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南省纪委监委,留置谈话室。
冷色调的灯光打在不锈钢桌面上,泛着一种肃杀的寒意。
陆鸣坐在被软包包裹的椅子上,双手虽未戴手铐,但被限制在桌面上。他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定制衬衫,领口微敞,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神,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慵懒。
而在他对面,一场“大戏”正在上演。
“陆鸣!你这个负心汉!骗子!”
一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正哭得梨花带雨。她叫苏青,对外身份是海归艺术品顾问,也是陆鸣的“秘密情人”。
“砰!”
苏青把一个巨大的限量版LV硬壳旅行箱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哗啦——
那一瞬间,红色的钞票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堆满了整张审讯桌,甚至掉落到了地板上。
视觉冲击力极强。
“这是两千万!”苏青指着那堆钱,声嘶力竭地控诉:
“这是那个姓王的老板给你的!你说过,只要拿了这笔钱,你就辞职带我去瑞士!结果呢?你还是要升官!你还要甩了我!”
与此同时,墙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但清晰度极高:在某处豪宅的客厅里,陆鸣正搂着苏青,贪婪地将一叠叠钞票装进这个箱子,嘴里还说着:“有了这笔钱,谁还稀罕当那个破处长?”
铁证如山。
此时此刻,审讯室外的网络舆情监控中心里,红色的警报正在疯狂闪烁。
【热搜第一:准副厅长陆鸣被曝包养情妇、受贿两千万!】
【全网讨伐:金融系统的蛀虫!斯文败类!】
负责办案的纪委工作人员看着那一桌子钱,又看了看视频,脸色铁青:
“陆鸣,人证、物证、视频都在。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陆鸣,却突然笑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面前那堆钞票,发出“崩”的一声脆响。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正在痛哭的苏青,越过严肃的办案人员,精准地投向了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他知道,在那面玻璃背后,真正想置他于死地的人——金鼎集团董事长王震天,此刻一定正站在那里,端着红酒欣赏这一幕。
“苏小姐,哭得不错,嗓子都哑了。”
陆鸣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过,演戏归演戏,别把正事忘了。”
“这里面有两千万,按照重量算,大概是230公斤。”
“你一个柔弱女子,是怎么把这么重的箱子,单手拎进来的?”
陆鸣向后一靠,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还有,玻璃后面那位王董事长。”
“这钱上的编号,您在取出来之前……核对过吗?”
![]()
01
时间回溯到半年前。
【金鼎投资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作为省内最大的国有金融控股平台,金鼎集团的大楼修得气势恢宏,像一座金色的巨塔矗立在CBD的核心区。
但在这金碧辉煌的表象下,是一张烂得发臭的资产负债表。
“陆处长,欢迎欢迎啊!”
董事长王震天带着一众高管站在门口迎接。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手上戴着一串价值不菲的沉香手串,笑声洪亮,透着一股江湖气。
陆鸣带着审计组走下电梯。
那时的他,有着“审计屠夫”的赫赫威名。凡是他经手的案子,没有一个贪官能全身而退。
“王董客气了。”
陆鸣握了握王震天的手,笑容温和,但手劲极大:
“听说金鼎集团连续三年亏损,但高管的薪酬却连涨了三年。省里让我来看看,是不是咱们的钱……都长了翅膀,飞到不该去的地方了?”
王震天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陆处长真会开玩笑!市场环境不好嘛,投资有风险。不过您放心,我们金鼎的账,那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
【进驻一周后,审计组临时办公室】
“陆处,查不出来。”
年轻的审计员小赵顶着两个黑眼圈,把一摞厚厚的报表摔在桌子上:
“太完美了。每一笔支出都有合同,都有发票,甚至都有第三方的评估报告。从账面上看,这三年亏损的一百个亿,全部都是‘正常的投资失败’。”
陆鸣坐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旁,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
“没有完美的账本,只有没找对的算法。”
陆鸣打开了一个自行编写的数据分析软件。
“小赵,把他们过去三年所有海外投资项目的资金流水,导入这个模型。”
“这是什么?”
“本福特定律(Benford'sLaw)。”
陆鸣眼神冰冷:
“在自然生成的财务数据中,首位数字是1的概率大约是30%,是9的概率只有4.6%。如果是人为编造的数据,很难符合这个规律。”
十分钟后。
屏幕上跳出了一张红色的曲线图。
金鼎集团海外子公司的财务数据曲线,与本福特曲线严重偏离。
“看这里。”
陆鸣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峰值:
“开曼群岛的三个子公司,资金流出的首位数字,出现‘5’和‘6’的频率高得离谱。”
“这意味着,这根本不是什么投资款。”
“这是有人在通过VIE架构(可变利益实体),把国有资产一层层剥离,最后洗进自己的腰包。”
“一百个亿。”
陆鸣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对面那栋金鼎大厦:
“王震天这只老狐狸,在国外给自己建了个‘金库’。”
【当晚,金鼎集团内部宴会】
查到了疑点,但这只是线索,不是证据。
想要定罪,必须找到资金流向的实锤——也就是那个隐秘的地下钱庄路径。
但王震天把这部分做得滴水不漏。审计组在外围查了一周,连个缝隙都找不到。
陆鸣知道,常规战术失效了。
面对这种级别的金融犯罪,站在岸上永远钓不到鱼。
必须下水。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王震天端着酒杯走过来,满脸堆笑地试探:
“陆处长,这几天兄弟们辛苦了。怎么样?查出什么问题没?”
陆鸣看似微醺,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迷离。
他接过酒杯,叹了口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严厉,而是露出了一丝疲惫和怨气:
“王董啊,说实话,你们的账做得是真漂亮。”
“查来查去,也就是些皮毛。什么招待费超标啊,公车私用啊……没意思。”
陆鸣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这个破处长,累死累活一年,工资还不够王董您这顿饭钱。”
“为了几个死工资,得罪人,何必呢?”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王震天的心湖。
王震天那双精明的三角眼瞬间亮了一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陆鸣眼中的那抹“贪婪”和“动摇”。
“哎!陆老弟这话就见外了!”
王震天顺势搂住陆鸣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亲热无比:
“什么处长不处长的,大家都是兄弟!”
“嫌工资低?那是因为陆老弟你没找对‘朋友’。”
“只要咱们成了朋友……”
王震天晃了晃手腕上那串沉香珠子,意味深长地笑了:
“金鼎集团,就是你的提款机。”
陆鸣看着王震天,眼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那是鱼儿咬钩的信号。
“王董。”
陆鸣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我就……先干为敬?”
酒杯相碰。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宣告了那个正直的“审计屠夫”陆鸣暂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贪婪、堕落,准备为了金钱出卖灵魂的——“蛀虫”陆鸣。
大幕,拉开了。好的,
02
【一周后,金鼎集团内部高尔夫球场】
阳光刺眼,绿草如茵。
陆鸣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运动装,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挥杆的姿势已经颇有几分“上位者”的派头。
“好球!”
王震天在一旁大声喝彩,随即给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立刻走上前,递给陆鸣一瓶水,顺手将一张金色的磁卡塞进了陆鸣的球衣口袋里。
“陆处长,这是咱们球会的终身白金卡,也是金鼎旗下所有五星级酒店的通卡。”
王震天笑着拍了拍陆鸣的肩膀,压低声音:
“里面还有一百万的‘消费额度’,不记名,随便刷。算是兄弟给你的见面礼。”
陆鸣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硬邦邦的卡片。
一百万。对于一个处级干部来说,这是十年的工资。
他停顿了三秒。
这三秒,在王震天眼里,是良知与贪婪的博弈。
最终,陆鸣笑了。他没有把卡退回去,而是自然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王董太客气了。正好,最近审计工作压力大,我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放松放松。”
王震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收了。
只要收了第一笔,后面就是一个无底洞。
“放松好啊!光打球有什么意思?”
王震天凑近陆鸣,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今晚我在‘8号公馆’设宴,给陆老弟介绍一位红颜知己。她是搞艺术的,气质这块,绝对配得上陆老弟的才华。”
【当晚,8号公馆,顶级包厢】
这里是金鼎集团最隐秘的私人会所,只有指纹和虹膜双重认证才能进入。
包厢里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陪酒女,只有一架施坦威钢琴,和一个正在弹琴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黑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挽起,脖颈修长如天鹅。琴声流淌,优雅而高贵。
“陆老弟,介绍一下。”
王震天指着那个女人:
“苏青小姐,哈佛艺术史硕士,著名的艺术品投资顾问。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苏青停下弹奏,站起身,转身看向陆鸣。
那一瞬间,陆鸣的眼神亮了。
那是一种男人看到极品猎物时,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占有欲。
“陆处长,久仰大名。”
苏青伸出手,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
陆鸣握住她的手,并没有像绅士那样浅尝辄止,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眼神轻佻:
“苏小姐这双手,是用来弹琴的,还是用来……数钱的?”
苏青没有抽回手,反而迎着陆鸣的目光,淡淡一笑:
“那要看陆处长,喜欢听哪种声音了。”
王震天看着两人的互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王震天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鸣:
“陆老弟,苏小姐手里有几个很好的‘海外艺术品基金’项目,你如果不忙,可以让她带你去楼上的套房,详细……了解一下。”
“那是自然。”
陆鸣揽过苏青的腰,那个动作熟练得像个情场老手。
【楼上,总统套房】
房门关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陆鸣知道,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浴室的镜子后面,都可能装有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
王震天这种人,不会相信任何人。他需要把把柄死死攥在手里。
“陆处长,要喝点什么吗?”苏青走到吧台前。
陆鸣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苏青,将她抵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陆处长……”苏青似乎吓了一鸟,想要挣扎。
“嘘。”
陆鸣低下头,嘴唇贴在苏青的耳边,动作看起来极其亲密,就像是一对急不可耐的男女。
然而,在监控死角的阴影里,陆鸣的嘴唇并没有碰到苏青的皮肤。
他的声音极低,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与其“好色”表象截然不同的冷静:
“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猎狐’小组。”
苏青原本僵硬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转过身,双手勾住陆鸣的脖子,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娇媚的轻笑,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省审计厅金融审计处,‘屠夫’陆鸣。”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在外人看来,这是激情的预热。
但在他们彼此眼中,这是战友的确认。
“你也盯上王震天了?”陆鸣低声问。
“盯了两年了。”
苏青的手指在陆鸣的衣领上轻轻划过,实则是在检查有无窃听设备:
“他的地下钱庄很隐蔽,资金链条切得很碎。我卧底进来半年,只摸到了外围。我们需要他的核心账本。”
“账本是死的,但他花钱的路径是活的。”
陆鸣借着亲吻她脖颈的假动作,在苏青耳边低语:
“我会让他相信,我是个贪得无厌的蛀虫。我会逼他动用最核心的洗钱渠道来给我转账。”
“你需要做的,就是记录下他每一次给我转账的时间、金额和路径。”
“明白。”
苏青的手指滑到陆鸣的胸口,用力一推,两人顺势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陆处长,您真坏……”
苏青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变得甜腻。
陆鸣心领神会,一边解开领带,一边大声笑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苏小姐,咱们来谈谈那个‘艺术品’,到底值多少钱?”
此时此刻。
楼下的监控室里。
王震天正端着红酒,看着屏幕上那“激情”的一幕,听着音箱里传来的调情声。
他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冷笑。
“审计屠夫?哼。”
“脱了裤子,还不都是一样的货色。”
他转头对心腹说道:
“把这段录下来,存进保险柜。以后他要是敢不听话,这就让他身败名裂的炸弹。”
但他不知道的是。
屏幕里那两个看似正在堕落的男女,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编织一张足以将他绞杀的——天网。
【接下来的一个月】
陆鸣彻底“变”了。
审计组的人发现,以前那个工作狂陆处长,现在经常迟到早退。
下午三点就不见人影,说是去“实地调研”,其实是被苏青的车接走了。
陆鸣开始频繁出入高档场所,手腕上的表从天梭换成了百达翡丽,抽的烟从“软中华”换成了古巴雪茄。
在审计报告的初稿研讨会上。
当组员指出金鼎集团几个明显的违规投资时,陆鸣却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哎呀,年轻人不要这么死板嘛。”
“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这些都是为了盘活资产的创新举措,可以适当……润色一下措辞。”
组员们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而这一切,都通过安插在审计组的眼线,传到了王震天的耳朵里。
王震天彻底放心了。
他觉得,陆鸣已经被他完全腐蚀,成为了他手里的一把刀。
直到那一天。
省委组织部发布考察预告。
陆鸣,拟提拔为省审计厅副厅长。
这个消息,让王震天既兴奋,又恐慌。
兴奋的是,他在省厅有了更高级的保护伞。
恐慌的是,万一陆鸣当了副厅长,位高权重,想要洗白上岸,反咬一口怎么办?
“必须把他彻底锁死。”
王震天看着监控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陆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光有玩女人的视频还不够。”
“得让他手上……沾点真金白银的‘血’。”
“给他准备两千万现金。”
王震天拨通了苏青的电话,语气阴冷:
“今晚,带他来我家。我要让他签个‘投名状’。”
03
【提拔公示发布前三天,深夜】
地点:王震天的半山私人别墅,地下金库
这里的安保级别比银行还高。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令人眩晕的景象。
并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面冷冰冰的墙。
墙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捆红色的百元大钞,直通天花板。那是视觉冲击力最原始、最粗暴的两千万现金。
王震天穿着睡袍,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站在钱墙面前。
陆鸣和苏青站在他身后。
“陆老弟,你看这堵墙,漂亮吗?”
王震天抿了一口酒,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
陆鸣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喉结配合地滚动了一下:
“王董,这哪里是墙?这是通往自由的阶梯啊。”
“哈哈哈!说得好!”
王震天转过身,目光突然变得阴冷而犀利,像一条毒蛇死死盯着陆鸣:
“老弟,过两天公示一出,你就是副厅级领导了。以后在省里,那是呼风唤雨。”
“哥哥我心里……有点不踏实啊。”
“王董这是不信任我?”陆鸣挑了挑眉。
“不,我只信任捏在手里的东西。”
王震天指了指那堆钱,又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这里有两千万。只要你帮我办最后一件事,这些钱,今晚你可以全部带走。”
陆鸣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关于金鼎集团旗下子公司**“蓝海贸易”**的坏账核销申请。金额正好是两千万。
“蓝海贸易……”
陆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家公司是个典型的空壳,专门用来洗钱的。这笔所谓的“坏账”,其实就是王震天把国有资产洗进自己腰包留下的窟窿。
如果要核销这笔账,就必须陆鸣在审计报告上签字,定性为“经营性亏损”。
这就是**“投名状”**。
一旦签了字,拿了钱。
这就不仅仅是受贿,这是职务侵占,是协同洗钱。
陆鸣的职业生涯将彻底被这笔钱锁死,以后王震天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王董,这笔账做得太糙了。”
陆鸣把文件扔回桌上,语气有些嫌弃,仿佛是在评价一件劣质的艺术品:
“要是被查出来,是要坐牢的。”
“所以才需要你陆大处长的‘神笔’啊。”
王震天走到陆鸣面前,拍了拍那一墙的钞票:
“只要你签了字,这钱就是你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苏青,命令道:
“苏青,把摄像机架好。”
“陆老弟,咱们是兄弟,明算账。我想拍个视频留个纪念,记录下咱们兄弟‘同甘共苦’的时刻。你不会介意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拿钱,签字,录视频。三位一体,把陆鸣钉死在耻辱柱上。
站在一旁的苏青,拿着摄像机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她在陆鸣身后,借着调整机位的动作,轻轻踩了陆鸣的脚一下。
这是一次最高级别的警告。
(暗示:陆鸣,这是死局。一旦留下视频证据,你就真的洗不清了。现在的证据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冒这个险。)
陆鸣当然感觉到了。
但他没有退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比王震天还要疯狂。
“王震天,你这是在逼我上梁山啊。”
陆鸣夹着雪茄,指着那堆钱:
“不过,富贵险中求。”
“两千万就想买断我的一辈子?太便宜了吧?”
王震天一愣:“那你想要多少?”
“我要这笔钱,必须是干净的。”
陆鸣走到钱墙边,随手拿起一捆钞票,放在鼻尖贪婪地闻了闻:
“我要现金。而且,我要你安排苏青,亲自开车把这笔钱送去我指定的安全屋。”
“另外,以后的‘分红’,我要涨到三个点。”
王震天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的贪!”
“不怕你胃口大,就怕你不吃肉!”
“成交!”
【十分钟后,录制开始】
镜头红灯闪烁。
陆鸣坐在那一堆红色的钞票中间,怀里抱着那个巨大的LV旅行箱。
他一边往箱子里疯狂地塞钱,一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度谄媚、极度堕落的笑容:
“感谢王大哥的关照!”
“这蓝海贸易的账,就是个屁!我回去就把那一页给撕了!”
“有了这两千万,以后王大哥的事,就是我陆鸣的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咔!”
王震天满意地按下停止键。
他看着回放里陆鸣那副“嘴脸”,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
有了这个视频,陆鸣就是条狗。
若是听话,就给他骨头;若是不听话,就把这视频发给纪委,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苏青,帮陆处长装钱。”王震天心情大好,挥手道。
苏青蹲下身,帮陆鸣整理箱子。
借着身体的遮挡,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你疯了?这视频一旦流出去……”
陆鸣一边数钱,一边低着头,嘴角微动: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笔钱,我昨天已经向公安部申请了‘特种诱饵资金’备案。”
“而且……”
陆鸣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崭新的钞票封条:
“王震天太自信了。他以为这些钱是从他的地下钱庄洗出来的,神不知鬼觉。”
“但他不知道,你控制的那条洗钱线路,早就被经侦总队置换了。”
“这一箱钱,每一张的编号,都是**‘死刑判决书’的页码**。”
箱子合上。
“咔哒”一声落锁。
陆鸣提起沉重的箱子,站起身,向王震天伸出手:
“王董,合作愉快。”
王震天握住那只手,感觉对方的手心全是汗(陆鸣故意伪装的紧张)。
“合作愉快,未来的……陆厅长。”
走出别墅。
夜风微凉。
苏青开着车,载着陆鸣和那一箱“罪证”,驶向黑暗的深处。
陆鸣靠在副驾驶上,解开领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别墅,眼神中的贪婪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苏青。”
“在。”
“通知‘猎狐’小组,鱼咬钩了。”
“接下来,就等王震天那个蠢货,亲自去帮我按下……那个引爆的按钮。”
04
【提拔公示期最后一天,上午10:00】
地点:金鼎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王震天手里夹着雪茄,正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他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虽然陆鸣收了钱,录了视频,但最近几天,审计组的那些年轻人并没有撤退的迹象,反而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在外围疯狂撕咬“蓝海贸易”的那些上下游空壳公司。
“陆鸣这个废物,拿了钱不办事?”
王震天把一份还在继续调查的《审计询证函》重重拍在桌子上,眼中凶光毕露。
他有一种直觉:陆鸣胃口太大了,他可能不仅仅满足于那两千万,甚至想利用手中的权力,把金鼎集团当成他长期的“提款机”。
“养虎为患。”
王震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冷:
“既然不能完全为我所用,那就只能……弃车保帅了。”
他拿起专线电话,拨通了苏青的号码。
“苏青,计划变一下。”
“陆鸣不能留了。那个视频,现在就发出去。”
电话那头的苏青似乎“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惊慌:“现在?可是王董,那笔钱……”
“按我说的做!”王震天厉声打断:
“你带上那箱钱,还有视频,直接去省纪委大门。”
“就说陆鸣以审计职权为要挟,长期霸占你,并向我勒索巨额资金。我是受害者,你是污点证人。”
“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千万,送你去澳洲,给你换个新身份。”
“记住,演得像一点。哭得惨一点。”
挂断电话,王震天看着窗外审计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陆鸣啊陆鸣,别怪哥哥心狠。”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上午11:30,省纪委监委大门外】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核爆”,准时引爆。
苏青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头发凌乱,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拖着那个沉重的LV箱子,出现在了省纪委信访接待室的门口。
早已收到“匿名爆料”的几家媒体记者,像秃鹫一样围了上来。
“我是实名举报!”
苏青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对着镜头举起了身份证:
“我举报省审计厅金融处处长、拟任副厅长陆鸣!”
“他利用职务之便,包养情妇,勒索企业,受贿现金两千万!”
“哗啦——”
箱子被打开。
成捆的现金暴露在阳光和镜头下,红得刺眼,红得惊心动魄。
还有那段视频。
视频里,陆鸣那副贪婪的嘴脸,那句“有了这两千万,谁还稀罕当处长”,通过网络直播,瞬间传遍了全网。
【爆炸新闻!准厅官陆鸣涉嫌巨额受贿!】
【视频铁证!“审计屠夫”竟是金融巨贪!】
舆论瞬间沸腾。
曾经被视为“反腐斗士”的陆鸣,在短短半小时内,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下午14:00,省审计厅】
会议室里正在召开干部大会。
陆鸣坐在主席台侧面的位置上,身穿白色衬衫,表情平静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突然。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省纪委监委的四名工作人员,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主席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领头的纪委干部走到陆鸣面前,出示了工作证和留置通知书:
“陆鸣同志。”
“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鸣慢慢地站起身。
他没有反抗,没有辩解,甚至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14:05。
那是他和苏青约定的“收网时刻”。
“好。”
陆鸣整理了一下衣领,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放进胸口的口袋里。
路过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却满眼鄙夷和恐惧的同事身边时,陆鸣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羞愧。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冷笑。
【下午15:00,王震天别墅】
“砰!”
香槟塞子飞向天花板。
王震天看着电视里陆鸣被带上纪委车辆的新闻画面,兴奋地满脸通红。
“哈哈哈哈!好!干得漂亮!”
他举起酒杯,对着身边的律师和心腹说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跟资本作对的下场!”
“什么高智商?什么审计天才?”
“在金钱和女人面前,都是废物!”
律师在一旁恭维道:
“王董这招‘苦肉计’使得高啊。现在陆鸣成了勒索犯,您就成了被迫害的企业家。那两千万,就当是喂狗了,反正咱们那一百亿已经安全了。”
“一百亿?”
王震天摇了晃酒杯,眼神贪婪:
“不,既然陆鸣倒了,那审计组就是群龙无首。那一百亿,我不仅要洗出去,我还要把它变成‘合法’的海外投资,再赚它个几十亿!”
“来!干杯!”
“敬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世界!”
王震天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陆鸣已经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
在省纪委那间冰冷的审讯室里。
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陆鸣,正面对着那一箱子钱,面对着那一面单向玻璃。
露出了獠牙。
05
【省纪委留置室,审讯进行时】
空气仿佛凝固。
纪委办案人员看着那个装满现金的箱子,又看着视频里陆鸣那副“丑恶嘴脸”,眉头紧锁。
“陆鸣,铁证如山。”
“你作为一名高级领导干部,不仅没有守住底线,反而如此贪婪。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一直沉默的陆鸣,突然抬起头。
他脸上的颓废、惊恐、羞愧,在这一瞬间,像潮水一样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和一丝……看戏般的戏谑。
“有。”
陆鸣的声音平稳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人:
“我想请这位同志,关掉审讯室的大灯。”
“然后,打开那个用来验钞的紫外线紫光灯。”
办案人员一愣:“你要干什么?”
“验验货。”
陆鸣指了指那一桌子的钱:
“看看这堆把我看作‘巨贪’的废纸,到底是什么成色。”
办案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示意同事关了灯。
“啪。”
审讯室陷入一片黑暗。
“滋——”
紫光灯亮起。幽蓝色的光线扫过那堆红色的钞票。
下一秒。
办案人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青停止了哭泣。
而在单向玻璃的背后,原本正端着红酒、准备欣赏陆鸣痛哭流涕的王震天,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