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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拜堂时,庶妹上吊逼嫁,晋王顺势提出要纳庶妹进王府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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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大婚当日,喜庆的红绸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王府内外张灯结彩,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我身着华丽的喜服,头戴凤冠,盖着鲜艳的红盖头,被晋王牵着缓缓走出正厅。

此时,我的心情复杂而又无奈,这场由圣上钦赐的婚事,就如同一场无法逃脱的宿命,将我紧紧束缚。

来到前厅,我与父亲准备拜别。

父亲面容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舍。

就在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打破了这庄重的氛围。

“晋王殿下,求你救救二小姐,她咳了血,已经晕死过去了!” 庶妹的贴身丫鬟画儿,满脸焦急地拿着满是血渍的帕子冲了进来。



她不顾满堂宾客的诧异目光,“扑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地哭求着。

隔着红盖头,我隐约看见对面的红绸被晋王一把丢在了地上。

他身着华丽的喜袍,原本洋溢着喜庆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焦急,毫不犹豫地立刻冲了出去。

满堂的宾客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充满了愤怒和尴尬。

而旁边的柳姨娘,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在欣赏着这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

庶妹沈络烟正是她的女儿,看来这一切都是她们母女俩的阴谋。

父亲刚要发作,我心中暗叹一口气,知道此时不能让场面继续失控。

于是,我伸手一把掀了红盖头,露出了我略显苍白却坚定的面容。

我看着父亲,轻声说道:“父亲,既然妹妹咳了血,她又是殿下的救命恩人,殿下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沈家的颜面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尽,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场面圆回来。

父亲听了我的话,定了定神,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正是,来人,请大夫,去清荷院看二小姐。”

说罢,众人便朝着清荷院走去。

一路上,我心中思绪万千,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对未来的王府生活充满了担忧。

走到清荷院时,只见庶妹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虚弱地依在晋王殿下怀里。

她微微喘着气,声音柔弱地说:“殿下,烟儿不是故意的,只是身不由己,你别因为我误了吉时。”

那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那丫鬟画儿满脸心疼地看着庶妹,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说道:“小姐,您喜欢晋王殿下,为何不说出来,生生熬坏了身子。

您因为救晋王而受了寒,寒疾一直未好,又为情所困……这可怎么是好?” 说着,她“扑通”一声跪下,一脸忠仆的模样,拼命地磕着头,说道:“殿下,二小姐心里苦啊,因为您和大小姐要成亲,小姐昨日夜里上吊自尽,若不是画儿听见动静,今日只怕都见不到二小姐了。”

“救下来后小姐依旧心如死灰,今日便咳了血。”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继续说道:“殿下,求您娶了二小姐吧,她从救下殿下那日开始便心仪殿下,没有了殿下,她真的会死的。”

我在心里暗自感叹,这丫头的口才真是了得,把庶妹说得又可怜又深情,活脱脱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柳姨娘在一旁假装拭着眼角的泪水,眼神却斜着看向父亲,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可怜的烟儿啊,只可惜你投生在姨娘的肚子里,不比你嫡姐的好命啊,明明是你先认识殿下的!可怜你命苦,被抢了姻缘却有苦无处诉。”

后面跟过来看热闹的贵妇人纷纷交换着眼神,交头接耳,场面热闹得如同集市一般。

“闭嘴!” 父亲厉声喝斥柳姨娘,脸色阴沉得可怕,“晋王与络瑶的婚事是圣上钦赐,你难道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圣上的不是?你是不是嫌命长了。”

父亲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天家赐婚,谁敢说一个不字。

我心中暗自苦笑,难道我就愿意嫁给晋王这个不思上进的庸才吗?忽然一道圣旨下来,我便要感恩戴德,低头接旨,欢欢喜喜嫁进王府,若不是天恩难违,谁愿意趟这浑水?

庶妹抬着泪眼看向我,眼中满是委屈和愧疚,说道:“姐姐,都是烟儿的错,坏了你的好日子,不过你放心,今日便是我见殿下的最后一面,从此以后,烟儿再无他念。”

我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冷笑,知道她绝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我与晋王成亲之日,这场闹剧让满京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然而,我却不动声色,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妾,后院多得是,可圣上赐婚的晋王妃只有我一个。

第二日,庶妹前来敬茶。

她穿着一身淡雅的衣裳,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挑衅。

她走到我面前,微微扬起下巴,说道:“我才是王爷心尖上的女人。”

我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说道:“那就好,等王爷归天那日,正好你这个爱妾可以殉葬。”

庶妹听了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红烛摇曳,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情。

晋王紧紧地抱着庶妹络烟,眼眶泛红,那模样好似心被利刃割过一般痛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恳切:“络瑶,烟儿乃是你的亲妹妹。

本王思量再三,今日实乃大吉之日,不如就让她与你一同嫁入王府,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前来观礼的贵夫人们顿时一阵哗然。

一位身着华丽锦缎的夫人瞪大了眼睛,惊呼道:“王爷竟要同时抬两位姑娘进门,这让沈大小姐的颜面往何处搁呀?”

另一位夫人则满脸不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啧啧,瞧瞧这庶女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活脱脱一个狐媚子。”

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他冷冷地看着晋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殿下,您与络瑶的婚事乃是皇上亲自赐下的,您这般行事,恐怕不太妥当吧?”

络烟依偎在晋王怀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宛如一朵带雨的梨花,楚楚可怜。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父亲,声音颤抖着:“爹爹,姐姐是您的亲生女儿,女儿我同样也是您的骨肉啊。

求爹爹也能多疼疼女儿,给女儿一个机会。”

顿了顿,她又转向我,眼中满是祈求:“姐姐,烟儿向来不敢与姐姐争抢任何东西,只是这一次,烟儿实在是情难自禁,想为自己争取一回。

只求姐姐能大发慈悲,给我一个侍奉殿下的机会,烟儿便此生无憾了。”

晋王心疼地将络烟搂得更紧了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烟儿莫要害怕,有本王在,定会护你周全。

本王既已决定要娶你进王府,谁若敢阻拦,便是与本王为敌!”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动怒的迹象。

我直视着晋王的眼睛,声音清冷:“王爷,我想请教一下,您是打算娶络烟妹妹做平妻,还是纳为妾室呢?”

晋王被我问得有些慌乱,目光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见状,继续说道:“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若王爷要娶平妻,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凤冠霞帔需重新准备,八抬大轿也得重新安排……到时候,王爷打算先让哪位夫人入住东院,哪位夫人入住西院呢?日后这王府之中,又以哪位王妃为尊呢?”

“若是纳为妾室,那什么时候入府都无妨,不过是一顶小轿子的事儿,也影响不了父皇赐婚的大喜日子。”

我紧紧地盯着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他敢说要娶平妻,那这仪仗就得重新布置,到时候事情闹大了,皇上必定会知晓。

我就赌他没有这个胆子,毕竟娶一个庶女做王妃,他的生母淑妃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晋王皱着眉头,沉思良久。

最终,他温柔地看着络烟,轻声说道:“烟儿,今日委屈你先以妾室的身份入府。

待你日后为我生下一儿半女,本王定会为你求一个侧妃的位分,到那时,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络烟眼中闪烁着泪光,一头扑进晋王怀里,声音哽咽:“烟儿别无所求,只要能待在殿下身边,伺候殿下,便足矣。”

“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好心提醒道:“我朝太祖皇帝曾留下铁律,王侯以上的公卿与贵家结亲,不可同时迎娶姐妹二人。

络烟妹妹,你若执意要嫁入王府,那父亲也只好先将你从族谱中划出,从此你便不再是沈家人了。

你可愿意承受这一切?”

一旁的姨娘听闻此言,尖叫着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那怎么能行!络烟可是侯府的二小姐,身份尊贵,怎么能被划出族谱呢?”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着姨娘说道:“姨娘,这乃是律法,容不得半点马虎。

您若不信,不妨问问晋王殿下?”

“又或者,您想让络烟妹妹当个外室,让王爷把她养在外面,无名无分,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吗?”

其实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明白,若不是太祖留下的这道铁律,只怕晋王早在大婚之前,就会迎娶络烟为侧妃了。

他不过是不敢公然违抗圣上的旨意,所以才会在今日闹出这样一场闹剧。

络烟脸色煞白,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抬起头看向晋王:“王爷,烟儿愿意自请离开沈家,从此不再是沈家女。

只求能陪在王爷身边,与王爷朝夕相伴,生死相随。”

父亲听了络烟的话,脸色愈发阴沉。

他沉着脸,看着络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家族亲人都可以舍弃?沈络烟,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执意嫁给晋王,从此便没了娘家,没了依靠,往后的日子可就艰难了!”

父亲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他已经将一个女儿送入了皇家,实在不忍心妹妹再陷入这复杂的皇家纷争之中。

奈何络烟性格固执,一旦认定了的事情,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络烟仰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楚楚可怜地哽咽道:“求父亲成全女儿的一片痴心,女儿此生只爱王爷一人,若不能与王爷相伴,生不如死啊。”

阳光洒在靖远侯府的正厅,气氛却如寒冬般冰冷。

父亲满脸怒容,猛地一甩手,厉声说道:“既然你如此不自重,甘愿做这等事,那我就如你所愿。

晋王殿下,三日后回门,你便带她走。

明日我便开祠堂,将她从族谱上除名。”

“从此以后,沈络烟与我靖远侯府再无半点关系!”

父亲的话如重锤般砸在我心头,可不管这婚事多么荒唐,不管父亲对这门亲事多么不满,在礼部官员庄重的见证下,我还是与晋王完成了盛大的婚礼,嫁入了晋王府,成了那高高在上的晋王妃。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光影在屋内晃动。

晋王面色冷淡,直直地与我摊牌道:“若不是母妃坚持让我娶你,我的正妃之位本该属于烟儿。

如今我们已然结为夫妻,我会给你正妃应有的尊荣,但你也别妄想阻拦我和烟儿在一起!”

我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轻声回应:“妾身自当尽好王妃的职责,为王爷将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络烟既已入府,便是王爷的女人。

我身为王妃,又怎会无端刁难她呢?”

我自小身为高门贵女,所习所学并非男女情爱的事儿,而是掌管府邸、立足家族的各种手段。

妻妾间的争斗,到最后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呢?我是晋王妃,背后有靖远侯府的支撑,只要我不做出谋害王爷的事,谁也动摇不了我的尊贵地位。

成亲第二日,我身着华丽的宫装,与晋王一同进宫拜见皇上和淑妃娘娘。

宫殿内,金碧辉煌,珠光宝气。

我们恭敬地敬过茶后,淑妃娘娘和蔼地拉住我的手,轻声说道:“本宫知道你昨日受了委屈,不过母妃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是我和陛下亲自挑选的儿媳妇,谁也不能越过你去!”

回到王府,阳光照在那朱红的大门上,映出一片暖色。

府中的妾室们纷纷前来拜见我。

只见两个侍妾,一个美得惊心动魄,一个娇得惹人怜爱。

云氏身着艳丽的服饰,眉眼如画,美艳不可方物;月氏则穿着淡粉色的衣裳,身姿婀娜,娇媚动人。

我笑着拿出精心准备的见面礼,温和地说道:“两日后,会有一位妹妹入府,与你们一同侍奉王爷。

大家日后要和睦相处才是。”

两位侍妾听了,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云氏率先开口:“王爷要纳新妃了?”

我微微低下头,装作脸色难堪的样子,轻轻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缓缓说道:“她本是我的庶妹,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王爷,二人便情根深种。

昨晚我们成亲之时,庶妹伤心过度,又是咳血又是上吊的,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她自请出府,说宁愿不做沈家女,也要嫁进王府来。”

“我虽是她的嫡姐,可也争不过她在王爷心中的位置。

妹妹们到时候也多担待些,免得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云氏听了,猛地“呸”了一声,愤怒地跳起来,大声说道:“什么狐媚子,还玩上吊这一套?这都是老娘几年前在百花楼玩剩下的把戏,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王妃您放心,您是个宽厚贤惠的人,可云娘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非要与她争上一争,让那狐狸精知道,什么才是上下尊卑!”

月氏则捂着胸口,轻声叹道:“从此只见新人笑,哪里闻得旧人哭,不过是命罢了。”

说着,便伤春悲秋地离开了。

我轻轻抿了抿嘴,心中暗自想着:这王府,以后可真是热闹了啊。

三日后回门,靖远侯府的祠堂里,气氛肃穆。

父亲果然履行承诺,将沈络烟从沈家的族谱上除名。

如今,她已改名为柳络烟。

姨娘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叮嘱道:“在外面受了委屈,可要回来跟娘说啊。”

父亲冷冷地开口:“不必如此。

她如今已不再是靖远侯府的人,受了委屈就自己忍着。

你若心疼她,我便给你一封放妾书,你也可以离开这侯府。”

柳络烟眼眶含泪,哽咽着说道:“父亲竟如此狠心,烟儿记住了。

日后烟儿若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也与沈家再无任何关系!”

说着,她娇弱地倚进晋王怀里,轻声说道:“王爷,妾身如今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出府的时候,柳络烟故意紧挨着我,压低声音,挑衅地说道:“姐姐以为做了正妃就能压我一头吗?咱们走着瞧,就算我只是个侍妾,也照样能赢了你。”

从静安侯府回到王府,阳光洒在王府的正门上,熠熠生辉。

我和王爷从正门昂首而入,而角门外,柳络烟坐在一顶粉红的小轿里,不紧不慢地朝着王府内走去。

在那奢华大气的晋王府中,庭院深深,回廊曲折。

王府里的两位美妾,云娘和月娘,早已精心装扮,袅袅婷婷地等在那里。

只见云娘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锦缎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娇羞的桃花;月娘则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罗衫,头上插着一支精致的白玉簪,显得清新雅致。

就在这时,一顶精致的花轿缓缓抬进王府,落在众人眼前。

柳络烟从轿中轻盈地走出,她今日身着华丽的紫色衣裳,领口绣着精美的花纹,袖口镶嵌着洁白的狐毛,头上的珠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眉眼含情,似有无限的风情。

然而,她见了王妃,却并不行礼问好,只是娇弱又妩媚地倚在晋王的身侧,那娇柔的声音仿佛带着丝丝的甜意:“殿下,您瞧瞧这王府如此广阔,偌大的地方如同一片繁华的世界。

烟儿别无所求,只盼着能离殿下近一些,这样也好时常聆听殿下的教诲。”

晋王看着柳络烟,眼神中满是宠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温柔的笑容:“好,烟儿有此心愿,本王自然满足你。”

然后,他转头看向王妃,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王妃,给烟儿安排离主院最近的浣云阁吧。

那浣云阁清幽雅致,正适合烟儿居住。”

云娘一听,顿时柳眉倒竖,眼中满是不满,马上扬起声音叫道:“殿下,您前日还对妾身说,浣云阁合了妾身名字中的云字,要赏赐给妾身住的。

您若今日反悔,妾身可是万万不能依的!”说罢,她还轻轻跺了跺脚,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月娘见状,眼珠一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连忙说道:“不如让这位新来的妹妹住在杨柳院?如今正值春光烂漫之时,杨柳院外柳树成荫,嫩绿的柳枝在微风中摇曳,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而且这院子还与妹妹的姓氏相衬,多有缘分,妹妹住在那里,想必会十分惬意。”

晋王听了,哈哈一笑,点头道:“好,就住杨柳院。

杨柳院春日的景色倒也不错,烟儿住在那里也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这杨柳院实则是王府最偏僻的院子。

春夏时节,倒还能看见一些绿意,生机勃勃;可到了冬日,院子里一片荒芜,冷冷清清,毫无趣味可言。

柳络烟听了晋王的安排,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气得险些将袖中的帕子扯烂。

但今日是她第一天入府,她深知不能闹得太难看,只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晋王似乎也察觉到了柳络烟的不悦,为了补偿她,便下令让人将流水般的赏赐搬进了杨柳院。

那些赏赐皆是王府中的珍奇异宝,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堆满了屋子。

不仅如此,晋王还连续两个月都宿在杨柳院,与柳络烟恩爱非常。

柳络烟得到晋王的宠爱后,顿时得意起来。

这天,到了给王妃请安的时间,她故意慢悠悠地打扮了一番,才施施然地来到王妃的院子。

她昂着头,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姗姗来迟了一个时辰。

她走到王妃面前,假惺惺地福了福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姐姐莫怪,王爷昨晚与妾身相谈甚欢,睡得晚了些。

早上王爷还心疼妾身,说让妾身修养好了再来请安。

姐姐如此大度,想必不会怪我吧?”

王妃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妹妹既然是王爷的意思,那便无妨。”

但是,有人却看不惯柳络烟的嚣张跋扈。

一个声音突然严厉地响起:“放肆!一个区区侍妾,给王妃请安都敢迟到?成何体统!”说话的正是淑妃派来的嬷嬷。

这嬷嬷身着一身朴素却整洁的衣裳,脸上带着一种威严的神情。

她继续说道:“难怪连淑妃娘娘都听闻了,说王爷宠妾灭妻,迷上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精。”

原来,王妃早已按捺不动半个月,等的便是今日。

她料定柳络烟会仗着晋王的宠爱肆意妄为,故意迟到,果然不出所料,柳络烟与嬷嬷撞了个正着。

嬷嬷看着柳络烟那狐媚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冷着脸厉声训斥道:“跪下!一个侍妾,怎能这般骄纵!来人,按娘娘吩咐,让她在院子里跪着抄女则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起身!”

柳络烟一听,顿时慌了神,眼中满是惊恐,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惩罚。

眼看就要被拖出去,她急忙哀求道:“姐姐,你就眼睁睁地任由别人欺辱我吗?等王爷回来,是不会放过你的!”

王妃装作一脸慌乱的样子,看向嬷嬷,语气中带着担忧:“嬷嬷,王爷回来要是生气了可怎么办?”

嬷嬷看着王妃,恨其不争地摇摇头:“您可是王妃,您怕什么?这晋王府,除了王爷,便以您为尊。

您要拿出王妃的威严来!”

柳络烟无奈,只好顶着炽热的大太阳,跪在院子里抄女则。

而云娘和月娘则坐在一旁的软椅上,在树荫下悠闲地喝着茶,看着热闹。

云娘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哼,瞧她那得意的样子,这下可栽了。”

月娘也轻轻附和道:“就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现在也该尝尝苦头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柳络烟跪得膝盖生疼,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裳。

她实在坚持不住了,便使了个眼色,她的丫鬟见状,便悄悄地从侧门跑了出去。

不过两柱香的功夫,王爷便匆匆赶了回来。

原来,那丫鬟跑去给王爷报了信。

柳络烟看见王爷,瞬间泪眼涟涟,她挣扎着站起身来,扑进王爷的怀里,哭诉道:“殿下,你再不来救烟儿,烟儿只怕就没命见你了。

呜呜,王妃要害我,罚我跪在这里抄女则。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王妃无助地站起来,想要解释:“不是我,是……”

可晋王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他气冲冲地过来,扬起手,“啪”的一声,直接给了王妃一耳光。

这一耳光力道极大,王妃整个人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云娘和月娘见状,尖叫着赶来,扶起王妃:“王妃!您没事吧?”

晋王黑着脸,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原以为你是个贤惠之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妒妇!为了争风吃醋,如此对待烟儿,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王妃捂着煞白的脸,嘴唇血色全无,眼中满是委屈,她颤抖着声音说道:“王爷,是母妃派嬷嬷来下的令,与妾身无关啊。

妾身怎敢擅自惩罚烟儿妹妹。”

柳络烟在晋王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她双手捂着肚子,娇声说道:“烟儿好害怕,烟儿的肚子好疼啊,王爷。

我的月信晚了几日,不会是有喜了吧?我现在肚子一阵一阵地疼,好难受。”

王爷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他连忙说道:“叫太医!快叫太医来!”然后,他狠狠瞪着王妃,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烟儿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妥,本王便废了你!”

夏日的午后,阳光炽热而喧嚣。

王府的庭院里,柳络烟正娇柔地依偎在晋王的怀里,她眉梢眼角满是得意,轻抬眼眸,挑衅地看向我,嘴唇微微蠕动,用口型向我传达着:“你输了。”

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我迅速地垂下头,巧妙地掩住了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晋王见状,原本英俊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焦急之色,他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匆忙地喊道:“快,快去传太医!”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他身着一袭素净的青衫,神色凝重,快步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为我诊脉。

诊完脉后,太医恭敬地站立起身,认真回禀道:“王爷,王妃并无大碍,只是近日食用了过多寒凉之物,这才导致腹痛。

照脉象来看,若没有意外,王妃的月信这两日便要来了。”

柳络烟一听,脸上满是不甘,她柳眉倒竖,跺了跺脚,急切地说道:“你再仔细诊诊,王妃难道不是有了身孕吗?为何我总是感觉她胸闷想吐呢?”

太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柳娘子,王妃怕是近期油腻之物吃多了,只需换些清淡的饮食,调养几日便无碍了。”

正在这时,云娘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院子,她跑得气喘吁吁,发髻也有些凌乱,高声喊道:“不好了,太医,快去救救王妃,王妃小产了!”

众人听闻,皆为之一愣,原本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晋王反应最为迅速,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冲了出去,直奔我的院子。

太医也不敢耽搁,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我的院子,太医再次诊了脉,缓缓地摇了摇头,面露惋惜之色:“王爷,王妃身子本就虚弱,又受了推撞,所以才小产了。

王妃得好生静养才是。”

听到太医的话,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我轻轻抚着小腹,泣不成声:“我的孩子……”

我的嬷嬷和丫鬟们围在我身边,也都哭得伤心欲绝。

珠儿更是泣不成声,她双手紧握,满脸愤怒地说道:“小姐自从嫁进王府,就没有开心过一日。

柳娘子为何要冤枉王妃呢?明明是宫里的嬷嬷罚她,她却怪在小姐您身上!”

另一个丫鬟也抹着眼泪,愤愤不平地说:“这样大的委屈,奴婢回去告诉侯爷,让侯爷来给小姐做主。”

晋王听了太医的禀告,神色有些黯然,他缓缓走进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他轻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愧疚之色,轻声说道:“络瑶,都是本王的错,本王也是一时情急……你好好养着身子,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我心中一阵悲凉,缓缓将手抽回,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边的锦被。

我哽咽着说道:“殿下不信任妾身,妾身亦是无话可说。”

月娘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她双手叉腰,义愤填膺地说道:“王爷,那柳氏一看就是故意冤枉王妃,难不成此事就这么算了不成?”

晋王皱了皱眉头,面露纠结之色,他来回踱步,说道:“她年纪尚小,也许是当时慌了神,所以才会胡乱说话,当不得真……”

我苍白着脸,忍不住开口反驳道:“王爷,络烟只比妾身小半岁,她还算年纪小吗?”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王爷不喜欢妾身,大可给妾身一纸休书,也免得让我在这府中惹人嫌弃,任人欺凌。”

晋王听了我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提高了音量:“王妃,你是本王的妻子,理应贤良顺从,岂可因为这点小事就置气。

难不成为了一个孩子,你便要本王打死她不成?”

晋王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道:“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不过是小产罢了,这胎儿才一个月,尚未成形,你又何必借故闹事,咄咄逼人。”

我看着他一脸的理所应当,只觉心冷如冰窖。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心寒至极。

我暗自庆幸,看来我吃了那味药,伪装成流产的脉象,是正确的选择。

正在我思绪万千之时,外面传来下人的禀报:“王妃,柳娘子来了。”

不一会儿,柳络烟已到了院中。

她身着一袭粉色罗裙,裙摆随风飘动,却故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哭哭啼啼地说道:“姐姐,都是妹妹的错,请姐姐饶了妹妹这一次吧。”

柳络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继续说道:“我当时害怕极了,脑子一片混乱,所以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求姐姐责罚。”

我的嬷嬷向来护主心切,她怒目圆睁,快步冲过去,“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了柳络烟的脸上。

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络烟骂道:“你一个妾室,也敢这般张狂,在王妃面前如此嚣张!害得王妃如此,你以为你哭一场便没事了?”

柳络烟被这一巴掌打得倒在地上,她发丝凌乱,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晋王,娇声说道:“殿下,妾身知道错了。”

晋王一听,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气,他大步冲了出去,一脚踹开嬷嬷,怒声喝道:“狗奴才,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对本王的人!络烟是本王心爱之人,也是你能碰的?”

晋王气得双手握拳,大声下令:“以下犯上,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昏暗的王府大厅里,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一位身形微胖、头发花白的嬷嬷,仰起头,满脸不服气地对着坐在上位的晋王说道:“王爷,老身乃是王妃的乳母,您若打了老身,岂不是等同于打了王妃的脸面?”

晋王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这大胆的奴才,竟将烟儿推倒在地,本王难道还教训不得你了吗?”他转过身,对着一旁站立的侍卫大声下令:“来人,给本王狠狠打!”

话音刚落,几位身材魁梧的侍卫立刻冲了过来,他们动作迅速地将嬷嬷架住,正要押下去执行打板子的刑罚。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住手!”响起。

原来是靖远侯,也就是王妃的父亲,带着一群人快步冲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面还跟着王妃的贴身丫鬟珠儿,珠儿满脸焦急,想必是刚才跑回侯府报信去了。

靖远侯冷着脸走进大厅,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晋王身上,沉声说道:“王爷,在下听闻小女瑶儿被王府的妾室冤枉,以至于小产了。”

晋王被靖远侯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岳父大人,不过是一点小事罢了,怎的还惊动您亲自过来了。”

靖远侯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指着嬷嬷说道:“瑶儿的乳母一心护着她,如今却要被责罚,看来王爷是觉得我们侯府的人不懂规矩啊。”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那王府的奴婢不懂规矩,王爷为何不罚?一个妾室,以下犯上,构陷王妃,王爷如此重妾灭妻,难道就不怕言官参奏吗?”

晋王听了靖远侯的话,心中有些不满,但又不敢发作,他强忍着怒气说道:“不过是后宅女子争风吃醋罢了,烟儿也是岳父的女儿,不如就此事就此算了吧。

本王承诺,日后一定再给王妃一个孩子。”

靖远侯听了晋王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怒目圆睁,大声说道:“柳络烟早已经被逐出沈家,既然王爷不能给我女儿做主,那便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替她做主!”

这时,在珠儿的搀扶下,王妃慢慢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悲伤和疲惫。

看到父亲,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爹爹,女儿想回家。”

靖远侯心疼地看着女儿,他一招手,说道:“抬软轿来,带大小姐回府。”

晋王见状,忙上前拦住,他急切地说道:“侯爷,这是王府的家务事,本王劝您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靖远侯冷笑一声,他一挥手,侯府的侍卫立刻上前,排成一排,将晋王拦住。

靖远侯冷着脸说道:“王爷,络瑶是我的掌上明珠,就算是告到御前,我也自会去向陛下请罪。

您既然不能珍爱我的女儿,那我便将她带回侯府去。”

下人很快抬来了软轿,珠儿和嬷嬷小心翼翼地将王妃包裹严实,靖远侯亲自抱着女儿上了软轿。

晋王再次拦在面前,说道:“侯爷,我若是不许呢?”

靖远侯眉间一冷,他一个眼神示意,一排侍卫立刻上前,架开了晋王。

靖远侯凛声道:“臣明日自会进宫请罪,王爷请让开。”

就这样,王妃跟着父亲回了靖远侯府。

而晋王宠妾灭妻,害王妃小产之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半日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人们对晋王的行为表示不满和谴责。

第二日,靖远侯拿着请罪折子进宫。

他跪在大殿之下,神情庄重,声音洪亮地请求皇上允许王妃与晋王和离。

皇上坐在龙椅上,听了靖远侯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虽然和离之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晋王的举动也让皇上龙颜大怒。

靖远侯人还未回府,淑妃娘娘便派人到晋王府将柳络烟抓了出来,押在了院子中间。

柳络烟满脸惊恐,头发凌乱,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一位面容冷峻的嬷嬷走上前来,她看着柳络烟,冷冷地说道:“那日淑妃娘娘派老奴出来教你规矩,你却害王妃小产,如此行为,当真闻所未闻。

来人,娘娘发了话,柳氏掌嘴三十,日后每日掌嘴十下,跪佛堂抄经一百遍,为小产的小主子祈福。”

柳络烟听了嬷嬷的话,吓得双腿发软,她哭着跪行至晋王跟前,扯着他的衣袍哭求道:“殿下,救救烟儿吧,烟儿真的不是故意冤枉王妃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嬷嬷皱了皱眉头,厉声道:“还不拖下去!”

晋王刚要开口求情,嬷嬷却开口阻止道:“殿下,您宠妾灭妻让王妃小产,皇上已经不满,靖远侯府也不是寒门,可以任由王爷胡来。

王爷还是小心为上,别为了一个小小的妾室,致使父子君臣离心。”

晋王听了嬷嬷的话,心中十分纠结,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柳络烟被侍卫拖了下去,院子里只剩下一片寂静,只有柳络烟的哭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靖远侯府的庭院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晋王面色阴沉,原本求情的话语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柳络烟穿着单薄的衣裳,委委屈屈地跪在这清冷的院中,那神情别提多可怜了。

一旁的内侍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掌嘴,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几十下过后,柳络烟的嘴脸高高肿起,原本娇艳的面容变得青紫不堪,实在是惨不忍睹。

柳络烟被这般教训了几日,好似被驯服的野马,乖觉了许多。

她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意闹腾,又因为脸上的伤势严重,根本没脸出门见人,只能安静地待在内院养伤。

一时间,王府后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皇上和淑妃娘娘听闻了靖远侯府的事,特意赏赐了许多珍奇的物件到靖远侯府,以此来安抚侯府众人。

然而,我与晋王的缘分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绑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和离。

我很清楚,无论心里多么不情愿,我还是得回去,继续当这个表面风光的王妃。

终于,第三次晋王上门来接我了。

我看着他那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暗自思量,顺势下了台阶,决定与他一起回府。

只是,跟着我们回府的,还有四个亭亭玉立的丫鬟。

她们个个生得如花似玉,眉眼含情,身姿婀娜,走起路来娇柔妩媚,仿佛弱柳扶风。

夜里,月色如水,洒在王府的回廊上。

晋王迈着沉稳的步子来看我,我静静地坐在床边,垂着泪,眼中满是委屈:“王爷,在您心中,我难道就是如此容不下人的女子吗?我并非不明白,王爷宠幸别的女子,也是为了王府能开枝散叶,延续血脉。

可王爷您听信妾室的谗言,当众让我颜面扫地,您让我这个王妃日后如何在这王府立足,如何面对府中的下人啊……”

晋王哪里见过我这般示弱的模样,只见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仿佛被一汪清泉滋润。

他轻轻地走上前,柔声哄道:“都是本王的不是,是本王混账。

王妃您最是贤良淑德,本王一定会改的,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了。”

我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上却装作生气,一把推开他,啐了一口道:“太医说我的身子需要将养几个月,这几个月怕是无法伺候王爷了。

我特意给殿下找了几个贴心的人,让她们充实内院。

殿下不如去看看那几位新人吧,免得说我小心眼,爱争风吃醋。”

我的这番话说得晋王心里服服贴贴,他心想,天下哪里还有我这么贴心懂事的王妃。

于是,当晚晋王便宿到了新妾的房里。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屋内。

妾室们按照规矩来给我请安,晋王端坐在一旁,沉着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日后,本王不想从你们嘴里听到一句王妃的不是。

若你们不服王妃的管教,王妃可以任意处置,将你们发卖出去,本王绝无二话。”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去。

柳络烟见晋王要走,急忙扯住了他的袖子,眼眶泛红,泪眼盈盈地问道:“殿下,她们是谁呀?”

我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放肆!王爷还要上朝,这府里的事有妾身料理。

王爷,您快去上朝吧,莫要耽搁了时间。”

我叮嘱晋王离开后,转身冷冷地看向柳络烟,嘲讽道:“看来柳娘子上次的耳光还没吃够啊,居然敢这般质问王爷。”

接着,我又转头对众人说道:“这几位是王爷新纳的四个妾室,以后你们都是姐妹,要相互和睦相处。”

我顿了顿,提高了声音说道:“从今日起,所有院子都停了避子汤。

若有妹妹能为王爷诞下子嗣,无论男女,我都会和王爷说,向皇上请旨,将其抬为侧妃。”

我的话音刚落,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眼中满是震惊和惊喜。

王妃未生嫡子便允许妾室生育,这实在是千古难遇的恩典。

所有妾室纷纷跪了下来,齐声说道:“谢王妃恩典。”

众人离开后,屋内只剩下我和嬷嬷。

嬷嬷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王妃,您这样安排,是否妥当啊?”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神色平静地说:“当然妥当。

这生下一儿半女便能抬为侧妃,哪个妾室不愿意呢?有了盼头,她们自然会尽心尽力地侍奉王爷。”

我放下茶杯,又叮嘱道:“记得吩咐小厨房,给王爷多备些大补的汤。

毕竟,府里这么多妹妹等着王爷宠幸,王爷的身子可不能累着,得好好补补。

还有,下人们的口舌要管好了,这四个妾室,是王爷主动要的,可不是我进献的,莫要让外面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王府里安排了侍寝的日子,但柳络烟依旧独得晋王的宠爱。

每个月,王爷在她屋子里歇的时间最多,赏赐给她的东西也比别人多。

柳络烟再次得意了起来,那嚣张的气焰仿佛要冲破屋顶。

这天晚饭时,屋内烛火摇曳,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柳络烟坐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我头上的百宝钗,娇声笑道:“姐姐,您这钗子可真漂亮啊。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您装扮得这么漂亮,可是最近王爷都忙得没空去您那里,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身装扮?姐姐,不如您把这钗子赏给我可好?”

在那金碧辉煌的百宝楼中,有一位技艺精湛的匠人,花费了足足半年的时间,精心打造出了这枝精美绝伦的百宝钗。

那宝钗造型独特,流光溢彩,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匠人的用心。

当这枝宝钗戴在我头上的那一刻,我仿佛感受到了它散发出来的高贵气息。

而站在一旁的柳络烟,眼睛瞬间红了起来,满满的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如今,她盛宠在握,终于鼓起勇气向我开了口。

只见晋王满脸宠溺地看着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不过是一枝小小的钗子罢了,王妃你大人有大量,就把它让给烟儿吧。

明日你去账房支取些银子,再让工匠打一枝更好的便是。”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柳络烟的手,眼神中满是爱意。

柳络烟娇嗔地看了晋王一眼,又看向我,说道:“姐姐,烟儿实在是太喜欢这枝钗了,还望姐姐成全。”

我微微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不悦,但还是强忍着,缓缓取下头上的钗子,递了过去。

我看着晋王小心翼翼地将那枝钗戴在柳络烟的头上,柳络烟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钗子,眼神中满是炫耀。

王爷因为要处理政务,早早地离了席。

他一走,各位妹妹们便开始不安分起来。

柳络烟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双手叉腰,轻蔑地说道:“王妃,我早就说过,王爷最心爱的人只有我一个。

你就算是王妃又如何,王爷连你的房都不进,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抬高了下巴,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我看着她那嚣张的模样,心中怒火中烧,但还是强忍着,淡淡地笑了笑。

我借口说自己身子不适,需要调理,所以不能侍奉王爷。

确实,王爷已经三四个月未在主院歇息了。

可是柳络烟却以为是王爷厌恶了我,便肆无忌惮地想要踩在我的头上。

我缓缓走到她身边,轻轻摸着她头上新插上的钗子,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妹妹确实是王爷心爱之人,等王爷百年归天那日,想必也只有妹妹有资格与王爷生死相随。”

柳络烟脸色瞬间大变,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我,大声说道:“你说什么?你怎么敢诅咒王爷!”

我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啪”的一声,柳络烟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我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柳络烟,你好大的胆子!这枝钗是母妃赏赐给我的,你也敢开口索要。

你不过是一个妾室,你觉得你有资格戴这枝钗吗?你配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若是淑妃娘娘知晓了此事,怕是妹妹又要跪在地上,把膝盖都跪破了。”

柳络烟被我吓得瑟瑟发抖,她捂着脸,不敢吭声,眼中满是委屈和恐惧。

我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冷笑一声,说道:“不过呢,听说这枝石榴钗有多子多福之意,便赏给你罢。”

说完,我挺直了身子,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记住,除非本妃主动赏赐,下回你若是再敢觊觎我这里的东西,当心你的手被打断。”

听说夜里,柳络烟在晋王面前哭闹了许久,她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地向晋王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她拉着晋王的衣袖,撒娇道:“王爷,姐姐她欺负烟儿,你一定要为烟儿做主啊。”

可是晋王却并没有依她,而是来到了我的院子里。

他站在院子里,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王妃,烟儿不懂事,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我知道,他也明白,他开口要了母妃赏赐的东西,送给一个妾室,已经是大不妥。

不出一个月,柳络烟有了身孕。

杨柳院立刻热闹了起来,丫鬟们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王爷得知这个消息后,飞奔回府。

他满脸欣喜地冲进杨柳院,大声说道:“好,好啊,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等烟儿生下孩子,我定要去母妃那里为你讨一个侧妃之位。”

柳络烟娇滴滴地靠在晋王怀里,说道:“王爷,妾身想吃姐姐亲手做的酒酿汤圆,不知姐姐肯不肯为妹妹再做一次?”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晋王。

云娘在一旁嘲讽地笑道:“让王妃下厨给你做甜汤,你也不怕折了孩子的福气?”

我微微一笑,说道:“无妨,都是为了王爷的子嗣,我做些甜汤也是应该的。”

王府里的所有人都在称赞我贤惠,都说我为了王爷的子嗣,竟然肯给妾室亲手做甜汤。

我任由下人们议论纷纷,每次柳络烟任性提要求时,我也都百般迁就。

别的妾室心中不满,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我笑着劝说道:“有孕之人是娇气些,妹妹们忍着些罢。”

而柳络烟因为有了身孕不能服侍晋王,晋王自然便往别的院子走得勤些。

第二日,王爷前脚刚走,柳络烟后脚便怒气冲冲地冲到新晋的莹娘院子里。

她一进院子,就指着莹娘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趁我有孕勾引王爷,不要脸的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脸!”她一边说着,一边扬起了手,想要去打莹娘。

莹娘也不甘示弱,她双手叉腰,大声反驳道:“你是妾,我也是妾,你算什么东西,都是奴婢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畏惧地盯着柳络烟。

柳络烟气得满脸通红,她冲上去,和莹娘撕着头发,在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

莹娘大声喊道:“有了身孕还占着王爷,不要脸。

王妃说了,谁能为王府开枝散叶都是功臣,你凭什么打我。”

柳络烟恶狠狠地说道:“你一个抢嫡姐夫君的贱人,有什么脸说我!”两人越打越凶,院子里一片混乱。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王府的小径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我慢悠悠地品完茶,才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院门走去。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远处传来的一声尖锐的尖叫,那声音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我加快了脚步,刚走到院门,便看到一幅惊心动魄的场景。

只见莹娘满脸怒容,双眼圆睁,双手用力地将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向柳络烟的肚子。

柳络烟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砸中,整个人痛苦地捂住肚子,缓缓倒在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口中发出凄惨的呼喊:“救命啊,肚子好痛啊,王爷快来救烟儿!”

一旁的丫鬟们被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其中一个丫鬟更是惊恐地尖叫起来:“啊,柳娘子流血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地上,只见柳络烟的身下,鲜血正汩汩地流出来,很快便洇满了院子里的青石板,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快,快去叫太医!”有人慌乱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过了不久,晋王神色匆匆地赶回府中。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一盆盆血水从房里被端出来,他的脚步瞬间停住,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慌乱。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医从房里走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惋惜:“太不当心了啊,柳娘子明知自己有身孕,怎可如此大动干戈呢?娘子小产了,请殿下勿要过于忧心,娘子还年轻,只要将养好了身子,日后必会再得麟儿的。”

我站在一旁,轻轻拭去眼角的眼泪,神情哀伤地说道:“难不成是咱们王府的风水不好?怎么我之前小产了,如今妹妹也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我又看向晋王,轻声劝道:“妹妹也太较劲了些,只因为王爷在莹娘屋里过了夜,便气得大打出手。

莹娘也是,妹妹有孕在身,气性大些也是难免的,她也不知道让着点。

王爷您别生气,消消气吧。”

莹娘跪在地上,眼中满是委屈和惶恐。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显得楚楚可怜。

她偏过头,露出玉一般的侧脸,脸上还有不少血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爷,妾身真的是无心的,实在是因为她下手太狠了,我的脸都被划伤了。

她说我勾引王爷,可妾身真的没有啊,王爷一定要为莹儿做主啊。”

说着,莹娘哭得梨花带雨,双手紧紧地摇着王爷的手,咿咿呀呀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王爷眉头紧皱,满脸怒气,一把甩开了莹娘的手,正要发作。

莹娘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捂着胸口,声音微弱地说道:“王爷是要休了妾身吗?王爷若是生莹儿的气,莹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死了罢了。”

说完,她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正好太医就在旁边,赶忙上前为莹娘把脉。

不一会儿,太医的脸上露出了一脸喜气,他连忙拱手说道:“恭喜王爷,这是有喜了,已经一个月有余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啊!”

晋王哪还记得刚才的生气,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

他一把抱住莹儿,焦急地说道:“太医,莹儿可有大碍?快,快开些安胎药来。”

我也忙笑着说道:“快用软轿把莹娘抬去屋里,把我库房里的人参取出来,煮了参汤端来,好好给莹娘补补身子。”

一时间,王府里喜气洋洋,众人围着莹娘忙得不可开交。

大家进进出出,端茶送水,拿药送物,仿佛整个王府的焦点都集中在了莹娘身上。

而此时,柳络烟还躺在床上,满心期待着王爷进去安慰她。

她眼睛一直望着门口,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左等右等,等到天黑了,也不见王爷的身影。

后来,她才知道莹娘有了身孕,太医和王爷全去了她那里,根本无人再理会自己。

柳络烟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她愤怒地将身边的东西砸了个粉碎,只哭闹着:“是她故意害我,我小产了,她却有了身孕。

去叫王爷来,让王爷赐死那个贱人!”

我带着嬷嬷走进她的屋子。

柳络烟看到我,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地说道:“络烟,王爷说了,你气性太大,怕你找莹娘麻烦,这几个月你便呆在院子里好好反省,等莹娘胎坐稳了再让你出来。”

我又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也该知道,在这王府,子嗣最重要,没有子嗣,什么都不是。”

柳络烟听了,尖叫起来:“你不也是一个子嗣都没有!”

我微微一笑,指着自己说道:“我?我是皇上钦点的晋王妃,身份尊贵。

无论你们谁生下孩子,都会记在我的名下,不分嫡庶我都会当成亲生的一般看待。”

我接着说道:“谁人不知,靖远侯府的大小姐,端方贤良,是一顶一的贤惠女子。

就连淑妃娘娘都说,圣上几个儿媳,哪个有我这般心胸?你一个妾,想和我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络烟恨毒了我,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你再尊贵有什么用,没有王爷的宠爱你什么也不是!”

我笑了笑,反问道:“王爷的宠爱?”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光影。

我静静地站在屋内,神色平静,看着面前的柳络烟,淡淡地说道:“这东西我不需要,留给你吧。

柳络烟,你可知自己为何总是难登大雅之堂?只因你始终不明白,女子究竟该凭借何物,方能在这世上稳稳立足。”

晋王向来对哪个妾室有孕之事并不在意,他觉得,无论哪个妾室所出,都是他晋王的子嗣。

彼时,柳络烟正被禁足于院子之中,不得踏出半步。

时光悄然流逝,待柳络烟禁足解除,终于能够走出那一方小小的院子时,莹娘腹中的胎儿已然有七八个月大了,只等着那瓜熟蒂落的日子到来。

这一日,阳光明媚,晋王骑着骏马外出赛马。

那骏马身姿矫健,在赛场上风驰电掣。

然而,意外却突然降临。

晋王骑着马正奔跑间,忽然只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竟从马背上直直地摔了下来。

众人见状,皆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

待太医赶来,一番仔细诊治后,太医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回禀道:“晋王殿下平日里服用了过多滋补之药,身子早已亏虚不堪。

此次赛马时突然头晕,便是身子虚空的缘故。

这一摔,肋骨也摔断了,如今只能卧床休养,不能随意动弹。”

太医不敢隐瞒,又将此事如实回禀了淑妃娘娘和皇上。

他忧心忡忡地说道:“晋王殿下身子亏虚得实在厉害,日后恐怕很难再有子嗣了。”

我得知此事后,心中满是担忧与自责。

我跪在皇帝和淑妃面前,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哭诉道:“都是臣妾无用,没能劝住夫君节制行事,也没能劝住他多宠幸妾身,反而让他沉迷于妾妃之间。

臣妾实在罪该万死,愿意自请下堂,以赎此罪。”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平静,对于晋王的荒唐之事,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淑妃娘娘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我身边,轻轻执起我的手,眼中满是怜惜与安慰,说道:“这如何能怪你呢?都是我平日里太过宠爱他,才将他宠坏了。

日后这晋王府还要多多依仗你,你可要坚强地撑住啊!”

晋王得知自己身子亏虚难有子嗣的消息后,顿时怒不可遏。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突然,他双手一挥,将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怨恨。

可即便他如此恼怒,却也无法改变这残酷的事实。

此时,柳络烟却悄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趁人不备,偷偷地买来了一些大补的药物。

这天夜里,月光如水,洒在晋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柳络烟轻手轻脚地来到晋王的房间,趁着没人注意,将那药物悄悄混入晋王的饮食之中。

晋王吃下后,顿时觉得身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精力,心中竟又燃起了希望。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万籁俱寂,整个晋王府沉浸在一片黑暗与静谧之中。

突然,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打破了晋王府的平静。

那尖叫声中充满了惊恐与慌乱,正是柳络烟发出的。

众人闻声赶来,只见晋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

太医赶忙前来诊断,摇了摇头,叹息道:“晋王殿下是因为一次性服用了过多的滋补之药,身子承受不住,这才暴毙而亡啊。”

听到这个消息,我悲痛欲绝,眼中满是泪水。

我红着眼,带着王府中的一众妾室,全都换上了白色的孝服,为王爷守孝。

那白色的孝服在夜风中飘动,仿佛是我们心中无尽的哀伤。

淑妃娘娘得知晋王的死讯后,伤心不已。

她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地说道:“可怜你年纪轻轻便要守寡,皇上已经问过你爹的意思了。

如果你心中有此想法,皇上允你回到娘家。”

我心中暗自思量:皇上虽如此说,言辞动听,可自我朝建立以来,还从未有过一位王妃能够回到娘家的先例。

这其中关乎着皇家的颜面与尊严,又怎会轻易破了这个规矩呢?

我缓缓摇了摇头,然后跪在地上,神情坚定地说道:“母妃,我身为晋王妃,自当与晋王府荣辱与共。

我不会离开王府的。

等莹娘生下孩子,我定会好好抚养他长大,日后让他继承他父王的爵位,将这晋王府发扬光大。”

淑妃娘娘听了我的话,眼中满是感动,泪水不停地滚落,砸在我的手背上。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说道:“好孩子,你如此深明大义,母妃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母妃,那王爷的那些妾室,该如何处置呢?按照规矩,是要让她们全部为王爷殉葬的……”

淑妃娘娘冷冷地说道:“当日便该将那柳氏绞杀了,如今让她殉葬倒便宜她了。

罢了罢了,就让她为王爷殉葬吧。

其它的妾室便由你全权处理吧,本宫如今实在伤心不已,实在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了。”

晋王是淑妃娘娘的次子,她虽悲痛万分,但心中明白,自己还有别的儿子可以依靠,便强打起精神来。

我连忙说道:“是,儿媳一定将此事处理妥当。”

没过几日,柳络烟被人带走。

她拼命挣扎着,口中尖叫道:“我可是王爷最喜欢的人,你们怎敢对我动手!”

我走上前去,轻声说道:“正因为王爷最喜欢你,所以才派你去地下陪伴王爷啊。”

其他的妾室们,都被送去了寺庙祈福。

时光荏苒,几年过去了,世人渐渐淡忘了此事。

我悄悄派人,陆续为她们安排了假死的事宜,然后将她们全都送出了京城。

我给了她们足够的钱财,让她们可以安身立命。

她们带着这些钱财,去了自己喜欢的地方,从此各自散去。

至于我从娘家带来的几个丫头,我将她们的身契归还给她们,对她们说道:“你们跟随我多年,也辛苦了。

如今我允你们自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丫头们听了,纷纷跪地谢恩,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两个月后,莹娘顺利地生下了晋王的儿子。

出了月子后,莹娘来到我面前,神色决然地说道:“王妃,莹儿无父无母,如今虽已做了母亲,但心中始终向往着自由的天地。

所以,莹儿想自请离府而去。”

我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有些感慨,劝说道:“你这一走,他日若想回头,可就难了。

你可要想清楚啊。”

莹娘拜倒在地,说道:“莹儿心意已决,不会后悔的。

还望王妃能对这孩子视如己出,好好抚养他长大。”

几年后,世子长大成人,承袭了晋王的爵位。

皇上和淑妃娘娘对这个遗腹子都十分疼爱。

孩子一直被我养在身边,我精心教养他,他与我十分亲近,每日都会甜甜地叫着:“娘亲,娘亲。”

有一日,父亲来看望我。

他看着我,问道:“孩子,你是否后悔当初的决定?如今若你想离开这王府,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我望着远处正在玩耍的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父亲,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

女儿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如今这偌大的王府,都是我和孩子的。

没有了王爷,只有我这个王妃,这或许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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