极力主张出兵,最后自己挂帅出征。
起初很顺利,他攻破常州外城,还活捉了南唐守将赵仁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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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来,他犯了三个致命错误:
第一,轻敌。他以为南唐军不堪一击,就像当年查文徽看他一样。
第二,将帅失和。鲍修让、罗晟这些将领本来就恨他,战场上怎么可能真心帮他?
第三,中了同样的计。南唐名将柴克宏率援军赶到,用的计谋和当年吴程对付查文徽的一模一样,示弱。
柴克宏派人传话:“吴丞相别误会,我只是来护送使者乔匡舜回国,不是来打仗的。”
吴程信了,他竟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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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自己就是用这招骗过查文徽的。结果轮到别人用同样的招数对付他,他居然上当了。
这不是智商问题,这是心态问题,胜利让他盲目了。
南唐军登陆后突然发动猛攻,关键时刻,罗晟选择袖手旁观。
吴越军全线崩溃。
常州惨败,吴程一个人背了所有锅。钱弘俶大怒,削了他所有官职。从宰相到白身,一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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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痛苦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拥有过又失去。
被罢官后的吴程,在绍兴老家度过了人生最后的九年。
这九年,他是怎么过的?
曾经的门庭若市,现在冷冷清清;
曾经的百官逢迎,现在无人问津;
曾经的驸马风光,现在只剩落寞。
965年他去世后,钱弘俶又追复了他的官职,还赐了谥号“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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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死了,要这些虚名有什么用?
吴程临终前一定想不通,我为吴越立过大功,我是王室驸马,我只是一次战败,为什么就再也回不去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在君王眼里,臣子的价值就是有用。你没用了,再亲的关系也是零。
钱弘俶为什么后来要追封他?
不是因为念旧情,而是要做给活人看,看,我对待老臣多厚道。
但这“厚道”,吴程已经感受不到了。
在五代十国那个乱世,能善终的臣子不多。
他们往往要具备几个特质,既要能干事,又要会做人;既要有锋芒,又要知进退;既要让君主倚重,又要让君主放心。
吴程只做到了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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