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号那天,加拉加斯总统府里一通越洋电话打了出去,连到了印度首都新德里。电话里满是急切,一点弯都不绕,直接把最实在的条件摆到了印度总理莫迪面前:委内瑞拉的石油,全对印度敞开了卖,你要多少就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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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回想下今年年初,再想想那个还在纽约等着受审的马杜罗,这通电话里的门道就全露出来了——这哪儿是什么贸易协定,明显是牵扯到美国、委内瑞拉、印度、中国四个国家的精密算计,罗德里格斯抛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合作橄榄枝,而是个急着脱手的“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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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特朗普用强硬手段把马杜罗弄到纽约关了起来等着审判,从那时候其美国地缘政治的剧本里,就是只要切断或者控制住委内瑞拉这条能源大动脉,就能逼着东方的中国在谈判桌上服软,就算不能服软,也得花大价钱买这份“能源安全”。
可看看中国海关总署的数据就知道,在我国进口石油的版图里,委内瑞拉石油占的份额不足1%。中国对委内瑞拉石油根本不依赖,特朗普手里这张“石油牌”瞬间就没了勒索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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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委内瑞拉产的油不是稍微提炼一下就能给汽车用的轻质油,而是跟沥青似的重质原油。这种“黑金”在炼油厂眼里就是噩梦,美国的炼油设备大多为了加工页岩油改造过了,根本消化不了这种“重口味”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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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美国石油巨头看着加拉加斯的油田,眉头皱得比谁都紧——不花几十亿美元改造设备,把这油拉回去就是一堆没用的废料。这下局面就变得特别尴尬:想用来要挟中国,人家根本不在乎;想自己留着用,自家炼油厂又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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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着全球第一的石油储量,最后倒成了一堆没地方放的黑色淤泥。华盛顿正对着这堆重质油发愁的时候,地球另一边新德里的莫迪,日子也不好过,正坐立难安呢,而罗德里格斯的这通电话,对莫迪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过去两年,恰逢俄乌冲突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印度那段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他们完全不管西方的白眼和指责,一门心思疯狂抢购俄罗斯的打折石油,稍微加工一下就转手卖给欧洲,妥妥当起了赚差价的“二道贩子”,靠着这波操作赚得盆满钵满,国内经济也跟着沾了光。
可这好日子随着特朗普上台戛然而止,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有。特朗普可不管什么委婉的外交辞令,上来就把关税大棒举到了印度面前,态度强硬得很:要么停止给普京输血,别再买俄罗斯石油,要么就尝尝美国加征关税的滋味。这对莫迪来说,就是一道送命题,怎么选都难。
继续买俄罗斯石油会得罪美国这个最大的贸易伙伴,后续贸易往来肯定要受大影响,可要是真切断俄罗斯石油进口,印度国内的工业化进程就没了能源支撑,相当于断了粮,经济增速肯定会立刻掉头向下,之前的发展成果可能都要打折扣。
就在莫迪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破局的时候,委内瑞拉代总统罗德里格斯的越洋电话打了过来,这对莫迪来说,一下子就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可能有人会觉得莫迪是馋委内瑞拉的那点重质油,但他真正馋的是这个能帮自己“解套”的机会。接下委内瑞拉的石油订单,对莫迪来说,是一招“一箭三雕”的绝妙操作,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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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印度国内的能源缺口能补上,工厂的机器能继续转,工业化进程不会中断,经济增速也能稳住,其次能名正言顺地减少从俄罗斯进口石油的份额,这相当于给特朗普递了“投名状”,表明自己听美国的话,那美国举着的关税大棒自然就落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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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是价格绝对便宜,罗德里格斯现在急着用石油换钱,完全是买方市场,印度能以极低的价格拿到石油,大大降低成本。印度完全可以用美国乐于见到的方式,帮美国处理了消化不了的委内瑞拉石油库存,同时还保住自己的钱袋子,完美化解自身的危机。
电话那头主动抛出橄榄枝的罗德里格斯,就完全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关乎自己的政治生命。虽然她现在顶着“代总统”的头衔,坐在加拉加斯的权力中心,掌控着委内瑞拉的核心权力,但她的位置其实一点都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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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罗还在纽约的联邦监狱里接受审判,虽然罗德里格斯得到了宪法的背书,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获得了华盛顿的默许,但国内对她的质疑声从来就没断过。坊间关于她“背刺旧主”“用马杜罗的下台换自己总统位置”的流言蜚语根本压不住。
对于一位通过这种非正常程序上位的领导人来说,想要稳住统治,合法性的来源只有一个,那就是推动经济复苏。罗德里格斯太需要钱了,委内瑞拉的经济早就千疮百孔,急需美元来“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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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让老百姓能吃上饭、过上安稳日子,只有把地下的石油换成真金白银流回国库,填补财政空缺,她才能向全国民众证明,自己不只是权力斗争的“幸存者”,更是能拯救国家的“拯救者”。
所以,她必须抓住这个窗口期,以最快的速度把地下的石油变现,这不仅仅是为了挽救国内的经济,更是给美国递上的另一张“投名状”。
她在向白宫明确表态:你看,没有马杜罗的委内瑞拉,能更好地配合你们的全球能源布局,我能把石油卖给你们指定的盟友,比如印度,而不是倒向你们在东方的竞争对手,我是值得你们支持的。
这场围绕石油展开的交易,表面上看是委内瑞拉用石油换印度的卢比或美元,是一场简单的经贸往来,可实际上,是罗德里格斯在用国家的核心资源,赎买自己统治所需的政治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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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场交易,似乎参与各方都是赢家:美国甩掉了委内瑞拉石油这个烫手包袱,还成功离间了俄印之间的石油同盟,巩固了自己的地缘政治优势,印度保住了国内的能源安全,稳住了经济增速,还讨好了白宫,避免了关税制裁。
而罗德里格斯拿到了急需的现金流,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统治。但这种看似皆大欢喜的平衡,恰恰建立在一个极其荒诞的逻辑之上:全球能源的流向,不再取决于市场的真实需求,也不取决于石油的开采成本,而是完全受制于华盛顿那一纸喜怒无常的“政治许可”。
政治有时就是这么残酷,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座上宾,今日就成了阶下囚,而那些埋藏在地底千万年的黑色液体,既能承载一个国家的希望,让经济复苏、人民富足,也能倾覆一个政权,让权力更迭、民生凋敝,全看这“黑金”握在谁的手里,又流向谁的油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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