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80万岳父逼我给小舅子买车,妻子掀桌算清12年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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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的喜庆被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彻底撕碎。

滚烫的汤汁和菜肴溅得到处都是,碗盘在瓷砖上炸开尖锐的哀鸣。

岳父曹德福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油光锃亮的脑门上挂着几片菜叶。

我伸进裤兜摸银行卡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冰凉。

所有人都看着我妻子韩敏静。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手还保持着掀翻桌沿的姿势。

脸上没有惯常的温顺,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爸,”她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岳母的抽气和曹伟的惊呼,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这十二年,你借着养老名义从我这儿拿走的钱……”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父亲,扫过惊慌的母亲,最后落在脸色发白的弟弟脸上。

“是不是该好好算笔账了?”

满室死寂。

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格外响亮。



01

岳父的电话是傍晚打来的。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时,我正在给女儿检查作业。

韩敏静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的,夹杂着碗碟轻微的碰撞。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爸”字跳动着。

心里掠过一丝很淡的诧异。

岳父曹德福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

通常都是打给敏静,而且大多是有事的时候。

我按下接听,岳父洪亮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

“永贞啊!下班了吧?晚上我和你妈,还有小伟,过来吃个饭!”

语气是罕见的热情,甚至带着点不由分说的亲昵。

“爸,怎么突然要过来?也没提前说一声,家里没什么好菜。”我站起身,下意识朝厨房看去。

“嗐!一家人讲究什么菜不菜的!”岳父笑声爽朗,“主要是有喜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就这么定了啊,我们大概七点到!”

没等我再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有些莫名。

厨房的水流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我走过去,看见韩敏静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个洗了一半的碗。

水龙头关着,她就那么站着,半晌没动。

“爸说晚上过来吃饭,”我说,“还说有喜事商量。”

“哦。”她应了一声,声音很平。

她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

水流冲在碗壁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擦碗的动作比平时慢,也比平时用力。

白色的洗碗布反复抹过碗沿,一下,又一下。

直到那只碗被擦得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

她才把它轻轻放进沥水架。

然后拿起下一个。

整个过程,她没再说话。

我退回客厅,女儿抬头问我:“外公要来吗?”

“嗯。”

“舅舅也来吗?”

“都来。”

女儿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小声嘟囔了一句:“舅舅每次来,都要玩我的平板电脑,还不还。”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接话。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楼宇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灰。

我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慢慢洇开。

02

七点刚过,门铃就响了。

岳父曹德福打头,穿着簇新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岳母赵桂香拎着一袋水果跟在后面,脸上堆着笑。

小舅子曹伟最后进来,趿拉着鞋,眼睛已经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姐,姐夫!”曹伟喊了一声,算是打招呼,视线很快落在我女儿手里的平板上。

“快进来坐。”我招呼着,敏静从厨房端出泡好的茶。

饭菜是紧赶慢赶做出来的,比平时丰盛些,摆了一桌。

岳父坐在主位,抿了口茶,目光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转了一圈。

“永贞啊,这房子,住了有七八年了吧?”

“快九年了,爸。”我给他夹了块排骨。

“九年……”岳父点点头,语气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快啊。当初你们结婚,还是我帮着看的这房子。地段是偏了点,但当时价钱合适。”

他话锋一转,看向我:“不过你现在不同了,大公司的技术骨干,年终奖听说都很丰厚。”

我心里咯噔一下。

敏静正在盛汤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还行,爸,就是份工作。”我含糊地应道。

“谦虚!跟我还谦虚!”岳父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能力摆在这儿,前途无量!比你弟弟强多了。”

曹伟正啃着鸡腿,闻言撇了撇嘴,没吭声。

岳母接话道:“小伟就是没定性,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要是有永贞一半踏实,我跟他爸就省心了。”

“妈——”曹伟拖长声音,表示不满。

“我说错啦?”岳母嗔怪地看他一眼,又转向我,笑容恳切,“永贞啊,你是姐夫,得多帮衬着点你弟弟。他现在找工作,人家都看‘门面’的。没个像样的行头,好工作哪轮得到他?”

岳父点头附和:“是这个理。人靠衣装马靠鞍。小伟要是能有辆车,出门谈事也方便,机会自然就多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始终绕着曹伟的“前途”和“门面”打转。

敏静一直没怎么说话,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饭。

偶尔给她妈夹点菜,或者给女儿擦擦嘴。

灯光照在她侧脸上,鼻梁投下一点淡淡的阴影。

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直到岳父又一次提到“车”,并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我时。

敏静放下筷子,碗里的饭还剩一半。

“我再去添个汤。”她站起身,声音很轻。

走进厨房时,她的肩膀似乎绷得有点紧。

碗勺相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叮叮当当,比平时要响一些。

岳父的视线随着她进了厨房,很快又收回来,落在我脸上。

笑容依旧,但眼底多了点别的东西。

像是一种笃定的试探。

那顿饭的后半程,我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口。



03

那晚之后,岳父岳母来家里的频率明显高了。

有时带点自己种的青菜,有时就是“路过,上来坐坐”。

话题总是不经意地往“车”上引。

周末,他们又来了,还带了些曹伟相亲时拍的照片。

女孩看着挺秀气,背景是家不错的咖啡馆。

“这姑娘家境好,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岳母指着照片,喜滋滋地说,“人家介绍人说了,姑娘自己也有要求,希望对象条件相当,最好有车有房,工作稳定。”

曹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游戏,闻言头也不抬:“没车谁跟你谈?出去挤地铁啊?多掉价。”

岳父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拖得很长,带着十足的愁绪。

“我们也愁啊。永贞,你是知道的,我跟你妈那点退休金,供他吃穿还行,买车……实在是有心无力。”

他看向我,眼神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敏静正在阳台上收衣服,一件件叠好。

她动作很慢,很仔细,把每件衣服的褶皱都抚平。

窗外天色阴沉,预报说晚上有雨。

风吹动晾衣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老曹家隔壁那儿子,记得吧?”岳母忽然想起什么,对岳父说,“上个月买了辆新车,叫什么……奔驰!可气派了。把他爸妈乐得,见人就夸。”

“人家儿子有本事。”岳父又叹口气,目光却瞟向我,“要么自己挣大钱,要么……就是找了个好岳家,肯帮衬。对吧,永贞?”

我喉咙有些发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涩得有点苦。

阳台上,敏静抱着一叠叠好的衣服走进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进卧室去放衣服。

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

岳父岳母交换了一个眼神。

曹伟打完一局游戏,把手机一扔,嚷嚷起来:“爸,妈,你们光说有什么用!我姐跟姐夫又不是没钱!姐夫今年年终奖不是……”

“小伟!”岳父猛地喝止他,但语气并不严厉,更像是一种做给别人看的姿态。

曹伟悻悻地闭了嘴,但眼神里的不满和理所当然,清清楚楚。

卧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心里那点不安,渐渐变成了清晰的预感。

像远处滚来的闷雷,虽然还没到头顶,但你知道,雨迟早要下来。

04

年终奖到账的那天,银行短信提示音响起时,我正和同事在楼下抽烟。

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我捏着烟的手指紧了紧。

八十万。

比我预想的,多了不少。

烟雾缭绕中,我第一个念头是,换房子的首付,终于能多凑一些了。

女儿明年要升初中,现在的学区不好。

还有,敏静一直想给女儿报的那个挺贵的钢琴班,也许可以考虑了。

她小时候学过琴,后来家里条件不好,放弃了。

这件事她提过两次,每次都说“太贵了,算了”,但眼神里的遗憾,我看得见。

晚上回家,我特意买了敏静爱吃的卤味和女儿喜欢的蛋糕。

饭桌上,女儿很开心,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

敏静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她夹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等女儿吃完去看电视了,我洗好碗,擦干手,走到正在沙发上叠衣服的敏静身边。

我压低声音,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敏静,年终奖到账了。”

她叠衣服的动作没停:“多少?”

“八十万。”我说出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热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那眼神有点复杂,不是纯粹的喜悦,倒像混合了许多别的东西。

惊讶,有;但更多的是某种沉甸甸的,我说不清的情绪。

她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叠手里那件我的衬衫。

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

“钱你先收好,”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别声张。”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咱不是商量过,这笔钱用来……”

“我知道。”她打断我,语气柔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先收好。谁也别告诉,尤其是我家里人。”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岳父岳母近来频繁的暗示,和曹伟那双理所应当的眼睛。

心里那点兴奋,慢慢凉了下去。

“你爸他们……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敏静没直接回答,她把叠好的衬衫放到一边,拿起另一件。

“钱在你卡里,捂紧了。”她只说,“等过了这阵子,风平浪静了,我们再好好规划。”

我点点头,觉得她考虑得周到。

岳父那个人,精明,爱算计。

如果知道这笔钱,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主意。

还是低调点好。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风声”,竟然是我自己漏出去的。

几天后,曹伟单独来找我。

他说朋友有个急项目,临时周转不开,想跟我借两万,一周就还。

他态度很恳切,甚至带了点难得的不好意思。

“姐夫,就一周,真的!我朋友信誉特好,就是赶上事儿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我犹豫了。

两万不多,但敏静刚叮嘱过。

曹伟看我犹豫,眼圈居然有点红:“姐夫,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净给你们添麻烦。这次真是正经事,我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保证,就这一次!”

我心软了。

想到他毕竟是我小舅子,想到岳母说他最近相亲不顺,可能真急着用钱做点正事。

又想到,只是两万,而且他说一周就还。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给他转了账。

曹伟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松了口气,觉得帮了家人一个忙,也挺好。

完全没注意到,他转身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色。

更没料到,这两万块,就像一根丢进干草堆的火柴。



05

周末,岳父打来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喜庆。

“永贞,晚上带上敏静和妞妞,来家里吃饭!全家都来,一个不许少!有天大的喜事!”

我问他什么喜事,他卖关子不说,只哈哈笑。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到了岳父家。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同。

平时略显冷清的客厅坐满了人,都是岳父家这边的亲戚。

大姑、小姨、几个表亲,热闹得很。

桌上摆的菜也格外丰盛,鸡鸭鱼肉,还有两瓶好酒。

岳父满面红光,像年轻了十岁。

曹伟也打扮得人模狗样,头发抹得光亮,坐在主位旁边。

“都来了?快坐快坐!”岳父热情地招呼我们,特意让我坐在他另一边。

敏静拉着女儿,安静地坐在我旁边靠下的位置。

酒过三巡,菜吃五味。

岳父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酒杯。

满桌谈笑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岳父站起来,声音洪亮,带着压不住的得意,“是要宣布一件咱们老曹家的大喜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曹伟挺直了腰板,脸上是刻意矜持的笑容。

“我们家小伟!”岳父用力拍了拍曹伟的肩膀,“有出息了!交了个女朋友!姑娘是正经好人家,父母开公司的,自己也是留学生,样貌、人品、家世,没得挑!”

亲戚们顿时发出赞叹和恭喜声。

“哎呀,小伟可以啊!”

“这下德福你可享福了!”

“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岳父享受着众人的恭维,等声音稍落,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一种混合着自豪与“重任在肩”的神情。

“姑娘是好姑娘,可人家门槛也高啊。”他叹了口气,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亲家那边虽然没说啥,但咱们自家心里得有点数,不能让人家姑娘受了委屈,更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老曹家不重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小伟现在的工作,虽然稳定,但毕竟只是普通职员。出去见面,没辆像样的车,实在说不过去。人家姑娘家里,出入都是好车。”

亲戚们纷纷点头附和。

“是这么个理。”

“现在年轻人都看这个。”

“小伟是该有辆车撑撑场面。”

岳父走到我身边,手重重地落在我肩膀上。

那只手很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度。

“所以啊,”他看向满桌亲戚,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敏静身上,朗声说道,“这回,可真得靠他姐夫帮衬一把了!”

满桌的视线,“唰”一下全集中到我身上。

有期待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那么一两道,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曹伟也看了过来,眼神亮得灼人。

岳母在一旁抹着眼角,像是感动,又像是松了口气。

我僵在那里。

肩膀上那只手,沉得像是要把我按进地里。

我下意识地看向敏静。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双筷子。

筷子尖抵着面前的空碟子,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捏得那么紧,指关节都泛了白。

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桌上热闹的劝酒声、恭贺声、玩笑声,此刻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嗡嗡地响,却听不真切。

只有我胸腔里,心脏一下下撞击肋骨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06

那顿“庆贺宴”之后,事情的发展快得让我有点跟不上。

岳父几乎每天一个电话,语气从商量变成了催促。

“永贞啊,车你看好了吗?小伟那边跟姑娘约了好几次了,没车真是不方便。”

“永贞,我打听过了,就那个牌子,新款,开出去绝对有面子。钱差不多要七十八万。对你来说,不就是年终奖挪一挪嘛!”

“永贞,不是爸逼你。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小伟好了,你姐脸上也有光,你在亲戚面前也有面子不是?”

“你总不能看着你弟弟因为没辆车,把这么好的婚事给吹了吧?那咱家可真成笑话了。”

他甚至开始带着曹伟去4S店看车,拍了照片发给我。

照片里,曹伟坐在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里,手握方向盘,意气风发。

岳父站在车旁,背着手,笑容满面。

仿佛那车已经是囊中之物。

我的压力与日俱增。

一面是岳父越来越不容置疑的“家庭责任”,一面是敏静越来越沉默的紧绷。

家里像是绷紧了一根弦,空气都是滞重的。

我试图跟敏静商量。

“爸那边……催得紧。小伟这个婚事,好像对他挺重要的。”我斟酌着词语,“要不……我们多少支持点?不一定是七十八万全出,出一部分,算借的?”

敏静正在擦茶几。

她没抬头,手里的抹布来回擦着同一块地方,那里已经很干净了。

“出多少?”她问,声音很平。

“三……三十万?”我说出一个数字,心里没底,“帮他把首付凑了,剩下的让他自己贷款?”

敏静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怒气,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我看不懂的失望。

“叶永贞,”她叫我的全名,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过来,“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女儿换学区房的钱,她的兴趣班,家里的备用金……这些你都不打算要了,是吗?”

“不是,敏静,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她打断我,胸口微微起伏,“你觉得这次帮了,下次呢?下下次呢?车买了,要不要买房?结婚了,要不要彩礼、办酒席?生了孩子,要不要奶粉钱、学费?”

她一连串的问句,砸得我哑口无言。

“我们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说完,不再看我,端起水盆去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起。

我坐在沙发上,心乱如麻。

我知道她说的都对。

可岳父那边……

终于,岳父下了最后通牒。

周五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再次登门。

这次,连水果都没带。

岳父脸色严肃,岳母眼神躲闪,曹伟则是一脸志在必得。

饭桌上,没有寒暄,没有前奏。

岳父直接开了口。

“永贞,车定好了。就那款,七十八万八。定金我让曹伟交了,退不了。”

我心里一沉。

“爸,这件事,我觉得我们还需要……”

“需要什么?”岳父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永贞,我跟你妈就曹伟这么一个儿子。这些年,我们没求过你什么大事吧?”

他身体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我。

“是,你是有本事,能挣钱。可你别忘了,当初你娶敏静的时候,家里什么光景!是我们没嫌弃你,把女儿嫁给你!”

“这些年,我跟你妈年纪大了,有点病痛,问你们拿点养老钱,过分吗?”

“曹伟是你亲小舅子,他工作不顺,恋爱受挫,你这个当姐夫的,拉他一把,不应该吗?”

“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就缺辆车!你这当姐夫的手里正好有这笔钱,于情于理,你说,该不该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长辈的威严和道德上的压迫感。

岳母在旁边小声帮腔:“永贞,你就帮帮你弟弟吧……都是一家人。”

曹伟也嚷嚷起来:“姐夫!你就忍心看我打光棍?这车买了,我结了婚,爸妈也了却一桩心事,不也是帮你和姐减轻负担吗?”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情理”,都化为实质的重量,压在我身上。

我看着岳父因激动而泛红的脸,看着岳母哀求的眼神,看着曹伟理直气壮的样子。

脑子里闪过岳父说的“养老恩情”,闪过这些年来一次次的“帮忙”,闪过敏静疲惫的眼神和女儿懵懂的脸。

那股熟悉的,想要息事宁人的妥协感,又涌了上来。

或许……或许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或许小伟结了婚,就能真的懂事,不再需要填窟窿?

或许……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爸,妈,你们别急……”

我的手,几乎是习惯性地,伸向了放钱包和卡的裤兜。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银行卡边缘。

就在那一刹那——

“砰——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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