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瞩目的世纪婚礼。
殷雪沅挽着傅泽麟的手臂,享受着闪光灯的洗礼。
傅泽麟虽然在笑,心底却隐隐不安。昨晚他梦见靳梦霜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头,问他:“用儿子的命换来的婚礼,开心吗?”
直到司仪高喊:“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傅总!有您的加急‘贺礼’,寄件人特别交代,必须要在交换戒指前打开!”
快递员捧着一个巨大的黑盒子冲进来。
傅泽麟眼皮狂跳,那种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他推开殷雪沅,颤抖着手撕开封条。
箱子打开,没有鲜花,没有珠宝。
只有一个透明的医用标本瓶,和一个连接着会场音响系统的录音笔。
傅泽麟还没来得及阻止,录音笔的自动播放功能已被触发。
巨大的电流声后,傅泽麟那熟悉的声音通过几十个环绕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傅少……怎么连亲生骨肉都能栽赃给绑匪?七份假的亲子鉴定啊!你不怕嫂子崩溃吗?”
“雪沅当年为替我挡酒伤了子宫……是我欠她的……只有更大的新闻才能转移视线。”
“放σσψ心,她顶着傅太太的头衔……就算真怀了不明不白的孩子……就当是她对雪沅傲慢的代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惊恐地捂住嘴,看向台上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原来,所谓的“深情丈夫”,竟是策划绑架、污蔑妻子、献祭亲生骨肉的魔鬼!
傅泽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疯了一样去抢录音笔:“关掉!给我关掉!”
然而,录音还在继续。
这次,是靳梦霜的声音。
冷静、淡漠,没有一丝歇斯底里,却让傅泽麟浑身血液冻结。
“傅泽麟,这份新婚礼物,喜欢吗?”
“那天在书房门口,我都听到了。”
“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我为了不想失去你,哪怕被当成疯子也要配合你演戏?”
“其实,我是嫌你脏。”
“你不是说,只要雪沅平安生产,我们的孩子死活无所谓吗?你不是自信地觉得,以后还能跟我生很多个吗?”
“你看那个瓶子里。”
傅泽麟僵硬地低头,看着那个标本瓶。
“那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把他取出来了。”
“傅泽麟,我不爱你了。这个流着你肮脏血液的孩子,我更不想要。我们之间,死生不复相见。”
“噗——”
急火攻心,傅泽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殷雪沅洁白的婚纱。
“不……梦霜!!”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死死抱住那个冰冷的瓶子。
他以为靳梦霜是被骗的,他以为只要哄好殷雪沅,以后能用一辈子补偿靳梦霜。
可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是清醒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一刀刀剐着她的心。
而她最后的报复,就是让他亲眼看着,他视为草芥的亲生骨肉,是如何被彻底遗弃的。
“泽麟,你没事吧!”殷雪沅尖叫着。
傅泽麟猛地抬头,眼神如嗜血野兽。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殷雪沅脸上,直接将她打飞出去。
“滚!!”
他在一片混乱和指责声中,抱着瓶子,跌跌撞撞地冲出会场。
这一刻,他赢了全世界的骂名,输掉了此生唯一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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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泽麟疯了。
他动用了一切关系封锁机场和港口,甚至不惜调动私人直升机去追那趟飞往北欧的航班。
但飞机早已在万米高空。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他把自己关在靳梦霜住过的储藏室里。
哪怕这里已经被他让人清理过,但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腐烂、潮湿,混合着绝望的味道。
“傅总……”
助理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医疗报告,“这是……这是太太在做引产手术前的身体检查报告。”
傅泽麟颤抖着接过。
报告显示,靳梦霜体内长期残留着高浓度的致幻剂和镇定类药物。
医生在备注里写着:【患者对药物有极强的抗药性,这意味着每一次所谓的“治疗”,她都是在极度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着神经被强行撕裂的痛苦。她在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傅泽麟捂住胸口,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那些日子。
他把致幻剂喂进她嘴里,温柔地说:“喝了就不难受了。”
她流着泪,明明清醒地知道那是毒药,却还是顺从地喝下去。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傅泽麟,这是我最后一次还你的恩情。
“啊——!!”
傅泽麟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吼,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墙壁。
“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为了一个虚荣恶毒的殷雪沅,为了那个甚至还未出世的“恩人之后”,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活生生逼成了行尸走肉。
“把殷雪沅带过来!”
傅泽麟双眼赤红,宛如地狱恶鬼。
殷雪沅被保镖拖了进来,她还在哭诉:“泽麟,我是雪沅啊,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孩子?”
傅泽麟突然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步步走到殷雪沅面前,手指死死掐住她的下巴。
“为了你肚子里这个种,我弄丢了梦霜,弄死了我唯一的儿子。”
“殷雪沅,你最好祈祷这个孩子生下来值得这个价。否则……”
他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贴在殷雪沅起伏的肚皮上。
“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剪下来,去祭奠梦霜。”
殷雪沅吓得失禁,浑身抖如筛糠。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傅泽麟,随着靳梦霜的离去,彻底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疯子。
三年后。
傅氏集团在傅泽麟这种不要命的扩张下,成为了海城的商业霸主。
但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活阎王”。
他住在公司,睡在办公室,身边没有一个女人。殷雪沅被他养在一个偏僻的别院里,生下孩子后就被严加看管,过着囚犯般的日子。
而那个孩子,虽然亲子鉴定显示“支持亲生关系”(傅泽麟并未察觉这份鉴定再次被殷雪沅买通人手做了手脚),但他一眼都不想看。
因为每次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提醒他,他为了这个东西,牺牲了什么。
直到一场跨国商业峰会。
“听说了吗?这次收购案的对手,是那位刚从欧洲回来的神秘女大亨,Alice。”
傅泽麟坐在角落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戒指。
那是靳梦霜丢掉的婚戒,他找了三天三夜才从垃圾堆里翻出来。
大门打开。
一束聚光灯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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