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冰头七当晚,郑耀先在她的床板夹缝中,抠出一张褶皱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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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周,人死如灯灭,那床破铺盖卷烧了便是,留着也是个念想,何必跟死人较劲?”

“灯是灭了,可这灯油子里,还得看看有没有沉底的沙子。你是了解韩冰的,她这辈子,把心眼都磨成了针,藏进了骨头缝里。哪怕是咽气,她也会算计着时辰。”

郑耀先佝偻着背,那双浑浊得仿佛蒙了一层白翳的眼珠,死死盯着墓碑前那截半湿的香烟头,干裂的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丝让人胆寒的冷笑:

“这烟嘴上的牙印子我是见过的……原来,那天送她上路的‘无常’,一直就披着人皮,站在我们中间呐。”



第一章:凛冬的余烬

一九七九年的京城,冬至刚过,寒意却比往年更甚。

北风像把钝了的锯子,在光秃秃的树梢上拉扯,发出呜呜的悲鸣,听得人心里发慌。天色总是灰蒙蒙的,像是一块洗不干净的旧抹布,沉沉地压在人的天灵盖上。

香山脚下的这片公墓,平日里便也荒凉,此刻更是萧瑟彻骨。新翻的黄土还没来得及被白雪完全覆盖,裸露在外,像是一道道未愈合的伤疤,狰狞地对着苍天。

郑耀先,或者说是档案里那个叫周志乾的老头子,正一步一挪地走在通往墓园深处的小道上。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的中山装,脖子上围着一条漏了针脚的灰围巾。那条曾在渣滓洞受过重创的腿,如今只要一见风,膝盖骨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那钻心的酸麻让他每迈出一步,额头上都要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今天是韩冰的“头七”。

那个和他斗了半辈子、恨了半辈子,在信仰与情感的绞肉机里纠缠了半辈子的女人,如今就躺在这冰冷的三尺黄土之下。

官方的结案报告只有寥寥数语:畏罪自杀。那一杯毒酒,终结了“影子”的传奇,也似乎将那个动荡年代最后的尾声,草草画上了句号。

郑耀先走到墓碑前,费力地弯下腰,用那双布满老人斑和冻疮的手,轻轻拂去墓碑照片上的积雪。照片里的韩冰,穿着军装,眼神依旧是那么冷冽、犀利,仿佛哪怕变成了黑白遗照,也在审视着这个世界的真伪。

“你倒是走得干净。”郑耀先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留我这么个瘸子,在这世上受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又摸出一瓶二锅头,洒了一半在地上,剩下一半自己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像是一团火,稍微驱散了一点身上的寒气。

“影子啊影子……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忍’。怎么到了最后关头,反而破了功呢?”郑耀先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老友叙旧,又像是自言自语,“那杯酒,真的是你自己想喝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用余光扫视四周。这是他做特工一辈子烙在骨子里的本能——无论到了哪里,先看风向,再看痕迹。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墓碑右侧,那一丛枯黄的蒿草根部,半掩在湿冷的泥土里,有一点刺眼的白色。

郑耀先眯起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像夹取证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东西夹了起来。

是一截香烟头。

这截烟头显然刚扔下不久,因为上面的卷纸还没有被霜雪完全浸湿,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挺括。金色的滤嘴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烁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平民阶层的光泽。

这是一款内部特供的“中华”。

在这个物资刚刚开始流动、大多数老百姓还在抽几分钱一包的“大前门”甚至卷烟叶的年代,这种品相的烟,绝不是普通人能染指的。更重要的是,韩冰生前孤苦无依,成分不好,早就没了朋友。在这世上,除了他郑耀先,还有谁会冒着政治风险,来祭拜这个满身罪名的“特务”?

郑耀先将烟头凑近眼前,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在金色的滤嘴末端,有一个极其细微、却又触目惊心的特征——烟嘴被嚼扁了,而且在末端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向左歪斜的“V”字形。

轰!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在郑耀先的脑海中疯狂旋转。

那是三十年前,在陕北的窑洞里;那是二十年前,在山城的审讯室外;那是就在一周前,在那间充满了茶香和暖气的局长办公室里……

每一次遇到极度棘手、或是需要做出重大生死抉择的时候,那个人都会下意识地狠狠咀嚼烟嘴,留下这个独一无二的“V”字烙印!

“袁……”

那个字在郑耀先的舌尖滚了一圈,带着一股血腥味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袁正华。

昔日的战友,如今某局的一把手,负责“影子”案件善后工作的最高领导,也是这几天对他郑耀先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老首长”。

如果是袁正华来过,他为什么要如鬼魅般偷偷摸摸?作为领导,光明正大地来“视察”反面教材的墓地,完全合情合理。除非,他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身份,不是领导,而是一个……送行者?或者说,是一个确认者?

确认死人是不是真的闭了嘴,确认那桩秘密是不是真的被带进了棺材。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吹过墓园,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幽灵在窃窃私语。郑耀先感到后脊梁骨窜上来一股凉气,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鸷感。

韩冰的死,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杀局的开端。

那杯毒酒,或许根本不是为了谢罪,而是为了灭口。

郑耀先的手微微颤抖,但他迅速镇定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旧手帕,将那枚烟头层层包裹好,揣进了贴身的最里面那个口袋。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墓碑上韩冰那张黑白照片。这一次,他觉得韩冰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嘲笑,而是一种无声的、绝望的呐喊。

“看来,这盘棋还没下完。”郑耀先低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是被逼死的,那这就不是你的结局。韩冰,你是个死都要拉个垫背的主儿,我不信你就这么空着手走了。”

第二章:暗夜里的鬼手

回到街道办安排的临时宿舍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像是泼了一层浓墨。

这原本是韩冰生前住的地方,位于胡同的最深处,阴暗潮湿。组织上为了方便郑耀先整理遗物和写材料,特批他暂时住在这里。

屋子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一张硬得像石头的木板床,一张瘸了腿的方桌,墙角堆着几箱发霉的书籍和旧报纸。

郑耀先没有马上开灯。

这是他多年在刀尖上行走养成的本能——在进入任何属于自己的封闭空间前,先用耳朵去听,用鼻子去闻,用皮肤去感知空气的流动。

不对劲。

屋子里有一股陌生的味道。

那是胶底鞋踩在陈年灰尘上激起的土腥味,还有一丝极其淡薄的、混合着某种显影液的酸味。

有人进来过!而且就在不久前!

郑耀先站在门口,手依然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身体却像一张拉满的弓,瞬间紧绷起来。他看似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这具衰老的躯壳里,藏着的是令整个军统都闻风丧胆的“六哥”的灵魂。



他没有退缩,反而慢慢地推开门,假装咳嗽了两声,脚步沉重地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一个毫无防备、累坏了的老头子。

“咳咳……这鬼天儿,真是要冻死人……老寒腿又犯了……”他一边抱怨,一边摸索着去拉门口的灯绳。

就在灯亮起的一刹那,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衣柜后的阴影里猛然窜出,手中的匕首带着森寒的光芒,直刺郑耀先的咽喉!

太快了!狠辣、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绝不是胡同里的小贼,这是带着血腥味的杀招!

郑耀先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他没有退,因为身后是门,退无可退。他迎着刀锋向前一步,身体诡异地向左一侧,那把匕首贴着他的领口划过,割断了一粒扣子,冰冷的刀锋甚至擦破了他脖颈上的皮肤。

紧接着,郑耀先那只看似枯瘦的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借力打力!”

这是他在延安时期从老首长那儿学来的,也是他在军统时期保命的绝活。他顺着对方冲刺的力道,猛地向怀里一拉,同时右膝狠狠提起,撞向对方的小腹。

“唔!”

那黑影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这个病恹恹的老头子竟然有如此身手。但他也是个练家子,在手腕被制住的瞬间,身体顺势腾空,双腿如剪刀般绞向郑耀先的脖子。

郑耀先毕竟老了,体力大不如前。他不得不松手后撤,整个人撞在了身后的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黑影见一击未中,并不恋战。他的任务似乎只是寻找东西,而不是杀人,一旦暴露,立刻撤退。

那人转身撞破窗户,跃入黑暗的胡同。

“想跑?!”

郑耀先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跌跌撞撞地追到窗边。窗外风雪交加,那人早已融入了茫茫夜色,不见踪影。

但在窗框那尖锐的碎玻璃上,挂着一块被撕扯下来的布料。

郑耀先颤抖着手捡起那块布料。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清了。

那是深蓝色的卡其布,质地厚实,耐磨。在布料的边缘,还带着半截被扯断的金属袖扣。

郑耀先将袖扣凑到灯下。

袖扣的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后勤”。

这种布料,这种袖扣,郑耀先太熟悉了。这是机关单位配发的工装,而且是级别不低的部门才有的做工。

自己人?

郑耀先的心沉了下去,像坠入了一口深井。如果说之前那枚烟头只是猜测,那么今晚的刺客,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对方是冲着韩冰留下的“东西”来的。

郑耀先转过身,看着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屋子。

书本被扔得满地都是,被褥被划开,棉絮像肠子一样流了一地;墙角的砖头被撬开了几块,连那个破旧的煤炉子都被倒扣在地上,煤灰洒了一地。

对方找得很急,很疯狂,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这说明,那个要命的东西,他们还没找到。

郑耀先关上破损的窗户,拉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窥视。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后背。

韩冰啊韩冰,你到底留下了什么?让你背后的主子如此忌惮,甚至不惜在你头七还没过完,就派人来这破屋子里掘地三尺?

而且,对方既然敢派人来,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今晚是试探,明天或许就是明抢。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三章:沉默的木头

夜深了。

胡同里的狗叫声也渐渐停歇,只剩下风拍打着窗棂的哐当声,像是在为谁送葬。

郑耀先没有去管地上的狼藉,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屋子中央,死死盯着屋里唯一没有被彻底破坏的大件家具——那张硬板床。

这张床,韩冰睡了十几年。

韩冰生性多疑,狡兔三窟。她如果真的留下了什么指证真凶的证据,绝不会夹在书里,也不会缝在棉被里。那些地方太容易被发现,太俗套。

她是个优秀的特工,哪怕是对手,郑耀先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知道什么地方是真正的“灯下黑”。

那个地方,必须是她每天都能接触到,却又绝对不会引人注意,甚至连最精明的搜查人员都会忽略的地方。

郑耀先站起身,走到床边。

这是一张有些年头的老榆木床,床板由几块厚实的木板拼接而成,表面已经被磨得油光锃亮,透着岁月的包浆。

他记得,有一次他来找韩冰谈话,看见她正对着床板发呆,手里拿着一把修指甲的小锉刀,在床板的边缘磨着什么。当时韩冰见他进来,随口说是床板有倒刺,刮坏了床单。

当时郑耀先没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动作,不像是在修倒刺,倒像是在……封口。

郑耀先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螺丝刀,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

他开始拆卸床板。

生锈的螺丝咬得很死,每拧动一下,都会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第一块木板拆下来了。郑耀先拿着放大镜,一寸寸地检查。

没有夹层,没有暗格,只是普普通通的木头,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第二块,也没有。

郑耀先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难道自己猜错了?难道东西已经被刚才那个人拿走了?

不,不可能。如果拿走了,刚才那个人撤退时不会那么慌乱,也不会留下把屋子翻个底朝天的痕迹。

就在他准备拆第三块木板时,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木板侧面的榫卯接口。

那里是木板与床架连接的地方,看似严丝合缝,积满了陈年的灰尘。

但当郑耀先用手指轻轻一敲。

“笃。”

声音很沉闷。

他又敲了敲旁边的地方。

“笃。”

声音一样?

不,不对!

郑耀先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木板上,再次轻轻敲击。

刚才那一声,回音稍微短了那么一点点。

那里面是空的!

这块木板的榫头被人掏空过,然后再用木屑和强力胶水封死,最后涂上了做旧的油漆和灰尘。这种伪装手段,只有最顶级的工匠或者老牌特工才能做到。如果不是郑耀先这种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对声音敏感到了极点的人,根本听不出这细微的差别。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那扇破了的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像是在催命。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用螺丝刀的尖端,对准那个榫头的接缝处,狠狠地扎了下去。

“咔嚓。”

木屑飞溅。

那个伪装完美、仿佛天衣无缝的封口裂开了一道缝隙。

郑耀先用力一撬,封口彻底脱落,露出里面一个黑黝黝的、只有拇指粗细的小洞。

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郑耀先感觉到,自己即将触碰到的,不仅是韩冰的遗言,更是这几十年来,无数牺牲同志没能解开的谜题,是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棋局的风暴。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探进了那个洞口。

指尖触碰到了一团冰冷、粗糙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

一张被揉得极紧、以此来适应狭小空间的纸团,像是一颗等待引爆的子弹。

第四章:亡者的反杀

屋内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电压不稳带来的闪烁让整个房间显得鬼气森森,墙上的影子随着灯光拉长又缩短,像是在跳着一场无声的鬼舞。

郑耀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纸团夹了出来。

纸团很小,展开后却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

郑耀先认得这种纸,这是当年军统专门用来传递微缩情报的特种纸,防水、耐磨,且极难销毁,吞进肚子里都不会烂。

信纸皱皱巴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潦草而凌厉,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纸上,力透纸背。这显示出书写者在写下这些文字时,内心不仅充满了极度的恐惧,更带着滔天的、无法宣泄的恨意。

郑耀先将信纸铺平在瘸腿的方桌上,戴上那副断了腿的老花镜,凑近了看。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只有一句没头没尾、却让郑耀先瞬间如坠冰窟的话:

“老六,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喝下了那杯酒。我知道你在查,别费劲了。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抓住了我这个‘影子’,一切就结束了?我们都错了,错得离谱。”



郑耀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抓着桌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确实是‘影子’,但这只是我的代号。在延安,在山城,我都只是这盘大棋上的一枚棋子。真正的‘影子’计划,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双子结构!我是‘影’,负责在明处吸引你们所有的火力,负责执行具体的破坏,负责像个小丑一样在舞台上跳舞;而指挥我的‘子’,从未暴露,他一直蛰伏在你们的核心层,代号‘巨钟’!”

“巨钟”!

郑耀先的瞳孔剧烈震颤。在军统那尘封的高级档案里,他听说过“巨钟”计划,但那是戴笠临死前都未曾启用的最高级别绝密,传说中这个计划早已随着戴笠的死而流产,随着军统的覆灭而烟消云散。

没想到,它不仅没有流产,反而一直在运行!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运行了整整三十年!

信纸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仿佛书写者的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这些年,我所有的指令都来自‘巨钟’。他用特殊的频率通过广播电台给我下达命令,甚至那次让我暴露的‘宫门倒’行动,也是他故意牺牲我,为了掩护他自己即将到来的晋升!他要踩着我的尸体,爬上权力的顶峰!他要用我的血,染红他的顶戴花翎!”

“我不想死,但他拿那件事威胁我。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韩冰也不是吃素的。在最后一次见面前,我偷偷录下了他的声音。证据不在我身上,被我藏在……”

读到这里,郑耀先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连带着桌子都在晃动。信纸的下半部分,用鲜红的印泥——或者说是鲜血,按着一个清晰的指印,指印下是一行触目惊心、让人肝胆俱裂的小字:

“证据我藏在了那个地方,而那个要杀我的人,那个真正的‘巨钟’,此时此刻,他就坐在……”

就在郑耀先即将看清那个名字的关键时刻——

“滋——”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划破了胡同深夜的死寂。紧接着,是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那是皮鞋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的“咯噔、咯噔”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最终停在了那扇薄薄的木门外。

“咚!咚!咚!”

那敲门声不再是平日里的礼貌,而是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暴躁,一种势在必得的杀气。

郑耀先还没来得及收起信纸,门外就传来了那个让他熟悉得骨髓发寒、让他这几天感激涕零的声音:

“老周啊,睡了吗?我是老袁。听说你这儿遭了贼,我不放心,带人来看看你。”

那声音温和、关切,透着一股老战友般的亲热。

但这声音,和信纸上那个血淋淋的名字,在郑耀先的脑海中瞬间重合!

那个纠缠了他半生的梦魇,那个真正的“鬼”,此刻,就站在门外!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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