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老布什回忆录》《邓小平年谱》相关历史文献及权威媒体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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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10月的北京,秋高气爽。首都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来自大洋彼岸的飞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对美国夫妇走下舷梯,男的高大英俊,女的优雅端庄。
他们就是乔治·布什和芭芭拉·布什。此时的布什50岁,刚刚接受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任命——出任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
这个决定在华盛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朋友们纷纷劝他别去那个遥远而陌生的东方国度。
那里还处在特殊时期,生活条件艰苦,前途未卜。但布什心意已决,他在日记里写下了一句话:世界的未来在北京。
没人知道,这次看似平常的赴任,将开启一段延续数十年的中美友谊佳话,也将深刻影响两国关系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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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
1974年8月9日,美国政坛发生了一件震惊世界的大事。因水门事件深陷泥潭的尼克松宣布辞去总统职务,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在任期内辞职的总统。
副总统杰拉尔德·福特宣誓就任第38任美国总统。
这场政治地震波及到了许多人,其中就包括时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的乔治·布什。
作为共和党的重要人物,布什在水门事件期间始终站在尼克松一边,为他四处奔走辩护。事件的最终结局让布什深受打击,他对华盛顿的政治生态感到厌倦和失望。
福特上台后,曾经许诺让布什担任副总统,但最终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兑现。作为补偿,福特提出让布什在驻英国大使和驻法国大使之间任选其一。
这两个职位在外交界都是炙手可热的肥差,英法两国作为传统的欧洲强国,其大使位置历来被视为美国外交系统中最令人羡慕的职位。
布什的许多朋友都替他高兴,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伦敦和巴黎都是国际大都市,生活条件优越,社交圈子广阔,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这样的平台能够结识更多有影响力的人物,为未来的政治生涯铺路。
然而,布什的选择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他既不选英国,也不选法国,而是主动提出要去中国。
福特听到这个请求时都愣住了。1974年的中国,对大多数美国人来说仍然是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国度。
虽然1972年尼克松访华打破了中美关系的坚冰,但两国之间还没有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只是在各自首都设立了联络处。
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这个职位,名义上相当于大使,但实际地位和影响力远不如驻英驻法大使。
更关键的是,中国当时还处在特殊时期,经济发展水平远远落后于西方国家。
·北京的生活条件相当艰苦,没有豪华的使馆区,没有丰富的社交活动,甚至连像样的西餐厅都没有。
对于习惯了美国优越生活的外交官来说,去北京工作简直就是一种自我放逐。
布什的朋友们更是不理解,纷纷劝他三思而后行。有人直言不讳地说,去中国是在浪费时间,那个地方既没有发展前景,也无法帮助他的政治生涯更上一层楼。
还有人暗示,选择去中国可能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终结,因为那里远离权力中心,消息闭塞,很容易被华盛顿的政治圈遗忘。
面对这些劝告,布什却显得异常平静和坚定。他心中有自己的打算。首先,经历了水门事件的风波,他需要暂时远离华盛顿这个是非之地,让自己的心灵得到平复和沉淀。
其次,他敏锐地察觉到,中国正在国际舞台上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1971年10月25日,第26届联合国大会以76票赞成、35票反对、17票弃权的压倒性多数通过了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一切合法权利的2758号决议。
当时担任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的布什,亲眼见证了这一历史性时刻。虽然他曾经四处游说,试图阻止这一结果,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那一天,当表决结果宣布时,联合国大会会场内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
布什坐在美国代表席上,看着各国代表起立鼓掌,看着中国代表团成员脸上洋溢的笑容,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中国的崛起已经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
这次经历给布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开始关注中国的发展,阅读有关中国的各种资料。
他发现,尽管中国当时的经济还很落后,但这个拥有近10亿人口的国家蕴含着巨大的潜力。
更重要的是,在冷战的大背景下,中国的地缘位置决定了它在全球战略格局中的重要性。
布什认为,随着中美关系的逐步改善,未来中国必将在世界舞台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谁能够提前建立起与中国的联系和理解,谁就能在未来的国际关系中占据先机。这不是一个短期的考量,而是一个着眼于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战略布局。
1974年9月,福特正式任命布什为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消息传出后,华盛顿政界议论纷纷。
有人认为这是布什政治生涯的一个转折点,也有人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但布什本人却充满信心,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这次中国之行将会是一段宝贵的经历。
临行前,布什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他广泛阅读有关中国历史文化的书籍,了解中国的政治制度和社会状况。
他还专门请教了一些去过中国的人,向他们了解北京的生活细节和工作环境。芭芭拉也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中文词汇,为即将到来的北京生活做准备。
1974年10月21日,布什夫妇乘坐的飞机在北京首都机场降落。走下舷梯的那一刻,北京深秋的凉风吹在脸上,布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眼前这座古老的城市,将成为他未来一年多时间的家。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段经历将成为他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之一,也将为中美关系的发展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美国驻华联络处位于北京建国门外的使馆区。这是一座普通的院落,远不如欧洲使馆的豪华气派。但对布什来说,这里就是他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地方。
安顿下来之后,布什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尽快熟悉北京的环境,了解中国的实际情况。
那个年代的北京,还保留着许多传统的面貌。灰墙青瓦的四合院,狭窄曲折的胡同,骑着自行车上班的人流,构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景象。
街上的人们穿着清一色的灰蓝色中山装或军装,神情严肃,步伐匆匆。商店里的商品种类不多,日用品实行凭票供应。整个城市显得朴素而安静。
这一切对于来自美国的布什来说,既新鲜又陌生。他没有被这些表面的现象所困扰,反而更加激发了他要深入了解这个国家的愿望。
他相信,在这些普通的生活场景背后,隐藏着中国真实的一面,而这正是他需要去发现和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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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融入北京的生活
初到北京的头几个星期,布什按照外交礼节进行着各种正式的拜访和会面。
他会见了中国外交部的官员,参加了一些必要的礼节性活动,开始熟悉联络处的日常工作。这些都是一个外交官的常规任务,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很快,布什就发现这样的工作方式并不能让他真正了解中国。那些正式场合的交流往往流于表面,谈论的都是一些外交辞令,无法触及到中国社会的真实面貌。
他需要找到一种更直接、更深入的方式来接触这个国家。布什注意到,在北京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骑着自行车的人群。
自行车是当时北京人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无论是上班族还是家庭主妇,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人,几乎人人都会骑自行车。
每天上下班的高峰期,长安街上密密麻麻的自行车流成为北京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给了布什一个灵感。如果他也骑自行车出行,不就可以更自然地融入北京的生活了吗?
在自行车上,他可以近距离观察街道两旁的景象,可以感受普通北京人的生活节奏,可以去那些汽车不便到达的小胡同里探访。
这个想法遭到了联络处工作人员的反对。按照外交惯例,大使级别的官员出行都应该乘坐专车,这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让联络处主任骑自行车上街,这在当时的外交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工作人员担心布什的安全问题,担心这样做会不会违反外交礼仪,担心中方会怎么看待这种行为。但布什坚持己见,他认为这正是了解中国最好的方式。
经过一番说服工作,联络处的工作人员最终同意了他的做法,但提出要确保基本的安全保障。
1974年11月初的一天,布什骑上了一辆"飞鸽"牌自行车,开始了他在北京街头的第一次骑行。
这辆自行车是联络处专门为他准备的,是当时中国最常见的自行车品牌之一。布什骑着它从东交民巷出发,沿着长安街一路向西,感受着北京初冬的气息。
起初,布什的骑车技术并不熟练,毕竟他已经多年没有骑过自行车了。在拥挤的自行车流中穿行,需要格外小心。
但很快他就掌握了技巧,能够自如地在车流中前进。芭芭拉也加入了他的骑行队伍,夫妇俩经常一起骑车出行,成为北京街头一道特别的风景。
骑自行车让布什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北京。以前坐在汽车里,他只能透过车窗匆匆一瞥,很多细节都被忽略了。现在骑在自行车上,他可以慢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
他看到了清晨在街角练太极拳的老人,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
他看到了胡同口摆摊卖早点的小贩,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他看到了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们,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他看到了在副食店门口排队买菜的主妇们,手里拿着各种票证,耐心地等待着。
这些普通的生活场景,构成了北京最真实的面貌。布什用心记录着这一切,他在日记里详细描述自己每天的见闻和感受。
他写道:只有深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才能真正理解一个国家的精神面貌。
布什的骑行范围越来越广。他去了王府井大街,在那里的百货大楼里逛了逛,虽然商品种类不多,但购物的人却络绎不绝。
他去了故宫,被这座宏伟的古建筑群所震撼,感叹中国古代文明的辉煌。
他去了天坛,看到老人们在那里锻炼身体,孩子们在空地上嬉戏玩耍。他去了颐和园,在昆明湖边散步,欣赏着中国园林的精致之美。
他还去了许多普通的居民区,穿梭在狭窄的胡同里。那些四合院的院门半掩着,可以看到院子里的生活场景。
有人在院子里洗衣服,有人在树下乘凉聊天,有人在准备午饭。这些平凡的画面,让布什感受到了中国普通人生活的真实状态。
在这个过程中,布什也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有一次,他在一个胡同里骑车时,轮胎突然瘪了。
他推着车子找到一个修车摊,一位老师傅热情地帮他补好了轮胎,只收了很少的钱。虽然语言不通,但老师傅脸上的笑容让他感到温暖。
还有一次,他和芭芭拉在街上买糖葫芦吃。这种传统的北京小吃让他们觉得很新奇。
小贩用竹签串起山楂,外面裹着一层晶莹的糖衣,又酸又甜。虽然味道和他们习惯的甜点完全不同,但这种独特的风味让他们印象深刻。
布什还喜欢逛琉璃厂的古玩店。在那里,他可以看到各种中国传统的古董和工艺品。
虽然他对这些东西了解不多,但店主们热情的介绍让他对中国的历史文化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买了一些小件的瓷器和书画,准备带回美国作为纪念。
每到周日,布什夫妇都会去崇文门教堂做礼拜。这是当时北京为数不多的开放的教堂之一。
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一些其他国家的外交官和在京工作的外国人,也见到了一些中国的基督徒。这个小小的教堂成为他们在北京的一个精神寄托。
通过这些日常的接触,布什逐渐对北京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发现,尽管生活条件艰苦,物资供应不足,但北京人民却显得很坦然。
他们习惯了凭票购物,习惯了排队等候,习惯了简朴的生活。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的抱怨和不满,更多的是一种安于现状的平静。
这让布什很受触动。他意识到,中国人民有着强大的适应能力和忍耐力。这种品质是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形成的,也是中华民族能够延续数千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布什的骑行活动很快在北京引起了注意。起初,人们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高个子的外国人在街上骑车。
渐渐地,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消息在街坊邻里间传开:那个美国联络处的主任,经常骑自行车在北京转悠。
这种做法在当时是很少见的。其他国家的外交官都是车接车送,很少在街上露面。
而布什却像一个普通的北京人一样,骑着自行车到处走。这种亲民的作风让一些北京人感到新鲜,也引起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人说,这个美国官员是想通过骑自行车来了解北京的地形,为将来的什么行动做准备。
有人说,他是在观察中国的社会状况,收集各种情报。还有人说,他这样做是为了拉近和中国人民的距离,是一种外交策略。
这些议论传到布什耳朵里,让他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他骑自行车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更直接地接触北京的生活,更深入地了解中国的社会。
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人们对外国人的一举一动都保持着警惕,任何不寻常的行为都会引起猜疑。
布什并没有因此而停止骑行。他认为,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京人也渐渐习惯了这个骑自行车的美国官员的存在。有些人甚至会主动和他打招呼,虽然语言不通,但一个微笑或者一个点头,就足以表达善意。
除了骑自行车,布什还经常参加北京外交圈的各种活动。他主动拜访其他国家的驻华使节,出席他们组织的国庆招待会和其他社交活动。
在这些场合,他可以了解各国对中国的看法,也可以交流彼此的工作经验。
布什在社交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他性格开朗,善于交际,很容易与人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在北京的外交圈里,他很快就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物。许多外交官都喜欢和他交谈,因为他总是能够提供一些独特的见解和新鲜的观点。
布什还经常和联络处的工作人员一起打网球。在建国门附近有一个国际俱乐部,那里有网球场。布什是个网球爱好者,几乎每周都要去打几次球。
在球场上,他结识了一些中国官员,其中就包括后来成为他球友的一位领导人。通过这种非正式的接触,他对中国的政治和社会有了更多的了解。
1975年夏天,布什的几个孩子来北京度暑假。大儿子乔治、三儿子尼尔、四儿子马文和女儿多萝西都来了。
孩子们对北京充满了好奇,布什带着他们游览了故宫、长城、颐和园等名胜古迹。孩子们还学会了骑自行车,和父母一起在胡同里穿行。
8月18日这天,正好是女儿多萝西的生日。布什一家在崇文门教堂参加了礼拜,多萝西在那里接受了洗礼。
这个特殊的生日给多萝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多年以后她回忆起这段经历,仍然感到温馨而难忘。
孩子们在北京的经历也很有趣。他们品尝了北京烤鸭、炸酱面等传统美食,虽然刚开始不太习惯,但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些独特的味道。
他们还学会了一些简单的中文词汇,能够说"你好"、"谢谢"等基本用语。在和中国孩子的接触中,他们发现尽管语言不通,但玩耍的快乐是相通的。
这段家庭时光让布什感到很满足。他在日记里写道:能够和家人一起在北京生活,让我对这座城市有了更深的感情。孩子们在这里的经历,将成为他们一生中宝贵的记忆。
随着在北京生活时间的增长,布什对中国的感情也在逐渐加深。他开始理解这个国家的复杂性和独特性,开始欣赏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他意识到,中国不是一个可以用简单的标签来定义的国家,要真正理解它,需要时间、耐心和一颗开放的心。
布什在联络处的工作也逐渐进入了正轨。他定期向华盛顿汇报北京的情况,提供关于中国政治、经济、社会等方面的分析报告。
他的报告总是很详实,因为他有着第一手的观察和体验。他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凭空想象,而是真正走进了中国的生活。
1975年7月4日,美国独立日这天,布什策划举办了一次招待会。这是美国驻华联络处成立以来第一次正式庆祝美国国庆日。
但问题来了,华盛顿方面没有拨这次活动的经费。布什考虑再三,决定自掏腰包举办这次招待会。
他认为,这是一个展示美国文化、促进中美交流的好机会,不应该因为经费问题而取消。
招待会邀请了中国的一些官员、北京的外交使团成员以及在京工作的外国人,大约有500人参加。会场布置得很有美国特色,播放着美国音乐,提供美式食品和饮料。
这次招待会办得很成功,来宾们都很尽兴。一些中国官员表示,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美国国庆招待会,感到很新鲜也很有意义。布什也很满意这次活动的效果,他觉得花这笔钱很值得。
通过这些日常工作和生活,布什在北京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网络。
他认识了许多中国官员,虽然在正式场合他们都很严肃,但在私下接触时也会显露出轻松的一面。
他也和其他国家的外交官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大家经常聚在一起交流信息,讨论对中国的看法。
布什的工作态度和生活方式在北京的外交圈里获得了好评。
大家都认为,这位美国联络处主任是个务实而真诚的人,他不是来走过场的,而是真心想要了解中国,促进中美关系的发展。这种印象对他日后的工作开展很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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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接触中国高层
在北京工作期间,布什有机会接触到一些中国的高层领导人。这些接触大多是在正式的外交场合,比如陪同美国访华代表团会见中方领导人,或者参加一些重要的外事活动。
1974年11月,美国国务卿基辛格访华。这是基辛格第八次访问中国,也是布什作为驻华联络处主任陪同美国高层官员进行的第一次重要外交活动。
基辛格此行的目的是为福特总统的访华做准备,同时继续推进中美关系正常化的进程。
11月26日至28日,邓小平与基辛格举行了多次会谈。布什全程参与了这些会谈,这让他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中国领导人的风格和特点。
邓小平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位个子不高的领导人,说话直率坦诚,思维敏捷清晰,对国际形势有着独到的见解。
在会谈中,邓小平阐述了中国对国际形势的看法,强调了台湾问题在中美关系正常化进程中的核心地位。
他明确表示,按照日本方式解决中美关系正常化问题,意味着美国必须接受与台湾断交、废除共同防御条约、从台湾撤军三个条件。
基辛格就美方的立场和考虑进行了说明。双方的讨论坦诚而深入,虽然在一些问题上存在分歧,但都表现出了通过对话寻求共识的诚意。
布什仔细聆听着双方的交锋,记录下重要的内容,并在会后向华盛顿提交了详细的报告。
会谈结束后的一天中午,邓小平设宴招待基辛格一行。在宴会上,气氛相对轻松。
布什注意到,邓小平在正式场合之外也很健谈,他会讲一些有趣的故事,也会用幽默的方式表达观点。这让布什对这位中国领导人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但布什心中一直有一个遗憾,那就是还没有机会见到那位中国最高领导人。
作为驻华联络处主任,能够会见中国最高领导人,不仅是一种荣誉,更是工作需要。但他也知道,那位领导人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不会轻易会见外宾。
1975年10月21日,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天,基辛格再次访华,为即将进行的福特总统访华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中午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午宴时,副外长王海容在和基辛格交谈时,有意无意地提到,前英国首相希思最近访华时见到了那位领导人,因为希思明确提出了会见请求。
基辛格立即明白了王海容话中的含义。他说:"如果这是正式询问我是否愿意会见主席,那么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几个小时后,基辛格在人民大会堂与邓小平进行第三次会谈。会谈进行到一半时,有人递给邓小平一张纸条。邓小平看了一眼,然后暂停会谈,对基辛格说:"你将在6时30分会见主席。"
布什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既激动又紧张。作为陪同人员,他将有机会见到那位传奇的中国领导人。他知道,这将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下午6时30分,基辛格一行来到中南海。在一间朴素的会客厅里,那位82岁高龄的领导人已经在等候。他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一些书籍和文件。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会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那位领导人的思维依然敏捷,对国际形势的分析高屋建瓴。他用简洁而有力的语言表达自己的观点,有时还会说一些幽默的话,让气氛变得轻松。
布什在一旁认真聆听,仔细观察。他被这位领导人的气场所震撼,也被他的智慧所折服。
虽然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如从前,但那种领袖的风范和魅力却丝毫未减。这次会见让布什对中国领导层有了更深的认识。
会见结束时,那位领导人特意对布什说了几句话。布什后来回忆说,那几句简短的问候让他感到十分温暖,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工作得到了认可。
从中南海出来,布什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知道,今天的会见将成为他一生中最难忘的经历之一。回到联络处后,他详细记录下这次会见的每一个细节,并向华盛顿做了汇报。
这次会见之后,布什在北京的工作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他更加深入地了解中国的政治运作方式,也更加明白中美关系的复杂性和重要性。
他意识到,虽然两国社会制度不同,意识形态存在差异,但在许多国际问题上还是有着共同利益和合作空间。
布什在北京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甚至开始喜欢上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每天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胡同里,和普通的北京人擦肩而过,这种体验让他感到充实和满足。
芭芭拉也越来越喜欢北京。她学会了一些简单的中文,能够和联络处的中国工作人员进行基本的交流。
她还学会了包饺子,尝试着做一些中国菜。虽然味道可能不够地道,但这种尝试本身就很有意义。
布什夫妇经常邀请朋友到家里做客,向他们介绍北京的生活。来访的客人都对他们在北京的生活方式感到惊讶,没想到美国的外交官也能如此接地气。
布什总是很自豪地说,只有真正融入当地生活,才能理解这个国家的本质。
在工作方面,布什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他建立起了一套有效的工作机制,能够及时准确地向华盛顿报告北京的情况。
他的报告总是很有见地,因为他不仅掌握着官方的信息,还有着对中国社会的直观感受。
布什还积极推动中美在各个领域的交流。在他的努力下,两国在科技、文化、体育等方面的交流逐渐增多。
他相信,这些民间层面的交流对于增进两国人民的相互了解,促进两国关系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时光荏苒,转眼间布什在北京已经工作了一年多。他对这座城市,对这个国家,都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他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离开北京,一定会很不舍。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
1975年11月的一天,布什接到了华盛顿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他感到既意外又复杂。
福特总统决定对政府高层进行人事调整,其中就包括对他的新任命。
这个任命将彻底改变他在北京的生活,也将让他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放下电话后,布什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熟悉的北京街景依然如故,胡同里的自行车铃声依然清脆。但他知道,一切都将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