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山风裹着桂花香,漫过半山腰的老旧校舍。林晚蹲在操场角落,把最后一块青砖铺平整,指尖蹭上细密的灰,却浑然不觉。身后传来孩子们清脆的嬉闹声,她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今天是丈夫陈默离世五周年的忌日,也是这所“默晚希望小学”落成的日子。
没人知道,这个五年前丈夫葬礼上一滴泪都没掉的女人,用整整五年的时光,做了一件让所有亲友都瞠目结舌的事。
林晚和陈默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回了陈默的老家——一个闭塞的小山村。陈默是村里飞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却放弃了城里的高薪工作,执意要回村教书。林晚毫无怨言地跟着他,在村小旁租了间土坯房,一边帮着陈默打理学校琐事,一边做些手工活补贴家用。
![]()
两人的日子过得清贫,却满是温情。陈默总说:“晚晚,等我攒够了钱,就把校舍翻新了,再添点新教具,让孩子们能有个好点的读书环境。”林晚总是握着他的手笑:“我陪着你,咱们一起攒。”
变故发生在一个暴雨夜。陈默接到学校电话,说教室屋顶漏雨,怕浸湿课本和桌椅,连夜冒雨赶往学校。途中路过一段泥泞的山路,山体突发小范围滑坡,陈默连人带车坠入了山涧。当村民们把他从水里打捞上来时,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用来修补屋顶的塑料布,人早已没了气息。
消息传来时,林晚正在家里熬粥,等着陈默回来。看到村民们抬着盖着白布的担架,她手里的粥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粥溅在脚上,疼得她浑身发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知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亲友们围着她,劝她哭出来,可她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冷静地帮陈默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有条不紊地打理着葬礼的各项事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离世的不是她爱了十年的丈夫。
有人说林晚心硬,丈夫走得这么突然,她居然哭都不哭;有人说她早就和陈默感情不和,心里巴不得陈默出事;还有人私下议论,说她肯定会拿着陈默的抚恤金和赔偿款,立刻离开这个穷山村。陈默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早已哭成了泪人,看着林晚冷漠的样子,心里又痛又怨,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有林晚自己知道,她不是不哭,是眼泪早已流进了心里,堵得她喘不过气,连放声大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
葬礼结束后,林晚没有走。她留在了那个小山村,搬进了陈默生前住的教师宿舍。她把陈默的照片摆在床头,每天依旧早早起床,去学校帮着代课老师整理课本、照看孩子。陈默的父母见她不走,心里有些意外,却也渐渐放下了偏见,偶尔会给她送些自家种的蔬菜。林晚依旧话少,每天除了打理学校的事,就是躲在宿舍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第一年,林晚拿着陈默的抚恤金和赔偿款,先把村小漏雨的屋顶修好了,又添了几十套新桌椅。村民们有些惊讶,却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念着陈默的情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第二年,林晚离开了村子,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人说她终于想通了,去城里谋生了,也有人说她可能找到了新的归宿。可没过多久,林晚又回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施工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