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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毛主席让章含之当中国第一任女大使,她却拒绝:我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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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9月的一个深夜,中南海灯火犹明。汇报刚结束,毛泽东挥手示意众人稍候,目光却落在站在角落的章含之身上。这位身形纤细的女翻译尚未来得及理顺手中的文件,就听见一句带着湖南口音却铿锵有力的话传来:“你这个人,没出息!”屋子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那一刻,谁也想不到,不到一年后,老人家竟会提议让她出任新中国第一位女大使。

第二天清晨,外交部小楼灯光未熄。章含之在昏黄台灯下回味前夜的谈话:主席在意的并不是工作失误,而是她迟迟不肯结束名存实亡的婚姻。外人关心的是身份、头衔,毛泽东却盯着人的精神气魄。他要的,是敢作敢当的闯将,而非畏首畏尾的“名媛”。

追溯到更早的1950年国庆招待会,15岁的章含之第一次步入中南海。彼时她只是章士钊的女儿,被江青牵着手在花园里转,还不知道将来与领袖会有怎样的交集。十三年倏忽而过,1963年底,毛泽东七十大寿家宴上,章含之的出现唤醒了老友记忆,也为她的人生另一段际遇埋下伏笔:“章老师,要不要来教我英语?”一句看似随意的话,把她带进了领袖的课堂。自1964年元旦起,每到周日,她都会出现在游泳池畔的小书房,为毛泽东讲解雪莱和林肯演说,半年无间。

那半年里,两人关于教材选择的争论颇耐人寻味。老人家主张“七分政治三分文学”,她却执拗地倒过来。一次辩到兴处,毛泽东爽朗大笑:“这个章老师不让步,还挺有见地。”从那以后,主席记住了这位说得一口纯正英语却坚持文学情怀的年轻女教师。

“文革”风暴来袭,外语学院自保不易,连带章含之也被推上批斗台。她愤懑难抑,提笔致信毛泽东,回信只有八个字:“经风雨,见世面。”言简,分量却重。再难,也要挺住——她读懂了这个暗示。

1971年春天,周恩来遵照主席指示,把刚从干校返京的章含之调进外交部亚洲司。她自嘲是“半路出家”,却在一次次高规格会见中脱颖而出。尼克松访华期间,她站在人民大会堂的红地毯上,为第一夫人帕特翻译。一句错译把“一万七千英里”说成“七千英里”,周恩来急得直摆手,尼克松却幽默化解:“那岂不更近?”险过一关,也让许多人第一次记住了那副带着徽州口音却吐词精确的女声。



1973年5月,毛泽东在玉泉山接见乔冠华等人,谈到开拓驻外队伍时突然抛出一句:“加拿大那边,该去个能说的女大使,章含之行。”这并非闲谈,外交部很快送来了正式任命草案。对任何年轻外交官而言,这是一步登天的机缘,然而消息传到章含之耳中,她却陷入长时间沉默。

原因并不在职务难度,而在感情归宿。几个月前,她结束了与洪君彦的婚姻,也在友人撮合下与年长二十二岁的乔冠华彼此坦露心迹。两颗在风浪中饱经折磨的心,终于找到了依靠。若此刻远赴重洋数年,感情或许就如纸鸢断线。她给乔冠华低声说:“不去,我走了,你怎么办?”乔冠华劝:“这是主席的信任,机会难得。”她摇头:“我答应了你,就不能把你撂下。”

斟酌数日后,她鼓起勇气写下一封回报告。行文仍是规范的外交体,唯意旨单纯:感谢领袖厚爱,但个人尚无胜任把握,恳请暂缓任命。信递上去后,她心里忐忑。没过几天,秘书带回口信:“主席知道了。”没有更多批评,也没有重申指令。毛泽东的成全,给了这段感情生长的空间,却也印证了他那句“没出息”的戏言。



同年冬日,乔冠华拖着略显佝偻的身子,搬进了章家大院。邻里议论纷纷,“外长夫人”几个字在胡同里飘来荡去。长辈们摇头,熟人低声。可两人甘之若饴,每晚推门,灯火为谁而留,一目了然。此后十年,他们在外交风云与寻常烟火间穿行:联大讲台的慷慨陈词,回到家却是一碗热粥、一盏清茶。

岁月循着大国外交的节拍向前。1974年,联合国大会上,乔冠华提出“第三世界”概念,震动会场。台下的中文席,章含之稳稳记录。外界只看见他们并肩的背影,看不见桌下相握的手。有人嘀咕“裙带”,也有人说“情场误国”,可职场考卷自有客观分数。对外翻译质量、临场应变能力以及对政策意图的精准拿捏,摆在那儿,谁也挑不出破绽。

1976年以后,国际形势多变,国内政局也迎来拐点。乔冠华在“粉碎四人帮”后淡出一线,病魔却悄悄逼近。1983年9月,62岁的乔冠华与世长辞。病房外的那场秋雨下了整整三天,似在为这位叱咤风云的老外交家送行。章含之坐在病榻旁,手里攥着丈夫生前最后一条未完成的外交电报,眼含泪花,却让医护都听不到一丝哭声。

朋友们以为她会就此隐退,没想到她很快投身写作与口述史整理。内心的悲痛被一叠叠文件稿纸占满,她要把乔冠华的岁月、要把章家三代人的浮沉,都完整留给后人。《我与乔冠华》出版时,业界误以为只是追忆私情,翻开却看到中国外交烽火岁月的第一手注解。一位前辈翻完稿件感叹:“这不是罗曼史,是砖瓦缝里的史料。”



世事常常如此吊诡。毛泽东当年口中的“没出息”,让章含之避开了风雪,也失去了载入史册的“第一人”头衔;而她与乔冠华并肩那十年,却用另一种方式写下了女性在中国外交史上的独特篇章。假如真去了渥太华,故事会否更传奇,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任何职务能替代她与丈夫共同度过的那段灼热岁月。

2008年1月26日清晨,73岁的章含之在北京辞世。病床旁,她曾珍视的笔记本摊开着,最后一页停留在一句英文:“To remember is to live again.”许多旧事就此封存,却依旧在光影里呼吸。那些年北京的胡同、纸上的译稿、深夜的电话以及一封未曾公开的回信,都在提醒世人——外交舞台的背后,亦有爱与抉择的重量,而选择本身,往往比头衔更显出一个人真正的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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