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搬来新住户,把排污管接到我家院子,他挑衅:我就不改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明前的风,带着些许料峭的湿寒气,不过,也已然裹挟了泥土复苏和草木萌芽时,散发出的勃勃生机带来的清新气息。



我叫段令钧,今年六十三岁,已从城市园林规划局退休两年。

老伴去世好几年了,我平时独自闲在家养老。

此时,我正穿着雨衣,拿着小铲子,在院子里仔细地给一株长势稍弱的猴面小龙兰加营养。

这花是植物学家老伴生前最爱的花,我每年去给她扫墓时,都要带的。

距离今年的清明节没剩几天了,我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仔细照顾着家里的花草。

对于猴面小龙兰,我更是恨不能抱着它们睡,好时刻注意它们的状态变化。

正忙碌着,雨声里混进了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忽然,栅栏外探进一个脑袋,是左边邻居程老太,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八卦与担忧的、略显神神秘秘的表情。

“老段,忙着呢?过来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她压低声音喊我,像是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用铲子刮了刮手上的泥,动了动腿,拄着铲子偏头看她:“是程大姐啊,怎么雨天还出来遛弯?”

“咳,不是遛弯,是特意来告诉你个事。”她小心地朝我家右边邻居家张望一下,然后快速凑近栅栏,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家右边这户,搬进来了!”

我这儿是小区一排老式洋房,右边邻居的房子空置了有小半年,听说原房主搬去和儿子同住了。

“哦,来了新邻居啊,挺好,热闹点。”我不甚在意的回答。

“好什么呀!”程老太双手一合,夸张地拍了拍,脚跟着跺了跺,脸色皱成了苦瓜。

“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一家子,啧!生活习惯又差、人又难缠…老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对了,还有随时进入战斗的准备!”

我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弯腰检查另一株重瓣菟葵的叶片:“程大姐,你言重了吧,人家今天才搬来,你怎么就知道难缠了?”

“哎哟喂,当我骗你?”程老太见我不太信,急了。

她紧跟着就解释,“也是巧了,那家男的叫周二磊,之前就在我女儿女婿住的那个小区租房住,我常去那边,听得那边的老头老太太吐槽他家可多了!”

她说着,便掰起手指头开始数落:“开个家庭洗衣房,噪音大不说,听说晾晒衣服都占公共绿地!晚上周二磊和他小舅子还去夜市摆摊卖炸串,成天在夜里进进出出吵人不说,最可怕的是油烟天天呛人,就不敢开窗户。

他妈还有妹子,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能跟人吵翻天,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一家人都不讲卫生,他家那个脏乱差,在原来那个小区是出了名的!

老段啊,你这人爱清净、爱干净,还有养花花草草的高雅爱好,跟这一家人做邻居,怕是有的罪受喽!”

我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程老太这人,说实话有点爱占小便宜,时常计较几分几厘的菜价。

但本质不坏,热心肠,并不是那种喜欢造谣生事的人。

她能如此郑重其事地跑来向我预警,看来这新邻居,或许真有些不易相处。

我冲她点点头,收下了这份好意:“谢谢程大姐提醒,我心里有数了。不过刚开始,人家也没得罪我,总要以和为贵的。”



程老太见我的反应似乎不符合她的预期,撇撇嘴:“反正我话带到了,你自个儿留神吧。我买菜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沉吟了一下。

新邻居搬来,打个招呼是应有的礼数,也好趁机探探他家大概情况。

于是,爱过午饭,我用院子里初开的海棠枝编了个小巧的花篮,里面放了些女儿女婿昨天来看我时带来的新鲜水果和独立包装的肉干,拎着去了右边新搬来的邻居周二磊家。

刚走近,我就听到院里传来粗声大气的指挥声和杂乱的搬动声。

门敞开着,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粗壮、穿着件污渍斑斑黑色T恤的男人,正抱着胳膊指挥两个搬运工往院里抬一个巨大的冰柜。

院墙底下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板箱、编织袋,还有几台看起来是洗衣房用的工业洗衣机,显得拥挤不堪。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油烟和洗衣粉混合的怪异味道。

“轻点轻点!碰坏一点,你们给老子十倍赔偿!”男人嗓门洪亮,带着一股蛮横气。

我在心里微微叹气,这家人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不太适合住在洋房。

但既然人家住进来了,也就只能尽力友好相处了。

我敲了敲敞开的院门,“您好,我姓段,住您左边,欢迎您搬来做邻居。”

男人闻声转过头,他脸色黝黑,眼袋有些浮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上下打量我。

大概是我这身普通的老年夹克和布鞋,让他觉得没什么需要客气的,他随意道,“我是周二磊,有啥事?”

我把手里的小花篮递过去,笑着解释,“一点自己院子里的花和心意,期待咱们往后和睦相处。”

“哦,你示好来了。”周二磊随手接过花篮,瞥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表情稍微缓和了点,但也没多热情,直接把花篮搁在旁边一个脏兮兮的纸箱上。

“行,我知道了。我这儿忙得很,你回去吧。”他不客气地冲我摆手。

我僵着笑脸点点头,准备离开,就听他又说,“对了,我家搞洗衣房又弄夜市摊的,以后车啊货啊进进出出难免吵点,你们记得多包涵。”

他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你们必须忍着”。我含糊地“嗯”了一声,客套道,“做生意难免的,互相体谅就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喊一声。”

“没啥需要帮忙的,你们别嫌吵别多事就行。”周二磊再次摆手,显然没多少闲聊的兴致,又转身去吼搬运工了。

临走前,我看了看他家院子里那根明显是临时接出来、指向我家方向的排水管,心里微微一沉。

这第一次照面,周二磊的粗俗和潜在的不友好已显露无疑。

我心想,罢了,人各有活法,以后尽量少打交道就是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凌晨,睡梦中的我被一阵巨大的“咚咚咚”声和男人的叫骂声吵醒。

我看了看时间,才不到五点。

隔壁周二磊家在卸货,听动静像是运来了大批桶装水或者什么重物。噪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了,我索性起身打开窗户,想呼吸点新鲜空气。

却隐约闻到一股霉腐臭水混合化学剂味道的气味。

惦记着后院小池塘里刚放进去没几天的鱼苗,我披上外套走了出去,打开了院里的灯。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火起!

只见一根灰色的的PVC排污管,赫然从周二磊家院墙上方伸了过来,搭在我家院墙的墙头上,正“哗啦啦”地往我院子里排放浑浊不堪、泛着油污泡沫和纤维杂质的黑色污水!

那味道令人作呕!

污水顺着地势,已经在我后院的土地上漫开一小片,眼看就要流到几株我珍爱的茶花和杜鹃的根下!

我昨夜搬过来的两株猴面小龙兰也岌岌可危!

同样令我心疼的还有,那个我精心砌筑的小池塘——虽然污水目前离它还有一米多距离,但池塘水面上,昨天傍晚还欢实游动的那几十尾锦鲤鱼苗,此刻竟然大多翻了白肚皮!

我快步上前,一一检查。

有几株花显得有点焉,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池塘水色似乎还清,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异味,让我严重怀疑,这些娇嫩的鱼苗是被排污管排出的污水、挥发出来的有毒气味给活活熏死的!

一股混杂着心痛、愤怒和无力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这些花木,这些鱼,对我而言,不仅仅是消遣,更是用来怀念爱人和寄托情思的信物!

我强压着火气,赶紧动手。

先将靠近排污管、污水流过,即将波及到的地方附近的花草迅速移开。

又用铁锹在蔓延到的前方匆匆挖了条浅沟引流,暂时阻止它继续污染更多的花木。

而那些翻白的鱼苗,看得我心里堵得难受,但也顾不上处理它们了。

必须立刻找周二磊理论!

此时天也亮了,我来到隔壁,用力敲响了周二磊家的门。

“谁啊!大清早的…”一个女人满脸不耐烦地开了门。

我气愤地质问她:“你家的排污管,怎么接到我院子去了?你过去看看,我的花!我的鱼!都被你家排出来的污水给…”

“这我不知道,我不管!”女人快速抢过我的话,“我去给你叫周二磊,你有啥事跟他说,家里他说了算。”

她说完不等我反应就跑了。

没多会儿,周二磊睡眼惺忪地出来了,“老段,干嘛?找事是不是?”

他竟然还倒打一耙,我忍着火气把问题说了一遍,要求他,“赶紧把排污管移开!不许再往我家后院排污水了!”

不然我要不了多久,我那后院就没法看了。

我以为这件明摆着我占理,他缺德的事,很容易处理,毕竟以往的邻居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结果周二磊顺着我指的方向瞥了一眼,不但毫无愧色,反而一副“你别找事”的表情:“厨房和洗衣房下水不畅,没办法。就排点水而已,又不是粪尿,看你大惊小怪的。”

“这不是水的问题!”我提高了声音,和他分辨,“你凭什么不经我同意就往我家排污?把我养在后院的鱼苗都熏死了!花也泡坏了!就是我自己也受不了,污水搞得我院子又难看又难闻,你必须立刻把排污管移开!”



“死了几条鱼算什么?花坏了就坏了,又不是啥大事。”

周二磊混不吝地抖抖耳朵,“但我这可是赚钱的买卖,耽误了我做生意,你负得起责吗?”

他的强盗逻辑让我气得血压都上来了:“你的生意重要,我的生活就不重要?搞清楚,你这是侵占我的地方,是违法的!”

“违法?”周二磊嗤笑一声,往前凑了一步,带着一股压迫感,“老东西你告我去啊!看看警察管不管这屁大点事,我告诉你老东西,管子我就放那儿了,我就不挪,你能把我咋的?”

“你…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凭什么把污水往我家排?”我这人本就不擅争吵,面对这种耍横的滚刀肉,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道理讲通。

“道理?拳头大就是道理!”

周二磊得意地扬起下巴,用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听着,但凡让我发现你敢私自动我家这根排污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信你就试试!”

看着周二磊嚣张跋扈的嘴脸,我意识到,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激烈的冲突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会为我招来更大的麻烦。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了苍老的我,但与此同时,一种冷静的、执拗的念头也从我心底升起。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目光再次扫过那根可恶的排污管,最后定格在周二磊那张有恃无恐的、惹人厌恶脸上。

我一字一顿地向他确认:“周二磊,你想好了,这管子,你真不改?”

“不改!老子坚决不改!”周二磊双手抱胸,回答得斩钉截铁。

“行。”我点了点头,回答出乎他的意料,“那就不改。”

说完,我不再看他错愕的表情,转身,径直回了自己家。

背影或许显得有些落寞,甚至像是屈服,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账,不是不讨,是时候未到。

这场矛盾,光靠嘴皮子,是讨不回我应有的公道的。

我保证,会让周二磊这辈子都铭记于心,“事教人,一次就够”的道理体会起来是啥滋味的。

回到家,我给自己泡了杯参茶,喝完来到后院,盯着这片狼藉和依旧汩汩流淌的污水,愤怒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用智慧。”我告诉自己。

我段明远在市园林规划局干了一辈子,退休前是高级工程师。

几十年的工作,就是跟各种植物、土壤、水体、生态系统打交道。

我或许不擅长跟周二磊这样的人吵架,但我懂得自然规律的力量,懂得如何利用生态的杠杆,撬动各种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不堪一击的困难。

周二磊以为他拳头大,就可以随心所欲做事,有恃无恐的伤害别人的利益。

可他却不知道,知识、耐心和对自然法则的理解,是另一种更强大、更持久的力量。

略略思索,一个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清晰起来。

我决定让他自食恶果,还要让他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从道德上,都抓不到我任何把柄。

花了一天时间把后院的花草搬到了前院,幸存的鱼苗养进了鱼缸,把后院稍做了下修整。

晚上我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起来去了本市最大的花鸟鱼虫市场。

我转了一圈,精心挑选了几大袋不同规格的火山石,又买了数十丛长势旺盛的菖蒲苗。

各种品种都有:水菖蒲、石菖蒲、黄菖蒲…还顺便采购了一些计划需要的其他辅助材料。

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晨练回来的程老太。

她一看我三轮车上的火山石和菖蒲苗,惊讶地问:“老段,你这是?你家后院不是被周二磊家的污水淹了吗?咋还有心情弄这些?”

我神态淡定,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嗯,有心情。弄点东西,改善改善环境。”

“改善环境?”程老太更不解了。

她叹口气问我,“你打算怎么办?报警了没?还是找社区的人来调解?那周二磊真不是善茬,你要不叫你女儿女婿和儿子儿媳妇回来一趟吧。”

“报警?找社区?”我摇摇头,“程序走下来太慢,而且大概率也管不住这种人。麻烦孩子也算了,总不能叫他们回来打上门去,输了受罪,赢了赔钱,无论落着哪头都让人不畅快。”

“那你就这么认了?忍着?后院不要了?”程老太不可置信的问。

“凭啥不要?又凭啥认?“我冷笑,“放心吧,程大姐,周二磊会改的,而且会主动来求我的。”

程老太将信将疑:“啊?你想到啥好办法了?”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回到家,我立刻开始了我的“工程”。

我穿上胶鞋,戴上手套,首先仔细观察了污水排入后的流向、积聚区域以及土壤被浸润的程度。

然后,我以那根排污管的落水点为中心,开始精心布局。

我首先清理掉被严重污染的表层浮土,接着铺上第一层大块的火山石,作为基础渗水层和导流层。

接着,在污水流经的关键路径上,我用中小颗粒的火山石垒砌出蜿蜒的、类似小溪床的浅沟,引导水流缓慢扩散,而不是肆意横流。

在污水积聚较深的地方,我则用火山石堆砌出几个小型的“净化床”,增加污水与介质接触的面积和时间。

完成火山石的布局后,我开始种植菖蒲。

我特意选择了根系发达、尤其善于吸收水中有机物和某些特定化学物质的品种。

我将菖蒲的根系小心地埋设在火山石缝隙和周围的湿泥中,确保它们能充分接触到污水。

这个过程我分了几天完成,一方面考虑到目的,有些地方需要精细操作,才好埋伏。

另一方面也是避免动静太大引起隔壁过度警觉。

周二磊或许看不出我的意图,但他足够蛮横,我不得不把“他觉得看不顺眼因此非要搞破坏”这个可能考虑进去。

期间,周二磊果然上二楼晾衣服时看到了我在后院忙活。

他扒着墙头,警惕地喝问:“喂!老东西,你在我家管子下面鼓捣啥呢?我警告你,别动我家管子!”

我直起腰,手里拿着一块火山石,平静地让开,把我布局的地方指给他看:“周老板,你看清楚,我动你管子了吗?它不还在老地方哗哗流水吗?我整理我家院子,种点花花草草,不行吗?”

周二磊探出身子,眯着眼朝这边看了看,发现那根灰色的排污管确实完好无损地搭在墙头,污水依旧流进我家后院。

他狐疑地在我和那些火山石、菖蒲苗之间扫了几眼,大概觉得这些石头草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便哼了一声:“量你也不敢!老实点,大家相安无事!”

警告完我,他潇洒地下楼去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不动你的管子?当然不动,我要让你自己,求着把管子挪走。

我现在不急,你到时候最好也能不急。

清明节到了,我从养的花里挑了开得最漂亮的一些,包成一捧去墓地看望老伴。

我看着她的照片和她絮叨自己近几个月的生活状况,说起周二磊,我笑了,“有的人,就得用点特别的法子才能治。”

从墓地回来,我的布局完成了,进入了后期维护阶段。

我每天都会去后院,看似是在给菖蒲浇水、施肥,密切观察污水、火山石和菖蒲,还有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它们之间相互作用的进程。

最初的十天,变化还不明显,只是靠近排污管的那片区域,泥土的颜色变得更深,偶尔能闻到一丝不同于污水的,淡淡的腐败气息。



周二磊家夜市收摊开摊的吵闹声、洗衣机的轰鸣声依然吵闹。

他偶尔看到我,还会投来挑衅或鄙夷的目光,仿佛在说“就欺负你这个儿女不在身边的老东西了怎么着”。

半个月左右,效果开始显现了。

那股腐败气息逐渐变得浓烈,而且,这气味似乎格外“恋家”。

由于密度、气流和温度梯度的影响,在这套布局下,大部分臭气产生后,并不是水平扩。

而是贴着墙面上升,或是被微风一吹,精准地送入了地势稍高、客厅窗户正对污染源的周二磊家中。

最先受不了的是周二磊的老娘,一天下午,我听到她在院里尖着嗓子喊:“二磊,这什么味儿啊?臭死了!这几天熏得我头疼!是不是排污管出问题了?赶紧弄走!”

周二磊粗声粗气地反驳:“没有的事!排点水能有什么味?肯定是死老头子搞的鬼!种那些破草弄的!”

“你放屁!人家种花种草都是香的,排污水是臭的!我不管,这味儿我受不了了,你赶紧想办法!”周二磊的妹子也捂着口鼻尖叫。

争吵声持续了好一阵,而臭味也在持续发酵中。

转眼二十天过去,臭味浓度和恶心程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靠近污染源的地方能闻到明显臭味,不过一旦走到上风向或离开一段距离,味道就淡很多。

可周二磊家就没那么幸运了,尤其是厨房离得最近,几乎无法开窗。

那股味道开始无孔不入的渗透。

周二磊的生意明显受到了影响,我听到有的客人来取衣服抱怨衣服上有怪味,不付钱还要他赔钱。

夜市摊的生意也变差了,他在家里嚷嚷,食客说靠近他的摊位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影响食欲。

终于,他再次把矛头指向了我,一天晚上,他气势汹汹地来砸我家的门。

“老东西你给我出来!说是不是你搞的鬼?在院子里下什么毒了?弄得我家臭气熏天!”周二磊脸红脖子粗,眼神凶的像是要吃人。

我平静地打开门,甚至让他进了院子,当然我一直注意着风向和站位。

“周老板,话可不能乱说。我天天在院里种花,闻到的都是花香。你说臭?哪里臭了?我怎么没闻到?” 我故意吸了吸鼻子。

“你装什么蒜!”周二磊怒吼,“我闻过了,就是你家院子传来的!肯定是你这些破石头烂草搞的鬼!”

“破石头和烂草?”我笑了,“周老板,火山石是天然矿石,菖蒲是常见水生植物,都常见的很,公园里就有,它们不但不臭,还能分解臭味。

要不,你叫警察来,或者找环保局的人来检测一下?看看是不是我这些东西有问题?顺便也让他们看看,你家这根越过界墙的排污管,合不合规矩?”

我这话点的他噎住了。

排污管的事,是他理亏,真闹大了,他绝对不占理。

周二磊憋气憋得脸通红,像只充气的蛤蟆。

他围着我的火山石和菖蒲转了好几圈,左看右看,甚至弯腰去闻,除了更浓的臭味让他干呕了几下,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当然了,污水是臭的,但这是从你家排出来的,所以你还是回去找找自家的原因吧。”我平静地讽刺他。

他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撂下一句“你等着!”,灰溜溜地回去了。

此后的几天,隔壁的抱怨声、争吵声愈发频繁激烈。

周二磊找来了通下水的、找环保公司,但折腾一圈下钱花出去却都治标不治本,呼吸间那股恶臭依然令人窒息。

他妹子和小舅子都说暂时不做生意了,要回家;他老娘要去他妹子家住,他妻子要带两个孩子回娘家。

他们都嚷嚷这臭味不解决的话,就再也不回来住。

原本好好的一座漂亮小洋房,他一家住进去才刚一个月,竟然变得臭气熏人,面目可憎。

于是,我家门再次被敲响。

不过这次的声音,不再是气势汹汹的砸门,而是带着一丝恳求的轻叩。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周二磊。

这一个月他憔悴了不少,眼袋更重,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T恤也皱巴巴的,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傲慢气焰。

“段、段叔。”他艰难地改了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吃了,周老板找我这个老东西有事?”我故作不知。

“叔,”他搓着手,语气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我是来跟您道歉的。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把管子接到您院里,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我可不觉得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他是影响挣钱和过日子了,慌了。

见我没反应,他继续哀求:“段叔,求求您高抬贵手,这味道臭得人实在受不了了。我日子没得过了,生意也做不成了,再继续下去,我家就完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他死性不改,说到最后,又带上了威胁。

“进来说吧。”我让了让,让他进去说。

“段叔,您一肚子知识,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他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这臭味肯定跟您院里弄的那些有关,对不对?我前脚得罪了您,后脚自己就遭了殃,哪就这么巧了。我认输,叔您就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没这味儿?只要您说,我一定照办!”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便缓缓开口:“周老板,既然你认识到错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办法嘛,不是没有,但有两个条件你得照办。”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周二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立刻、彻底把你家那根排污管改道,接到市政污水管网里去,费用你自己承担。以后一滴污水都不准再排到我院子里。”

“成,明天就改!我找最好的工人!”周二磊忙不迭答应。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赔偿我的损失,经济损失加经济补偿,一共三万六千块。”

“三…三万六?”周二磊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肌肉抽搐,脸色阴沉。

这数目显然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觉得多?”我脸色也不好了,“就凭你当初那个态度,我要五万都不算多!你要觉得不合理,你就继续忍着这味儿,我也没办法。”

我作势要送客。

“别别别!段叔,”周二磊一把拉住我,咬牙跺脚,挤出笑容,“我赔!三万六就三万六!我认了!”

他生怕我反悔,当场就用手机给我转了三万六千块钱。

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他长长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段叔,那这臭味?”他小心翼翼地问。

“管子改好,污水断掉源头。我这边自然会把‘东西’清理掉。”我保证道,“快则一周,慢则半个月,味道就会基本消散。”

“还要那么久?”周二磊脸又苦了。

“被污水污染的土壤和环境的恢复需要时间。”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付出点时间代价,也好长长记性。”

“呵呵,您说的是。”我二磊咬牙切齿地笑。

他倒也雷厉风行,第二天请来了施工队,把他家那根罪魁祸首的排污管彻底拆除,重新铺设管道,规规矩矩地接入了市政管网。

整个施工期间,他一直盯着,催着。

管子改好的当天下午,我也开始动手,将那些发挥了关键作用的火山石和菖蒲移走。

火山石被我用消毒水反复冲洗后,晾晒在角落,或许将来铺路能用。

菖蒲则被我分株,一部分丢弃,一部分移栽到了小区附近一条水质尚可的河道边,让它们继续发挥净化作用。

就在我移走最后一丛菖蒲时,一直站在自家窗边紧张观望的周二磊,忍不住推开窗户,“段叔,这就不会再臭了吧?”

“你不觉得臭味淡了吗?”我反问他。

周二磊嗅了嗅,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您是这个。”

我注意到他眼睛里闪烁的不怀好意的光芒,怀疑这不是夸奖。

而第二天当警察来找我,说有人告我诈骗时,我确定了,的确不是。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周二磊举着手机,信心十足地指认我。

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他得意的眼神,决定给他上一课,让他心服口服!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