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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大周朝虽然出过女帝,但是一直能被分封的只有皇子,且分封的地方驻军是由朝廷负责,这也是为了皇帝能对国家进行更好的控制。
而周睿宗和周光帝两人的操作,可以说完全将南州变成了萧明珠的地盘,说是国中国也差不多了。
而现在的皇帝当年之所以能从宗室中脱颖而出顺利登基,是萧明珠一手操作将其推上皇位。
也因此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萧明珠做什么,哪怕他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帝。
皇帝心里清楚,一旦自己对萧明珠出手,绝对会被宗室和世家朝臣们群起攻之。
但是皇帝眼红啊!
这些年天灾人祸,战乱不断,再加上皇帝迷上了长生之术,国库早就已经入不敷出。
别说户部拿不出银子,皇帝私库也早就空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皇帝迷上抄家,还把抄家流放的目光放到了镇北王府。
但只是抄家流放没办法逼萧明珠将自己庞大的嫁妆交出来,所以他要周家人的命,让萧明珠拿自己的嫁妆来买周家人的命!
萧明珠想到自己今天交出去的东西,呼吸不由得变重。
不过她也清楚,如果自己不给的话,皇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放过周家。
但他如果就这么把自己当做软柿子捏……
周语序见萧明珠陷入沉思,还以为她是在担心周建莹。
“祖母,小姑她……”
周语序在自己祖母的目光下,咽下去了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
她就是觉得事情发生的突然有些蹊跷。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马蹄声过去之后,王嬷嬷打开车帘问了一下外面的初五,放下帘子看着萧明珠道:“主子,是西北传来的急报。”
周语序眼眸微抬,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次的西北急报是说西突厥犯境和西州爆发鼠疫的事情。
天下真的要大乱了。
萧明珠显然也知道一点内幕,她握着希希的小手,对王嬷嬷道:“加快速度。”
“是。”
马车急速行驶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直到天黑实在看不见之后才停下。
因为赶路错过村庄,所以他们只能露宿野外。
中午春雀买的食物还剩下了一些。
冬鸽善厨艺,虽然野外条件有限,她还是熬了一罐香浓的鸡丝粥,撒上一点小葱做点缀。
除鸡丝粥外,冬鸽用周语序买的四根大骨头熬了一大锅骨头汤,揪上面片,配着烤的香香酥酥的肉饼,也是一顿不错的晚餐。
周语序注意到萧明珠只喝了半碗鸡丝粥便不吃了,便拿着她下午买的糕点去了萧明珠的身边。
“祖母。”
萧明珠拍了拍身边软垫,示意周语序坐下。
别看他们这是在荒郊野外,但除了周家人,旁边还有二十几个乔装打扮后押送他们的官兵。
“您吃的很少,要不要再吃几块糕点?”
周语序听王嬷嬷说,她祖母今天只吃了刚刚那半碗鸡丝粥,想到接下来要一直长途跋涉,周语序怕萧明珠的身子会撑不住。
萧明珠摇摇头,握着周语序的手道:“祖母心里有数。”
周语序点头,接着就发现祖母在自己的手心处写了一个字,“等”。
周语序不太清楚萧明珠说的“等”是要等什么,但她知道,祖母一定有她的计划,只是她的计划暂时还不能说。
李佳兰看着坐在自己婆婆身边的女儿,没往前面凑,不只是她,吴月也没往前面凑。
当初为了不让皇上过于忌惮镇北王府,周存高找的两个儿媳妇门第都不高。
李佳兰是周存高手下的孤女,嫁给了镇北王的长子;吴月是御史家的女儿,嫁给了次子。
别看她们嫁进镇北王府多年,但是和婆婆相处的时间真不如孩子们跟她相处的时间长。
晚上有周语序买的厚草垫,再铺上厚褥子,盖上被子,除了守夜的初五和初七,众人就这么将就了一晚。
但家里的人养尊处优惯了,再加上接二连三的噩耗打击,在野外睡了一夜后,萧明珠和吴月在清晨都发起了高烧。
萧明珠发烧周语序是第一个知道的,吴月那边吴瑰是第一个知道的。
好在王嬷嬷医术高明又早有准备,在简单吃过早饭后给两人吃了一枚药丸,队伍继续上路。
吴瑰提前准备好的草药暂时没有用到。
只不过为了不传染给家里的小辈,吴月和吴瑰在一辆骡车上,将元若给了李佳兰。
周语序本来是想陪着萧明珠的,但是萧明珠以她怀孕为由,让周语序回了李佳兰她们那辆骡车。
萧明珠的意思是,就算拥挤一些,也好过不小心在她身边感染风寒。
因为萧明珠和吴月生病的缘故,赶到恒阳时,周语序想在这里停留几天。
萧明珠年纪大了又生病,一路奔波周语序怕她会扛不住。
周语序他们前脚住进客栈,后脚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也光明正大的住进了客栈。
这监视的距离也真够近的。
李佳兰等人去收拾东西,周语序则是去了萧明珠的房间。
周语序看着扶着额头坐在椅子上的萧明珠,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床的王嬷嬷,道:“祖母,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您有计划吗?”
房间两边都是自己人,初五和初七又在外面守着,周语序这才敢问这句话。
她直觉祖母不会听从皇帝的话,乖乖被监视着流放到南蛮。
萧明珠将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下来,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暂定海州。”
周语序眼眸露出一抹惊讶。
她本来以为祖母就算不去南州,也会选择距离南州比较近的州,却没有想到祖母竟然选择了海州。
海州她虽然没有去过,却也知道那边并不太平,海边更是常有海盗上岸。
周语序看着萧明珠苍白的脸,“祖母,您的身体……”
“我们明日就启程。”
“可是祖母您的身体会扛不住!”
在周语序的眼中,没有什么比萧明珠的身体更重要。
萧明珠吐出一口浊气,对周语序道:“停留一天已经是极限,我们得尽快离开京城的地界。”
“祖母,为什么?”这是周语序一直想要问的。
萧明珠靠在椅子上,声音冰冷道:“我给皇帝留了一份大礼。”
“不想全家死在这里就要尽快摆脱身边那群人的监视,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周语序听着萧明珠口中的大礼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上辈子发生的一件事:在周家流放四天后,皇帝在后宫突然发疯杀了四五个妃子。
有传言说那几个妃子触怒龙颜;还有人说是皇帝突然不举,怒火攻心杀了那几个服侍的嫔妃。
不知道为什么,周语序觉得后面那个猜测是真相。
皇帝近些年追求长生之术别的没长进,后宫的女人多了不少,甚至还生了好几个皇子皇女。
而自从皇帝在后宫发疯后,后宫好像确实没有再传出谁怀孕的消息,而皇帝的作风也越来越疯魔。
周语序眼眸一亮,不止是皇帝!
她曾经不小心听到萧峄和自己手下的对话,说太子子嗣艰难,好像也是从周家流放之后开始的。
周语序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祖母。
难道这就是你威胁我全家,我就让你断子绝孙的现实版吗?
周语序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的孩子,是周家的孩子。
“祖母,我需要做什么?”
周语序从自己祖母那里只得到了一个“等”字,还是等。
回到房间,周语序见自己母亲带着大嫂在收拾床铺,元礼元义带着希希和元若在旁边的榻上吃着糕点。
看到周语序进来,元礼元义站起来,“姑姑。”
周语序走到四个小不点的身边,摸了摸他们的脑袋道:“你们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小孩子的抵抗力差,周语序怕萧明珠和吴月生病后,四个小不点也会跟着生病。
这可不是现代,小孩子的夭折率太高了,而周家承受不起任何一个孩子的夭折。
四小只在周语序问完后齐齐摇头。
元礼元义已经启蒙,再加上周家巨变,两小只一下子成长了许多。
只元若年纪小不太懂,还以为是娘亲和祖母一起带着他们出来玩。
萧蕊然比元若还要小几个月,她也不懂。
但萧蕊然从小就是跟在周语序的身边长大,只要能一直看着自己母亲,她觉得不管去哪儿都可以。
周语序确定四个小不点身体都没有不舒服之后,让冬鸽看着孩子,带着母亲和大嫂去了吴月她们婆媳两个的房间。
接下来要长途跋涉,她们必须要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周语序看着身边的周家女眷,说道:“祖母的意思是,我们今天在恒阳休息一天,明天就离开。”
“可是祖母的身体还没好。”方慧文蹙眉道。
和周语序一样,在周家人的眼中,萧明珠是最特殊也是最重要的存在。
“祖母怕待的时间太久会有变故,所以我们今天好好休整一下,接下来就要赶路了。”
方慧文和吴瑰齐齐点头,既然祖母说了,那就按祖母说的做。
更不用说周语序未出嫁之前就一直和小姑周建莹掌管家里的事务,她们也习惯听周语序的安排。
“语序妹妹,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吴瑰对周语序道。
方慧文也道:“还有我。”
李佳兰也拽着自己女儿的袖子,她也想做点什么。
“好!”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多,靠她自己也不现实。
周语序点头后,李佳兰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她们就怕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序儿,也给我找一点事情做。”一直躺在床上休息的吴月哽咽道:“要不然,我脑子里都是你小叔他们。”
吴月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
周语序看着憔悴的吴月心里叹了一口气,“二婶儿,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体养好,养好身体后有不少事情需要您帮忙呢!”
吴月抽噎着点了点头,她不能拖累家里。
“还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语序目光沉沉地说道:“我不信朝廷的话,也不信北境传来的消息,祖父他们征战多年,在北境经营多年,我不信他们会这么轻易的死在碧玉关。”
周语序的话像一支强心剂,瞬间让李佳兰几人眼中迸发出一抹亮光。
周语序看她们终于振作起来,继续道:“先赶路,等安顿下来后我们再想办法去北境打听祖父他们的消息。”
“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我们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们说是不是?”
李佳兰等人齐齐点头。
吴瑰小心问道:“小姑之所以离开,是不是……”
周语序点头,随即指了指外面,她可没有忘记皇帝一直派人跟在他们身边。
众人一看,立刻闭紧自己的嘴巴。
他们就这么一个希望了,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停留在恒阳的时间太短,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
周语序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五张二百两的银票,道:“这是我离开王府的时候藏得钱……”
周语序还没说完,就听到方慧文和吴瑰齐齐道:“我也藏了。”
说完吴瑰和方慧文对视了一眼,接着脸上露出一抹笑。
这是她们妯娌两个最默契的一次。
李佳兰也道:“我也藏了一些。”
吴月听到她们三人的话傻了眼,藏钱?
她除了身上这件衣服,身上戴着的首饰都被抄家的人弄走,什么都没有。
所以,整个周家就她一个“老实人”是吗?
李佳兰是个孤女,把钱财看的很重。
当时抄家来的突然,她藏得东西不是很多,头发里用帕子藏了十个金花生。
两个腋下又拆下来两个布包,一个里面装着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五张二百两的银票;另外一个则是装了二十几个成色不错的珍珠。
方慧文藏得银钱比李佳兰少。
她只来得及往鞋子里各塞了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不过两个儿子的鞋子里她也塞了银钱。
元义的鞋子里藏了三张五十两的银票,元礼的鞋子里藏了两张一百两的,这是她当时所有的现钱,本来也有黄金银子的,但是太不好拿了,只能放弃。
吴月虽然什么都没藏,但儿媳妇吴瑰藏的是全家人最多的。
她不仅在自己的头发里塞了十二根小黄鱼,在自己胸前还塞了十张二百两的银票和六张一百两的银票。
两条腿上也绑了东西,其中一条绑了两圈儿小黄鱼;另外一腿则是挂了三个袋子,其中一个装满了珍珠,另外两个是散碎银子。
这些东西在她去药店的时候,借着去上药的缘故,将所有东西都解下来装进了放药的包袱里。
不仅如此,在她鞋子的鞋垫下面,各自藏着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如果当时不是元若不在她身边,她非得在元若的身上也塞满东西不可。
吴月看着自己媳妇儿从包袱里拿出来的东西时都惊呆了,在听到她把东西藏在哪里更是合不拢嘴。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吴月呆滞道。
吴瑰把包袱打开,说道:“总要赌一把,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说完吴瑰看着自己婆婆立刻解释道:“娘,我不是说你是胆小鬼,我就是……”
吴月摇头,“没事儿。”
她这辈子确实活的太规规矩矩。
“娘?”
“做的不错。”他们二房幸亏有吴瑰在。
听到婆婆对自己的认可,吴瑰嘴角止不住地勾起。
吴瑰母亲早逝,虽然嫁过来之后吴月一直对她冷淡,但她却一直将吴月当做亲生母亲对待,尤其是婆媳两个十分有缘,还是同一个姓氏。
吴瑰将一包小黄鱼,外加所有的银票放到吴月的手中,“娘你拿着。”
吴月愣住,接着将这些钱推到吴瑰的面前,“这都是你的,你自己……”
“娘,你可是我娘,你替我管着!”吴瑰语气不容拒绝,吴月的眼睛一下子有点红。
吴瑰最看不得人哭,她有些手忙脚乱的看着吴月,“娘,是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好,您别哭啊,您……”
吴月听着吴瑰关心的话,扑到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媳妇儿怀里,道:“娘以前对不起你啊!”
吴瑰被抱住地瞬间有些僵硬,随即又拍了拍自己婆婆的脊背,就像是小时候哄自己弟弟妹妹那样,道:“娘,您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虽然没有对她像对刘爱芳那么好,但也从来都没有磋磨她,只是冷漠无视而已,吴瑰一直都很知足。
而吴瑰越是这么说,吴月的心里就越难受。
想到以后就是自己和媳妇还有孙子一起生活,心里下定决心要把儿媳妇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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