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周作人致信毛主席求生路,主席批一语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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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周作人年谱》、《审讯汪伪汉奸笔录》、《知堂回想录》等史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49年7月的上海,正值酷暑。梧桐叶片在闷热的空气中一动不动,整个城市仿佛被蒸笼罩住。

在北四川路横浜桥附近的一间亭子间里,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正在昏黄的灯光下伏案写信。

汗水不断从他的额头滴下,打湿了桌上的宣纸,但他丝毫没有停笔的意思。

这个人就是周作人,鲁迅的亲弟弟。曾经的五四先锋,北京大学的知名教授,如今却背负着"文化汉奸"的骂名。

几个月前,他刚刚从南京老虎桥监狱出来,现在寄人篱下,住在学生尤炳圻家的阁楼上。

新中国刚刚成立,到处都在清算历史旧账。像他这样的人,前途未卜。

这封近6000字的长信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已经是第三稿了。

经过反复思考,周作人决定给新政权写一封信,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信写好了,但他的手却在颤抖,不知道这封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这封信最终到了伟人的案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位新中国的领袖看完信后,只说了一句话,就彻底改变了周作人的后半生。



【一】从文化巨匠到历史罪人

周作人,原名周櫆寿,1885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绍兴都昌坊口的周家。

作为鲁迅的胞弟,他同样才华出众,从小就显露出过人的文学天赋。

幼年时期,兄弟俩一起在绍兴著名的三味书屋接受传统教育,这段求学经历后来被鲁迅写进了《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

1901年,16岁的周作人受国内新学风潮影响,离开家乡到南京进入江南水师学堂管轮班学习。

在这里度过了6年时光,专业科目都用英文教材,为他日后的翻译工作奠定了坚实的英文基础。

1906年,他考取官费生,与哥哥鲁迅一起东渡日本留学。

在日本留学期间,周作人先后就读于日本政法大学和东京立教大学,专攻希腊文。

这段经历让他掌握了古希腊语,成为当时中国少有的希腊文专家。

留学期间,他与许多日本学者建立了深厚友谊,也正是在这时,他认识了后来成为妻子的日本女子羽太信子。

1909年,周作人与羽太信子结婚,次年携妻回国。

回国后的周作人先在浙江第五中学任教,1917年应聘到北京大学,担任文科教授,主讲欧洲文学史。

当时的北京大学正值蔡元培主政的黄金时期,周作人很快成为校园里备受瞩目的学者。

周作人的文笔温和细腻,与鲁迅的犀利形成鲜明对比,时人称"鲁迅如投枪,作人如清茶"。

他精通日文、英文和古希腊文,翻译了大量外国文学作品,包括《伊索寓言》、《古事记》等经典。

在新文化运动中,他提倡"人的文学",倡导文学的人道主义精神,与鲁迅并称为现代散文的双子星座。

兄弟俩最初感情深厚,在新文化运动中并肩作战。

1917年,周作人搬到鲁迅在八道湾11号的家中同住,这座四合院是鲁迅用稿费购买的,花了几千块大洋。

在这个院子里,鲁迅创作了《阿Q正传》等经典作品,周作人也写出了许多重要的理论文章。

可是好景不长。

1923年7月18日,周作人突然给鲁迅写了一封绝交信:"鲁迅先生:我昨日才知道,但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了。我想订正我的思想,重新入新的生活。以后请不要再到后边院子里来,没有别的话。"

这封莫名其妙的信让鲁迅大为震惊,从此兄弟俩形同陌路。

外界对决裂原因议论纷纷,普遍认为与周作人的日本妻子羽太信子有关。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

北京大学决定南迁,校长蒋梦麟委托周作人、孟森、马裕藻、冯祖荀四名教授留守北平,看护校产。

当时很多朋友劝周作人南下,但他选择了留在北平。这个看似平常的决定,却成了他人生的重大转折点。

留在沦陷区的周作人,面临着日益严峻的生存环境。

日本人很快盯上了这位知名学者,多次派人拉拢他出任伪职。

起初,周作人还能保持气节,拒绝与侵略者合作。但随着时间推移,压力越来越大。

1939年1月1日,一件突发事件彻底改变了周作人的心态。

这天,一个自称是他学生的年轻人突然闯进八道湾11号,掏出手枪向周作人开火。

子弹击中他胸前的铜扣,周作人虽然只受了轻伤,但精神上受到极大冲击。

这次行刺事件的真相至今扑朔迷离,周作人坚持认为是日本人的阴谋,意在威胁他就范。

事件发生后,日本宪兵进驻周作人家中"保护",实际上是加强控制。

在这种环境下,周作人的抵抗意志逐渐瓦解。

1940年12月19日,汪伪政权中央政治委员会决定,特派周作人为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并指定为常务委员兼教育总署督办。

1941年元旦,周作人正式上任,从此彻底沦为"文化汉奸"。



【二】汉奸生涯与内心煎熬

出任伪职后的周作人,表面上春风得意,实际上内心痛苦不堪。

他深知自己背叛了民族大义,也辜负了无数学生和朋友的期望。但木已成舟,他只能硬着头皮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在担任华北政务委员会教育总署督办期间,周作人主要负责沦陷区的文教工作。

日本人希望通过他的影响力,在华北地区推行奴化教育。

周作人虽然身不由己,但在具体工作中还是尽量减少对中国文化的损害。

1941年4月,周作人率团赴日本参加东亚文化会议。

在这次访问中,他做了两件让国人愤慨的事:一是参拜了靖国神社,为日本侵华战争中死去的军人招魂;二是到日军医院慰问在侵华战争中受伤的日军官兵,还为他们捐款。

这些行为彻底坐实了他"汉奸"的恶名。

但是,周作人并非完全与抗日力量断绝关系。

在担任伪职期间,他曾暗中帮助一些抗日人士。

李大钊的女儿李星华要去延安时,周作人给予了帮助,临别时还嘱咐:"延安我不认识什么人,只认识一个润之,请你对他带好。"这说明他与伟人早年就有过交往。

此外,周作人还曾帮助过一些中共地下党员。

李大钊的另一个女儿炎华,她的丈夫侯辅庭就是中共党员,靠着周作人才在沦陷后的北大找到工作。

这些事实说明,虽然周作人在政治上犯了严重错误,但在某种程度上还保持着一定的民族感情。

在伪职期间,周作人还兼任了多个职务:1941年10月起兼任东亚文化协议会会长,1943年3月29日任《艺文杂志》总编辑,6月起兼任华北综合调查研究所副理事长,1944年5月起兼任《华北新报》经理等。

这些职务让他深深卷入了日伪政权的文化宣传体系。

在内心深处,周作人对自己的处境极其痛苦。

他曾在日记中写道,自己是在"苦住",每天如坐针毡。

他给自己起了个号叫"苦住庵主",暗示自己的内心煎熬。

他明知自己在做错事,但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在痛苦中坚持下去。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投降,抗日战争胜利了。

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这是举国欢庆的日子,但对周作人来说,却是审判日的到来。他知道,作为汉奸,自己必须为这些年的行为付出代价。



【三】法庭审判与铁窗岁月

1945年12月6日,北平刚刚下了初雪。

这天傍晚,周作人正在八道湾的书房里品茶读书,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几个身穿军装的人站在门外,为首的军官出示了逮捕令:"周作人,你因汉奸罪被逮捕,跟我们走吧。"

这一刻,周作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匆忙收拾了几件衣物,向家人告别,然后被押上了军车。

从此,他告别了生活多年的八道湾,开始了长达近四年的囚禁生涯。

周作人首先被关押在北平炮局监狱,1946年5月用飞机转押南京老虎桥监狱。

1946年6月12日和13日,在首都地方法院守所,检察官王文俊对周作人进行了两次详细讯问。

面对检察官的质问,周作人显得十分疲惫,但仍然试图为自己辩护。

6月17日,首都高等法院检察官正式起诉周作人。起诉书列举了他的多项罪状:任伪职期间遵照日本政府侵略计划实施奴化教育,编修伪教科书;协助敌人调查华北资源;参拜靖国神社;鼓吹"以建设东亚新秩序为目标"等等。

在法庭上,周作人进行了最后的申辩。他说自己留在北平并非想当汉奸,而是受校长蒋梦麟之托看护北大校产。

他还说自己在伪职期间并非真心附逆,而是在尽力保护中国的文化教育事业。

他甚至提出了一个"新颖"的辩护理由:自己是在努力将"儒家思想"纳入"大东亚共荣圈",以同化日本人。

这些辩护显然苍白无力。

1946年11月16日,首都高等法院以"通谋敌国、图谋反抗本国"的罪名,判处周作人有期徒刑14年。

周作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过重新审理,1947年12月9日改判为10年有期徒刑。

在老虎桥监狱的日子里,周作人过着规律而单调的生活。

每天早上6点起床,洗漱后回到囚室。上午8点和下午4点各有一顿饭,每餐一饭一汤,虽然简单但还算卫生。每天还有半小时的"放风"时间,可以到院子里走动。

对于这位曾经养尊处优的大学教授来说,监狱生活的艰苦是可想而知的。

但最难忍受的还是精神上的痛苦。

每当夜深人静时,周作人常常想起与鲁迅的美好时光,想起自己曾经的理想和抱负,内心的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但周作人并没有在困境中消沉。他在狱中继续读书写作,重新翻译了《希腊的神与英雄》等作品。

这些译稿准备交给正中书局出版,不料在战乱中毁于一场大火。他还写了一些古诗,偶尔给狱内外人士写条幅,算是对文化生活的一种坚持。

在狱中,周作人还结识了一些"同病相怜"的文化人。

他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学问,交流心得,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精神上的痛苦。

周作人的学识渊博,在狱友中很有威望,经常为大家解答各种文化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共内战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人民解放军节节胜利,国民党政权岌岌可危。1949年1月,南京解放在即,时局动荡不安。

1月22日,代总统李宗仁在国共和谈的氛围中,下令疏散监狱在押人员,有期徒刑的犯人可以担保释放。

1949年1月26日,周作人终于走出了老虎桥监狱的大门。

此时的他已经64岁,头发花白,身体虚弱,但重获自由的喜悦还是让他精神一振。然而,摆在他面前的路依然充满未知和挑战。



【四】上海寄居与命运抉择

出狱时的周作人形容憔悴,与四年前入狱时判若两人。

学生尤炳圻父子早已等候在监狱门外,看到老师这副模样,不禁潸然泪下。

尤炳圻也曾留学日本,在抗战期间同样没能保持气节,但战后侥幸没有被当作汉奸处理。

周作人在狱中时,尤炳圻经常给他寄钱寄物,这次专程来接他到上海暂住。

1月27日,周作人在尤氏父子陪同下乘火车前往上海。

那时北平已经解放,但南京、上海仍在国民党控制下,兵荒马乱,京沪之间交通不畅。

据周作人后来回忆,他们到了车站看见有一列火车停着,就挤了过去。车上早已人满为患,都是逃难的人群,周作人是被尤氏父子从车窗硬拉进去的。

上车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座位让周作人坐下,尤氏父子只能站着。

这趟逃难般的旅程让64岁的周作人真切体验到了颠沛流离的痛苦。

想到自己曾经是北京大学的知名教授,如今却要像难民一样逃亡,心中的悲凉可想而知。

到达上海后,周作人住进了尤炳圻在北四川路横浜桥附近的家中。

这是一间普通的石库门房子,周作人住在楼上的亭子间里。

房间不大,只能摆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椅子,与他过去的生活环境相距甚远。

几把

在上海的这段日子里,周作人的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重获自由让他如释重负,可以重新呼吸自由的空气,不用再面对监狱的铁栅栏;另一方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又让他忐忑不安。

新旧政权交替的关键时刻,像他这样的人该何去何从?

1949年3月19日,周作人为友人题画,写下了四首咏物诗:《月季花白头翁》、《牡丹鸡》、《野菊鸡》、《木兰芙蓉鸟》。

从这些诗中可以看出,他当时心境迷惘惆怅,思归之情溢于言表。特别是"白头翁"这个意象,似乎暗示着他对自己晚年命运的忧虑。

为了生存,周作人开始从事一些零散的翻译工作。

他翻译了一些英文和希腊文作品,但稿费微薄,生活相当清苦。好在尤炳圻一家对他照顾周到,不仅提供食宿,还在经济上给予资助。

在上海期间,一些老友和学生纷纷来看望周作人。

胡适当时也在上海,曾托人劝说周作人离开大陆。

当时胡适正准备赴美,建议周作人也离开中国,到海外避避风头。

但周作人拒绝了,他反而劝胡适不要离开中国。此外,他还曾通过尤炳圻联系在台湾的学生洪炎秋,表示有意到台湾,但最终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行。

随着人民解放军的节节胜利,周作人逐渐意识到大势已定。

1949年4月23日,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5月27日,上海解放。看到新政权的政策和作风,周作人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前途。

6月,周作人得知北平已经改名为北京,新政府正在大力进行建设。

他开始思考如何与新政权建立联系,如何为自己争取一个相对安全的未来。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主动向新政权表态,争取宽大处理。

7月初,周作人开始起草给新政权的信件。这封信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前后修改了多次。

他要在承认错误与为自己辩护之间找到平衡,既要表现出悔改的诚意,又要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最终,他决定把信写给周恩来,因为他觉得写给最高领袖可能唐突,而周恩来作为总理比较合适。

7月4日,周作人终于完成了这封长达近6000字的信。

信末他写道:"本来也想写信给毛先生,因为知道他事情太忙,不便去惊动,所以便请先生代表了。"

写完这封信,周作人的心情更加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这封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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