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猫妈妈带回三只可爱的小奶猫,这个家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每天一有空,便和弟弟逗小猫玩。
把一根绳子一端打个结,拖着走,小猫便追上去扑咬。你快它们也快,你慢它们也慢。
时常玩到快上学迟到时,才恋恋地把绳子挂在树上,小猫也兴味未尽地望着高高挂起的绳结。一天晚上,一只公猫叼走了一只小白猫。之后公猫还来过两晚,兄弟俩和姐姐一赶守护着小猫,轰公猫,一整夜不睡。
一天放学回家,发现一只花狸小猫被咬死了,头部啃去一半。剩下一只跳到柴堆顶着,惊恐地叫着,几只狗在下面狂吠。
兄弟俩愤怒地拿起棍子,把狗追打几条巷子才罢休。
在树下挖了个小坑,用黄麻杆做了个小棺材,小心翼把小猫埋进去,再在小土堆顶上放一朵小花。
最后一只小灰猫,每天我上学时候,它便陪猫妈妈在柴堆上打呼噜。我们回去时,门一开,它便跳下来,跑到脚下蹭你脚脖子,轻轻咬你的脚趾头。
仍然喜欢扑绳子,并且越扑越凶猛。我们干脆把绳子一头垂到地上,让它玩个痛快。
小猫一天天长大,个头快赶上猫妈妈了。
母亲要卖掉,姐姐也认为太耗粮,不如卖了换二斤肉回来。
我坚决反对,弟弟本来和我一伙,听说卖肉吃,便当了"叛徒″(那岁月吃肉是奢望)。
姐姐编好一个小小的笼子,弟弟把小猫抱过来。小猫开始还以为是逗它玩,直到被塞进笼子,才发现上当,拚命挣扎,抓咬笼子。
姐姐把小猫放上自行车时候,猫妈妈回来了,围着自行车转圈,想把孩子救下来,一会又跑到我脚下,可怜巴巴俺望着我,好象求援。
姐姐上车出发后,猫妈妈到房顶,一路追赶,发出急促凄厉的叫声,小猫咪也在笼子里可怜巴巴地叫,诉说着人类的无情,母子分离的痛苦。
晚上,姐姐真买肉回来了,可是兄弟俩谁也没有食欲。
猫妈妈远远端坐灶台上,不像往日钻桌底求食。弟弟夹块肉过去,猫妈妈嗅了一下,居然没有吃。
次日黄昏,猫妈妈抓回一只大老鼠,像往日一样,放在柴堆下,呼唤孩子过来分享。可是不管怎么呼唤,孩子始终没有回来。
声音越来越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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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失望的猫妈妈把气撒在老鼠身上,把老鼠高高抛起,重重摔下,一次次反复……
五十年过去了,猫妈妈那凄厉的叫声,仍在我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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